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状消失 

分类  : 中文 / 中文
作者  : 独秀君
翻译  : 
出处  : 未来科幻大师奖
发表时间:         
发布人 : SFT

备注:

内容简介:未来,地球在外星人的一场“试炼”中接近毁灭。科学家尼克和他临时组建的团队迎难而上,踏上了人类自我救赎的旅程。危险,正在逼近!!!在这过程中他们披荆斩棘,奋勇直前。最终用人性的光辉赢得了外星人的尊重并照亮了地球的未来。这是一部集科幻与教益为一身的作品,具有极高的影视改编价值。



正文:

症状消失内容简介:未来,地球在外星人的一场“试炼”中接近毁灭。科学家尼克和他临时组建的团队迎难而上,踏上了人类自我救赎的旅程。危险,正在逼近!!!在这过程中他们披荆斩棘,奋勇直前。最终用人性的光辉赢得了外星人的尊重并照亮了地球的未来。这是一部集科幻与教益为一身的作品,具有极高的影视改编价值。`??? 症状消失?内容简介:未来,地球在外星人的一场“试炼”中接近毁灭。科学家尼克和他临时组建的团队迎难而上,踏上了人类自我救赎的旅程。危险,正在逼近!!!?一.?尼克得上癌症已经第三周了。他非常亢奋,早餐时他有意将“热量输入点滴”提高了20个百分点。因为他打算下班后打一场立体网球比赛。作为一个公认怀旧的人,他决定这次的对手挑选贝克尔,那个20世纪有名的金发男。门外,无人氢气车的蜂鸣声又在提醒他上班迟到了。尼克舒展下30岁男人特有的弹性腰身,告诉电子管家在他去后记着擦地便离开了家。“现在”这个词很虚伪。因为时间是流动的,“现在”不过是一直死亡的“过去”。但如果非要给“现在”加上个我们熟知的标签的话,它便是2100年的3月,一个被“厄尔尼诺”催生出的早熟的春天。在这个时代人类的科学技术可以说到达了惊人的高峰。生物学、能源学以及纳米技术彻底改变了人类的世界。比方说古代让人谈虎色变的“癌症”,就变得和“感冒”一样小儿科。人们通过诱发“巨噬细胞”突变,可以在3周内消除所有癌变的部分。“就像食蚁兽在舔舐白蚁!”尼克的博士导师就是如此说的。但毕竟还是太慢,患者还要经受为期5天的全程护理,被折腾得够呛。要是能再快些该多好!人们的愿望就意味着“市场”,尼克毕业后便加入了前科学部长官邓廷森主导的科研小组。尼克的课题是“如何利用体内循环将变异细胞在24小时内排出体外”。这个想法一旦实现,“癌症”将变成一场不舒服的“腹泻”。说不定从此以后能威胁人类生命的就只有“抑郁症”引起的自杀了。9点30分整,尼克来到了“邓氏科研中心”的门口。氢气车问明了网球鞋的颜色和号码,替主人去市场采购了。研究所的大门上写着邓廷森的名言——“不需要枪来改变世界!”作为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尼克总是对这句话费解多多。好在这并不属于一个生物学家的考虑范围。他进了门儿,立马有“全息造影灯”给他打造出身美观大方的“空气压膜防护服”。他是今天的主角,距计算中的“排泄时间”还有10分58秒。邓廷森指挥“中央大学”的几名研究员,给尼克作了全身检查。发现晚期淋巴瘤已经在两腋皮肤下撑起了蘑菇大的鼓包儿。有个年长的研究院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他们年轻时,这样的人体试验是不允许的。