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收到两千年前的外星电波,开普勒人前往信息发出地探索。在已经死亡的星球上,他们找到发出信息的人,并从他的日记中,了解到一段有关大过滤时代的故事。并且最终,意识到这一切其实都是关于开普勒人自己的历史。他们终于明白人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多年后,宇宙毁灭再度降临……
来自旧世界的电波内容简介:收到两千年前的外星电波,开普勒人前往信息发出地探索。在已经死亡的星球上,他们找到发出信息的人,并从他的日记中,了解到一段有关大过滤时代的故事。并且最终,意识到这一切其实都是关于开普勒人自己的历史。他们终于明白人的本质到底是什么,多年后,宇宙毁灭再度降临……来自旧世界的电波一他们找到他时,那组电波在宇宙中,至少已漂泊两千年。翻译机用最短的时间,区分开它和数十亿条无用电波。然后开普勒人沸腾了。他们终于找到了外星智慧生物,而发明三百年,从无用途的宇宙语言翻译机,也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距离他们很远,跨越几个星系。但这挡不住他们的热情。满载科学,考古学和医学家的飞船,在收到信息后的第四十五个年头抵达那里。一颗灰蒙蒙的岩石行星,大气剧烈运动,低温裹挟着风暴,夹杂着有害气体席卷全球,远处恒星早无光辉。这一切都是在他们来之前,就得到的信息,但他们还是来了。名为过滤器的理论,认为开普勒正处关键时期,若无法突破,文明便会消亡。而宇宙中,一定有文明死于这个阶段。他们既希望找到这个文明,又希望永远找不到。他在无名的废弃之城。楼群早已倒塌,远望如沙丘。电波发出地,已被破坏,似乎被炸过,周围变了形。十几具只剩骨头的尸骸倒在周围,抱着他们称其为枪的原始武器。周围显然经过一场大战。这和电波有区别,因为那上说:保重啊…保重什么呢?他们是习惯了算法的机器,无法理解其中之意。围坐翻译机前,听僵硬的机器,读他的日记。人工智能根据这些,恢复当时的影像。他称自己是残疾人,兔唇的瘸子。但从恢复的影像,复原的尸体看,他还是个瞎子,左眼视力近乎没有,头发乱蓬蓬的,像疯子。他生在文明死亡的最后十年,日记说:我喜欢这个时代,看那些人死去,就像他们看我那样,以为是同情,却只是礼貌的轻蔑。可我实在学不出礼貌,所以还是吐口痰吧。这里不是他的故乡,日记写:我一点不憎恨父亲,想起他把我丢在这里,我甚至想偷笑。因为我再不用看他脸色,被他打骂。这里空空荡荡的,那些人都跑去追飞船了,想到外星活着,但要是在这里都活不好,又何必去外星呢?前三四年,没什么事。食物也够,他学习了武器使用,而且枪法很准。第五个年头,几名逃命的有钱人,在这里使唤他,以那种轻蔑的礼貌态度。他把那些人都杀了,留下个三四岁的女孩儿,本想她自生自灭,却还是给了她口吃的。从此,女孩儿便跟着他。他们相处的不算太好。因为他从未有过孩子,甚至没怎么接触过女人。他只是给她饭,然后便去城市中巡逻,对,他用的就是‘巡逻’这个词,但从复原的影像看,那不过是骑着单车,背枪闲逛……他和女孩儿没说过什么话,只知道她叫萍萍,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两三年,直到另一个女人出现。日记里说:我从狙击镜里看到她在加油站。本想开枪,但当她摘下防晒帽,好漂亮,就像电影明星。忽然想起电影里,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的,我也想那样。现在她在我对面,我尽量保持微笑,但她看起来很紧张,似乎想隐藏什么。“我还以为这里没人呢。”最后还是她先来了口。“他们都肘了。”日记说,她没注意他因腭裂带来的奇怪发音,脸上没有轻蔑。“你为什么不走?”她问。“我喜欢这里。”他尽力回答,但因为太久没人说话,变得很笨拙。“这里?”环视四周,她没注意他在慢慢贴近自己。“对,就这里。”他拿了瓶酒,按电影演的,给她倒上。她的胸很大,在宽大的作训服下,也很明显。“你是要去坐船么?”他直截了当,把她吓了一跳,“不,我往北,不去那里。这年头票不好找,能活几年算几年吧。”“往北?”他问,“我家就在北边,那里早完了……”又往她身边凑,这次她注意到了,起身躲开,“我知道,但我得去办点事。”“办什么呢?”他问。“嘿,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岔开话题,女人警觉地观察四周。“我,我叫腾翰,你呢?”“我?”女人开始往门口退,她说:“我叫雅婧,好了,我得走了。”日记里说,他向她扑去,骑在她身上,扒掉她的衣服。她竭力反抗,这时某种叫记忆的东西,忽然闪现,他忆起小时候一名妓女,脸瞬间红了,只说出一句:对不起。便停下动作。开普勒人不懂什么是妓女,也不明白脸怎么能红。日记又继续:她看着我呆住,竟然不再反抗。我以为那是同意了,但她脸上忽然闪过轻蔑,我意识到,她觉得我不过是个傻子,一个根本不懂这种事的傻子。