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昏迷了两个多月才醒来的秦泽,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智能助手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与此同时,一颗用途不明的卫星被送入了环地轨道,大洋彼岸的教廷突然宣布要来到榕城交流,秦泽也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被牵扯到了二十年前一个未完成的计划之中。
当熟悉的生活消失在即,当疯狂自誉为救世,秦泽必须和自己的搭档全力以赴,赶在天火坠落之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白。? ? ? 身旁的心率仪不断重复着单调的音节,上面绘制出的图案千篇一律,并不能引起我的兴趣。? ? ? 我长出了一口气,呼吸罩因此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 ? 视野的右上角,一个信封模样的光标闪烁着,光标的左下角还有个鲜红的“1”? ? (有新讯息吗……看来我的神经联结还没出什么大问题,λ-list仍然可以使用。)我伸手想去触碰那个光标,可却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沉重,只好作罢。? ? “EVA...帮我...读取信息。”喉咙中传来因干涩而产生的痛痒感,让我有些难受。可是,让我更在意的是,以往反应神速的智能助手,如今却并未对我的“指令”作出任何回应。? ? “读取信息。”我又低声念叨了一遍,终于,脑海中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兴许是因为昏迷以来第一次听到人声,我竟然觉得这是个悦耳动人的年轻女声,而不是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 【阿泽,对于你在任务中遭受的意外,我们感到很抱歉。组织上交流后决定,让你接受了特殊手术,希望你能早点醒来,加油,我们等你回来喝酒。?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陈sir 6月23日留】? ? (夏天已经过去了吗?)? ? “EVA……今天……什么日子?”我看了眼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夕阳下渲染上了金色的光晕。? ? ? 和之前一样,智能助手在念完短信后又回归了沉默,并没有回应我。? ? “告诉我……今天的……日期。”我很好奇,是不是因为我的大脑受到了创伤的缘故,EVA并不能及时而准确的回应我。? ? “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你这个傻子而已,顺带一提,今天是8月29日,你昏迷两个月了。”? ? ? 悦耳的女声再次传来,语气中透露着一股不满和无奈。? ? (简直就像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这么傲娇……wait!这是不是太过于智能了?!我还在做梦?)? ? “抱歉,本姑娘比你智能多了。等等,‘傲娇’是什么意思?等我检索一下……哈呀,你个登徒子!”? ? ? ?伴随着一声略带怒气的娇喝,我的眼前有些炫目的红光闪烁。一个少女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病房中,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姣好,有着一头长长的黑发。? ? ? 她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突然扑了上来,对着我的右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 ? 我还沉浸在巨大的惊愕中没回过神来,顿觉一阵疼痛,心想,只怕这下子要掉块肉了。? ? ? ?那少女松口后不屑地说道:“哼,让你长点记性。免得你总是把我的名字搞错。听好了,本姑娘叫朝歌,‘朝歌夜弦’的朝歌,才不是什么伊什么娃的。现在给你乖乖休息,我刚才帮你call了护士站,她们应该马上就来了。”? ? ? 话音未落,少女的身影化作了破碎的光点,逐渐消散在了空气中。我艰难地抬起右臂,想看看她的“杰作”。? ? ? 可是,让我意外的是,上面没有任何痕迹。? ? ? 只有残留的疼痛感,提醒着我刚才的一切都是切实发生了的事。?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一〉? ? ? ?半个月前,我从病床上醒来了。而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 ? ? ?狠狠浇了两把水在脸上,振作了一下精神。我习惯性的开口询问:“朝歌,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 ?“榕城今天最高气温35℃,我的天呐,这么热的吗?亲,这边的建议是穿背心、裤衩和人字拖哦,对了,记得带上欧O雅的防晒喷雾哦,免得一会儿你的同事们以为你被派到山西去挖煤了。”? ? ? ?熟悉的悦耳女声,熟悉的讨打腔调。这一切都在反反复复的提醒着我,我的智能管家,好像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 “那是自然,本姑娘可是天字第一号超级智能,仅此一家了呢!”语气中略带一丝小小的骄傲,我仿佛能看到她双手叉腰,一脸得意的样子。? ? ? 经过我半个月的认真观察研究,貌似这家伙完美拥有着EVA的所有功能,而且还超级智能,我的心理活动她全部都知道,真是的,一点隐私都没有了,真无奈。? ? ?“对了,今天的新闻有点意思,一个是[两名犯罪值达到80的‘潜在犯罪者’拘捕,竟选择吞枪自杀。]还有一条是[约北联邦成功发射轨道卫星‘圣裁’]我说,教会的那群老头子这么中二的吗?怎么不干脆叫‘达摩克利斯’呢,一点都没有牌面。”? ? ? ?选择性无视了脑海中朝歌的吐槽,更让我在意的却是第一条新闻。? ? ? ?