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 

分类  : 中文 / 翻译
作者  : 约翰·坎贝尔
翻译  : 
出处  : 
发表时间:         
发布人 : SFT

备注:



正文:

黄昏

约翰·坎贝尔

  “说起搭便车的人,”吉姆·本德尔感到困惑不解地说,“前几天我搭载了一个,那人肯定是个怪物。”说着,他就笑了起来,但笑得不自然。“他给我讲了个闻所未闻的最最离奇的经历。大多数搭便车的人总对你说他们怎样失去了好工作、怎样想出去到西部的广阔天地里寻找活干。他们似乎没意识到,离开这个地方,外面还是有许多人。他们认为这整个美丽而伟大的国土荒芜人烟。”

  吉姆·本德尔是个房地产商,并且我知道他会有怎样的发展的前途。你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行业。他真正担忧是因为本州还有大片宅地可以开拓利用。

  他谈论着美丽的国土、可他从未跨出过这个城市的边界,更没有涉足荒漠野土。

  实际上他害怕那种地方。于是,我微微掉转话头,让他言归正题。

  “他声称是什么,吉姆?他说他自已是一个找不到勘探土地的勘探者?”

  “这并并不好笑,巴特。不,这不仅仅是他声称是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声称标榜自己,只是谈谈而已。你看,他也没说自己说的是真话,他说过就完了。真是这令我感到不解。我知道这并非真他说话的样子——唉,我弄不懂。”

  从这里我看出他确实弄不懂。吉姆·本德尔向来措辞讲究——对此非常引以为豪。他找不准字眼,表明他心烦意乱,就好像他把响尾蛇当作了一根木棍,想把它拿起来扔入火中时一样心慌意乱。

  吉姆接着说:“他穿的衣服也很滑稽。看着像银子,可又软滑得像丝绸。

  在夜晚居然还会发点光呢。在黄昏时分,我把他载上了车。那真是把他捡到车上的。他那时正躺在离南大路约10英尺的地方。起初我以为是什么人把他撞了,没停车就溜了。你知道或许是因为没看清。我把他拉起来安顿在车里,就继续赶路。我还有约300英里的路要赶,不过我想可以让他在沃伦泉下车留在万斯大夫那边。可是大约5分钟后他就苏醒了,睁开眼睛。他宜盯盯地看着远处,先看看汽车,又望望月亮。“感谢上帝!”他说道,接着看看我。这一看使我大吃一惊,他长得很潇洒。不,是很英俊。

  两者都不是。他不同凡响。我看他身高约6。2英尺。棕色头发,略带点真金的颜色,就像是泛红的细铜线。卷成波纹式的卷发。前额很宽,有我的两倍。

  外表纤弱却给人以极其深刻的印象;眼睛是灰色的,像是蚀刻出来的铁制品,比我的要大——大多了。

  他穿的那身衣服——更像是浴衣与睡裤的凑合。他手臂修长,肌肉匀称,像个印第安人;他皮肤白晰,不过被太阳晒成稍有点金褐色而不是棕褐色。

  但是他不同凡响,是我见过的最潇洒的男子。我说不清,真该死!“喂;”

  我说。“出事了?”

  “没有,至少这次没有。”

  哦,他的声音也不同凡响。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风琴在说话,只是这风琴具有人的形态。

  “不过也许我的头脑还没冷静下来。我进行了一次实验。告诉我今天是几号,哪一年,所有的一切,再让我想想。”他继续说道。

  “怎么了——今天是1932年!2月9日。”我说。

  这并没使他感到满意。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答案。但他原先脸上歪着嘴苦笑着,现在却咯咯发笑了。

  “一干多呀——”他怀旧地说。“还不至于坏到700万。我不应该抱怨。”

  “700万什么?”“年呀,”他说,口气很坚定,就像是说话算话。“我曾经尝试过一次实验。或者将要尝试,现在我得再试一次,这实验是在3059年。我刚完成了投放实验。测试那时的空间。时间——那可不是,我仍这样认为。那是空间。我感到自己被吸进了那个磁场,脱不了身。r-H481磁场,位于帕尔曼范围内,强度为935。磁场把我吸过去,而我出来了。“我认为穿过太空到太阳系将要占据的位置是抄了近路。穿过较高的平面,使速度超过了光速,就把我投进了未来的星球。”