但看到尼克听着音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只能无奈地笑笑。时间到了。隐约的腹痛感像细密的蚂蚁般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很快小腹周围成了“漩涡”的中心,尼克脸上渗出汗水,不好意思地朝身边的金发女实习生尬笑,然后急步奔向厕所。到厕所后马桶上的电脑问道:“是日常使用还是用于化验?”尼克说:“当然后者!”然后便心满意足地蹲下了。不能不说,这种最新疗法还是有一定副作用的,那就是有些致幻作用。尼克恍惚中觉得自己身在喜马拉雅山最高处打坐,周围是触手可及的雪莲和苍鹰。这时,他感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朦胧中看见邓廷森焦急的眼神。“喂,你在做什么?”尼克这才想起自己还在“曝光”中。他一边遮掩下体,一边奇怪邓廷森身后的漂亮妹子为何能毫不羞涩。“脓包消失了吗?”邓廷森问。尼克摸了摸腋下,疑惑地点点头。一名年轻的黑人女军官抢上前来,向他敬了个军礼。用难以反驳的语气说:“尼克·安德森,我代表总统通知您,您被‘安全部’紧急征用了!”尼克浑浑噩噩地也还了个礼,然后冲大家吼道:“这是私人空间,请出去。不,滚!”?二.?原来在尼克“如厕”期间,研究所来了群不速之客。包括国家安全部的副部长海因里希,以及一大群忧心如焚的科学部官员。邓廷森还以为他们是来翻他当年的“旧账”,待和科学部的老相识咬过耳朵后才松了口气。事情的起因是一周前某星级医院的癌症护理区发生了场“意外”。一个处于康复期的病人在享受日光浴时突然头一歪,从口鼻处涌出鲜血死掉了。做完尸体检测,医生们得出一致答案——病人体内的癌细胞已经突变。人体巨噬细胞反倒遭到其侵蚀同化,使多器官在短时间内全部衰竭。更令人窒息的是,不到半天后,多名参与尸检的医生纷纷出现类似症状。说明该病毒已具备了比流感还强的传播性。7天内,已有近5000人患上这种“新型癌症”,传统的细胞疗法束手无策。科学部只能向安全部告急,希望出台全面的隔离制度控制传染。但问题是,大选临近,安全部长受到了总统的严厉指责。限定他们三天内想出可行性办法,否则全部打包儿回家!这时,尼克的“循环流疗法”似乎成了大家唯一的希望。?尼克最新的体检报告放在总统的桌上。上边连一个“+”号也没有,总统半是羡慕,半是惊讶地问邓廷森:“这真是癌症晚期的治疗效果,一天内?”邓廷森自信地笑笑:“阁下,准确的说,是服用‘纳米药物’6分36秒后的效果。”总统像个拒绝睡前故事的初中生一样,摆摆手说:“有没有什么前期的铺垫治疗,或是这小伙子本身体质的原因?”邓廷森狡黠地眨眨眼,说:“阁下,尼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个普通人。如果说不一样,那就是他更有勇气!”总统听出了话里的刺儿,尴尬地咳了两声:“要知道,5000多人,甚至我们国家的命运都取决于这两片薄纸的真实性,我实在不敢大意。希望你能尽快地结束这一噩梦!”邓廷森轻轻拿起报告,语带双关地说:“一定不会耽误的,明天九点我们会把资料、试制剂全部带来。我相信一旦进入量产,5天内病人就可得到‘长期缓解’!”总统气愤地一拍桌子:“不是‘缓解’,是‘根治’!”邓廷森微笑道:“随您怎么说,其实它们是一样的!”?尼克取消了网球赛,那双新选的球鞋也只能束之高阁。他整晚都在分析新型癌症的病例。当看到那链锤般多刺的病毒细胞后,他不由倒吸了口冷气。