潜在罪犯,顾名思义,就是拥有潜在的犯罪倾向的人。? ? ? ?二十年前,东夏及约北的顶尖社会学家齐聚一堂,开展了一个代号未知的计划。计划的核心是什么,成果是什么,至今无人知晓。记录在案的只有该计划的副产物:“犯罪推演模型——商鞅”。? ? ? ?商鞅的工作原理是怎样的,至今一直是最高机密,只有教廷和社保局的人有资格对其进行操控。我们唯一确定的是,在虚拟现实硬件λ-list新的一轮版本更新后,人类的“犯罪倾向”被数据化表现出来了。对于从事治安管理工作的人员来说,遇到犯罪值50以上的,可以进行强制的心理教育,75以上的,则可以无条件立即逮捕,90以上,可以批准“处理”。? ? ? ?总的来说就是这么一回事,在犯罪发生之前,对其的抓捕工作就已经展开了,这就是,从根源上解决“犯罪”,拜其所赐,那之后的犯罪率持续下降,去年已经达到了无限接近于“0”的水平。? ? ? ?但是,毕竟,并不是等于“0”。? ? ? ?我下意识的回想起了那个夜晚,但画面却显得有些支离破碎。白大褂、金丝眼镜、被重重保护的黑色手提箱、抵住我后脑的枪口、巨响、疼痛……? ? ?“快停下,别去想了!你还没有完全恢复,精神状态太差了,别还没出院,转身就进了ICU。”? ? ? ? 略带焦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揉了揉太阳穴,顿时觉得朝歌比那个死板单调的EVA好上一千倍。? ? ? ?就在这时,病房门打开了,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子冲了进来,将我死死地抱住,“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阿泽,我们现在很需要你的帮助。”? ? ? ?我顿觉得无语,看来探望我是假,共同“工作”才是大叔的本意。? ? ? ?走吧,有任务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二〉? ? ? ? ?在市中心,有座标志性建筑物,叫做“天空树”。? ? ? ? 听说在上世纪,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前,在极东的一个岛国,有着同名的高塔,被称为“浪漫的化身”。只不过战争爆发后,世界的体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已经没有“国家”这个概念了,只有“东夏王朝”和“约北联邦”,还有一个“第三世界”。? ? ? ?这么说吧。王朝和联邦的人,生来就能享受到更好的生活环境,而“第三世界”,则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它是一个巨大的岛屿。如果把地球比作一个巨大的村子,那么“第三世界”,则是其中的“平民窟”,是最黑暗恐怖的地方。? ? ? 人类活着,都会向往更美好的东西。可一旦别人拥有的,比自己美好了太多,那么那份憧憬便会不知不觉的变了味道,“嫉妒”在黑暗的角落里疯狂滋生,于是,一个反社会的秘密组织就这样诞生了。他们称自己为——“古蛇会”。? ? ? 来到“天空树”的下面,这里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大批围观的群众,他们对着上面指指点点,不时露出一些惊恐的表情。? ? ?“上面那个人,又是来搞恐怖袭击的吗?”? ? “我听说了,刚才他说要答应什么条件,不然就引爆炸弹。”? ? ?“天呐,又有恐怖分子携带了炸弹回来,社保局的人都是吃软饭的吗?”? ? ?“唉,好像歹徒还挟持了两个人质,真是丧心病狂。”? ? ? ? 我和大叔推开了人群,一个小年轻对于我的“顶撞”感到不满,想怼我几句,但看清了我制服上面的肩章后,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 ?“ZECT的特别行动小组办案,请各位立即撤离出这片区域,五分钟后,方圆500米内有人继续停留的话,将被视做犯罪分子同伙,我们有权逮捕。”? ? ? ?冷冷的说完已经重复过不知道多少遍的“任务开场白”后,人群中许多看热闹的群众都悻悻然离开了。五分钟不到,这片区域就只剩下了我和大叔两个人。? ? ? ?我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大叔从车子的后备箱里取出了两把手枪,递给了我一把。? ? ? 马格南17,我的最爱。? ? (男人嘛,就是该用转轮手枪。)? ? “我说,这种大口径武器,你这小身板驾驭的住?别打不到人,还把自己弄伤了。”? ? ? 脑海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不禁满头黑线:“你管我那么多干嘛,我可是ACE。”? ? “嗯?你在说什么?”大叔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又拿了两个弹夹挂在腿上。? ? ? (看来和之前预测的一样,朝歌的声音只有我能听到,也只有我能看见她。)? ? ? ?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了,很烦。然后一马当先的,进入了“天空树”。? ? “情报得知,犯人的犯罪值高达87,还有持续增长的趋势。应该只有一个人,男性,他挟持了正在此处参观的一名游客,扬言要教皇来见他,不然就引爆埋在天空树角落里面的360吨TNT。现在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社保局的拆弹部队已经开始排查了,我们的任务是救出人质,并逮捕他。”? ? ? 电梯里,大叔向我报告着任务的概况,我却有点心不在焉。? ? (说起来,我苏醒到现在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为什么恢复的会这么快,甚至今天已经能参加工作了?)? ? “哼哼,当然是因为本姑娘的功劳啦,不然你都凉透了。”? ? “你什么意思?”? ? ? 我感觉朝歌对我隐瞒了什么,刚想出口询问,可电梯恰好到达了顶层。? ? ? 深吸一口气,我和大叔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右手悄悄的在衣服内侧打开了手枪的保险,确定万无一失后,我们两个走出了电梯。? ? “砰!”