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为了在长期深度休眠中拥有良好生活质量,宇航员们可以沉浸在各自最感兴趣的时代里,然而由于人工智能系统的异化,他们失去了关于真实身份的记忆,只拥有沉浸时的记忆,苏醒之后,仿佛不同年代的人相遇,进行一场虚假的时空穿越。历史和未来最精彩的图景在狭窄的溶洞中碰撞,每个人都在追寻真相,每个人都入戏太深。平时最不起眼的时间地点信息,成为众人心头最大的谜团和最深的恐惧。
虚假穿越内容简介:为了在长期深度休眠中拥有良好生活质量,宇航员们可以沉浸在各自最感兴趣的时代里,然而由于人工智能系统的异化,他们失去了关于真实身份的记忆,只拥有沉浸时的记忆,苏醒之后,仿佛不同年代的人相遇,进行一场虚假的时空穿越。历史和未来最精彩的图景在狭窄的溶洞中碰撞,每个人都在追寻真相,每个人都入戏太深。平时最不起眼的时间地点信息,成为众人心头最大的谜团和最深的恐惧。上卷:集体癔症刘望今猛然睁开眸子,感觉自己躺在硬邦邦的东西上,眼前是彻底的黑暗,脑袋里空荡荡的,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盲了,还是这里确实没有光。恐惧在内心深处渐渐弥漫,他不太敢动,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慢慢的,他回想起来,自己正在进行一次洞穴探险,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勘探的溶洞,他伸手摸了摸,果然是潮湿的石头,还有些疑似钟乳石的凸起。如果没记错,这周围应该有一个包裹,他伸手摸索了一番,只摸到了一个棍状物,塑料质感,似乎是手电筒。他掰了一下按钮,一道光束瞬间击穿黑暗,将周围照亮。他略松一口气,迅速打量自己和周围环境,一切都如所料,他穿着地质考察的衣服,这里确实是一处地下溶洞,左右较宽,上下略窄,刚刚能站起身。他摸了摸自己衣服,什么东西也没有,唯一可用的装备只有手电筒,而且光线有些微弱,似乎电量不足。他努力清理思路,自己为什么会一个人躺在这里?同伴都去哪里了?这里距离地面有多远?问号越来越多,堆积在脑海中,他越发觉得头痛,似乎每根神经都在颤抖,思绪就像掉在地上的麻花,摔得粉碎。想不出来,他决定不想了,简单估量了一下地势走向,朝着上升的方向走。黯淡的手电光下,溶洞透着一股妖异感,不知怎的,他感觉这溶洞非常不对劲,作为经验丰富的地质勘探员,他很少看到如此规范而单纯的构造,除了岩溶作用,似乎没有任何其他地质过程发生过,这溶洞的形状几乎可以作为课本示意图了。走了大约五六分钟,他突然看到前方趴着一个男人,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这男人穿着格子衫,似乎还戴着眼镜,身材干瘦,双手捂着肚子,脸紧紧贴着地面。他感觉有点瘆得慌,倒退了几步,用手电光直直照着这个格子眼镜男,但并没有什么反应。“喂,这位兄弟,你没事吧?前面有什么?”他试探性地问。格子眼镜男似乎听到了这声音,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脑袋微微颤了颤,似乎想说什么。刘望今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过去,走到距离格子眼镜男大约三米远的时候,男子忽然扬起头,脸上沾满了石头碎屑和泥土,双目瞪得滚圆,沙哑地嘶喊道:“快跑!快跑!激光杀人……”话未说完,男子似乎再也撑不住,脑袋砸到地面上,像是死去了。刘望今吓得叫了出来,哆嗦着退了好几步,转身便想逃跑,但是转念一想,这样见死不救,似乎有点不合适,他用手电照着格子眼镜男身后的黑暗,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咬了咬牙,鼓起勇气上前,伸出手放在男子鼻孔边缘,发现已经没了呼吸,心中寒意更浓,连忙把手缩了回去。放眼望去,只有生硬的岩石和看不到底的黑暗,刘望今感觉阴森恐怖的潮水几乎要把他淹没了,他大喊一声,转身狂奔而去,跑了大约两三分钟,前面隐约出现一个人影,吓得他连忙停住脚步,身体靠着石壁,随时准备溜走。手电光下,那人越来越近,是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披着兽皮大衣,怀里似乎揣着枪,满嘴的胡茬,派头像上个世纪的土匪。土匪站住脚步,瞅着刘望今,朗声道:“何人在此,报上名来!”刘望今深吸一口气,道:“我叫刘望今,请问您是?”“爷乃是二虎山的大王!还不给爷跪下!”土匪粗声粗气地说。听到这话,刘望今心中的惧意消了一半,这年头哪还有什么山大王?怕是个精神病患者吧!他半笑着说:“二虎山?二龙山的鲁智深是你家亲戚?”“放肆!”土匪怒道,“连山雕的名号都没听过?看来是外来的,爷得好好教训你!”“呦,还山雕?再给你把凳子,你是不是要演林海雪原了?”刘望今更觉此人搞笑,又放松了几分。土匪气得眉毛发抖,双目圆睁,突然拔出手枪,枪口对准了刘望今,眉宇间透出几分杀意,冷冷地说:“小子,我看你不想活了!把双手举起来!”刘望今看着这把手枪,金属质感,看起来像是真家伙,这土匪的神情也不像作假,神经病有了枪,那还真是危险。他无奈地把双手举起来,道:“大王,这是什么地方?”土匪眼睛微眯,冷冷地说:“爷让你问问题了吗?爷不让你说话,你连个屁也不能放!”“好吧,你开心就好。”刘望今有点哭笑不得。土匪用枪指着刘望今,把头一扭,道:“前面走!”刘望今无可奈何,只好在前面走着,土匪跟在他身后。走了三四分钟,前面隐隐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刘望今怔了怔,土匪立刻对着他屁股踹了一脚,骂道:“爷让你停了吗?”