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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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乔治·卢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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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帝国反击

乔治·卢卡斯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星系,卢克、汉和莱亚公主的故事并没有随着死亡之星的毁灭而结束……

  尽管他们已赢得了一场辉煌的战斗,但在反军联盟和帝国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现在、几个月后,反军在荒芜的霍斯上建立起一个前哨基地。但即使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冰雪行星上,他们也不能逃脱邪恶的达斯·维达多久。

  不久,卢克、汉、莱亚公主,以及他们忠诚的同伴们,便被迫逃走,分散在各个方向上——黑暗君主的舰队在后面紧紧地追击着……

  与死亡面对面

  反军军官举起他的电子双筒望远镜,把焦距调准对着那些在雪中坚定地前进着的东西,看上去象一些来自过去的生物……但它们是战争机器,每一个都大踏步地走着,象四条腿的巨大的有蹄动物——帝国全地形装甲运输器!

  军官急忙抓起他的互通讯器。“流氓领机——回话!点零三!”

  “回波站五——七,我们正在路上。”就在卢克天行者回答时,一个爆炸把雪和冰溅散在军官和他惊恐的手下周围。

  “现在就是我称之为冰冷的东西!”卢克天行者的声音打破了他几个小时前离开新建的反军基地以来一直在观察着的沉寂。他骑着一匹“驼驼”,在眼睛所能看到的整个范围内,它是唯—一个另外的生物。他感到疲惫和孤独。而他自己的声音把他也吓了一跳。

  卢克和他的反军联盟的同伴们轮流探索着霍斯的白色荒原,收集关于他们这个新家的信息。回到基地时他们全都带着一种交织着满足和孤独的感觉。没有任何东西与他们早先的关于这个星球上不存在任何有智慧的生命形式的调查结果相矛盾。

  在他单独的考察中,卢克看到一些荒芜的白色旷野,以及成排的淡蓝色的山脉,渐渐消失在远处地平线的雾霭之中。

  在那张面具似的,为他挡住霍斯刺骨寒风的灰色大手帕后面,卢克笑了。他透过他的护目镜凝视着这片冰雪覆盖的荒野,并把他的软毛帽子往下拉了拉,更紧地贴在他的脑袋上。

  他的嘴角往上翘了油,当他努力想象那些为帝国政府服务的官方调查者时。星系雨点般地抛满了那些几乎毫不关心帝国或它的对手——反军联盟的事情的殖民者,他想着,但一个殖民者如果在霍斯上立界碑标明土地所有权的话,他可能不得不发疯。这个重球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提供给任何人——除了我们。

  一个月前,反军联盟在这个冰世界上建立了一个前哨基地。

  卢克在基地中很有名并且,虽然只有二十五岁,他却被其他反军战士们称作天行者指挥官。这个称谓使他有些不自在、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已经处在一个向一队已适应了的战士发号施今的位置上。卢克已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并已改变如此之多,他发现自己已很难相信仅仅三年前,他还是一个在家乡塔托勒上的大眼睛的农场男孩。

  这个年青指挥官踢了踢他的“驼驼”。“走吧,女孩。”他催促道。

  雪蜥蜴的灰色身体上有一层厚厚的毛皮可挡住寒冷。它用它强壮的后腿疾他看,它的三趾脚上的钩状爪子掘起大量的雪花。当这个四足兽跑上一个斜坡时,它的无峰驼似的脑袋向前挺伸着,而蛇一样的尾巴在后面盘绕出来。带角的脑袋左右摆动,与冲向它长满粗毛的嘴的疾风搏斗着。

  卢克希望他的任务已完成了。他感到他的身体几乎快冻僵了。尽管他穿着反军配备的厚厚衣服。但他知道到这儿来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自愿穿过这片冰天雪地来寻找其他的生命形式。

  看着他的野兽投在雪上的长长的阴影,他哆嗦了一下。风正在加速,他想,而黄昏后这些刺骨的寒风将给旷野带来难以承受的温度。他很想稍微早一点回到基地去,但他也知道证明反军是单独在霍斯的这一点是多么重要。

  “驼驼”迅速向右边转动,几乎把卢克摔了下来。他仍然在慢慢习惯骑这些难以猜测的生物。“请勿见怪,”他对他的坐骑说,“但在找可靠的老陆地加速器的座舱中,我会感到舒适得多。”但对这个任务而言,一个“驼驼”——尽管有它的一利之处——则是在霍斯上最有效和最实用的交通工具。

  当这匹野兽到达另一个斜坡的顶部时,卢克拉住缰绳让它停了下来。他取下他的黑镜片护自镜并眯着眼看了几秒钟,正好足以使他的眼睛适应冰雪眩目的光线。

  突然,他的注意力被天空中疾驰而过的东西吸引注了。当这个东西落向薄雾笼罩的地平线时,它在身后留下了一道徘徊不去的烟雾。卢克戴着手套的手迅速伸到他的多用腰带上,抓起地的电子双筒望远镜。他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可以和霍斯冰冷的空气相抗衡的寒气。他刚才看到的东西可能是某种人造物,甚至可能是帝国发射的东西。年青指挥官的目光集中在那个东西上,跟着它灯红的轨迹并目不转睛地看着它冲到白色的地面,吞噬在它目己爆炸的光辉中。

  一听到爆炸声,卢克的“驼驼”就震抖了一下。它发出一声充满恐惧的鸣叫并开始紧张地用爪子扒着雪。卢克拍了拍它的脑袋,努力让它放心。他发现在呼啸的风声上很难听到自己的声音。“别紧张,女孩,它不过是又一颗陨星!”这头坳物平静下来而卢克把通话器拿到嘴边。“回波三向回波七。汉,你收到了吗?”

  静电干扰从通话器中劈劈叭叭传出来。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干扰。“是你吗.小子?出了什么事?”