这些家伙顽固、阴险且又多子多孙。像倒进红果汁里的黑墨水般,无耻地污染着整个血液环境。但他相信,他新技术的优势就在于“速度”两个字。病毒进入心脏至少要3个小时,而服药几分钟后,纳米机器人便会加速“体内大循环”,将所有的“坏分子”押上开往西伯利亚的“高速列车”。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成功,所以一觉睡到次日早上8:30分。邓廷森提着密码箱来找他,在氢气车上打开了“密室装置”。邓廷森严肃地告诉尼克,这次和政府的交易关系到企业未来10年的发展方向,也关系到尼克能否被提名本年度的“诺贝尔生物学奖”。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小心“拿下”。尼克觉得邓廷森纯属多虑,他说不如先把新药的包装、广告想好。他一边在密室的光能荧幕上随心所欲地画着各种药瓶,一边冷不丁蹦出个奇特的“广告创意”,比如“一剂就灵,天下无癌!”邓廷森并不制止他,反倒忧心忡忡得陷入沉思。在他漫长的一生中,有无数只到口的鸭子展翅高飞,悔恨的滋味像“拔智齿”般记忆犹新。这次……?车子停在政府大厦前边。近来因为缩减开支,代客泊车的“车童”被裁掉一半。邓廷森对远处一个黑人“车童”吆喝了两声,那人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滚蛋”。邓廷森只能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车钥匙扔给尼克,下车站在绿化带的阴影里等着。尼克将那辆红色“雪福来”氢气车倒进车位。马路上传来摩托急刹时刺耳的“吱呀”声。两个蒙面大汉用蒸发枪同时击中了邓廷森。阳光下,一团粉红色的烟雾和一个小孩被吓掉的气球一起飞起,沉重的密码箱如断头入筐般落在地上。蒙面人捡起箱子,扬尘而去。尼克惊恐地张大了嘴巴,直到邓廷森化成的红雾飘到他的脸上。?三.?尼克自己为什么敢对两个持蒸发枪的恶徒穷追猛赶。邓廷森不是个好老板,却是个好老师。当年正是在他的关照下因斗殴而坐牢的尼克才保住了学籍。后来他到科学部高就,也没忘提携爱徒,给尼克的科研项目争取到不少赞助。当然,他本人也从中捞到了不少好处。这样的事儿邓廷森没少干。在一次湖边野钓后,尼克很婉转地说出了对老邓“火中取栗”的忧虑。邓廷森微微一笑,告诉他科学部是一个巨大、恶臭熏天的“屎蛋”。他是个被迫做无用功的“西绪福斯”。但总有一天,这堆废物里会诞生美丽的“金龟子”,它金色的背壳能让太阳黯然失色!后来尼克才知道邓廷森说的就是“邓氏科研中心”,一个属于私人的非营利机构。虽然尼克对它的财务状况并不看好,但出于对邓廷森本人的信任,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加入进来。现在已经7年零5个月了。所以他不能眼睁睁看老邓化成烟雾而无动于衷。追了一会儿尼克就看出对手绝不简单。他们的摩托车竟能在重力环境下飙到350公里的时速。面对密集的车流,在短短的0.0001秒内作出完美的规避动作。其中一人拎着那只沉重的密码箱,不时扭头观察紧追不舍的尼克。从他菱形的黑色头盔中,尼克总觉得能看到像烛火般闪烁的目光,尽管那是不可能的!等上了座狭窄的立交桥,“火眼男”朝同伙点了点头儿。那人立马做出个难以想象的动作——不顾前边的车流,来了个180℃转身,将蒸发枪逐渐变红的枪口对准了尼克!“嘭”空心水泥砖铺成的路面瞬间炸出个门板大的窟窿。