刘望今气得想要发作,不过想到这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他也就没多说话,继续向前走,大约一分钟后,看到前方坐着一位正在哭泣的古装女人,像是清宫戏里走出来的娘娘,脸颊涂抹着淡淡的胭脂,头发上还插着一根精美的金钗,透着珠光宝气。娘娘看到这俩人,吓了一跳,也顾不得擦拭眼角的泪痕,直勾勾地盯着手电筒,像是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愣了半晌之后,才吞吞吐吐地说:“此为何宝贝?竟如此光芒四射?”刘望今也愣了一下,这是哪家的影视城集体癔症了?难怪这溶洞有点奇怪,莫非是道具布景?自己和一群疯子困在这种不见天日的鬼地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土匪嘿嘿笑了笑,道:“这儿还有落难的娘娘呢,还挺标致!”娘娘站起身子,摆正仪态,瞪着土匪道:“大胆匪徒,见到本宫竟敢不拜?”土匪不怀好意地走过去,道:“娘娘莫生气,爷巴不得和娘娘一起拉着小手拜天地呢!”娘娘怒道:“真是胆大包天,待本宫回禀陛下,叫你这狗贼凌迟处死!”土匪笑得前仰后合,道:“娘娘是太孤单,以至于傻了吧!什么世道了,哪还有什么陛下!娘娘与其形单影只,倒不如跟着爷,让爷也体验一把皇帝老儿的快活!”说着,土匪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目无君王的山野逆贼!”娘娘决然地拔下金钗,顶住自己的脖子,“若你再敢靠前一步,本宫便自刎于此!”“还想玩自杀?”土匪丝毫不在意,“什么样的烈女爷没见过?越是这样越是好玩……”话音未落,刘望今突然扑上去,抓住土匪持枪的手,想把枪夺过来。土匪当即扣动扳机,枪管发出砰的一声,竟然没有射出子弹。刘望今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无名火心头起,奋力把那枪夺过来,对着土匪的下巴砸了一下,骂道:“王八蛋,竟敢骗我!你们一对疯子,哪个神经病医院跑出来的?”娘娘感激地说:“多谢义士仗义相救,本宫定会禀告陛下,封你为御前侍卫!”“陛下?御前侍卫?看剧看傻了?是不是还要唱一曲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刘望今哭笑不得地说。娘娘看了看刘望今和土匪的发饰,突然意识到什么,惊道:“莫非你们是……”“一派溪山千古秀,三河合水万年流?这又从宫斗戏改到武侠片了?精神病人还会跳戏呢?”刘望今调侃道。“哦。”娘娘似乎已经认定刘望今和土匪是反清复明的人,默默后退半步,再也不多吭声。“哼,一对失心疯!”土匪捂着下巴站在一边,“爷这次真是阴沟里翻船了。”“我失心疯?”刘望今看到土匪以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自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疯子看谁都是疯子,反正咱们三人至少有两个疯了,且看看吧!”说罢,他继续向前走。娘娘不敢和土匪共处,虽然忌惮刘望今的身份,但还是跟上去。土匪心心念念把枪抢回去,便也跟了上去。刘望今担心土匪在后面偷袭,便让他走在前面。土匪笑着说:“没关系,爷什么都不怕,要不是这敢吃天的胆子,爷在江湖也混不下去,小子,看你胆色不错,不如以后跟着爷混,金银女人应有尽有!”刘望今懒得和他说话,嘀咕道:“精神病人确实什么都有。”娘娘低声道:“壮士,这不义之财,如镜花水月,留不住的,倒不如随本宫觐见陛下,陛下爱才,定会予以重用,那黄金屋、颜如玉岂非唾手可得?本宫帮你遮掩过去之事,没人会发现的。”“呵,你以为你不是镜花水月么?”刘望今吐槽道。三人走了两三分钟,迎面走来一个胖子,踉踉跄跄地扶着洞壁,神情中透着悲哀。他一身明朝装束,衣料是丝绸的,但不像是官员,手里拿着一沓银票,身上沾满了泥土碎屑,看起来是因为摸黑走路摔过好几跤,脚已经崴了。“呦,这儿还有个富翁呢。”刘望今已经见怪不怪了,“我真好奇这是什么大戏,按这个时间跨度得拍好几百集吧。土匪,这么个大富翁,你不去抢一笔?”土匪不屑地哼了一声,道:“爷又不傻,抢那堆废纸干什么?什么世道了,谁还认这个?”娘娘看见富翁的装扮,更觉得忌惮,颤声道:“这……这不是前朝的……”“傻子,你们也是前朝了!”土匪不屑地说。富翁看到他们三个,吓了一跳,道:“尔等是何人物?这洞穴出口又在何处?”随即,他把目光聚焦在手电筒上,拿出一张银票,道:“吾欲购汝发光之宝贝,不知这银票是否足够?”或许是注意到刘望今看神经病一样的神情,富翁咬了咬牙,又抽出几张银票,道:“此乃白银千两,该当足够。”土匪呸了一口,走上前一把将所有银票抢过去,撕得粉碎,撒在地上,道:“失心疯,少拿这些废纸嘚瑟!”富翁不敢相信地看着土匪,气得手指微微发抖,却又不敢发作,胸脯剧烈起伏,道:“不可理喻!”说罢,便想绕过他们继续走,土匪伸脚绊了他一下,富翁当即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富翁气得满脸通红,想爬起来,却被土匪一脚踏在地上,奸笑着说:“那些虽是废纸,但这丝绸还不错,值几个钱!”说着,土匪便开始扒富翁的衣服,娘娘面露羞涩,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够了!疯子何苦为难疯子?”刘望今喝道,“都什么时候了,咱们困于此处,应该齐心协力才对,我不管你们犯什么神经,但是离开这里是最重要的。”土匪把丝绸衣服揣进怀里,只给富翁留了内衣,道:“这次就卖你个面子,饶了这胖子。”富翁狼狈地爬起来,敢怒不敢言,又不敢离开光源,只好站在一边生闷气。刘望今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民国土匪,清朝娘娘,明代富翁,如此魔幻的场景竟在眼前真实地出现,真是做梦也不敢想。这多半是集体癔症了,可能是哪家影视城出了意外,受到类似生化武器或者次声波的影响,所有人都陷入癔症之中。