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在“集团”控制的世界里,林岳被定义为“叛逃者”,为了救回家人,他不得不去完成一场非法交易。
是个三千字的短篇,对于那个未来世界并没有过多着墨,希望能够以小见大吧。为了卖关子写的有点故弄玄虚……就……多多包涵吧。
时与命内容简介:在“集团”控制的世界里,林岳被定义为“叛逃者”,为了救回家人,他不得不去完成一场非法交易。
是个三千字的短篇,对于那个未来世界并没有过多着墨,希望能够以小见大吧。为了卖关子写的有点故弄玄虚……就……多多包涵吧。这是一场交易。?林岳深知它的重要程度,整个人几乎被溺进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中,看谁都带着丝异样的怀疑眼光。?“放轻松。”?桌对面的陆离掐灭了手中的烟,笑他的小心翼翼。?“你确定这个人……”?陆离摆了摆手,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了林岳的话,这已经是从他们到这儿后的第四遍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林岳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想,他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已经不再是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可从陆离找到他的那天起,这一切就好像中了彩票头奖一般叫人难以置信。?一剂传说早已不复存在的药物,能使同他一般的普通人拥有跟陆离他们一样的能力。而对方所要求的交换物,不过是一盘年代久远的CD。那曾是陪伴他度过了整个童年的老古董,现在成了他找回大姐的唯一希望。?“估计是那家伙搞错时间了而已。”?陆离又点上了一支烟。她是林岳认识的人中唯一一个还在抽这种古老卷烟的人。?林岳觉着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谢谢你。”?陆离的笑隔着一层薄薄的二手烟雾,叫人看了有些隐约不清。林岳这才记起自己几乎不认识眼前这人,一瞬间失重的恐惧叫他突然生出一身冷汗。?这家店好像停滞在了下午五点的冬日傍晚,昏沉的灯光从早到晚一成不变。五彩的琉璃马赛克墙在陆离背后发出点点古怪反光,却是明显带着一层油腻的污垢,反倒是被陆离吞吐出的烟雾缭绕衬出了一丝朦胧美感。?“你大姐的事,抱歉。”?林岳有些吃惊,没人愿意和他提起大姐的事,陆离是第一个。他不明白陆离为什么要道歉。?“我没帮上忙。”?“没人能帮上忙。”?林岳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分超然的平静。他虽不十分清楚大姐究竟出了什么事,却也还是知道一些的。比方说,没人能帮得了他,当自己的对立面是那个全知全能的“集团”时。?“我可以。”陆离语气坚定,“但我不能。”?林岳并没接话。?他知道陆离是大姐的朋友,这也是为什么在他决定脱离集团后找到陆离帮忙的原因。一个不存在于他的生活又可以信任的人——最起码,比他身边所有人都更值得去信任。?“你想好要去哪了吗?”?林岳摇摇头,“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要试着去找林岩。”?陆离突然倾身上前,双眼微眯着,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林岳猛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第一次,林岳的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不平常的激动。试图抓住对方的右手却是空空如也,只有丝丝缕缕的香烟雾气在他的手心缭绕。?“听我的,不要去找林岩。”?陆离转头看向窗外。积满尘土油垢的玻璃却是几乎变成了灰色,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象。?林岳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着,这原本不过一场对方牵线的危险交易,而现在他却开始另有所图。他一定得从陆离那弄到那个地址,那个从来没人能活着说出来的集团监狱的地址。?“我不知道。”?陆离似乎看出了林岳的心思。沉沉地吸了口烟,她才又开口道:“不过不用多久,我就会知道了。”?林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相信这句话。?“拿到药后,就离开吧。”陆离说,“我想说跑的越远越好,可你也知道,根本没有逃跑这回事。”?林岳自然是知道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还是太年轻了。”她说。?陆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可言行举止却总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留物。林岳大概能猜到原因。?“你说你以后就会知道……”?“那我也不可能告诉你。”?陆离摆摆手,烟灰一片片脱离了香烟的末端,浮游到了半空中。暗红的火星显现出来,透过层层烟雾若隐若现,好像一座立于海面的灯塔,正努力穿透着海上那一团团深重的浓雾。?“没人能从那里出来,你明白吗?我也不可能。”?林岳猛地抬起了头。?“你的意思是……”林岳没说下去。?陆离只是一味在笑,带着分眠思梦想的奇异神情。?店里的音乐突然换了风格,从不知所云的迷幻摇滚切换成不知是哪年的怀旧经典。?前奏一响,陆离便痛快地灭了手中的烟。这是她的信号。?“检查一下那东西。”陆离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催促着林岳。?林岳以为和他交易的人就要来人,紧张地把手伸到桌子下面,摸了摸先前被自己藏在桌子背面的CD,确定没有被地心引力扯掉的可能。?