  你看他并不是在对我讲话,他只是在想,想得发出了声。接着他开始意识到我的存在。

  “我看不懂他们的仪器,经过700万年的进化,一切都变了。所以到我回来时稍微越过了记号。我应该属于3059年。“但请告诉我,今年最新的科技发明是什么?”他使我大吃一惊。我几乎未加思索就答道。

  “怎么,我想,是电视机。还有无线电、飞机。”

  “无线电——好。他们会有仪器的。”

  “可是,请问一下——你是谁?”“喔——很抱歉,我给忘了。”他用那特有的风琴式的声音回我叫阿里斯·科·金林。你呢?”“吉姆斯。沃持斯·本德尔。”

  “沃特斯——这是什么含义?我不认识这个字。”

  “怎么,这当然是个名字。你认识它干什么?”“我明白了——看来你们是不分类别的。‘科’代表科学。”

  “你是哪里人,金林先生?”“哪里人?”他笑了,声音缓慢而柔和。

  “我跨越了700万年或许更长的时间从太空中来,他们已经搞不清确切有多少年了——那些人已搞不清楚了。机器上淘汰了不需要的设施。他们弄不清楚是哪一年。但在此之前,在3059年我家在内华城。”

  我就是在那时起开始认为他是个怪人。

  “我是个摘实验的,”他继续道。“搞科学的,我刚才说过。我父亲也是搞科学的,不过是研究人类遗传学的。我本人做实验。他证实了他的观点后,整个世界的人起而仿照。我就是新种族中的第一个。”

  “新种族——噢,神圣的命运之神——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将会发生什么啊?”“结局又会怎样?我已经看到了——几乎看到了。我看见他们——那些小人们——他们感到困惑不解——他们迷失了方向。还有那些机器。难道非这样不可吗?难道什么也改变不了命运吗?”“听着——我听到过这样一首歌。”

  他唱起了歌。这样他再也没必要告诉我那些人。我认识了他们。我能听见他们的声音,说着一连串稀奇古怪不合英语标准的话。我能看出他们迷惑不解的渴望。我想这歌声来自一个小小的暗礁。他们在歌声中叫喊着,一边叫喊一边请求着,又无望地搜寻着。不为人所知的、被人遗忘的机器发出的连续不断的隆隆轰鸣,呜呜哀叹盖过了歌声。

  这些机器停不下来,因为前入把它们发动后,那些小人就忘记了如何使它们停止,或者根本不知道它们是干什么用的;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听着机器声——感到困惑不解。他们不再能读会写,再说,你看,语言已经变了,祖先们的语言记录对它们来说毫无意义。

  但那首歌还在继续,他们还在困惑。他们透过太空一眼望去,看到了温和友好的星星——相距遥遥。他们知道九颗行星并知道上面有人居住。可相隔无边无际,它们看不到另一个种族,另—种新的生命。

  透过整个太空——有两样东西:机器、不知所措的健忘。也许还有一件,嗯。

  那就是这首歌,它使我感到心寒,这歌不该在现在的人周围唱。它简直是扼杀了什么。也许是扼杀了希望。听完那首歌呀一哎,我就相信他了。

  唱完这首歌,他有一会儿没说话。接着他抖了抖身子。

  你不会理解(他继续说)。现在还没有理解——但我看到过他们。他们到处站着,形态丑陋,脑袋肥大,就像畸形入。但他们脑袋里只有脑髓。他们有过会思维的机器——但很久以前就有人把他们关掉了,也没人知道该怎样重新发动。这就是他们遇到的麻烦。他们有过了不起的头脑。远胜过你我。他们被关掉,肯定也有几百万年了,从那以来他们就没思维过。善良的小人们。这就是他们所知道的一切。


试阅到此结束,如需查看全部内容请购买正版文献。
如因学习需要阅览全文,请联系站长。


缩写/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