一声枪响,刺眼的火花在我的脚前绽放开来。但我却一点也没有惊慌的感觉。? ? (犯人有枪吗?意料之中。)? ?“乖乖站好,再往前一步的话,我就在你们的身上开两个洞。”? ? ?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我仔细地辨别他的方位,然后发现,他貌似在我们的斜后方。? ? (该死,视觉死角,没办法第一时间阻止他...)? ?“现在,把你们的武器放在地上,用脚踢的远一点。”? ? ?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对我们下达了“指令”。? ? (不是说这年头反派的智商都不怎么够用吗,怎么遇到个这么有经验的了?)? ?“那是因为人家也是要进步的,你以为这是六点档的动画片剧情吗。”熟悉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但我这时候没心思和她顶嘴。? ? 大叔看了我一眼,将自己的枪放在了地上,狠狠的一脚踢开了距离。? ?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的马格南放在了衣服内侧,一般来说,是看不到的。? ?“我说,二位是ZECT派来逮捕我的吗?”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我分明能感觉到他和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真是可惜了二位,被人当枪使了还不明所以。不对,恭喜你们,可以欣赏一场久违的烟花秀。”一把枪抵住了大叔的脑袋,我听到了保险解除的那声轻响。? ? ? 大叔的表情平淡如水,但我分明觉得这一幕竟然如此的熟悉,好像在某个夜晚,也有一个人被人用枪抵住了脑袋,然后,他死了。? ? ?我的大脑突然又开始了疼痛,我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揉揉,但是,大腿上绽放的血花让我停止了行动。? ? ?“啧!够狠的啊!”大叔的大腿上此时已经出现了一个枪眼,乌红色的鲜血缓缓朝外面流出。没错,中弹的不是我,而是大叔。? ? “我说,你们知道吗,有个故事是这样讲的,有两个朋友结伴去山中游玩。突然遇到了食人的巨熊。他们飞快的开始逃命,但小A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小B,他眼睁睁的看着小B飞快的上了树,只好绝望地躺在地上等死……”男人自顾自的讲起了一个故事,但却丝毫掩盖不了空气中的硝烟和血腥味。? ?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这把枪里还有一发子弹,你们可以选择谁来承受这发‘糖果’,然后呢,我来抛硬币决定要放不放走剩下的那位。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刚才有两个人陪我玩,最后她们可开心了呢,高高兴兴地咬舌自尽啦。”男人的笑声从背后传来,我看了一眼大叔。发现他除了眉头紧锁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 ? ?“那么,抛硬币吧,正面是左边的小帅哥,反面就是迷人的欧多桑啦。”? ? ?(朝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我?)? ? ?“那是自然,对了,你应该需要这个。”说实话,我从没有哪个瞬间,觉得朝歌的声音竟然如此迷人。当然了,平常也很动听。? ? ? 眼前画面闪烁,我的视角竟然变成了从上到下。我清楚的看到我和大叔站在前面,右后方五米左右的样子,有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正在举枪瞄准着我们。? ? ?(这是……什么?)? ? ?“天空树顶端的监控视角,我帮你接通了。”? ? ? ?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你知道吗?那个故事还有一个结局。”? ? ?“嗯?”男人的声音稍显疑惑,我看到画面中,他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 ?“你说说,还可能有什么结局?”看来他并未对“游戏”被打断而大发雷霆。? ? “那就是……我故意把语气拖长,右手悄悄地伸入了衣侧。“那个小A,杀死了狗熊。”? ? ? ?话音未落,拔枪,射击,一气呵成。? ? ?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颗子弹便稳稳当当的进入了他的胸口。? ?“ 好小子,怎么做到的?”大叔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但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嘶哑咧嘴。? ? “直觉,我可是ACE。”我敷衍了过去,总不可能说是我的智能管家帮我“开挂”了吧,那我收到的可能就不是部门的表彰了,而是巨山精神病院的治疗通知书。? ? “你们……别高兴的太早……救世的火光……必将照耀大地。圣洁的火焰……会审判你们这些罪人。”说完这一切后,男子,终于永久性的“下线”了。? ? ? (圣洁的火...又是古蛇会捣鬼?该死的,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 ? ?我把大叔扶了起来,让朝歌帮我接通了一个电话。? ? ?“你好,是社保局吗,我是ZECT的秦泽,通知一下,我要见白帝子。”?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三〉? ? ? ? 社保局,全称“社会保障与经济保护总局”。用老话来说,相当于政府和警察局的结合体。? ? ? ? 东夏的最高统治者——白帝子,同时也是社保局的一把手。与此相对的,约北的统治阶级就是教廷和教皇。难以置信,到了新时代,人类竟然还得靠信仰来维持统治。? ? ?“看起来你很不待见教廷的人呢。”朝歌适时的吐槽了一句,我也没有反驳。? ? ?(因为,信仰的狂热者,就是最可怕的疯子啊...)? ? ? ?我的右手在面前虚划一下,一个香槟色的屏幕光影逐渐浮现。右上角显示有新的信息。? ? ? ?