里边充填的压缩弹性气体带着放屁似的“吱吱声”四下飞散。下边的车辆紧急避让,司机们吃惊地仰视着立交桥上的大洞。这时尼克的氢气车从洞里径直跌下!氢气车上的自动驾驶系统亮起了红灯,这提示尼克要赶快启动手动挡。启动“手动挡”后的安全事故要由驾驶者本人负全责。因为车子将在瞬间耗尽氢气车的能源,由此产生意想不到后果。但尼克别无选择,他只能尽量把手柄扭向路旁的绿华湖,猛地一拉,氢气车后看似无用的喷气管发出两道璀璨的红光,车飞了起来!?安全部的沃兰德少校是个暴脾气的“疯子”。每次去执行任务总爱挎把明治5年锻造的日本刀。据说那能让他火上泼油的脾气更加雷厉风行。当他以自己特有的方式解决“问题”后,这个“问题”就会以新的面貌出现在安全部长的面前。有时竟逼得那位文质彬彬的部长先生想到了“切腹谢罪”这个词儿。这回当沃兰德听到总统要马上见尼克的命令时,他突发灵感,让直升飞机放下磁力绳索,将泡在湖里的尼克连人带车,“吊”到了总统办公厅前的草坪上。总统隔着玻璃窗眼看自己辛辛苦苦亲手修饰的“艺术草坪”变成了一滩稀粘流汤的烂渣,心里直骂“畜生”。所以更不打算在见到尼克后给他好脸色看。尼克根本没注意到总统脸上的怒容,他径自对同样对他怒目而视的内务长李德说:“拿些金酒来,不要带酒精的能量滴剂!”李德愕然望了望总统,好像在问我是不是该把这家伙扔出去?总统点点头,里克只好端来只托盘儿,上边有只路易十六年代的古旧酒瓶,一只缠满葡萄花蔓的高脚杯里倒满了诱人的液体。尼克端起杯一饮而尽,擦擦嘴说:“味道不错,可惜咱们就要死了!”总统气得连骂:“混蛋!”他用力一蹬地,屁股下的转椅风车般旋转了几圈儿。李德抢上一步,盯着尼克的眼睛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尼克不为所动地继续往杯里倒酒,苦笑着说:“意思是所有的试制剂和药品方程式都被抢走了!以这种癌症的传播速度,1个月后,咱们将在天堂再会!”总统揉着太阳穴,通红的眼睛盯着李德。李德知道这种时候总统最需要有人“勇背黑锅”,他长吁口气,说:“我看不如宣布戒严,让军队把所有疑似感染者隔离起来,直到……”“等等!”尼克在沉思中喃喃地说:“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什么该死的‘鸡蛋’?”总统不明白。“这是邓廷森当教授时的名言,”尼克解释道,“也许他会把备份放在他认为更安全的地方,比如家里……”总统马上对詹姆斯吼道:“让沃兰德那个疯子滚进来,他又有新任务了!”?四.?邓廷森的别墅位于靠近维斯湾靠近岬角的崖石上。那是一座仿哥特式的复古建筑。高高的尖塔稳稳地坐落在护石地基上,像王冠上三个乌黑的锯齿。正中的塔楼上有个像“独眼”般的雕花玻璃悬窗,正对着羊肠小道上开来的汽车(这地方没法停飞机,不得已换乘汽车)。别墅的大门半开着,海风像饥饿的乞丐般在门口纠缠不清。除了尼克之外,所有士兵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名满天下的科学家怎么会住在这种鬼地方。“以前老邓总爱叫这里‘鹰巢’。”尼克自言自语道。他回忆着自己学生时代头回来这里的情形。那次他吓得要命,还在弹子房中瞥见了一口骇人的“黑棺材”。虽然事后证实那不过是只特大号的钢琴而已。“喂,”沃兰德顶着闷棍般的海风问,“怎么还有人会住在这儿?”尼克的回忆被打断,他没好气地瞥了眼沃兰德红润如肥香肠般的大嘴,那里边甚至还保留着早餐时的沙拉残渣!