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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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卡迪·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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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

卡迪·柯

  我推门进去,阳光反射过来,别我的眼睛。到处都是混凝土,但在夹缝中仍有小草顽强地生长着。我跟着路上的碎石和玻璃,这儿,只有我一个人。

  我来到旧操场,跳起来,抓住生锈的链子荡起来。这链子曾是秋千有一个座位。

  我记得戴瑞尔过去常推我荡秋千。

  “使劲,再使劲”我尖叫着。

  我一会荡进蓝天里一会又落回地面。这时,戴瑞尔会喊:“凯莎!跳起来,跳起来。”

  但那是在戴瑞尔胳膊上有那个东西之前。现在红灯透过他的衬衫闪亮着:告诉每一个人麻醉药疗效正常。我放开链子,回家去。

  我打开门,看见妈妈和楼上的珍妮坐在沙发上。我关上门,站在那里,没动。妈妈没看见我。

  “妈的”妈妈说,“从他生下来那天起,我就预料会发生这种事。最初,我认为他会进监狱或被打死。但他被注射了麻醉药,我知道不会发生这些事了。可是,他被打了麻醉药也意味着,他什么也干不成了。所以我为什么要担心呢?我现在有理由担心吗?”

  “亲爱的”珍妮说。“再喝点儿”。她把酒瓶举起来递给妈妈。妈妈喝了。妈妈的眼睛直视着前方,没看珍妮,也没看我。她一直在哭。

  妈妈说:“你知道我的第一个孩子怎么了?”一个可爱的

  小男婴。我当时与我父亲,我父亲的女朋友以及他们的孩子住在一起,照顾我的孩子和他们的孩子。后来,我的孩子死了。我去医院——一家门诊,我不得不坐在那儿等啊等,等了整整一天。然后医生冲着我训斥,说我没照看好我的孩子。

  因为,你知道这可爱的小东西得了什么病?是狂犬病。“

  “一定是被耗子咬了。”珍妮说。

  “可是医生骂我,好像屋里有耗子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我怎么还生这些孩子?”

  “都怪男人们。”珍妮说。

  “是的”妈妈说。“但他们被打了麻醉药了。我在街上碰到他们,现在,我既使打他们的屁股,他们也不会在意的,他们已经不是人了。哎,天哪,我该怎么办呢?她又开始哭了。

  珍妮搂着她。我真希望我不在这儿,也许我应该走或怎么的,因为妈妈看见我并抬起头来。

  “噢”她说。“珍妮,看这儿!我们没有隐私权吗?这儿难到没有隐私权吗?她走过来,把手放在我肩上,把我转向一边。推到我的小床上。”你坐在那儿,听到了?呆在那儿,管好你自己。“然后她和珍妮走进她的房间,并”砰“地关上门。

  我只好坐在小床上,无事可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敲门,乔琳安阿姨带着汤姆、克里斯托尔和威利进来了。乔琳安穿戴整齐。“凯莎,你今天下午能看一下他们吗?我要去上课。”

  “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六点钟,也许晚些。”

  妈妈和珍妮从她的房间出来,酒瓶现在已经空了。

  “乔琳安,你好吗?”妈说。

  “还好”。乔琳安说,“要我去中心上课。”

  “是吗?”

  “是的,亲爱的,我很快会结业的,然后离开这儿。”

  “这位,我的妹妹”妈妈对珍妮说。“如果她不是狗屁的话,那真是一个大奇迹。”

  “你等着瞧好了”,乔琳安说。“事实胜于雄辩,很快,我就会在商业区找到了工作,我们会搬离这里去郊区住,会有一所漂亮的大房子——。”

  “他们不会让你离开。因为第一你是这儿的人,第二你不是个男人,第三你同我一样是个黑人。你会同我们其他人一样呆在这儿。”

  “你等着瞧吧!”乔琳安说。“我会成功的,不管你还有其他的人说什么。你不奋斗,就会永远留在这儿的。”

  “我来告诉你”妈妈提高嗓门说。“你能去上课的唯一原因是有我的凯莎。你跟别人一样,靠占便宜,向上爬。这就是你的成功之路。现在,这难道不让你自家吗!”

  乔琳安说:“我会给她钱的。”

  “啊哈!我们走吧。”妈妈对珍妮说。“那香水味——啊。”

  她们走出门。

  “啊!凯莎,和她生活在一起,我真为你难过。”乔琳安说。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虽然衣服已经很整齐了,“凯莎,你做得这么好,我每次给你一美元,你听到了?别告诉你母亲,你知道她会用那钱来干什么的。”

  我的钱,完完全全我自己的钱。

  “你真的会成功吗?离开这儿?”我问。

  “宝贝儿,你该相信,上帝会帮我的。他会为我努力的。

  你得信点什么,否则的话,你无法活下去。现在,凯莎,照看我的孩子。“她走出门。

  我将有我自己的钱了。

  “嘿,你们,现在坐下,看电视。”我对三个孩子说。

  我们坐着看电视。

  婴儿醒了,我喂她并给她换了尿片。妈妈回来了,进厨房做晚饭。

  “我不招待乔琳安的孩子。”她说。

  “别担心”我悄悄地对他们说。“你们的母亲就要回来了。”

  “妈,戴瑞尔呢?他怎么还没回家?”我问。

  妈妈没回答。我走进厨房,说:“妈,戴瑞尔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还没回来?”她不看我。

  “没有”。

  “他去中心检查麻醉药了。”

  “有问题吗?”