  这个声音听上去比卢克的声音稍微老成些和尖锐些。有一刻卢克亲切地回忆起在塔托勒的一个太空港,在那个黑暗的,挤满了外星生物的小酒吧中,他第一次碰到这个科瑞连太空走私者的情形。而现在他是卢克那些非反军联盟正式成员中最好的朋友之一。

  “我已搜索完了我的范围,还没有看到任何生命形式。”卢克对着他的互通讯器说道,他的嘴很贴近话筒。

  “在这个冰雪覆盖的立方体上并没有足够的生命形式可喂养一个太空旅行者。”汉回答,拚命让他的声音能够在呼啸的风声之上被听到,“我的警卫标设器已安好了。我正向基地走回去。”

  “一会儿见。”卢克回答,他的目光仍然集中在从远处那个黑色斑点处升起来的弯弯曲曲的黑色烟柱上。“一颗陨星撞到了附近的地面上。我想弄清楚。我不会去太久的。”

  然后卡嗒一声他关掉互通话器,把注意力又转到他的“驼驼”上。这个爬行动物似的东西正用两只后腿交替地创着雪地。

  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恐惧的咆哮。

  “喂,女孩!”他说,轻轻拍了拍“驼驼”的脑袋,“怎么啦……

  你闻到了什么?这儿什么也没有。”

  但卡克自己也开始感到了不安,自他从隐蔽的反军基地出来之后第一次感到了不安。如果他确实了解这些雪蜥蜴某种特点的话,那就是它们的感觉非常敏锐。毫无疑问这个动物正努力告诉他某种东西,某种危险,就在附近。

  卢克迅速从他的多用腰带上取下一个小东西并调节了一下它的小型控制器。这个仪器非常灵敏,靠探测身体温度和内部生命系统能够探测到哪怕最微小的生命读数。但当卢克扫描这些读数时,他认识到没有必要——或时间——继续看下去了。

  一个阴影笼罩住他,比他的头顶还高出约一米半。卢克转过身。一个白色毛发的巨物,被到处堆积的雪堆极好的伪装因而感觉象是一个雪堆突然有了生命一样,正凶猛地向地扑来。

  白克的手枪还没来得及从皮套中抓出来,这个瓦帕冰雪生物的巨大爪子就正好重重地打在他脸上,把他从“驼驼”上撞了下来,倒在冰冷的雪中。

  卢克立到失去了知觉,如此之快以至于他甚至没听到“驼驼”痛苦的尖叫,以及紧接着拧断脖子声音之后的突然沉寂。他他没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这个巨大的、多毛的攻击者野蛮地抓着,他的身体象一个无生命的玩具一样被拖过这片冰雪覆盖的旷野。

  那个在空中划过的东西掉到半山腰所形成的凹地中仍然冒着黑色烟雾,但姻状云已明显地变薄了。冰雪霍斯上的风正吹散旷野上的黑色烟雾。

  坑中有个东西在移动。

  开始时只有一种声音,一种逐渐增强起来好象要和呼啸的风相竞争的嗡嗡机器声。然后这个东西移动了——慢慢地从坑中升起来,它的身体在明亮的下午光线中闪着微光。

  它看去象某种外星的有机生命形式。它的头是一个多圆的,颅骨似的令人恐惧的东西,它的黑晶体的气泡眼睛正用它冰冷的注视扫过荒凉的,甚至更为冰冷的地面。但当它从坑中升得更高一些时,它的形状明显表明它是某种形式的机器。圆形脑袋下面连接着一个圆柱形的“身体”,装备着摄像机、传感器、以及金属肢体,肢体的尽头是蟹似的钳子手爪。

  它在冒烟的坑上盘旋了一下并把它的肢体向各个方向伸开。然后从它的内部机械系统中发出一个信号,它便开始飘浮过冰雪覆盖的旷野。

  不久,黑色的探测机器人就消失远处的地平线上。

  另外一个穿着厚厚衣服的骑手,骑着一匹有斑点的灰色“驼驼”,穿过霍斯的雪地,跑向反军的操作基地。

  他的金属般冰冷的眼睛,冷漠地看着那些灰暗的圆屋顶,无数的炮塔,以及唯一显示这个世界上还有文明生命的巨大的能量发动机。汉·索洛渐渐让他的雪蜥蜴慢下来,勒动着缓绳,指挥它小跑过这个大冰洞的入口。

  洞内相对温暖一些,反军加热器就从外面那些大发动机处获得能量。这个地下基地既是一个天然冰洞,也是一个反军用激光在一座固体冰山中挖出来的弯弯曲曲的坑道迷宫。这个科瑞连人在星系中还到过比这更荒凉的地狱般的地方,但一时他却想不起它们中任何一个的准确位置。

  汉从他的“驼驼”上跳下来,向四周看了看,洞中正进行着的各种活动。无论他看到哪个地方,他都看到正在搬动着,装配着,或修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穿灰色制服的反军们匆匆忙忙地卸下补给品和调节各种机器。还有机器人们,大多数是些R2元件和能量机器,它们似乎在每个地方都有,滚过或走过冰走廊,正有效地执行着它们数不清的住务。

  汉开始怀疑自已是不是正在变老。开始时他对整个这场反军事件没有任何的兴趣或忠诚,而最终被卷入这场在帝国和反军联盟之间的冲突在开始时仅仅是一个生意上的交易:出售他的服务以及他的飞船——“千年猎鹰”——的使用。这个工作看上去是够简单的了:只是把本·柯罗比,加上年青的卢克和另外两个机器人,带到阿德兰星系去。那个时候汉怎么可能知道他还将被请求去救一个公主,从帝国最令人恐惧的战斗站——死亡之星那儿?

  莱亚·奥格那公主……

  索洛想她想得越多,就越认识到接受本·柯罗比的钱最终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开始时他只想拿到自己的报酬并火速去偿付某些糟糕的债务,这些债务象一道随时准备落下来的闪电一样悬在他头上。他从来没想过要成为一个英雄。

  然而,某种东西促使他加入了卢克和他那些疯狂的反军朋友们,当他们向死亡之星发起那场现在已成为传奇的太空攻击时。某种东西。汉眼下恰恰不能断定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

  现在,在死亡之星毁灭了这么久之后,汉仍和反军联盟在一起,帮助他们在霍斯上建立起这个基地。霍斯也许是整个星系中最荒凉的一个行星。但这种情形将会改变的,他告诉自己。现在他关心是只是,汉·索洛和反军们终将各走各的路。

  他快速走过地下飞机库甲板,几艘反军战斗飞船停在那儿,由几个穿灰色制服的人在检修着,一些各种各样的机器人也在帮忙。汉最关心的是那艘正停在一个新安装的着陆台上的碟形运输船。这艘整个飞机库中最大的飞船,自从汉第一次与天行者和柯罗比搭上钩以后,已在它的金属外壳上新添了几个凹痕。然而“千年措鹰”并非因为它的外表而出名,而是因为它的速度:这艘运输船仍是能够胜过一艘帝国带式战斗机的最快的飞船。