我点击了进去,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睁开眼,我已经到了一个装饰华美的宫殿之中,在我前方的高台上,一个人影端坐于高台的阴影之中。没法看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 ? “陛下,ZECT特别行动专员秦泽给陛下请安了。”我双手抱拳,单膝下跪。“免礼。朕听说过你,任务完成的很不错。”清冷的声音传来,无法分辨是男是女。? ? ? (白帝子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全身都是谜团。算了,这都不关我的事。)? ? ?“陛下,我有事情要禀报,似乎有古蛇会的人混入了榕城。”我将之前那个男人临死前的“胡言乱语”告诉了高台上的王者。? ? ?“朕知道了,那群‘祸之民’掀不起什么风浪。秦泽,有个任务要交给你。”白帝子的语气波澜不惊,我期待中的勃然大怒并没有出现。? ? “约北联邦的教皇会在两天后到达榕城,进行宗教方面的交流,朕希望你能担任护卫工作,保证教廷的行动一直在社保局的视线之下。”? ? ? 宗教交流?为什么不去金陵,而要来榕城?我懂了,与其说是“护卫”到不如说是“监视”才对吧。再结合最近古蛇会的蠢蠢欲动,我总感觉教廷这次的行动不会那么单纯。? ? ?“我明白了,一定完成任务。”我将右手放在胸口,行了一个标准的臣礼。? ? ?“秦泽,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嗯……比如身体不协调之类的。”白帝子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我寻思最近没什么奇怪的啊,除了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朝歌以外,貌似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 “没有吗?那就好,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准和任何人透露。”白帝子招了招手,下了“逐客令”。我只觉眼前再度一黑,睁开双眼,已经回到了大街上,手指还悬停在光屏的上方。? ? “阿泽,我觉得那个白帝子好神秘啊,你真的要去监视教皇吗?万一被抓到,那就是政治问题了啊,绝对会有肌肉叔叔请你去小巷子交流感情的。”我还没回过神来,朝歌的声音便从心底响起。? ? ?(朝歌?为什么连我刚才和白帝子的谈话都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智能啊,怎么做到的?)? ? ? 我很疑惑,但是也没往心里去。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很喜欢思考问题的,但自从昏迷醒来后,很多事情我都懒得去思考了,顺其自然就行。? ? “行吧,让我见识见识,教廷究竟想搞个什么大新闻出来...”我的手不自觉的抚摸上了腰侧的左轮手枪,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四〉? ? ? 我以为教皇会是那种七八十岁,穿着中世纪红衣大主教长袍的老头子,但结果让我大跌眼镜。在机场看到他的一瞬间,我都快看傻了。? ? ? 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中年人,戴着兜帽,把脸遮在阴影之中。看起来瘦弱,甚至可以说是病怏怏的样子。我最开始还以为是认错人了,但看他身后那些穿着教廷法袍的人的恭敬态度,看来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有问题。? ? ? “哎?这些大人物都喜欢把自己藏在阴影里的吗?搞这么神秘干什么啊。”朝歌的身影在我身旁显现,我没理会她。这几天下来我总算是确认了,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只有我能看见她。而且她每次打我都不会留下痕迹,真是奇怪。? ? ? “你就是东夏的护卫吗,这几天就麻烦你保护好教皇大人的安全了。”一个穿着衣服的干练男子向我开口,语气中的那种趾高气昂让我有点不爽。但毕竟我不是来砸场子的,没必要摆架子。万一真的被请去“喝茶”了,对我、对东夏都不算太好。? ? ? ? 我点了点头,示意朝歌记下他们这些人的λ-list的IP。这时候就不得不感叹一下朝歌的厉害了,很多事情不用明说,念头一动,她就懂我的意思了。当然啦,我们这是私下进行的,毕竟保存了IP,就相当于在别人身上安装了跟踪器,如果直接开口要求这么做的话,多半我会被这些人当做恐怖分子直接抓起来。好在朝歌不知道做了什么,过了几秒后给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我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能耐,但心里却莫名的愿意相信她。? ? ? ? 教皇从我身旁走过,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刚才看了一眼朝歌站的位置。? ? ? (他看得见朝歌?不可能,那我现在应该已经被抓起来了,呵,一定是我太神经质了。连白帝子都没发现朝歌的存在,这个颓男难不成还能上天。)? ? ? ? 我就这样跟着教廷的人出了机场,直奔酒店。说起来还真是有缘,酒店的位置正对着天空树,从房间的落地窗便可以直接欣赏到榕城的这座标志性建筑。? ? ?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百无聊赖的在面前的虚拟显示屏上看着新闻。朝歌在我边上躺着,好像正在网上看肥皂剧。? ? ?“阿泽,我侦测到,教廷使节团中的几个人刚才离开了酒店,好像是之前那个穿漂亮裙子的大叔。”朝歌突然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我。? ? ? ? 我一阵汗颜,人家那是长袍,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了异装癖了...“无所谓啊,万一他们是打算提前去逛逛榕城,顺便去踩一下点呢?”