  “我不知道。他们就是偶尔检查一下。”

  “他会没事儿吧?”

  “别再烦我了,凯莎。”

  我早上醒得很早,外面刚刚有点儿亮,我看到戴瑞尔没在沙发上。妈在看电视。“戴瑞尔呢?”我坐起来,问。“他没从中心回来?”

  “没有。”她说。她仍在看电视,神情有些沮丧。

  我开始穿衣服。“你去哪儿?”她问。

  “去学校,妈。”我说。

  “呆着,别动!”现在去学校,太早了。“

  “妈,我饿了。”

  “那么走吧。让我一个人呆着。”

  我穿好衣服,开门。

  “过来,宝贝儿,我给你梳头。”

  “妈,我真饿了。今晚流行吗?”

  她没说话。

  “再见,妈。”

  我跑下楼梯,一路跑下去然后,我到了外面,向中心走去。我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诊所在哪儿,只好围着中心走,看着高高的水泥墙和高大的铁门,我经过学校、警察局和商店,然后到了另一侧。我来到一个门前,门上写着:免费门诊。我穿过大门和金属探测仪,里面是一间大屋子,许多人坐在那儿。我想许多人可能有肺结核,因此我尽力不去看他们,他们中有一些还只是孩子。

  一位身穿白制服的女士坐在屋子另一侧,一张桌子后面。

  我走过去。她停下手中的笔,说:“过来,孩子。”

  我走过去,她问:“你怎么了?你爸爸妈妈呢?”

  “我找戴瑞尔。威塔克。”

  “噢,那么你没病?”

  “没病。”

  “这个戴瑞尔。威塔克是谁?”

  “我哥哥。”

  “你为什么到这儿来找他?”

  “他该昨天来这儿接受药物检查,还没回家。”

  “你去学校查一查,宝贝儿,关于药物的事是学校负责的。”

  “可是,他在这儿吗?”

  “去学校查一查吧。”

  走出诊所,在街上,我碰到莉迪雅。“莉迪雅!”我喊道。

  她转过身来。我看清楚她没为昨天的殴斗事而被注射麻醉药物我跑过去。

  她说:“我整晚都在那儿,受审问。他们问我各种问题。

  他们想知道——“

  “你不怕他们给你打麻醉药吗?”

  “凯莎,我是女孩。”

  “有被打麻醉药的女孩。”

  “你知道,只有男孩有暴力倾向,所以给他们打麻醉药。”

  “你只是走运而已。”

  “凯莎,醒醒,看看事实!多数情况是给男孩打麻醉药;女孩,只有一两个。”

  “阿哈,我说什么来看,女孩也有被打麻醉药的吧。”

  “凯莎,我说的是实话。”她伸出胳膊。“如果我打了麻醉药,你会看到的。”

  我们走进校门。莉迪雅径直去餐厅,我去了办公室。那儿有许多人,我挤过人群来到前面。秘书注意到我时,我说:“我找戴瑞尔。威塔克。”

  “他是这儿的学生吗?”秘书用笔敲着桌子,问道。

  “是。”

  “怎么了?”

  “他失踪了。”

  “噢,那在学校记录上会有。”

  “诊所让我来问你——”

  “他正在药物治疗吗?”

  “是。”

  “怎么了?”

  “他昨天去检查了。地们告诉我来问你这事儿。”

  “谁告诉你的?”

  “诊所的那位女士。”

  这种事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学校跟检查药物治疗没多大关系。我们只是提建议。请别浪费我的时间了。她转向站在我旁边的老太太。

  我挤出人群,回到诊所,来到那位女士那儿。

  “喂。”她说。

  “学校也不知道。你能查一下吗?”

  “关于那个失踪的人吗?”

  “对”

  “叫什么?”

  “戴瑞尔。威塔克”

  “他什么时间来的?”

  “昨天下午,放学后。”

  “我设法查昨天整个下午来的人。你知道一天要来多少人吗?但我可以查一下他来的那个时间的入。他预约在什么时间?”

  “啊,大概三点钟吧。”

  “好吧。”她翻了几页纸,说:“三点钟,没有戴瑞尔,很抱歉。”

  “那……”

  “嘿,打扰了”。一个手拿写字板的男人走过来。

  “这上面写着什么?”他把写字板举到女土面前。

  “以前的病情”女士说。

  “这呢?”

  “气喘病。还有要问的吗?”

  “没有了。”男人走开了。

  “请再查查别的时间行吗?”

  “那已经尽力了。”女士说。“我有许多工作要做。”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走开了。“这些人连声谢谢都不会说。”我听到那女士说。

  我跑回学校,太晚了,吃不到早饭了。我什么消息也没听到。戴瑞尔上学来了吗?也许我的时间弄错了?我怎么会知道他是什么时间去检查的呢?我只能饿一上午了。

  放学回家时,我仍没见到戴瑞尔坐在沙发的老地方。他失踪了。妈走出厨房,边摇晃着酒瓶子,边说:“妈的,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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