  “猎鹰”的大量成功可归功于它的维修和保养,现在正委托给一个两米高的棕色毛发的巨物,委托给他长满粗毛的双手。他的脸此时正藏在一个焊接罩后面。

  乔巴喀,汉·索洛高大的类人猿副驾驶,正在修理“千年猎鹰”的中心升降器。当他注意到索洛走近时,他停下工作并揭开焊接罩,露出他毛乎乎的脸。一声在宇宙中很少非类人猿能够翻译的嗷叫从他露出牙齿的嘴里吼了出来。

  汉·索洛就是那些“很少”中的一个。“‘寒冷’这个词还不太适合,乔,”这个科瑞连人回答道,“总有一天我要跟所有这些冰和躲躲藏藏好好斗争一下!”他注意到正从刚焊好的金属处升起来的烟缕,“这些升降器修得怎么样了?”

  乔巴喀用一种典型的类人猿的咕哝声作了回答。

  “好的,”汉说,完全同意他朋友关于回到太空,回到某个其它的行星——任何地方,除了霍斯——的愿望。“我要去报告。然后我会回来帮你。等这些升降器修好后,我们马上就离开这儿。”

  类人猿叫了一声.一种高兴的笑声,然后又投入到他的工作中,而汉则继续穿过那些人造的冰洞。

  指挥中心布满了电子仪器和伸向冰洞顶的监视装置。正如在飞机库中一样,反军人员在这也充塞了整个指挥中心。房间里到处是些控制员、战士、维修员——一以及各种大小、各种形状的机器人,他们全都勤奋地工作着,努力把房间转换成一个可运转的基地,以替换在雅云上的那一个。

  汉·索洛赶来见的那个人正在一个巨大的控制台前忙碌着,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个计算机屏幕上,正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闪烁着的读数。当索洛向他走过来时,瑞坎,穿着一套反军将军的制服,挺起他高大的身躯。

  “将军,在这个地区中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汉报告道,“但所一的环形防线标识器都安装好了。因此如果有什么人前来拜访的话,你马上就会知道。”

  如往常一样,瑞秋将军没有对索洛的无礼发出微笑。他赞赏这个年青人非正式地加入了反军,并对他的才能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他经常考虑给他一个荣誉军官的委任。

  “天行者指挥官已报到了吗?”将军问道。

  “他正在确认一颗落在他附近的陨星,”汉回答,“很快就会进来的。”

  瑞坎快速地扫了一眼一个新近安装的雷达屏幕并仔细看着闪烁的图像。“由于这个星系中那些流星活动,要准确地定位出一艘正在接近的飞船非常困难。”

  “将军,我……”汉犹豫了一下,“我想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一个平稳地走过来的人影把汉的注意力从瑞坎将军那儿吸引了过去。她的步子既优雅又坚定,而她那种年青女性的特征在某种程度上与她的白色战斗制服很不协调。即使隔着这么一段距离,汉也能看出莱亚公主有些心烦意乱。

  “你在战斗中表现很不错,”将军对他说道,点点头,“我真不想失去你。”

  “谢谢你,将军。但有人正悬赏缉拿我。如果我不赶快付清欠加巴的钱的话,我将成为一个活死人。”

  “成为一个死亡目标并非一件可轻易对付的事……”将军正开始说,汉却转向了莱亚公主。索洛并非那种多愁善感的人,但此时他意识到自己非常易动感情。“我想是时候了,殿下。”他停了一下,不知道从公主那儿可以期待什么样的反应。

  “没错。”莱亚冷冷地回答。她突然的冷淡正快速地发展成真正的愤怒。

  汉摇摇头。很久以前他就告诉过自己,女性——爬行动物,或者某种有待于发现的生物——是超越地贫乏的理解力的。最好把她们留给神秘,他经常这么建议自己。

  但有段时间,至少,汉已开始相信在整个宇宙中,至少还有一个女性让他正开始理解。然而,他以前已错过了。

  “好吧,”汉说,“别对我痴情。再见,公主。”

  他一下转过身,大步走进那条连着指挥中心的安静的通道。

  他的目的地是飞机库,在那,一个高大的类人猿和一艘走私者运输船——两种地确实能理解的现实东西—一正等着他。他一点也没打算停下来。

  “汉!”莱亚追在他后面,轻微地喘着气。

  他停下来并冷淡地转向她。“什么事,殿下?”

  “我还以为你已经决定留下来了。”

  莱亚的声音听起来象是真诚的关心,但汉并不能肯定。

  “我们在沃德·曼特尔上偶然碰到的猎奖者改变了我的主意。”

  “卢克知道吗?”她问。

  “等他回来时他会知道的。”汉生硬地回答。

  莱亚公主眯起眼睛,用一种他熟悉的目光审视着他。有一刻又感觉自己就象这个行星地表上的一根冰柱一样。

  “别用这种眼光看我。”他严厉地说,“每天都会有更多的猎奖者在搜寻我。我要在加巴派出他更多的遥控者、杀手、以及鬼知道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之前还清他的债。我必须把这个悬赏从我脑袋上拿开,在我还有一个脑袋时。”

  他的话明显地对莱亚起了作用,而他能看出她非常担心,也许,还感觉到某种更多的东西。

  “但我们仍需要你。”她说。

  “我们?”

  “是的。”

  “你又怎么样?”汉小心地强调了第一个词,但并不确信为什么。也许这是一件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想说但一直缺乏勇气去暴露地的感情的事。现在这个时刻好象已没有什么可害怕失去的了,而他也为任何她可能说的话作好了准备。

  “我”她迟钝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汉·索洛不相信地摇摇头。“是的,你可能是不知道。”

  “而我到底应该知道什么?”在她的声音中愤怒又出现了。可能是因为,汉想道,她终于开始理解了。

  他笑了。“你想找留下来是因为你在我身上感觉到的那种方式。”

  公主再一次老成起来。“喔,是的,你一直是个很大的帮助。”

  她停了一下。“……对我们而言。你是一个天生的指挥——”

  但汉拒绝让她说完,在她的话中间打断了她。“不,阁下。不是这样。”

  突然,莱亚直接凝视着汉的脸,以一双终于开始完全理解的眼睛。她开始笑了。“你在异想天开。”

  “是吗?我认为你担心我离开你,甚至没有一个……”汉的目光集中在她的嘴唇上,“……没有一个吻别。”

  现在她笑得更厉害了。“我倒宁愿去吻一头类人猿。”

  “我可以安排这件事。”他向她走近了些。即使在这间冰屋的冰冷光线中,她看上去也是光彩照人的。“相信我,你可以对他来一次长久的热吻。你一直忙于发号施令,以至于你已忘了怎样去做一个女人。如果你愿意放开一会,我本可能帮助你的。但现在已太迟了,宝贝。你的良机就是飞出这儿。”

  “我想我能够活下去。”她说,明显地感到恼怒。

  “祝你好运。”

  “你甚至不关心是否——”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并不让她说完。“饶了我,请!”他说,“别再告诉我关于反军的事。这就是你所关心的所有事情。你就象这颗行星一样冰冷。”

  “而你认为你就是那个产生某种热量的人?”