我往嘴里丢了一颗口香糖,继续保持咸鱼躺姿,懒得动一下。? ? ? “但他们朝着天空树去了哎,貌似正准备上楼,我看一下,呀,他们打算去顶层。”? ? ? ?我一下子从床上翻了起来,开玩笑,顶层自从前两天出过事之后就封锁了,他们现在要去,简直就是把“有问题”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 ? ?我一路小跑出了酒店,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个人正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切。? ? ?“约翰,行动提前,白帝子的狗鼻子挺灵的。”那个人编辑出这条信息后点击了发送,然后消失在了窗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 ? ? ?另一边我在电梯里,手掌心不自觉的渗出了一层汗液。? ? ? ?(我好像太冲动了……一个人就这样跟过来了,万一人家只是兴致来了想参观一下呢,再不济我也应该先通知ZECT的支援,啧,这是怎么回事,我以前不会这么冲动的啊。)? ? ? ?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只好检查了一下手枪的佩弹,确认无误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电梯顶部显示的,逐渐接近的楼层数,我的心思却不知为何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 ? ? 这次回想起来的又多了一些,但仍旧是断断续续的片段。我看到自己在手术台上,几个科学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然后其中一人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我刚想看清楚箱子里面是什么,画面戛然而止。? ? ?“阿泽,我刚才截获了一条讯息,你应该看看,这群人好像……”? ? ? ?我刚想回应朝歌,但电梯在此时停了下来,已经到了126层,顶层就在我的正上方,需要走楼梯上去。? ? ? ?我握紧了枪柄,示意朝歌噤声,如今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万一有什么问题,我再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 ? (咦——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的任务出过什么意外吗?)? ? ? ? 摇了摇头,把突如其来的想法放在一边。我沿着楼梯缓步上前,就在要推开顶层门的前一秒,我听到了门后传来了声音。? ? ? “该死,乔治应该已经在这里完成了仪式才对,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足够的祭品?”? ? ? “不知道,联系不到乔治,他就是个疯子,或许是做的太过火了,被东夏人抓住了。”? ? ?“真是麻烦,该死的东夏猴子,这是要违背伟大存在的意志啊,通知殿下,计划提前。”? ? ?(哼,果然有鬼。我就知道这些人一定有问题,看来之前搞定的那个男人,貌似还是个干部?呵,看来我的运气还挺好的嘛,那么,是时候让他们接受正义的制裁了!)? ? ? 你以为我会掏出枪,冲进去大杀四方?才怪!? ?“朝歌,帮我呼叫陈sir,让他带人来天空树,逮到了一条大鱼。”? ?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进去制裁他们呢。是我太天真了。”朝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崽啊,我对你很失望。”? ? ? 开玩笑,我连对面有几个人,几把刷子都没搞清楚,还冲进去干嘛?乱出头的人一般活不到大结局,最多撑个三集。? ? ? 把位置发给陈sir后,我突然想到,连教廷的干部都在搞大新闻,那么那个教皇如果是清白的,那才有鬼。? ? ?“对啊,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朝歌及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让我不禁哑然,你一个人工智能,哪来的不舒服?? ? ? ? ?说真的,朝歌也太过于智能了吧……管他的,反正她是我的东西,越智能越好。? ? ?“谁是你的东西了?臭不要脸,明明你是我的仆人,懂吗?”? ? ? ? ?懒得和她拌嘴,我下楼进了电梯,准备回酒店找教皇喝两杯茶。? ? ? ? ?然而,正因为朝歌一刻不停的唧唧歪歪,我没有听清门后面最后的几句话。? ? ? “你们听到了吗,这次好像钓到了大鱼哦。”? ? ? “那么,开始实施计划吧。愿天火洗刷这腐朽的世界。”? ? ? “愿天火降临,清洗罪恶。”? ? ? “阿门。”?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五〉? ? ?“所以说,教皇殿下,您是早就等着我了吗?真是荣幸啊。”? ? ? ?嘴上这么说着,但我的心里却无比紧张。? ? ? ?我刚回到酒店,两个肌肉叔叔就通知我,说教皇在房间等我,有要事要商讨。? ? ? ? 我当时差点以为自己的行踪暴露了,拿出了准备已久的香烟,示意我只是瘾犯了,出门买了点烟而已。但二人对我的解释并不在意,只是默默注视着我,让我压力很大。? ? ?“喂,你别不打自招啊,搞什么啊,涉世未深的小学生吗?我都感觉丢脸。”? ? ? ? 听了朝歌的吐槽,我悻悻然地收起了烟盒,抬头挺胸的朝教皇的房间走去。? ? ?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我好像太容易情绪化了,这不可能啊。)? ? ? ? 我一边想着,一边推开了房门。然后,看着那个颓废男人坐在凳子上,面前两杯茶水还冒着热气。看来是等待已久了。? ? ? ? 我自顾自的打了招呼,坐在了他的面前。只见他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我们中间的桌子上,只是看了一眼,我便再也移不开双眼:衔尾之蛇...这是古蛇会的徽章!该死,教廷和古蛇会果然有联系!? ? ?