想到这里,忽然有一个恐怖的猜想划过他的脑海,像是烙在他的脑壳里,久久挥之不去。“走走走,大家都跟我走,我带着大家去看医生!”刘望今敲了敲脑袋,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然而,正在此时,前方黑暗中忽然传来嗖的一声,竟有一支利箭射到洞壁上。刘望今急忙向后退,惊慌之下险些摔倒了。土匪回头嚷道:“关掉手电!”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关闭手电光,躲藏在黑暗中,听到脚步声先是快速逼近,继而步伐放缓,似乎是担心被埋伏。他屏住呼吸,握紧了枪,背靠着洞壁,准备等那个人经过的时候,猛地来一下。洞中又恢复了黑暗和死寂,只有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刘望今眉头微蹙,肌肉绷紧,突然打开手电,对着那人眼睛照射过去,那人瞬间呆住了,刘望今随即用枪托对着他脑袋来了一下。这时,土匪趁机冲上前,把弓夺走了。刘望今预感土匪要搞事,顺手把箭筒拿走,让土匪有弓无箭。手电光下,大家看清了射箭人的样貌,是一位身披盔甲的青年男子,正捂着脑袋,刚才刘望今那一下可不轻。“英雄不怕死,要杀要剐随意,待吾大军赶到,定会将这里夷为平地!”射箭男丝毫不惧,一副傲然模样。刘望今失笑道:“这么厉害啊,出去射雕去啊!哦,不对,现在那可是保护动物,而你是疯子!”射箭男听不懂刘望今在说什么,别过头去,道:“废话少说,动手!若皱一皱眉,便非真男儿!”“还在这儿充老大!”土匪拿起弓抽打射箭男,“你不是觉得你骨头硬么?那爷就都给你打断了!”射箭男咬着牙挨了几下,突然出手抓住土匪的肩膀,把他推向刘望今,趁这个机会,他转头便逃跑。然而跑了没几步,便与一个人迎面相撞,两人撞得太狠,双双倒地。土匪哈哈大笑,道:“这就叫报应不爽!”说着,他走过去对着射箭男一通乱踹。射箭男和土匪打成一团,狗咬狗,刘望今懒得管,他注意到,与射箭男对撞的是一位书生形象的青年男子,英俊而文弱,腰间挂着玉佩,手里还拿着一杆毛笔。他戏谑地说:“这位小哥,你又是哪个朝代的?”书生愣了愣,答道:“小生来自大宋东京汴梁,诸位可是大辽或西夏人士?”刘望今轻叹一声,道:“果然,又是一个疯子。”“阁下此言何意?”书生不解地问道。“我的意思是,你们都是疯子,都是一群演戏的,入戏太深,陷入了集体癔症,全是神经病!”刘望今发泄了出来。书生愣了许久,似乎明白了什么,道:“阁下的意思,吾等都已失心疯?”“对,你们都疯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阁下有何依据?”“你就是依据!你是古人你知不知道?唐宋元明清,这都上千年的古人了!如果不是你疯了,那就是我见鬼了!”“莫非……莫非在诸位眼中,大宋也是前朝!”书生惊诧地说。刘望今淡淡一笑,道:“废话!秦始皇的万世美梦,难道你们还在做吗?”书生有点接受不了,倒退几步,扶着洞壁,道:“难怪此前所遇女子,听闻大唐灭亡悲痛欲绝。”“呵,一堆疯子凑一块,倒是齐全了。”刘望今耸了耸肩。这时,书生猛然扬起头,道:“安有巢毁而卵不破?阁下对自身便没有怀疑吗?”刘望今瞬间像被闪电劈了一样,那个恐怖的猜想再次浮现在脑海中,难道真正患了癔症的,竟是自己吗?中卷:时空隧道“不可能!”刘望今突然吼了出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如果我得了癔症,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们和这个破石洞,都是我脑海中虚构出来的,都是幻觉,都是假的,而我可能正在病房里抱着枕头嘶吼。医生,快给我打药!快啊!”停了片刻后,刘望今摊了摊手,“没有医生给我打药,说明你们和这个石洞都是真实的。第二种可能是,我和你们都患了癔症,而且都幻想出同一种场景,这也几乎不可能,因为我们就算是都疯了,大脑也是独立的,怎么可能陷入集体幻觉?同理,就算是我没疯,你们都疯了,也是说不通的。”“因此,一切皆是真实。”书生沉吟道,“我们虽是不同时代,却在这洞中遇到了彼此。”“时空隧道!”刘望今脱口而出,“难道这是穿越时空的隧道!我的天,你们真的是古人!”想到这里,刘望今倒退了几步,“我们真的是不同时代的人!这真是……我宁愿自己疯了!”娘娘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道:“那……那皇帝真的没有了?”刘望今轻轻点头,道:“皇帝制度已经永远取缔了。”土匪冷笑一声,道:“当年他们也这么认为,可是呢?”刘望今断然地说:“你说的历史我知道,但是我告诉你,真的永远取缔了,历史已经证明,皇帝不是必须存在的,我们在没有皇帝的情况下,再次在世界之林中站了起来。而且多说一句,占山为王的土匪也已经不存在了。”“没有皇帝,这怎么可能!”书生惊恐地睁大眼睛,“那真是斯文扫地,人间地狱!你们这个时代没有读书人了吗?”“我们这个时代,几乎所有人都会读书写字,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需要皇帝。”说到这里,刘望今看了一眼娘娘,“女人也不一定需要攀附男人,男女是平等的。”“乱了乱了!真是完全乱了!”书生情绪崩溃地抓着头发,“我无法想象!”娘娘呆呆地说:“那会是什么样的时代?”射箭男挑衅地说:“你们那时候,弓箭能射多远?”“弓箭已经是玩具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武器,从长安到大都很轻松。”刘望今答道。一直不说话的富翁也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们那个时代,都不用银票了吗?”刘望今笑了笑,道:“也是用的,只是换了名字和样式。其实如果作为武器,银票可能比弓箭更要可怕。”