  “当然,如果我感兴趣的话。但我并不认为这会有许多乐趣。”说完这句话,汉向后退开并再一次看着她,冷冰冰地审视着她。”我们会再见的,”他说,“也许到那个时候你已经稍微温暖了一些。”她的表情又改变了。汉已看到过有着一双比这更友爱的眼睛的杀手。

  “你有一个班沙人的所有教养,”她粗鲁地说,“但同样并不优越。旅途愉快,热枪手!”莱亚公主迅速转过身,沿着走廊匆匆而去。

  二

  霍斯地表上的温度已下降了。但不管寒冷的空气,帝国探测机器人仍然从容地飘流在冰雪覆盖的地面和山丘上,它扩展的传感器仍然向各个方向伸开着,寻找着生命的迹象。

  突然,它的热量传感器反应了。它已发现了附近的一个热量源,而热量是一个极好的生命指示。脑袋在轴上旋转着,灵敏的眼睛似的天线罩记录下热量源的方向。探测机器人自动地调节它的速度并开始以最大的速度在冰地上前进。

  这个昆虫似的机器人正好停在一个比它自己更大一点的雪堆前。它的扫描器记录了雪堆的大小——将近一点八米高和六米长。但雪堆的大小只是第二位的重要。真正令人大吃一惊的.如果一个探测机器人能够被大吃一惊的话,是从雪堆下面传出来的热量的数量。在雪堆下面的生物必定能很好地抵抗寒冷。

  探测机器人的一条附肢射出一道白兰色的细光,它强烈的热量钻进了白色的雪堆并把闪烁的雪片向四处溅散开。

  雪堆开始抖动,然后是震动。不管在它下面的是什么东西,它明显被机器人的探测激光束深深地激怒了。雪开始大团大团地从雪堆上落下,突然,在另一边,两只眼睛透过白色的雪团出现了。

  黄色的大眼睛象两个火点一样凝视着那个继续用它痛苦的光束炸开雪堆的机械生物。眼睛里燃烧着对这个打扰了它睡眠的东西的原始憎恨。

  随着一声几乎把探测机器人的听觉传感器震聋的咆哮,雪堆再次震动起来。它向后退了几米,加大它和这头生物之间的距离。这个机器人以前从未碰到过一头瓦帕冰雪生物;它的计算机建议迅速处理掉这头野兽。

  机器人在体内作了一个调节以改变它的激光束的力量。转瞬间光束就达到了最大的强度。机器人把光束对准这头野兽,把它包裹在一层燃烧的冒烟的浓云中。几秒钟后,这头瓦帕生物所剩下的很少几片也被冰冷的风刮走了。

  烟雾消失了,没有留下仟何有形的痕迹—一除了在雪中的一个大凹地之外———表明一头冰雪生物在这儿呆过。

  但它的存在已被恰当地记录在探测机器人的记忆中、这个机器人现在已经继续执行设计好的任务了。

  另一头瓦帕冰雪生物的咆哮声终于惊醒了受伤的年青反军指挥官。

  卢克感到头晕目眩,脑袋象正在裂开一样。他艰难地把视线集中起来,认出了他是在一个冰谷之中,它的凹凸不平的冰壁反射着渐渐衰弱下去的光线。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头朝下地吊着,手臂也悬吊着,指尖距离冰雪地面大有三十厘米。他的脚踝已麻木了。他伸了伸脖子看到他的脚被冻结在从冰顶上吊下来的冰中,而冰还正在他的双腿上渐渐形成,象钟乳石一样。他还能感觉到脸上被瓦帕冰雪生物凶残地划破了的地方,雪块凝结成了一付冰面具。

  卢克又一次听到了野兽的咆哮,现在声更大了,震耳欲聋回荡过深深的,狭窄的冰道。他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杀死他,是冰冷,还是这个住在冰谷中的东西的尖牙和爪子。

  我必须把自己弄开,他想道,摆脱那些冰。他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以一种坚定的努力,他把自己拉起来,并伸出手去弄开那些束缚他的冰镣铐。但还是太虚弱了,卢克没法弄破那些冰块,又落下来悬吊着,白色的地面迎面向他冲来。

  “放松,”他对自己说,“放松。”

  随着这头野兽越来越大声的吼叫,冰壁开始吱吱嘎嘎作响。

  它的脚在冰冻的地面上吱吱嘎嘎地踩着,令人恐怖地越来越近。

  很快这个长满粗毛的日色恐怖就会回来,并很可能在它黑暗的肚子中把冻僵的年青武士温暖起来。

  卢克飞快地在冰谷四周扫视了一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他执行任务时带在身边的工具袋上,现在正弯弯曲曲地躺在地上。

  他够不着这个工具袋,还差整整一米。而在这个工具袋旁边的,是一个完全攫住了他的注意力的东西——一把粗壮的柄,有一对小开关,在顶部还有一个金属圆盘。这个东西曾经属于他的父亲,一个被年青的达斯·维达背叛和杀害了的以前的绝地武士。

  但现在它是卢克的。本·柯罗比把它给了他,以挥动它来对抗帝国的暴行。

  卢克拚命扭动池疼痛的身体,以便伸出手去拿被丢在那儿的光剑。但在他身体中流动的冰冷使他慢了下来而且使他虚弱无力。卢克已开始听天由命了,当他听到咆哮的瓦帕冰雪生物正在越来越近时。他能够感觉到这个鬼怪几乎就在眼前,他最后的希望几乎都快消失了。

  但控制这个冰谷的并非这个白色巨物鬼怪。

  相反,它是那个每当紧张或危险时刻就会到卢克这儿来的,能够使他镇静下来的神灵。这个神灵有时象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直接说到到卢克的精神中的、几乎听不到的低语。

  “卢克,”这个低语又来了,索绕在他心里。“想象那把光剑就在你手中。”

  这些语使卢克已经在痛的脑袋颤动起来。然后他感觉到一个突然的力量复苏.一个催促他不顾他明显无望的形势而继续战斗的自信。他的目光集中在光剑上。他的手痛苦地伸出去,在他四肢中的那种冰冻的麻木已开始消退。他紧紧闭上眼,集中他的思维。但仍然够不着那把武器。他知道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挣扎。

  “要放松,”他告诉自己,“放松……”

  卢克的脑袋又颤动起来,他又听到了他那个超越现实的保护人的话语。“让‘力量’流动,卢克。”

  力量!