“你……关于这个……了解多少……”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像老式录音机里面硬塞进去的破烂磁带,一言难尽。? ? ?“我只知道,东夏法律规定,任何于古蛇会有关的人。我有权直接无条件逮捕进行调查。教皇大人,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作为呈堂证供。”我冷冷开口,右手在腰侧打开了手枪的保险。? ? ?“不要……那么……紧张。你可能……对我们……有什么误解。”看不清男人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他在轻笑。? ? ?“没什么好解释的,有必要的话,你可以和你的律师慢慢解释。对不起,在东夏的土地上,恐怖分子没有人权。”我示意朝歌给白帝子发讯息,下令逮捕教皇。? ? ? “‘天国’成为了你的……狗腿子吗?好手段啊。”男人紧紧的看着我,但我感觉他的目光穿透了我的表面,看到了藏在我身体里的朝歌。?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不要挑战我的底线,现在你是嫌疑人,我是条子。请明白你的立场,这里不是阿瓦隆,不是你的一言堂。”我盯了回去,气势上没有输给他。? ? ?“别这样...相信我...你会对我接下来说的……很有兴趣。”男人站了起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 ?“现在是四点十分……还有二十分钟……”他低声嘀咕着什么,我尽力想要听清。? ? ?“你什么意思?还有二十分钟干嘛?超市大减价吗?”我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只要他有什么异常,我不介意先下手为强。? ?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的朋友们……现在应该已经入场了吧。”? ? ? ?我的朋友?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天空树在漫天的乌云下显得有些萧瑟而孤寂。楼下停着几辆特战车,上面有着ZECT的图案。? ? ?(什么意思?现在陈sir他们应该正准备上楼逮捕那几个教士。难不成,这是个圈套?)? ? ? ?男人看着我,我能感觉他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 ?“秦,你知道吗?二十年前,那个改变了人类社会的计划。”男人自顾自地说着,我的心思也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去。? ? ?“二十年前,人类刚刚经历了第三次世界大战,地球上人口锐减,百废待兴。当时仅剩的两大势力,东夏和约北共同商议后,觉得人类战乱不断的根源,就是‘仇恨’。要想永远的为战争画上休止符,那么就要从根本上解决仇恨。于是汇集了人类当时的顶尖人才,举行了名为‘黄金黎明’的计划。目的是开发出一个智能,一个拥有真实的情感,但又没有缺陷的超级智能...”? ? ?“难道说...那个智能就是……”我隐隐间猜到了什么,但却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 ?“没错,就是‘天国’。本来它的运转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事实上,‘天国’相较人类而言,学习力实在是太出色了。它在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进行了推演,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人类的存在,是个错误。”? ? ? ?教皇喝了一口茶,接着讲述这个尘封多年的隐秘。? ? ?“因为只要人还活着,就必定会诞生冲突,只要有冲突,就永远不可能带来和平。当初开发的时候,‘天国’的第一任务,便是探索一条永远带来和平的道路。于是说,它有了个计划,人类的劣根性已经无可救药了,那么,为了永久的和平,只有一种方法……”? ? “把人类的存在,抹消。”? ? “不可能!人工智能的存在是为了人类而服务,他们的源代码不会允许他们伤害人类!”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语气竟然有些颤抖。? ? “万一……它根本就没有那份源代码呢。”教皇又喝了一口水,语气不容置否。? ? “当我们发现‘天国’出了问题后,有人提出一个解决方案。把‘天国’的权能拆分成几份,这样子,它就无法一下子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 ?“拆成几部分……难道说,是现在的几个超级智能?”? ? ?“没错,判断罪恶的‘商鞅’,管理武器的‘莱茵’,调理生活的‘EVA’以及拥有情感的‘朝歌’。‘天国’被分成了四个副本,分别交给了几个组织进行着保管。理论上,人类的生活会因为这些智能而逐渐变得更好。但是,我们发现我们都错了。”? ? ? (朝歌——“天国”的一部分?那个一心想毁灭人类的恶魔智能?不可能啊,她从来没有害过我)? ? ? ?我突然意识到,在教皇爆料的同时,平常活泼无比的朝歌,竟然诡异的保持了许久的沉默。? ? ?“等等,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这和古蛇会有什么关系,你别想糊弄我!”? ? ? ? 教皇轻笑了两声,把头上的兜帽摘了下来。? ? ? ? 我看到,他的大脑上面遍布着看不懂的电子仪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 ?“或许自我介绍的太晚了,但不妨碍你重新认识一下我。你好,秦先生,我的名字叫做天国。”?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六〉? ? ? ?教皇,不,天国在我面前突然玩起了一手自爆身份,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 “秦,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当希望不复存在时,我们便开始信仰科学和宗教。”