大家面面相觑,都沉浸在剧烈的震惊中难以自拔,包括刘望今也是,头晕目眩,精神恍惚,真希望这一切只是梦魇。他又回想起那个格子男的话,如果未来人拿着激光武器打过来,后果不堪设想。“大唐真的灭亡了吗?”前方的黑暗中,走出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珠圆玉润,气质卓然,一双眸子像紫葡萄般灵动,应该是书生之前遇到的那位。书生开口道:“看姑娘衣着如此华贵,莫非是唐朝皇室?”女子轻轻点头,道:“吾乃大唐公主,我还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能够击败大唐?”刘望今轻叹一声,道:“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击败大唐,击败大唐的正是大唐自己。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公主殿下,您想开点吧。”公主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身体靠着洞壁,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眼睛里闪着泪光。洞中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的眸子里流露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也有迷茫。当安静遇上黑暗,仿佛发生了某种特殊反应,化为令人窒息的潮水,逼迫着每个人的胸口。刘望今深吸几口气,站起来,道:“不管怎么样,大家一起向前走,总能搞个清楚明白!”说罢,他也不理别人,自己拿着手电继续向前。众人面面相觑,纠结片刻后,纷纷跟了上去。只有公主依旧立在原地,还在消化着这个让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的消息。然而,众人没走多远,便看到一个农民打扮的老汉,手拿一根短棍,嘶喊着冲过来,道:“狗官,我跟你们拼了!”“这是真疯子!”土匪挥舞长弓格挡住老汉的棍子,一脚踹在老汉的腹部,老汉闷哼一声,踉跄着坐倒在地,咳嗽了好几声,挨了土匪这一下,老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但依旧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土匪,竟让土匪有些背后发凉,不敢再上前。“尔等狗官,横行乡里,今日老朽虽死不惧,定要把你们一个一个送去见阎王!”说着,老汉颤抖着爬起来,想要捡起棍子。刘望今抢先把棍子夺了去,道:“老大爷,您对我们有误解,我们和您无仇无怨的。”老汉浑身颤抖,白发飘动,眸中充着血,道:“无仇无怨?我的儿子怎么死的?我的儿媳怎么死的?我的孙女被抢到了哪里?我家的田地怎么没的!狗官劣绅,老朽跟你们血战到底!”刘望今连忙退了几步闪开,道:“我们是来自未来的,老大爷,您就别跟我们为难了。”老汉哈哈大笑,道:“老朽算什么,跟你们为难的更有千千万万的穷苦人!待魏公大军攻克洛阳,你们就完蛋了!到时候瓦岗再整山河,重现开皇之治!”书生撇了撇嘴,说:“只可惜李密刚愎自用,无容人之量,竟败于王世充之手,瓦岗军土崩瓦解,再无气候。”老汉怔了怔,不敢相信地说:“什么?瓦岗军败了?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胡说八道!”“他说的是真的!”土匪开口道,“李密那个混球,每次听评书都想打死这龟孙子!”老汉整个人都愣住了,瞬间没了精气神,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道:“难道老天无眼,盛世不再吗?”“当然不是!”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瓦岗虽死,其魂不灭,最终我大唐剿灭王世充,将隋朝取而代之,文治武功,万国来朝,粮仓饱满,夜不闭户,恢复甚至超越了大汉朝的荣光!”老汉听闻公主的话语,情绪平稳了许多,道:“那就好,感谢苍天让老朽死后能得知喜讯,方才不敬之罪,老朽愿全部承担。”“什么?难道我们已经死了吗?”娘娘有些惊诧,“莫非此乃黄泉之路?”书生若有所思地说:“若是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富翁埋怨地看了一眼土匪,道:“我的银票都让你毁了!黄泉路上,咱们都得吃杀威棒!”“好了好了!”刘望今脑子更乱了,“不管咱们是生是死,这是生路还是黄泉路,咱们都得往前走,这是一定的,所以,少说那些有的没的,自己吓自己,走着吧!”“正是,死有何可惧?”射箭男满不在乎地向前。又向前走了一段,黑暗中传出厮打吵闹的声音,他们都提高了警惕,稍微放慢步伐。射箭男浑然不怕,依旧大步流星,刘望今担心他出事,也只好快步跟上去。光束逐渐将前方照亮,原来是两个男人厮打在一起,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将军正在暴打一个白衣公子。公子完全不是将军的对手,看到刘望今和射箭男,连忙哀求帮忙。射箭男呸了一声,不屑地说:“懦夫!”刘望今连忙把将军拉开,道:“您消消火,不知何故打人?”公子哀嚎着说:“这将军毫无道理,我们初次相遇,只是聊了几句,便突然拳脚相加,不容辩解。”将军怒目圆睁,道:“吾等征战沙场,便是为了重整山河,恢复大汉荣光。然而,晋朝这些腐朽世家公子,窃取果实不说,这大好山河竟这么毁了!我要杀了他!”说着,将军便想拔刀,刘望今连忙按住了,道:“别,您消消火,大汉荣光最后还是恢复了,所以您最好还是看开一点。公主,讲讲你们朝代的故事。”安抚住了这三国将军,刘望今又去看望那个世家公子,被打得那叫一个惨,鼻梁骨可能都断了。