  卢克看到了瓦帕冰雪生物正在逼近的那幅被倒转的、大猩猩似的图像,它举起的手臂的尽头是闪着微光的爪子。现在他第一次看到了它的脸,而一看到它公羊似的角、颤动的嘴、突出的尖牙,他就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但随后武士就把这头动物从他的思维中排开了。他不再挣扎着去拿他的武器。他的身体放松并变得柔软,以便他的精神能够接收他老师的暗示。他现在已能感觉到那种由所有生命的东西严生的、把整个宇宙结合在一起的能量场在他身体中流动。

  正如柯罗比已教过他的那样,“力量”就在卢克的心中,就等着在适分的时候使用。

  瓦帕冰雪生物伸开它黑色的、带钩的爪子,向这个吊着的年青入隆隆地老过来。突然,好象有了魔刀一样,光剑一下跳到了卢克的手中。他迅速按了一个有颜色的按钮,打开一道刀刃似的光束,并迅速切断在他脚上的冰镣铐。

  当卢克拿着武器掉到地上时,这个在地面前耸立着的怪东西小心地后退了一步。它凶残的眼晴惊愕地盯着嗡嗡作响的光柱,一个令人迷惑的东西,对它那个原始的头脑而言。

  尽管移动起来非常困难,卢克还是跳起来,向这团雪一样白的肌肉和毛发挥动他的光剑,迫使它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卢克猛地砍进这头怪兽的毛皮里。瓦帕冰雪生物立刻尖叫起来,它骇人的、痛苦的咆哮声使四周的冰壁都震动起来。它转过身,隆隆作响地仓惶逃出了冰谷,它的白色身体立刻与远处的雪地合成了一体。

  天空已明显地变暗了,而紧接看这种逐渐蚕食的黑暗的,是更为刺骨的风。“力量”和卢克在一起,但即使这般神秘的力量现在也下能使他温暖起来。当他摇摇晃晃走出冰谷时,他的步履变得越来越艰难。最后,他的视线和天空的光线一样炔地模糊起来,他在一道雪堤上绊倒了,甚至在他滚到底部之前就失去了知觉。

  在地下的飞机库中,乔正在使“千年猎鹰”作好起飞准备。当他从工作中抬起头来时,正好看到两个奇怪的东西从附近的一个拐角处走出来,融进飞机维修库中那些忙碌的反军活动中。

  这两个乐西都不是人类,尽管其中一个确实有一付人类的形状并使人产生一种穿看金色盔甲的骑士的印象。当他僵硬地、当啷当啷地走过过道时,他的动作非常准确,太准确了从而不可能是人类。他的同伴则不需要任何象人类一样的腿来前进,因为他非常善于用小型的轮子来滚动他更矮的、桶一样的身体。

  这个更矮的机器人正在激动地发出嘟嘟声和啸叫声。

  “那不是我的错,你这个失灵的罐头筒。”拟人的高机器人声明道,并用一只金属手作着手势。“我并没有要求你打开加热器。

  我只是提到她的房间很冷。它应该很冷。我们怎么会使她屋里的听有东西都干燥?……哈!我们到了。”

  塞·斯内皮尔,这个人形的金色机器人,停下来并把他的视觉传感器集中到“千年猎鹰”身上。

  另一个机器人,阿杜·得杜,缩回他的轮子和前腿,把他胖的身体停放在地面上。他的传感器读着正在替换运输船中升降器的汉·索洛和他的类人猿的熟悉数字。

  “索洛主人,”斯内皮尔,这个唯一装备有拟人声音的机器叫道,“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汉现在并不是特别有心情,不想被打扰,尤其是被这个过于讲究的机器人。“什么事?”

  “莱亚主人一直努力在通讯器上联系你。斯内皮尔告诉他,“它肯定是失灵了。”

  但汉知道不是这样,“我关掉了。”他没好气地说,继续在船上工作着,“陛下有什么事?”

  斯内皮尔的听觉传感器分辩出汉口气中的轻蔑,但并不理解为什么。他模仿了一个人类手势,然后继续说道:“她正在找卢克主人,并猜他可能在这跟你一起。好象没有人知道——”

  “卢克还没回来?”汉立刻担心起来。通过冰洞的入口他能看到外面的天空自他和乔巴喀开始修理“千年猎鹰”以来,已明显地变暗了,而汉也恰恰知道在黄昏之后,地表上的温度可能卜降得多么今重,以及刺骨的寒风可能是多么的致命。

  转瞬间,他已从“猎鹰”上跳了下来,甚至没回头看类人猿一眼。“赶快把它干完,乔。机库军官!”他叫道.然后把他的互通讯器拿到嘴边。“安全控制室,天行者指挥官报到了吗?”一个否定的问答使汉的双眉紧锁起来。

  听到他的召唤,机库军官和他的助手急忙赶到索洛这儿。

  “我没看到过他,”机库军官回答,“也可能他从南边入口进来了。”

  “核对一下!”索洛厉声说,尽管他并不处于一个可发出命令的正式位置,“十万火急。”

  当机库军官和他的助手转身冲过冰道时,阿杜发出一阵逐渐增强的好奇的啸叫声。

  “我不知道,阿杜。”斯内皮尔回答,然后把他的身体和脑袋僵硬地转到汉的方向,“先生,我可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汉心里涌上一股怒气。他转身对机器人吼道:“去告诉你高贵的公主,除非卢克这时马上出现在这里,否则他就是死了。”

  阿杜开始对索洛冷酷无情的预言歇斯底里地啸叫起来,而他那个现在已被吓坏了的金色同伴也叫道:“哦,不!”