忽然动了杀机,把匕首又拾起来,但这时萍萍回来,看到他骑在雅婧身上,衣衫不整,她什么都不说,转身离开。女人边整理衣衫,边说,自己现在得走。“风暴来了,每晚都这样。”他说。外面的风果然大了,黑暗正袭来。砂砾拍打门板,像无数只细小甲虫在磨牙。女人坚持往出走,他没阻拦。因为这座城的夜,就是他也无法忍受,“那种比孤独还要残忍恐怖的黑暗……”他喃喃自语。女人在几分钟后返回,外面风在呼啸,像要把整栋楼掀翻。二不懂他们间微妙的情感,昨夜他把萍萍赶出屋。雅婧吓坏了,但他什么都没做,只让她睡在自己身边。她带淡淡的体香,很温暖。忽然忆起母亲,想钻进她的怀抱,夜更黑了,她躲开他。开普勒人把日记快进,直到那些人来了。风沙正停止,空气安静的令人可怕,恐惧了一夜的雅婧刚睡着,便被一声啼哭吵醒,是萍萍,接着门被踹开,他在日记里说:一共有四个人,其中一人拽着萍萍,刀尖抵着她的脸蛋。妈的,我和她毫无感情,但这座城只有我和她……他们似乎认识雅婧,为首的人说:“我们以为你躲到哪了,原来在这里给傻子,生孩子呢。”他们哄笑,为首的人很胖,这年头胖子可不多了。他把萍萍扔在地上,看都不看滕翰:“票呢?”他问。“你们误会了,我根本就没拿,是叶耀辉拿的。”她在撒谎。滕泰豁着嘴笑。那张票肯定是前往移民行星的,精英都走光了,只剩最后这艘刚组装完成的飞船,他们叫它:新希望。但他的日记里说,还不如叫绝望号,因为每天都会有人因争抢船票,死于互相残杀。“傻子,票在哪。”有人朝他伸手。胖子再拽萍萍,“票在哪……”刀尖轻触脸颊,只是个小口,她嚎啕大哭。开普勒人认为,滕翰对那孩子没感情,因为他那几天的日记,总是写,我是傻子,你们被傻子杀了。接下来的影像显示,滕翰掏枪,他们措手不及。为首的胖子,临死说:“消息已发出,老大很快就会来,你们……还有你们的孩子,跑不掉的。”接下来是宁静,女人给萍萍清洗伤口。滕翰反复玩味,老大很快就来了这句话。他每天都在假想一场大战,独自杀死所有敌人,就像英雄,然后……他其实,也不知道然后会怎样。不知自己为什么而战,有什么好处。萍萍递给他一瓶水,忽然想起年幼时,自己在外面挨了揍,回家后又被父亲打,“我宁愿他们把你打死,省得麻烦……”他至今记得这句话。把萍萍送入别的房间,雅婧回来时,把上衣脱了,“去洗个澡好么?”“洗澡?”“你不觉得自己很味儿么?”“这重要么?”“我希望这种事是享受,而不是……”她忽然低下头,情绪失落。“什么事?”他问。“还能有什么事,”雅婧的笑有无奈,“我为你做一切。但放我走,因为马宣磊在十四区。”她走过来,脱他的裤子,“去洗澡…”“你偷了别人的船票。”“那种连自己孩子都杀的混蛋,我不会把票留给他。”雅婧推他,“去洗……”日记歪歪扭扭,重复写萍萍的名字,影像又继续,他推开雅婧,“你有几张票?”“什么意思?”“你有两张票。”雅婧沉默。“只有两张,”他重复,“本来是留给你孩子的。”她沉默,证实他的猜测。“把萍萍带肘,我帮你挡住那个家伙。”他依然发不好走这个词的音:“你只有这个选择。那家伙在十四区,赶过来会很快。”发现萍萍在外面站着,雅婧起身,让萍萍收拾一下。又回他身旁,再度说:“去洗澡。”日记没写后面的细节,只说雅婧很香,那种香,他仅在那个妓女身上闻到过,带着温度的香味。他醒来时,雅婧已把萍萍带走,朦胧中,她亲了下他的脸颊。没有告别,他和萍萍感情并不怎么样。日记里他感慨:她肯定还记得我杀她的父母吧……然后又写:谁叫他们对我露出轻蔑的笑。又想起那个妓女,她是这世上,唯一没对他露出过轻蔑笑容的人。窗外昏昏暗暗,那些人快到了。但他没什么可准备的,因为一切早在几年前就做好了。走到开普勒人发现他的地方,校准新希望将去往的行星,他发出那条电波。到这里,开普勒人已知结果。他把他们诱导至此地,那些人还没明白,便被炸弹轰上天,日记在这里断掉。开普勒人面面相觑,他们很难理解复杂情感。一天后,找到新希望出发的地点,在那里发现大量尸体,但没有萍萍和雅婧的。复原那艘飞船的轨迹,人工智能展开宇宙图景,锁定新希望要去的地方,一颗蓝色星球,接着他们意识到,那就是自己生活的行星。终于知道,原来他们曾有过肉体,宇宙语言翻译机,只是翻译了古语。幸运的是他们的文明,已跨过第一道沟坎。但我们还是我们么?审视机械身体,有人发出疑问。几十年后,遗迹在城市中心展览,他们称那里为旧世界。会上,有人提问,“我们该如何恢复肉体具备的人性呢?”项目负责人说:“我们是机器,不需要那种东西。”“但我们曾经是人啊……”“人的本质是卸载信息的粒子,而大过滤可以杀死躯壳,却杀不死信息。”他说:“所以叫滕翰的原始人,无论做了什么,其实只是在保证信息的传递。在这个过程中,信息操纵躯壳,发送电波,制造情感假象。但实质上,保重本身,只是在完成传递,它帮我们理解了,人是什么。”项目负责人坚持这推断,并把结论公开,引起轩然大波。但无数个千年过去,宇宙正崩塌,他们想起他说的,人的本质。于是抽离躯壳,飞升逃命,偶尔有旧世界的电波飘过,他们都知道,那是肉身在对他们说:保重啊,保重……
试阅到此结束,如需查看全部内容请购买正版文献。
如因学习需要阅览全文,请联系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