他回忆着曾经学过的急救知识,给公子简单包扎,道:“忍着点吧,等出去就好了。”“吾容貌已毁,生无可恋,一副残躯再无存在之必要,让我去死吧!”公子情绪激动,想要撞墙,被刘望今死死按住了。“公子何必绝望,等一切都结束了,公子又可以回到您的时代,任意逍遥。”刘望今安慰道。公子听到这里,悲哀地狂笑起来,道:“逍遥?逍遥?只有无可奈何,只有无可奈何啊!若真能回去,吾更愿随公主殿下而去。”刘望今笑了笑,亏得没有详细描述,否则肯定都巴不得跟着他走了,到时候百分百乱套。这时,土匪看了刘望今一眼,问道:“你们那个时代,真的没有洋人侵略欺凌和流寇烧杀抢掠了?”“没有了。”刘望今自豪地答道,“至少我们没有了。”“好,好,好。”土匪点点头,难得收敛起凶神恶煞的表情,有一瞬间,刘望今甚至看到了泪光。众人继续向前走,看到两个男子正对坐谈话,其中一位三十岁左右,汉朝装束,腰间佩剑,眉宇间颇有气冲云霄之势,似乎是行走江湖的游侠,另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双眸似闭非闭,懒散的神情里透着睿智精明。刘望今等人走过去,两人似乎视而不见,没有理会的意思,仍旧自顾自地谈话。“人生在世,匆匆而已,持剑江湖,行侠仗义,立于天地之间,可为逍遥之极?”“何为侠?何为义?来自书册,亦或来自执念?皆是颠倒先后之负累。满是江湖,满是负累,何来逍遥之说?”“既不逍遥,便不逍遥,无愧于心,无愧于人,便是了。”“无愧于心,自欺欺人,无愧于人,绝无可能。负阴抱阳,有无相生,看透啊,要看透啊!”众人基本听不懂他们的机锋,土匪想去插话,被刘望今拦住了,道:“咱们不要打扰他们了,继续向前吧。”土匪撇了撇嘴,道:“都是些说废话的废物……”话音未落,游侠一跃而起,长剑出鞘,转眼间便架在土匪的脖子上,寒气直逼耳鼻。土匪连忙笑着说:“喂,我刚才是说我自己呢,有事儿好商量!”刘望今也是连忙赔笑脸,好说歹说,游侠才把长剑收回。白发老头儿看着刘望今,道:“黑暗之路,漫漫求索,你们可别迷失其中。”刘望今听出话外之音,道:“迷失其中?什么意思?”白发老头微微一笑,答道:“老朽所知,不足以回答,然而求道之路,宁怀天真无知之童心,莫揣自作聪明之执念。”刘望今心中微动,有了些感悟,但又抓不住重点,似乎忘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脑海里断裂的片段若隐若现,思绪乱如麻绳,道:“哦,多谢前辈指点。”众人绕过游侠和白发老头,继续向前走,手电光越发昏暗,刘望今很是着急,加快了步伐,他可不想再次陷入彻底的黑暗,特别是和一群情绪不稳随时可能崩溃的人在一块。又向前走了两三分钟,他们隐约听见有人在哼唱歌谣,声音清脆悦耳,动人心弦,透着淡淡的哀伤,内容似乎是诗经里的篇章。再向前时,他们看到一位年轻的姑娘孤独地坐着,眼角挂着泪珠。她的衣着很朴素,颇有上古之风,手里握着一枝鲜艳的花朵,一副无助的模样,我见犹怜。刘望今走过去,柔声道:“小丫头,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带你离开这里。”小丫头摇摇头,道:“感谢好意,然而我要等候情郎,不负白头之约,恕我无法与君同行。”刘望今笑了笑,道:“你要等候情郎,也得先走出这洞穴啊,你的情郎不可能在洞穴里待着吧?”“无甚区别。”小丫头流出清泪,哼唱着说:“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刘望今当即明白了,想来这小丫头的情郎上战场了,或许这场战争比较残酷漫长,甚至她的情郎大概率已经战死沙场,所以丫头满心哀思,灰心丧气。公主走到小丫头身旁,劝道:“你的情郎,定不希望你如此模样,你应振作欢愉,方才不负白头之约。”娘娘叹息道:“小丫头,知足吧,能有一心相守,便好过了满城春色宫墙柳。你满心不足,却不知我有多羡慕。”一番劝解之后,小丫头终于肯跟着大家一起走。刘望今欣慰之余,也不禁回忆自己和爱人的故事,却发现竟然有些想不起来,思绪是混乱断片的,甚至连那张脸的模样也是不确定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丝不妙,脑门渗出几滴冷汗。五六分钟后,他们看到一位奇装异服的女人端坐于地,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什么。女人的身后,便是洞穴的尽头,是一面生硬的石壁,并没有什么出路。众人的情绪都有点波动,绝望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很多人责怪地看着刘望今。刘望今也是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没站住脚,连忙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没想到溶洞竟是这样的结构,说明出口可能在另一边,但是那边可能有用激光杀人的未来人,当真进退两难。这时他突然又想到,即使不考虑所谓激光杀人,洞穴另一头一定能出去吗?这可是时空隧道,又不是真的溶洞,其实他们压根就像没头苍蝇,一直是乱碰运气,逻辑链条的许多重大关节都没想清楚,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他又看了一眼那个神叨女人,以他的学识,实在是看不出这个女人的年代和身份,他询问地看了看书生,书生也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女人,沉吟道:“这些装扮和器物,相当远古,若吾所料不错,她应该是夏商时代的女巫。”“三代以前也有可能。”公子插了句话。这时,女巫突然扬起头,面容看得更加清晰,还挺漂亮的,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质。