  汉·索洛冲进主坑道,看到两个反军战土正用尽全身力气制服一头紧张的、正努力挣扎脱开的“驼驼”。

  机库军官从对面那头也冲了进来,他的眼睛飞快地向四周扫了一圈,找到了索洛。“先生,”他有些紧张的说,“天行者指挥官没有从南边入口进来。他可能是忘了报到。”

  “不可能。”汉厉声说,“加速器准备好了没有?”

  “还没有。”机库军官回答,“要使它们适应于寒冷非常困难。

  也许到早上——”

  汉打断他。没有时间浪费在那些可能出故障的机器上。“我们骑‘驼驼’出去。我搜索第四防区。”

  “温度下降得太快了。”

  “我敢打赌它是,”汉咆哮起来,“而卢克就在外面,在它之中。”

  “我搜索十二防区。”另一位军官自告奋勇道,“让控制室开始调节屏幕。”

  但汉知道没有时间去让控制室把它的监视摄象机运转起来,没有,在卢克可能死在这个荒凉行星的某个地方的情况下,他冲过反军战士,抓住一头受过训练的“驼驼”的僵绳。

  “夜晚风暴在你能够到达第一个标设器之前就会开始。”机库军官警告道。

  “那么我将在地狱中跟你再见。”汉吼道,然后使劲一拉缰绳,他的坐骑立刻冲出了这个冰洞。

  汉·索洛骑着他的“驼驼’”跑过冰雪旷野。雪下得很大,黑夜正在降临,狂风猛烈地呼啸着,穿过了他厚厚的衣服。汉知道,除非他很快就找到这个年青战士,否则他将象一根冰柱一样对卢克毫无用处。

  “驼驼”已经在感受到气温下降的影响了。即使它厚厚的脂肪层或密集的灰色皮毛也不能在黄昏之后帮助它抵抗这种寒冷,它呼哧呼哧喘息着,它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费劲。

  汉祈祷在他找到卢克之前,这头雪蜥蜴千万别倒下。

  他更猛烈地驱赶着他的坐骑,迫使它继续穿过这片冰天雪地。

  另一个东西也在越过霍斯的冰雪旷野,它的金属身体在空中盘旋着。

  这个帝国探测机器人在它的飞行途中停了下来,它的传感器猛地一动。

  然后,对它的发现感到满意,它慢慢地把自己轻轻降落到地面上。几个探测器象蜘蛛的脚一样从它的金属外壳处伸出去,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一种东西开始在这个机器人周围形成,一团有节奏地产生脉动光,象一座半透明的穹窿一样逐渐遮住了机器人。很快,这团能量场凝固起来,把在机器人的外壳上掠过的飞舞的雪花排开。

  一会之后,光消失了,而飞舞的雪花很快就形成一座极好的白色穹窿,把探测机器人和它的能量场完全隐藏了起来。

  “骆驼”正在以最体的速度奔跑着,肯定是太快了以至于它根本没时间去关心它已跑过的距离和难以承受的的冰冷空气。它不再呼哧呼哧喘息,而是开始痛苦的呻吟。它的腿正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汉对“驼驼”的痛苦感到很过意不去,但在目前与他的朋友——卢克的生命相比,这头动物的生命只能是第二位的了。

  要透过逐渐变厚的落雪看出去也越来越困难。汉拚命地在一望无际的雪海中寻找某种不是白色的东西。某种远处的,可能就是卢克的斑点。但什么也看不到,除了这片广阔的、正在变暗的雪和冰之外。

  但有声音。

  汉勒住缰绳,使“驼驼”猛地停了下来。他不能肯定,但好象除了呼啸的风声外还有别的某种声音从他身边飘过。他努力向声音的地方看去。

  然后他使劲踢了一下“驼驼”,驱赶它飞驰而去。

  卢克本可能已成了某种食腐动物的食物,到黎明到来的那个时候。但无论如何地仍然活着,尽管也仅仅只是活着,并努力保持着生命,即使在夜晚风暴猛烈地袭击着他的情况下。他痛苦地让自己站起来,但刺骨的狂风又把他吹倒下去。当他倒下时他想起了命运的嘲弄———一个来自塔托勒的农场男孩,成长起来去和死亡之星战斗,现在却孤独地死在一个冰冻的外星球荒地中。

  他用所有剩下的力量让自己撑起半米高,然后又倒进一个正在加深的吹积雪堆中。“我不能……”他说,尽管没有人能听到他的话。

  但某个人,尽管仍然看不到,已听到了。

  “你必须。”声音又在卢克头脑中颤动,“卢克,看着我!”

  卢克不能不理会这个命令;这些轻柔的说出来的话语,力量实在太强大了。

  他用极大的努力抬起头,看到了一个他以为是幻觉的东西。

  在他面前,毫不理会这刺骨的寒冷而只穿着他在塔托勒的热沙漠中才穿的破旧长袍,站着本·柯罗比。

  卢克想向他叫,但他说不出话来。

  这个幻影用他一贯对这个年青人使用的那种轻柔的威力说道:“你必须活下去,卢克。”

  年青的指挥官又找到了张动他嘴唇的力量。“我很冷…”、这么冷……”

  “你必须到达戈巴星系去。”本·柯罗比的幻影指示道,“你要找到犹达,绝地师父,那个教过我的人,并向他学习。”

  卢克伸出手,想去触摸这个幻影。“本……本……”他呻吟道。

  这个幻影对卢克想够到它的努力无动于衷。“卢克,”它又说道,“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我们唯一的希望。

  卢克感到很迷惑。但在他能够积聚起力气去请求一个解释之前,这个幻影就开始消失了。而当这个幻影从他的视线中彻底消失之后,卢克认为自己看到了一匹上面骑着一个人类骑手的“驼驼”正在接近。那匹雪蜥蜴的步伐很不稳定。骑手仍然太远,被风暴弄得太模糊,仍然认不出来。

  在绝望中,年青的反军指挥官叫了出来。“本?!”然后再次倒下去,失去了知觉。

  当汉拉动逼绳使它停下来并从它背上跳下来时,这匹雪蜥蜴几乎不能用它的后腿站稳。

  汉惊恐地看着那难被雪覆盖着的、几乎冻僵了的、象死了一样的躺在他脚边的东西。

  “走吧,兄弟。”他对卢克一动不动的身体,要求道,立刻忘了他自己也快冻僵了的身体。“你还没有死。快给我一个信号。”

