荒诞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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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弗朗耐特·贝尔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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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诞爱情

弗朗耐特·贝尔金

  美好的愿望不一定就能实现,但如果真的实现了,希望越大,所得到的回报也越多。因此,哥蒙公爵领地的继承人的名字就是:如橡树般屹立于敌人面前的人。然而虽然他已经长成了一个外表果然如此的人,但是大家只是简洁地叫他“橡树”,或更简称“大树”。

  他很了解他的未来,这一点也给了这个求婚者以更大的信心(别人看来是过分大的信心)。他的未来是这样的:继承他父亲的领地,成为娄兰国的国王;不惜一切代价取得同科达男爵领地的联姻;培养未来的小公爵以继承祖业。这是困扰“大树”一生的问题。说真的,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呢?

  因此,他惴惴不安地来到香粉女巫佳丽的小屋,双膝跪下,面带惊慌,双手不知所措地伸出。生活本身就是复杂的。

  “可是我们已经计划将来结婚的,”他说:“现在我父亲已经同意你当我的妻子了……”

  在小屋的里边小女巫使劲地跺着脚,“第二个妻子!”她喊道,从工作台后绕过来,随手抓起摸到的一根杵向他扔去。

  “大树”用前臂挡住了投掷物,感到很惊愕。“佳丽你听我说,我和贝来达的婚姻根本没有意义,只是为了加固同科达公爵领地的联姻。”

  佳丽随后又扔出了一个研钵。

  他低头躲过,“这可以使边境免于战争。”

  一个木勺打在了他的胸部。

  “国王本人也批准了并且派出了使者……”

  她扔出一个罐子。

  他用棒子把它打了出去,一团烟雾飘飘悠悠地撒落到地上。

  普通人如果在女巫的房间里遇到突如其来的粉末就会感到很害怕的,然而“大树”却很勇敢。只咳嗽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当我和你结了婚,人人都会知道未来的公爵娶了一个女巫为妻。”他撞倒了边上的一只大木碗,“那么就没有人敢……”

  “啊,我的重要性就是这个呀?”佳丽喊道:“就是用来吓唬你的敌人,是吧?”

  她抓起炉边的一把扫帚,用它狠狠地打在他的头上。

  每个武士都知道,战斗中可怕的不是敌人的数量,而是真正起作用的人的数量。这个受惊的求婚者开始小心地向门口退去,边退边用手臂作掩护。

  “父亲向我解释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很简单!唉哟!佳丽,你不能理智点吗?”

  她停止打了,透过扫帚怒视着他。

  “鬼话!”她尖叫着,又一次猛击他。

  公爵的儿子现在几乎跑到了外面。“我过会儿再来,然后我们再谈”。他说。

  “别再来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扔出了扫帚,他逃开了。

  佳丽一直对自己的命运充满信心,这和她的未婚夫一样,不过这天早晨她改变了想法:“我永远不会当你的第二个妻子!”

  她狠狠地关上了门,不过这回谁也没碰着,她踢了一脚翻倒的罐子,白色的粉末喷了出来又落到了地上。

  佳而没去理它,那些只是发酵用的苏打。

  她在屋里走来走去,从架子上拿下东西,又砰地把它们放回去。

  “记住,佳丽!”她告诫自己道:“总会有办法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妈妈不是总这样告诉你吗?”

  她砰地把罐子放到工作台上。

  “我想要的是”大树“,我曾经赢得了他,我还想再要他一次。”她沉思了一下,“但是怎么样呢?”