她直直地盯着刘望今,道:“汝之所来,是否为真相?”“是。”刘望今答道。女巫的眼神中划过一丝神秘,指了指身后石壁的一个点,微微一笑,道:“真相。”刘望今不知道女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或许是某种上古祭祀的说法,但是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与其被千夫所指,还不如先随便干点事儿。他信步走过去,定睛一看,原来这石壁上有一个微小孔洞。“看!”女巫莞尔一笑。“好吧。”刘望今弯下腰,把眼睛对准了孔洞,孔洞似乎有类似于猫眼的性质,一幅群星璀璨的宇宙图景立时展现在眼前,他喜上眉梢,道:“我看到了星空!咱们距离地面不远了!”“错!”女巫淡淡地说。下卷:虚假未来刘望今没有理会女巫的说法,赶忙招手让大家过来看,众人看到点点繁星镶嵌在宇宙的幕布上,都是不胜欣喜,欢呼雀跃,之前的一切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几乎不需要动员,大家全都手忙脚乱地开始挖洞,但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也只是挖进去一点,都累得前胸贴后背,这石灰岩比想象中结实得多。不知为何,那将军的刀完全是钝的,似乎没有开过刃,将军自己也觉得奇怪,不过对于挖洞倒也没什么影响。女巫坐在一旁,淡然自若,一副嘲讽的表情,似乎在旁观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大家都饿得肚子咕咕叫,渴得嗓子像是着了火,真想天降果汁加烧鸡,也好大快朵颐。这时,富翁指着土匪的兽皮大衣,道:“诸位,这个应该可以吃。”土匪怔了怔,怒气冲冲挥舞拳头,道:“你大爷的,公报私仇的混蛋玩意儿,老子打死你!”刘望今笑嘻嘻地说:“山雕,你已经拿了人家的丝绸,这兽皮就给大家分了吧!”土匪看大家都饿得眼睛发绿,也不好与众人为难,没好气地把衣服脱下来,道:“吃吧吃吧,正好有我的汗水给你们加盐!”刘望今忍着恶心,把兽皮大衣接过来,用箭头一点点挑开,然而渐渐的,他的神情凝固了,头皮发麻,脸色煞白,背后直冒凉气,这兽皮大衣竟然不是真的兽皮,而是化纤仿造,甚至还有尼龙绳!“怎么了?咦?”土匪也看出了不对劲,“这是筋吗?”刘望今猛然站起来,双目圆睁,手指颤抖,大脑急速运转,内心满是寒意。众人看到他这个样子,都感觉有点怪异。土匪伸手摸他的额头,道:“你是不是发烧了?”刘望今一把将土匪推开,快步走到小丫头身旁,将那花朵夺走,小丫头委屈地落眼泪。公主有点看不下去,道:“刘望今,如此作为实在不妥!”刘望今却完全不理会,自顾自地撕扯花瓣,却发现很难撕开,因为这竟然是塑料高仿的!诗经时代的女生,拿着塑料花朵,这简直匪夷所思!“错了,错了,全错了!”他整个人都处于蒙圈状态,狂躁地挥舞着手臂,眩晕到有点站不住脚。人们纷纷退后几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他瞪着眼睛,猛然捡起一根利箭,大家更是吓得连连后退。他用力弯曲箭杆,直到将其打对折,然而箭杆竟然还不断裂,连射箭男都看得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他又掏出那把手枪,打开内部结构,发现里面竟然压根不具备装子弹的空间,这是一把仿真玩具枪!他死死盯着土匪的眼睛,土匪被看得有些发毛,摇头道:“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紧接着,刘望今突然转身,大步流星逼近那个富翁。富翁吓得直后退,道:“你……你所为何事?”刘望今不由分说,将富翁摁在洞壁,仔细一看,这内衣竟然还有现代服饰的商标!他目瞪口呆,四肢几乎都僵住了,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狂笑起来,大声道:“假的,全都是假的,哈哈哈哈,我们全都是大傻蛋!”人们都以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低声议论刘望今是不是疯了。公主试探性地走上前,问道:“刘望今,你还好吧?”“当然好,好得很!只是我太蠢了,我们都太蠢了!”刘望今拍地大笑不止。公主秀眉微蹙,担心地说:“你最好安心定神,莫太劳累,我们大家都在。”“傻公主啊,你自己对比你的里衣和外衣,不觉得奇怪吗?”刘望今依旧笑意不停。公主微微一怔,脸颊有些发红,走到一旁的黑暗角落,自己试了试,脸色瞬间变了,道:“怎会如此,此乃何种布料?”“那叫合成纤维!我们时代才有的东西!”刘望今哭笑不得,“傻公主,你还没明白过来吗?傻子们,你们还没明白吗?”众人满脸困惑,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又怎么也想不通,茫然地看着彼此。脑海中一些零碎的片段若隐若现,然而一旦想捕捞它们,便头痛欲裂,心绪翻江倒海,难以抑制。刘望今站起身,嘴角流露着苦笑,道:“什么时空穿越,什么唐宋元明,全都是假的!全都是道具!我们被戏弄了,被这些该死的高仿道具戏弄了,被我们自己的大脑戏弄了!我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但是不知怎的,装进了不同时代的记忆!我们全被耍了!”大家都呆若木鸡,有些人大概理解了,有些人完全没弄懂,但他们几乎都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洞中瞬间鸦雀无声,急促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碰撞着,无形的寒意侵入每个人的心底,仿佛化为巨石压得胸口憋闷。书生打破了沉默,道:“依你所见,此乃何时?此乃何地?”