“那是为了不让你这种低能儿去打扰他!”尼克嘲笑道。沃兰德从小学起就对自己的智商不抱信心,在聪明人面前总有股浑然天成的自卑感。所以只是傻笑几声,然后对身边的士兵猛挥一拳——那人的枪套蹭到了他养护颇好的光头。?汽车在大门前停下,铺着波斯地毯的门厅上散落了不少文件。训练有素的士兵马上呈“鹤翼形”展开,待沃兰德一示意,马上把镭射枪的保险打开。尼克看了眼大厅正中一件中国明式“韦陀”铜像,立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一边点着香烟,一边说:“请进吧,还等仪仗队吗?”沃兰德吃惊地看着这个不怕死的年轻人,大踏步跟了进来,但手里的镭射枪还保持着射击姿势。尼克轻蔑地看了眼目如鹰隼的少校,悠悠地吐个烟圈儿,解释道:“这栋房子处在‘电脑管家’的全面掌控下。老邓设计了特殊编程。当屋里安全可靠,没有异常发生时,这个雕塑的武器便会直指地面。如果相反,拿着根金黄的梆子便会横在它怀里。我说的对吧,南希?”“无可奉告。安全级别,一级!”电脑管家南希冷冰冰的声音在穹顶回响。沃兰德一把推开呆住的尼克,士兵们兵分两路,从左右旋梯上直奔二楼。二楼是个全开放的大厅。一排金色的希腊式立柱将它分为大小两个空间。大的安排有乐池、酒吧台,地上用抛光大理石拼出奥林匹斯酒会的图案。看来是个笙歌不断的舞厅。被立柱隔出的小间里整齐地摆放着两派夏威夷风格的休闲桌椅,有张桌子上还放了套茶具。沃兰德凑过去检查,只见骨瓷茶杯里盛着红茶。茶托里放了片新鲜的柠檬,还没来得及榨汁。一旁的餐盘里有块苏格兰风味的土豆馅饼,他用手捏捏,觉得它至少已经烤好3个小时以上。看来主人是出门前才才匆忙地进了一餐。邓廷森作为一个英国移民,喝茶时忘记加调料,说明他心里一定藏着不得了的大事情。这时尼克已经在士兵的保护下,到书房里查资料去了。他一路上都在利用自己的“贵宾权限”套南希的话。无奈这该死的“铁八婆”口风甚紧,从始至终总是那句“无可奉告”。尼克突然停下,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知道邓廷森教授发生了什么吗?”南希似乎进入了“意识乱流”,喃喃地说:“活着?抑或死了?这可是一个问题!”沃兰德正好走进来,嘲笑地说:“‘莎士比亚’?这个电脑可真精明呀!”尼克没有理他,他感到一股海水的咸腥在屋里隐现。这股味道藏在线装书好闻的墨味、羊皮书柔软的皮革香、檀木书架浓烈的热带气息里。探头探脑地撩拨着人们疲乏的嗅腺。尼克寻觅着这股腥味,在素雅冰凉的白瓷护壁上摸索。他的手指划过浮雕的世界,感受着佛陀尖锐的发髻、埃及驼牛新月形的尖角、印第安羽蛇奇异而瑰丽的长羽。最后,在日本至高女神“天照大神”手捧的太阳上停下。他似乎感到这“太阳”比周围的温度更低,像是用坚冰磨成的薄片。他轻轻一按,半堵墙壁缓缓打开,一个深深的隧道展现在面前。绿色的地衣覆盖在楼梯上,在接触到暖风的瞬间纷纷鼓起,依照一定频率摆动。尼克介绍说,这是“科研中心”发明的“生物电梯”,能最大的节能、减噪。众人站在地衣上,被绿色波浪轻轻地“冲”进洞中。等到电梯尽头,磁门又严丝合缝地合上了。这下边是个半月形的暗厅。用海边的一块巨型礁石作山墙,上边爬满了许多喜湿植物的藤蔓。其中不少特殊的品种显然已经取代了“电线”的作用,被连在个巨大的电脑上。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披睡袍,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荧幕上邓廷森化为烟雾的录像。