“走吧。”?“可是……”他还没拿到药呢。?“交易已经完了。”?陆离没再解释,径直去了前台。?“有我的东西没?”?吧台后的老板抬眼看了看陆离,随后从身前的柜台下取出一个黑色包裹。?“谢啦,老王。”?陆离把东西朝林岳随手一丢,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店门。?林岳站在她身后,紧张兮兮地被那个黑色包裹给砸了个满怀。虽是为此感到兴奋不已,他却并不敢当即打开查看,只得匆匆穿好外衣,跟着离开了。?被当做烟灰缸的玻璃水杯站在桌子上,衬着湖绿色的桌布,同那被油垢糊去半边字迹的“已预订”名牌相映成趣。没被完全掐灭的烟蒂正冒着袅袅青烟,沿着玻璃杯的透明界限缓慢爬升着。?之后便又是一些不知所云的迷幻摇滚,一首接着一首,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直到天边再次亮了起来。?直到这位子又坐上了另外两个人。?玻璃杯内的烟蒂完全死了。?“看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说话的是秦风。?林巍按照指示从桌子下面取出那张CD。其实他并不能十分确定,这种亮闪闪的古董圆盘,他先前从没有见过,更遑论听过这上面的东西了。?他却觉得就是它了,一种确信无疑的直觉。?当然,他还是要验货的,用一个秦风给他找来的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播放机,来确认东西的完好性。?“他们都说我疯了。”林巍放下耳机,在他确认这东西确实能用之后,“用这仅剩的一剂药来换个没有价值的东西。”?秦风笑笑,表示自己并不在乎,他不过是受人之托终人之事而已。?“我还记得当年我偷这药就是为了能变成你和大哥那样,结果给大哥发现了。他当时特别生气,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生气。”?“大哥说这药只是个传说罢了,压根没用。不仅如此,这药的副作用还会叫人生不如死。”?“‘你是不知道,当年有多少人死在这东西上。’”林巍一字不差地重复出当年大哥同自己说的话。?林巍把手中的黑色包裹递给秦风,脸上漏出了一丝不明所以的苦笑。?“秦风,你和我说实话,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能把一般人变成你和大哥那样吗?什么办法都行,什么代价都行。”?这是他俩之间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对话。?“没有。”秦风又一次回答了他。?不出所料。林巍理解地点点头,他不过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而已。?“好了,送我回去吧。大哥还在家里等我呢。”?秦风点点头,把包裹装进了自己的外衣口袋里。?“先送你回去,我再去送药。”?说罢,两人先后出了店门。?林巍现在住的地方也是秦风帮忙找的。听说很有年头了,房子已经被翻新了无数次,早就面目全非,没法看出原本的面貌。?倒是院子里那两棵白果树,每棵都异常粗壮,非得三人合抱才行,想来应该是这院子刚建时就种下的。现今整座院子的古旧回忆也就只剩这两棵老树了。?“大哥,我回来了。”?林巍兴冲冲地跑进家门,快乐的像个孩子。?“你看我找到了什么。”?林巍从包里拿出那盘CD,小心翼翼地把碟片放进了先前他托秦风找到的音响里。?“你一听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一定喜欢。”?敲门声突然响起。?林巍顿了一下,匆忙看了眼表,倒是够准时的。?门外的人是陆离。?“您好。”林巍笑着把人请了进来。?“秦风说林岳找我?”陆离先是站在树旁点了根烟,这才开口问道。?“算是吧。”?林巍想把人往屋里请,可对方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大哥说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可以找您帮忙。”?林巍没闻过这种古老卷烟的味道,被这气味撩地一阵轻咳。?从林巍说出大哥两个字后陆离的眉头就一直皱在一起,却仍旧一声不吭地在那抽着手中的卷烟。?“大哥他身体不是很好,时时刻刻都需要有人照料。我……有我的事需要处理,没法一直照顾大哥,所以……”?“我可不会给你们当保姆。”没等对方说完,陆离直接打断了林巍的话。?“我给你找个人吧。”陆离接着又说。?“那就谢谢您了。”林巍本来也是这个意思。?“您要不要进去坐坐?大哥他也在屋里面,不过……”?“你说林岳是你大哥?”陆离沉沉地吸了一口烟,方才问道,却是没等林巍开口,“看你的样子,得有三十了吧”?林巍点点头,他今年三十三了。?陆离掐灭了手中的烟。?“不进去了。”?“记住,时间旅行第一条:永远别剧透。”边说着,陆离抬脚向门外走去。?“对了。”陆离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瞧了眼林巍。“秦风说你要去集团监狱?倒是巧了,过不了多久我也得去。个人呢我是不建议你去那种有去无回的地方,不过你要是非得去呢,那咱就有缘再见了。”?林巍站在那里,好像身后的白果树一般,仿佛几百几千年间一直站在那里,挺立着,耸峙着,不卑不亢的,不带一丝情绪的微笑着。?“有缘再见。”林巍说。?陆离停在院门口,不疾不徐地点了根烟,随后冲着林巍笑了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林巍关了院门,又赶紧回了屋里。?“刚才那是陆离,你那个朋友。我托她帮了个忙,过两天啊,应该就会有人来这儿替我照看你了。”?林巍不太会用这种古董音响,只得临时看起了说明书。来来回回按了七八个键,音乐才缓缓响起。?林巍坐在床边,看着仍旧昏迷不醒的林岳,突然红了眼眶。?他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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