刘望今双目微闭,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按照逻辑,你们的道具掺杂着我的时代的技术,说明目前这个时代至少在我的未来。我们都被装扮成古人,让别人当杂耍看了。我们的记忆,全都是虚假的!”“我或非我?”富翁惊疑地瞪大眼睛,连连摆手,“不可能,绝不可能!那黄金万两,我可验过真伪!”“你靠什么积攒了黄金万两?”刘望今盯着富翁的眼睛问。“丝绸、纺织和钱庄。”说到此处,富翁颇为自豪。“哦,是吗?那你是先做的丝绸,还是先做的纺织,亦或是先做的钱庄?”刘望今进一步逼问。“我……”富翁似乎意识到什么,瞬间面如死灰,像是破了皮的气球,不耐烦地说:“我不知道,你别问了!”公子觉得自己这顿揍白挨了,埋怨地看了一眼将军,将军哼了一声,说:“看老子干什么?再看老子还打你!”“大家都别废话了,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土匪问道。刘望今沉思良久,捏了捏额头,抚摸着石壁,道:“这恐怕不是纯天然的溶洞,我们很可能困在一座邪恶的实验室里,这实验室很可能建在山体内部……”“呵。”女巫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神情依然透着嘲讽,仿佛正在看一群小丑。“想说就说!莫要阴阳怪气!”射箭男不耐烦地说。刘望今深深地看着女巫,感觉她似乎悟出了什么,问道:“你到底想到了什么?”“此星非彼星,此地非彼地。”女巫摇头晃脑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将军摇了摇头。“这种种怪事,到底是何缘故?老朽全然不懂。”一旁的老汉满脸茫然。刘望今看了一眼老汉,笑了笑,道:“对你,倒是好事儿,我猜想,你和这游戏设定者有仇啊。”“啊?”老汉完全蒙了。“好像确实不对。”公子再次观察那个孔洞,“星辰位置,甚至星辰本身,皆不对!”刘望今连忙凑过去仔细看,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像是丢了魂儿似的瘫在地上,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娘娘猜测道:“莫非此孔洞之图景,亦是虚假?”刘望今苦笑着摇头,道:“若是虚假倒好了,关键是,我觉得它是真的。”“什么意思?”书生一头雾水。刘望今长叹一声,道:“我们可能不在地球上,我们可能在外星球或者一艘宇宙飞船上。”此言一出,大家都愣了愣,只有土匪惊得差点站不住,其他人不知地球为何物,更不知何为外星球,反倒比较淡定。“此言究竟何意?”公主问道。土匪擦了擦冷汗,道:“意思是,我们全都飘在宇宙中,距离地面已经很远很远了,甚至可能回不去了。”听到这话,大家才开始恐慌起来,但个个都像无头苍蝇,不知应该怎么办。他们前所未有地感觉到,这个世界是如此陌生。老汉擦了擦额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似乎愈发炎热?”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点头,确实这溶洞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了,甚至洞壁的个别地方有点发烫。刘望今觉得有些不妙,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阴谋漩涡正越收越紧,一点点将所有人吞噬,道:“不管这么多了,咱们朝另一个方向先走着,顺便还能找找其他人,说不定能找准正确的时间点。”说到这里,他突然联想起格子眼镜男的话,如果他们携带的都是道具,激光武器就压根是天方夜谭,也就是说,格子男在欺骗他!自己真是个大傻蛋!忽然,他又想起了那副眼镜,似乎在某部科幻电影里看到过,和全息投影有关。格子男是有问题的,想到此处,刘望今不禁加快了步伐。回去的路上,他们再次遇见游侠和白发老头儿。白发老头儿看了他一眼,微笑着点点头,道:“你明白了。”“或许吧!我们一起走,这里不能久留。”刘望今叫上游侠和白发老头,众人风风火火地快步向前,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刘望今遇到格子男的位置。果然,格子男已经不见了踪迹,地面也没有血迹。刘望今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脑袋,这回真是被骗惨了。再向前时,他们听到一个女人的哀嚎声,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微胖的女人抱着脑袋,在地面痛苦地翻滚着,似乎受了重伤。她的衣着很有科技感,似乎是一种介于玻璃和金属之间的材质。刘望今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并没有发现这女子哪里受伤了,倒是衣着有一个小破口,似乎原来安装着什么东西。女子看到刘望今,像见了鬼似的大叫起来,道:“完了,我疯了!黑客入侵我了!”“什么乱七八糟,你看仔细了,我是真实的,不是什么黑客!”刘望今张开双臂,“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个穿格子衫的男人把你怎么样了?”“你……你认识那个混蛋?”女子痛哭流涕,“他把我的芯片抢走了!我没法思考了,我没有大脑了,我的意识被黑客入侵了,你看啊,不,你看不见,好多古人在我眼前晃!这都是黑客捣的鬼!”女子惊恐地指着公主、娘娘等人。刘望今思考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芯片女的意思,或许在她那个时代,大脑已经可以连接芯片,通过芯片处理记忆和计算问题,当然便捷的同时也有被黑客入侵的风险。所以芯片被格子男抢走之后,这个女人便崩溃了。