  佳丽在她的小屋里绕着,愤愤地整理着那些东西,她的愿望索绕着她并且越来越清楚了。她想要的是“大树”,但是眼下她就是想同他打架。

  佳丽的妈妈说得对,人们总会有办法做成他们要做的事的。

  有人敲门。

  “女巫生病了!”佳丽喊道。

  敲门声还在响着。

  “女巫今天不营业!”她的喊声更大了。

  门还在敲。

  “走开!”为了强调她的话,她捡起一个卵石放到一个装粉末的信封里把它抛出了窗外。

  粉末的作用是使受害者长出卵石大的脓疤。虽然不是很严重的诅咒,但确实令人讨厌。佳丽突然觉得想到处发泄她的烦恼。

  罪恶,即使小的罪恶也会有报应的。她很快就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

  后诲也没有用了,就随它去吧。谁没有疱就让他长去吧。

  佳丽得意地点点头。

  外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喊声,信封又飞了回来。

  原来门外是个会念咒语的女巫,而佳丽手里只有几种轻飘的香粉。

  佳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她就把门推开了。

  “谁胆敢来骚扰女巫的私宅?”她极其傲慢地问道。

  门外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神情严肃的男子,他的胸铠和头盔在这样热的天气里戴起来看上去那样的傻气。在他的后面有一辆精致的拉着窗帘的汽车。两根木杆从前到后穿出来,大杆中间四个彪形大汉像一群动物一样抬着汽车。前边两个后边两个。他们在烈日和重负下显得阴郁消沉。

  车里传出一声喊叫,佳丽开始向车边走去她低声咒骂着,只是想放松一下自己,佳丽不懂什么咒语,车里的人不只是一个女巫,而且是一个反应很灵敏的人。香粉对她根本不起作用。

  中间的水没有边上的凉。她先伸进一只脚,然后到脖子着水。她抬起了下巴。

  车里的窗帘打开了,一个老太太的脸伸了出来,显出活跃而好奇的表情。

  那个全副武装的人清了清嗓子说道:“久仰,久仰,光明小姐。蒙格的首席女巫,娄兰国王的使者,愿我王威力永存。”

  佳丽的眼睛大睁着。“啊,国王的使者,是你安排了公爵儿子的婚姻。”

  车里的女士眨着眼睛。

  “久仰了”,全副武装的人不耐烦地说:“你已经惹恼了首席女巫,你们这些有钱人做事就是不考虑后果。久仰!”

  “报上名来”,首席女巫说道,声音干涩得像佳丽茅屋上的草。“我待会儿再教训你。”

  佳丽屈膝跪倒在车前。“欢迎”她说:“阿玛的女儿,哥蒙的香粉女巫佳丽前来拜见您。”

  “你就这样欢迎吗?对待一个陌生人的欢迎就是朝他扔脓疱粉吗?年轻人现在越来越不懂礼貌了,把你母亲找来。”

  “唉呀,我这点力量是不能把死人唤醒的。”

  “死了?阿玛死了?怎么死的?”

  “因为一次不幸的没有预料到的事件,”佳丽说,“桌子上有两种香粉,一种是去肉瘤的,另一种是给弱者以力气的香粉。妈妈打了个喷嚏,粉末混合到一起,她吸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

  “香粉总是不可靠的,”女巫说,“那么后来谁当了哥蒙的女巫?”

  佳丽挺起胸脯说:“我就是了。”

  “啊,不像话,你这么年轻,”她盯着佳丽说:“你太年轻,或许你的年龄被咒符压住了。”

  “是这样的,”佳丽说:“我的年龄是六百四十岁,但是我把它压缩到看上去只有十七岁。”

  “我明白了,但那不是个好办法,没有人愿意相信年轻女巫,我今年二十二岁,但看上去像是五十岁。”

  “六十岁,”佳丽说。

  那女士皱了皱眉。“你这小崽子,你不就是个香粉女巫吗?

  应该教训教训你了。我路过这里是来看看这里的正规女巫的,你却用脓疱粉向我打招呼,真是不可饶恕。“

  “这不该怪我”,佳丽说,“您要是想让我知道您是一个重要人物,您应该事先通知我一下,您的人只字未提您的情况,而表现的却像是一个来找麻疹粉末的人。另外我今天也不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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