  但他没发现一点生命的痕迹,并注意到卢克盖满雪的睑被凶残地撕破了。他轻轻地揉着年青人的脸,小心地别碰到干凝的伤口。“别这样,卢克。还不到时候。”

  终于,一个轻微的反应,一个低声的呻吟,在风声之上几乎听不到,但却强大得足以使一股暖流流过议自己也在颤抖的身体。他宽慰地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外面!我们必须把你弄出去。”

  汉知道卢克的获救——以及他自己的——就全靠“驼驼”的速度了。地向那头野兽走去了,把年育战士软软地拖着。但在他能够把这个失去知觉的身体搬到“驼驼”的背上之前,这匹雪蜥蜴突然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咆哮,然后便轰地一声倒在雪中了。

  汉扔下卢克,冲到它边上。它发出最后一个声音,不是一声咆哮或吼叫,而仅仅只是一个软弱无力的咕咕声,然后这头野兽就沉默了。

  汉紧紧抓住“驼驼”的兽皮,用他麻木的手指搜寻着哪怕是最细微的生命迹象。“不行了。”他说,知道卢克一个字也听不到,“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把卢克毫无行动力的身体靠在死了的雪蜥蜴的腹部上。

  然后开始他的工作。这可能是仲亵读的事情,他若有所思地望着,使用这把一个绝地武士最钟爱的武器。但目前,卢克的光剑是切开一头“驼驼”的厚皮的最有效和最恰当的工具。

  开始时,这把武器在他手里感觉还有些陌生,但很快他就开始把这头动物的尸体,从多毛的脑袋一直划开到多鳞的后爪。从切开处涌出来的恶臭使汉退缩了一下。他几乎记不起其它还有什么东西能发出象雪蜥蜴内脏一样的恶臭。但来不及细想了,他把滑溜溜的内脏扔进雪中。

  当这头动物的内脏被完全掏空后,汉把他的朋友搬进温暖的腹腔里面。“我知道这闻起来不太舒服,卢克,但这样可保护你不被冻僵。我肯定如果这匹‘驼驼’还活着的话,它也不会犹豫的。”

  在雪晰蝎的身体中,另外一股内脏恶臭猛地冒了出来“唷!”汉几乎吐了出来,“你还不如就呆在外面的寒冷中,朋友。”

  没有剩卜多少时间去做那些不得不做的事情了。汉用冻僵的双手在捆在“骆驼”背上的丰卜绍袋中到处乱搜,直到他找到了保护帐篷为止。

  在打开帐篷之前,他对着他的互通讯器说道:“回波基地,你听到了吗?”

  没有回答。

  “这东西可真没用!”

  天空已不祥地变黑了,风狂暴地吹着,甚至使呼吸几乎都只得不可能。汉努力打开保护帐篷并开始僵硬地搭起这件可能保护他们俩个的反军装备——只要在再坚持一会。

  如果我不能很快把这个帐篷搭起来,”他自言自语地咕哝道,“加巴就再也用不着那些猎奖者了。”

  三

  阿杜-德杜就站在秘密的反军飞机库的入口处外面,圆柱形的身体上裹着一层雪。他的内部计时装置知道他已在这儿等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他的视觉传感器告诉他天空已经非常黑了。

  但这个R2元件只关心他内部的那个正把信号发射过冰雪旷野的探测传感器。他为失踪的卢克天行者和汉·索洛所进行的长长的、认真的传感器搜寻还没有发现一点东西。

  这个矮胖的机器人开始神经质地发出嘟嘟声,这时斯内皮尔在雪中缓慢而僵硬地向他走来。

  “阿杜。”金色机器人在航关节处弯下他的上半部身体,“这儿没有其它你能做的事了。你必须回到里面去。“斯内皮尔又挺直地整个的身体,而当寒风号叫着刮过他闪亮的外壳时他模拟了一个人类的寒颤。“阿杜,我的关节已被冻僵了。你能快点吗……请……”但在他说完自己的话之前,斯内皮尔已急忙向飞机库入口冲回去了。

  在这个时候,霍斯的天空巳完全变黑了。莱亚公主站在反军基地的入口处,保持着一个战士的警惕。当她努力看进霍斯的黑暗中时,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的思绪已飞到了在外面的冰天雪地中的某个地方。

  高大的类人猿坐在旁边,当斯内皮尔和阿杜这两个机器人重新回到飞机库时,他的头迅速从长满粗毛的双手中抬了起来回

  斯内皮尔极富人性地心烦意乱。“阿杜一直不能获得任例回号,”他烦恼地报告道,“不过他认为他的范围可能太有限了,回此我们还不至于完全放弃希望。”然而,在斯内皮尔的人工声音中几乎觉察不到一点自信。

  莱亚向他点点头,但没有说话。她的思绪完全被这两个失踪的英雄占满了。而最扰乱人心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思绪又集中在这两个人中的一个上:那个黑头发的、他的话总是不能从字面上来理解的科瑞连人。

  一个正在报到的反军中尉向莱亚身边的德林少校说道:“所有的巡逻兵现在都已经进来了,除了索洛和天行者,先生。”

  少校看了看莱亚公主。“殿下,”他的声音由于充满了遗憾而显得很沉重,“今晚不能再做什么事了。温度正在快速下降。大门必须关上了。我很抱歉。”德林等了一会,然后对助手说:“关门。”

  这个反军军官转身去执行德林的命令,而当悲痛的类人猿发出一声哀伤的吼叫时,这间冰屋的温度好象反而下降了许多!

  “咖速器到早晨应该能准备好,”上校对莱亚说,“那时将更容易搜寻他们。”

  并不真正期待一个肯定的回答,莱亚问道:“他们有可能活到早晨吗?”