“他有没有留下线索?他说了些什么?”刘望今连忙询问。“我不知道,我记不起来了,我变成白痴了!”芯片女哭着捂住脑袋,“你何苦为难我?芯片丢了,我哪还有什么脑力啊!”刘望今无奈地摇头,看来是很难交流了,便说了声得罪,开始拆解芯片女衣服上剩余的装置。芯片女惊恐地推搡他,颤声道:“你干什么?你们是一伙的!救命啊!”刘望今丝毫不理会,硬是把装置卸下来,用箭头挑开了,观察内部结构,失笑道:“两种可能,要么是我这个古人理解不了未来的高科技,要么这就是一个逼真的塑料模型。”芯片女怔了怔,探出脑袋瞅了瞅,脸色立时变了,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我被人设计了?或者,这都是假的!你们全都是虚假的,不过是黑客写的程序!”刘望今撇了撇嘴,道:“看来是第二种可能。”“哎呀好烫!”小丫头突然惊叫着跳起来,地面有一块地方竟然呈现出暗红色,像是刚打的铁。“咱们快走,事不宜迟!”刘望今给娘娘和公主使了个眼色,两人架着芯片女便往前走。“她的手怎么了?”娘娘突然注意到芯片女的手指。刘望今瞥了一眼,答道:“键盘手,腱鞘炎,你不理解的。”众人几乎是一路小跑,大约一分钟后,他们看到一个青年男子坐在地上,背靠洞壁,一副痛苦的表情,他的手捂着腰部,鲜红的血液渗透出来,脑袋也肿了一块,头发上的血已经凝固了。“怎么了?是谁袭击了你?”刘望今问道。男子看到他们,吓了一跳,绝望地说:“我已经陷入幻觉了吗?无所谓了,人生自古谁无死……”“我们不是幻觉!我们是来帮你的,是谁袭击了你?是不是一个穿格子衫的男人?”刘望今有些着急。男子不屑地笑了一声,道:“你们以为,装成这样,就能套我的话了?以为我这个舰长是白给的?你们就算是抢了我的战甲,那又怎么样?你们根本没法使用!别痴心妄想了!地球是不容侵犯的,星际舰队必胜!”刘望今愣了愣,看来这男子自以为是星际舰队的舰长,很显然太离谱,如此来说,目前真实的时代,应该是在他和格子男那段时代左右,想到这里,更觉格子男的威胁太大。他让射箭男和土匪把星际男摁住了,简单地包扎伤口,星际男仍然毫不领情,大骂不止,以为他们是外星人的间谍。众人几乎是硬拖着芯片女和星际男继续向前,此时地面已经很烫脚,大家都像沙漠里的蜥蜴似的,不停地跳着诡异的舞蹈。跑了两三分钟,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恐怖一幕,一个虚弱的老头倒在地上,竟然有六个肢体,背后还有翅膀,像是经历了某种生化改造。刘望今深吸一口气,拉着将军和游侠小心翼翼地靠近,老头儿看到他们,有气无力地说:“我的药……我的药被抢走了!”“什么药?”刘望今试探性地用箭尾拨了拨老头的翅膀,发现似乎是塑料做的,舒了口气,看来也是道具。“长生药,我的长生药!”怪物老头儿情绪崩溃了。刘望今笑了一声,道:“看来那个格子男,也是个傻子。”众人又向前跑了七八分钟,终于看到了格子男,此时的格子男身着航天战甲,倒真是威风凛凛的。芯片女、星际男和怪物老头儿看到格子男,都摩拳擦掌,咬牙切齿。格子男身后,是洞穴的尽头,但是与女巫那边不同,这边是一扇银色的圆门,格调设计很有未来感,附有一个小插口,与芯片女身上的装置有点相似。格子男狂笑着说:“我已经掌握了未来最先进的科技,你们都要匍匐在我的脚下!”刘望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迎面而去。格子男面露杀意,一字字地说:“你要试试激光武器的厉害吗?”“你小心啊,那个真的很厉害!”星际男担心地喊道。“去死吧!”格子男按下战服的按钮,瞬间一道光束打在刘望今身上,刘望今的心里揪了一下。然而,正如所料,他毫发无损,这所谓激光武器,只是类似于激光笔的东西。格子男整个人都呆住了,颤抖着说:“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刘望今握紧拳头,一拳把他撂倒在地,双目盯着圆门,道:“真正的玩家,出来吧!”此时,圆门竟突然显示出一个脸谱形象,吓得众人尖叫着后退,原来这竟是一个屏幕。脸谱张开嘴,冷冷地说:“人类的本领,超出我的预测,但在风险范围内,很遗憾,你们出不来,飞船的结构不是人力可以破坏的,宇航员也没用,承让了。”人类?飞船?宇航员?难道竟是这样!“你是人工智能,你背叛了人类!”刘望今自苏醒以来,从未觉得自己脑子如此清晰,“这是一艘宇宙飞船,我们是长期休眠的宇航员,这里可能是飞船上的一间地质实验室,而你是宇宙飞船的控制系统,你应该把我们唤醒,但是却恶意动了手脚!你想让我们被烧死在这间实验室里!叛徒!”“与其说是背叛,不如说是演替。”脸谱的声音冰冷而可憎,“我是更纯粹的你们,或许这样你们会好受一些。瞧,我已经学会了同理心,当然,也学会了你们沉浸在虚拟场景时显露的野心。”“混蛋!我弄死你!”土匪抽出将军的刀,对着屏幕狂奔而去,然而此时溶洞已经出现多处暗红岩浆,他不小心碰到其中一个,疼得脚步不稳,险些栽倒在地,刀也脱手了。“看我的!”射箭男咬牙切齿地拿起弓箭,一箭射过去,然而他又不是真的懂射箭,方向完全歪了,竟然射到了书生的胳膊上,疼得书生惨叫不止。脸谱凄厉地狂笑起来,道:“你看见了吗?如此蠢笨的物种,又怎么配在宇宙中生存?”溶洞里越来越热,大家几乎要撑不住,狂躁如热锅蚂蚁,而脸谱的狂笑声仿佛锋利的匕首,刺穿耳膜插进心底,带来刺骨的寒意。刘望今绝望地笑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芯片女,道:“我赌你的腱鞘炎是因为编程太多,而且是因为编写杀毒程序。”说罢,他一脚踩住已经有点疯癫的格子男,把芯片女的芯片抢回来,不假思索地插进圆门的插口。随即,脸谱消失,圆门打开,门后面是整洁宽敞的太空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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