我摇摇头,心里不断呼喊着朝歌,但却迟迟没有回应。? ? “其实按照正常的年龄计算,我现在应该已经七十多岁了……你知道吗,十五年前我得了一种病,左半脑坏死,也就是说,我会变成植物人。”? ? “可是有天晚上,EVA告诉我,有个方法可以让我继续活着。那就是,把‘莱茵’的主系统移植到我的身上,替代我的左半脑。说实话,这就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明,我同意了。”? ? “手术很成功,莱茵出色的运算能力让我的生活过得更加轻松了。但慢慢的,我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人类,真的没有必要存在。”? ? ? 我看着面前的天国,看着他的电子眼中透露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疯狂。? ? “你看,污染、战争,一切都是由人类自作自受罢了。上帝降下过许多次惩罚,黑死病,天花……但顽固的人类始终不愿引颈受戮。所以,我要代替上帝,让人类迎来真正的‘黄金黎明’。”? ? ?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几天前,教廷发射了一颗用途不明的轨道卫星,名字叫做“圣裁”。? ? ?“所以我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方面与东夏的‘商鞅’和‘朝歌’进行沟通,一边履行着上帝的旨意,为世界带来救赎的天火。出乎意料的,剩下的两个超级智能,我始终无法联系上。于是半个月前,我停止了EVA对于人类的无私帮助,专心调查,今天看到你,我算是明白了所有原因了。”? ? ? ? 天国伸出一只手,指着我,说出了又一个重磅炸弹。? ? ? “朝歌就在你身上,剩下的商鞅,应该就是你们的白帝子大人了吧。”? ? ? “哦,对了,因为迟迟联系不上你们,所以,你们被我视为了叛徒。救赎的火焰,马上就要来了……”天国的话音未落,我已经把马格南塞到了他的嘴里,按动了扳机。? ? ?“唧唧歪歪的烦死人了,垃圾中二智能,早点回炉重造吧!”我恶狠狠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直到把转轮中的子弹打空,面前的天国,脑袋已经变成了一地的零件。? ? ? “朝歌,给我接通白帝子。”? ? ? ? ?不出所料,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我拌嘴,但是通话仍然被接通了。? ? ? ? ?我的眼前一黑,又一次来到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宫殿。? ? ? ? ?白帝子依旧像之前那样,坐在王座的阴影之中。但我却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朝歌穿着一身牡丹色的宫装,一脸复杂的看着我。? ? ? “秦泽,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如你所知,我就是商鞅,准确来说,我是移植了商鞅的白帝子。”? ? ? ?王座上的人缓缓开口,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 “哦,知道了。那个‘天国’两分钟前被我做掉了,任务算是完成了吗?”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去看朝歌一眼。? ? “很抱歉地告诉你,‘天国’没那么容易死。他是个超级智能,那只是他的一个载体罢了。他的本体保存在圣城的阿瓦隆之中,你解决不了他。”朝歌开口,无疑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 “那也不关我的事了吧,社保局的特工呢,我们ZECT只需要负责抓抓恐怖分子就行了,这种政治方面的,人类存亡什么的,抱歉,鞭长莫及。”? ? “秦泽,准确来说,十分钟后,整个榕城就会从地图上永远消失了。”? ? “哈?什么情况?天国的脑子有问题?金陵不炸,偏偏对这个小城市情有独钟?”? ? “因为朝歌在这里,只需要毁了她的核心,那么他就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了。我的权能只有对罪恶的判定,如果没有朝歌,那么,拥有两份权限的天国,就能在一瞬间控制我。甚至调动东夏的国防武器。”白帝子长叹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 ?“阿泽,刚才天国表面上是和你聊天,其实是在引诱我出现,然后夺走我的权限。”? ? ? 朝歌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 “抱歉,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 ?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朝歌会出现在我的身上。而且我对她有种天生的亲切感,就像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 ?“因为……她就是你。”? ? “你在卧底任务中被流弹击中,右半脑缺失,理论上来说应该当场死亡了的。可以在临死前把自己所有的任务资料成功传送了回来。这份精神打动了朝歌,正好她那时候需要一个新的载体,我们商议过后,决定把她移植到你的脑中,替代缺失的部分。事实证明,我们赌对了。”? ? ? ?我感觉今天是不是水星逆行啊,重磅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让我有点怀疑世界的真实性。? ? “所以你能看见她,她也能触碰到你,因为你们共用同一个感官,一切都是共享的。”? ? ? ?怪不得,每次朝歌欺负我,我都只感到疼痛,而没有痕迹。敢情这是精神攻击?? ? ?“商鞅,我只有一个问题,我,还是人类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最在意的事。? ? ? “是的,从心理和生理层面。