  “很小。’德林上校以残忍的诚实回答,“但是,有一种可能。”

  听到上校的话,阿杜立刻开始操作他桶形金属身体中的小型计算机。他只抢了一点时间去处理那无数套的数学计算,然后再用一连串得意洋洋的嘟嘟声完成了他的估算。

  “夫人,”斯内皮尔解释道,“阿杜说相对于生存的机会是725比1。”然后向较矮的那个机器人弯下身体,这个礼仪机器人又咕哝道:“实际上,我认为我们并不需要知道这一点。”

  没有人对斯内皮尔的翻译作出反应。在几秒看上去长得多的时间中只有严肃的沉默。然后沉默被金属与金属撞击所发出的那种回荡的铿锵声打破了:反军基地的大门正在因为夜晚到来而关上。好象某个毫无心肠的神,已正式把外面冰天雪地中的那两个人与集结的反军军队隔离开,并且,以一声金属的铿锵声,宣告了他们的死亡。

  乔巴喀发出了另一声痛苦的号叫。

  而一个沉默的祈祷,在一个被称作阿德兰的、以前的星系中经常说的,慢慢飘进了莱亚的思绪中。

  正从霍斯的北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太阳看上去有些模糊,但它的阳光仍能为这个行星的冰雪地表投射下一些温暖。阳光爬过起伏的雪丘,艰难地到达冰谷更暗的幽深处,然后停在一个肯定是整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白色小丘上。

  这个被雪覆盖的小丘如此完美,因此它肯定是由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所形成。当天空开始变得越来越明亮时,这个土丘也开始发出一些哼哼声。然后,任何一个正在观察这个土丘的人现在都可能大吃一惊,因为这个雪穹窿突然一下爆开,它积雪的外层遮盖以一团迸发的巨大白色微粒向空中飞散而去。然后,一个嗡翁作声的机器开始收回它那些探测传感器手臂,并把它令人畏具的身体从冰结的白色床铺上升起来。

  这个探测机器人在风大的空中简短地停了一下,然后就继续穿过这片冰天雪地,去执行它早晨的任务。

  某个其它的东西也侵入了这个冰雪世界的清晨空中——一个相对较小的、扁鼻子的航空器,两边都装备着激光枪和座舱舱门。这种反军雪地加速器有厚厚的装甲并被专门设计来用于靠近地面的战斗。但这个早上,这艘小航容器执行的则是一个侦察任务,它在辽阔的白色地面上急驰着,并在一些雪堆似的东西上空盘旋一会。

  雪地加速器的座舱可容纳两个飞行员,但在这一艘中只有泽乌一个。他的眼睛仔细地搜寻着下面这片延绵的茫茫大地,并祈祷他能在他变得雪盲之前,找到他希望找到的东西。

  现在他听到一个低声的嘟嘟信号。

  “回汉基地,”他兴奋地对着他座舱中的互通讯器叫道,“我发现了一点东西!不太多,但可能是一个生命迹象,4-6-1-4偏8-8-2防区。我正在靠近。”

  他调节了一些控制器,稍稍减低了航空器的速度并在一个雪堆上空作倾斜飞行,然后便让他的雪地加速器向那个微弱信号的方向急驰而去。

  随着霍斯的茫茫大地在他下面飞速掠过,这个反军飞行员把他的互通讯器开到一个新的频率上。“回波三号,我是流氓二号。你听到了吗?天行者指挥官,我是流氓二号。”

  他的互通讯器中传出的唯一回答是静电干扰。

  但随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从非常远的地方发出的声音,在空劈叭叭的静电干扰声中猛地冒了出来。“你这个家伙真不错,还想到来顺便拜访我们。希望我们没有让你过早地起了床。”

  泽乌对汉·索洛声音中这种特有的口气感到非常亲切。他把互通讯器的频率转回到隐蔽的反军基地。“回波基地,我是流氓二号,”他大声地报告道,“我找到他们了。重复……”

  在地座舱的监视屏上那些闪烁的信号中,他得到了一个调节得很好的定位。然后他进一步减低加速器的速度,并把它向地面下降以便他能更好地看到那个在白茫芒的旷野中的小东西。

  一个反军配备的便携式帐篷,坐落在一个雪堆的顶上。而抖抖颤颤地从帐篷顶上升出来的,是一个临时凑合的电台天线。

  但比这个景象更让人激动的是那个站在帐篷前面、正发狂地向加速器挥动手臂的熟悉的人影。

  当泽乌降低雪地加速器准备着陆时,他感到万分庆幸,至少他被派出来寻找的那两个战士中,有一个还活着。

  在受伤的,几乎冻僵了的卢克天行者和他那五个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朋友们之间,只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这是相对温暖的反军医疗中心。汉·索洛,正站在莱亚、他的类人猿副驾驶、阿杜·德社、以及塞·斯内皮尔旁边。他轻松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不管这个房间中包围着他们气氛是多么的紧张,年青的指挥官已终于脱离了危险并正处于最好的医疗照顾之下。

  卢克只穿着白色的短裤,鼻子和嘴上戴着一付配有麦克风的呼吸面具,垂直地悬浮在一个透明的圆筒里面。囹·完贝,外科机器人,正以他最好的、象人一样的医疗技能护理着这个FX-7,看上去只是一个戴着金属帽的圆柱体,金属线和肢体的组合。

  图·完贝用优美的动作打开一个开关,把一股凝胶状的红色液体倾倒在他这个人类病人身上这股红色液体,汉知道,能够产生奇迹,即使对一个处于卢克这种可怕状态中的病人而言。

  随着汩汩流动的粘液包住他的身体,卢克开始四处摆动并神志昏迷地胡言乱语。“当心,”他咕哝道,“……冰雪生物。危险……犹达……到犹达那儿去……唯一的希望。”

  汉一点也不明白他的朋友正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乔巴喀对这个年青人的咕哝也感到很迷惑,发出一声讯问的类人猿吼叫。

  “这些话对我们俩个中任何一个都没意义,乔。”汉回答。

  斯内皮尔满怀希望地说道:“我真的希望他仍然头脑清醒,如果你们明白我的意思的话。如果卢克主人发生记忆短路,这将是最为不幸的。”

  “这小子碰到某个东西,”汉说,“而不仅仅是因为寒冷。”

  “就是他不断在说的那种生物,”莱亚说,看了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卢克的索洛,“我们已加强了安全防卫,汉,”她开始试探性地准备谢他,“我不知道怎样来——”

  “忘了它。”他不耐烦地说。现在他只关心那个在红色液体中的朋友。

  卢克的身体在这种明亮的有色物质中发出阵阵溅泼声,到这个时候,这种物质的治疗功能已在产生作用了。有那么一会儿,卢克看上去好象在努力反抗这股半透明的乱七八糟的流体,但最后,他停止了他的胡言乱语并放松他的身体,服从这股红色液体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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