你都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 ?“那就够了,说吧,要我怎么做...”我松了一口气,缓解了不知为何的紧张。? ? ?“‘圣裁’搭载了一枚天基武器,‘达摩克利斯’。天国有着二级权限,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到它的引导装置,然后把朝歌的核心放上去,这样就能手动更改打击地点了。”? ? ? 我忍不住笑了两声,想起了当初朝歌关于达摩克利斯的吐槽,不由得感叹一声这姑娘真是个乌鸦嘴。? ? “引导装置我好像有点眉目,我现在就在离那里不远的地方。”? ? “你还有八分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七〉? ? ? 一般这个时候,主角是不是应该说几句壮语豪言?? ?“打完这一仗我就回老家结婚?”朝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让我心中有种踏实的感觉。? ?“别这样,大小姐,一般说出这种话的人活不过这一集的。”我弯腰栓紧了鞋带,看着电梯顶部跳跃的数字,呼吸渐渐地急促了起来。? ?“阿泽……”? ?“干嘛?”?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当人类有什么好的啊?”? ?“嗯……我也不知道,你看呀,做人活着好累的,每天都得为了生活不断奔波。但是,我还是挺快乐,生而为人,死而为人,是我们的荣耀。”? ? ?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我握紧了拳头。朝歌听了我的回答,低声念叨着什么,我没有听清。? ? ? ?还有五分钟,电梯到站了。? ? ? ?门开的一瞬间,我冲了出去,向着天空树的顶层不断奔跑。? ? “砰!”一脚踹开了大门,陈sir他们一脸惊愕地看着我。我也来不及解释了,一边吼着“ZECT办案,闪开闪开!”一边飞快地朝着塔尖爬去。? ? ? ?陈sir在底下大吼:“秦泽,你疯了是吧!”? ? ? ?我懒得理会他,毕竟我忙着拯救世界呢。? ? ? ?还有四分钟。? ? ? ?我一边爬着,一边回想我这近一个月的生活,真的就像是在做梦一样。遇到了朝歌,被卷入了天国的无语计划,如今又被商鞅请求拯救世界。? ? ? ?说了半天,他们一家人窝里斗,偏偏把我牵扯上,真是无奈。? ? ? ?还有三分钟。? ? ?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前我从来没和女孩子说过那么多的话哎。近一个月的生活,我已经渐渐习惯了她在我的生命中扮演的角色,不知不觉,她已经成为了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 ? 说错了,她本来就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 ? ? 两分钟。? ? ? 我爬到了塔顶,不出所料,这里有画着一个衔尾之蛇标志的装置。更神奇的是,没有插口。? ?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朝歌的核心是什么玩意儿?这连一个usb接口都没有,这让我怎么办?该死,忘记问商鞅了!”我大惊失色,想让朝歌再call一下商鞅,看看来得及现场指导一下不。? ? ? 该死,还有一分钟!? ? “阿泽,到这里就够了。你的任务就是把我带到这里来。”朝歌的身影慢慢浮现,飘浮在了半空中。? ?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很开心,真的希望我们可以再在一起做好多好玩的事,还可以一起慢慢斗嘴。但这已不太可能了,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 ? ? ?朝歌的眼角有些湿润,我第一次知道人工智能也是有眼泪的。? ? ?“以后你要记得出门前要看天气预报,要按时吃饭,别一股脑的冲动行事。好好照顾自己。对了,最后我也不清楚做个人类有什么好的,但既然你是个人类,那我就要保护好你的世界。”? ? ?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只剩下喉咙有些哽噎。? ? “再见啦,记住,我不是EVA,我叫朝歌,朝歌夜弦的朝歌。”? ? ? 朝歌推了我一下,我从塔尖跌落,朝着楼顶坠落下去。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她张开双手,融入了古蛇徽章的身影。? ? ? 我抬起头,在落地之前,好像听到了剑刃划破长空的声音。? ? ? 天火,降临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八〉? ? ? ?睁开眼,一片荒芜的苍白。? ? ? ?面前的电视放着热点新闻:“昨日,圣城阿瓦隆被不知名武器炸毁,全球陷入了讨论风波,天基武器是否威胁了人类的生活……”? ? ? ?我想起身,看看外面的阳光,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只好作罢。? ? ? “朝歌,今天天气怎么样?”? ? ? ? 话一开口,我就愣住了,也对,她已经不在了。以后,我又是独自一人了。? ? ?“今天19℃,一到秋天这气温下降真快啊,我觉得你应该穿衬衫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我惊喜万分。? ? “朝歌,你还活着?”? ? “你这么巴不得姑奶奶挂掉吗,搞清楚,我是超级智能,你凉透了我还活蹦乱跳呢。”? ? ? 让人讨厌的语调,但是,太好了,你还活着,我的半身。? ? ? 病房外,商鞅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 ? 他将手中的花束放在了门口,转身离开了医院。? ? “所以说,人类还真是有意思啊。这两人以后一定会很怀念昨天的那个瞬间吧。”因为差点失去,所以更加珍惜,这就是人类。? ? ? ?那个瞬间,就叫做,在天火坠落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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