显然,南希“黑”进警务系统,窃取了停车场的警务录像。尼克惊讶地抢步上前,一拍那人的肩膀。邓廷森胡子拉碴的老脸转了过来。面对镭射枪瞄准镜的红光,痛苦地呻吟道:“别用他妈的死光枪冲着我,我可不想一天里被‘嘣’两次!”?五.?“喏,”邓廷森指着荧幕上的谋杀现场说:“手法干净漂亮,绝对受过专业训练。而且在逃跑时如此游刃有余,我想他们一定是把近三年来该路段的交通状况全都用电脑分析过。也就是说什么人在几点几分会走到哪里他们都清楚。具有这样大数据分析能力的电脑可不多见,南希,你能吗?”暗室里传来南希略带歉意的声音:“对不起,教授,我不能!”邓廷森向还处在惊讶中的众人耸耸双肩,继续说:“目前的局势是敌优我劣,但我们马上就会扳成平局!喏,请看,”他指着那团除臭剂般的红色烟雾说:“这些人最大的败笔就是对我使用了‘蒸发枪’。这些无孔不入的分子烟雾会附着在周围所有物品上边。而我只要跟踪我本人的生物信号,就能将杀我之人绳之以法,你们看如何?”尼克冲上来抱住教授,确实是他!从睡衣的领子里露出道惨白的伤疤,那是几年前邓廷森去野钓时盲目甩钩留下的印记。尼克盯着邓廷森炯炯有神的眼睛,问道:“教授,你怎么会?”邓廷森假装生气地推开他,拍拍手道:“亲爱的尼克,你就不能再让我卖会儿关子吗?”他狡黠地扫了眼嘴巴张得大大的沃兰德,满足地笑笑说:“请各位千万别奇怪,这不过本人惯用的一个小计量。可能大家都听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谚语,是吧。每当大事发生时,我便会启用我的特殊装置,”他指指暗室角落里一只大型培养皿,“‘仿生人邓廷森’,让他去冲锋陷阵。而自己却躲在幕后,稳坐钓鱼台。这样我可以更清晰地判断局势,更客观地作出结论。不过自从前些年我和前妻离婚时来过这一手,后来就没怎么用啦。你们干嘛站着,快请坐。南希追踪那些生物信号还要花点时间,各位不介意来杯花果茶吧?”他话音刚落,从墙壁上渗出几滴清凉的泉水,尼克知道,那都是最纯粹的营养液。液体流到地面,受到刺激的植物开始复苏。巨大如座椅的菌伞拔地而起,而且经不可思议地翻转过来,等待人们屁股的临幸。盘旋在天花板上的花蔓也在营养液的催生下垂下身子,将沉甸甸的花盏送到人们面前。那里边是混合了花蜜与露水的甘甜饮料。大家开始不自觉地享受这如梦如幻的款待。只有尼克若有所思地走到培养皿旁,看着里边残存的墨绿色液体若有所思。这时,邓廷森走来拍拍他肩膀,指着荧幕说:“看吧,果然不出所料。”两个光点在城市东区某处闪烁,南希还在它俩上边加了两个通红的“感叹号”。邓廷森继续说:“其他的附着物包括那只飞到500米空中的气球都被排除了。曾经高速运动的‘附着体’除你以外就只有他们。听着,尼克,我要你跟这帮大兵一起去,我可不希望咱们辛苦得来的试剂被某个聪明人当柠檬水喝掉!”尼克扫了眼脸红脖子粗的士兵们,非常认同地点点头。沃兰德冲众人一挥手,吼道:“伙计们,有咱们出气的时候。现在就去痛扁那两个狗娘养的!”他边喊着,边飞快地瞪了教授和尼克一眼。?城市东区是一片“禁地”。因为N年前通过的那个狗屁条约,人类不得往“最后的家园”海洋中倾倒任何废料。所以某个沽名钓誉的专家跳出来,提议将大量、难以分解的垃圾打包射入太空。并为此设计出高达平流层的垃圾分类发射高塔。让人叫绝的是,他的计划竟然被走投无路的统治者们接受了。于是30座大型的“通天塔”拔地而起,还被冠以堂皇的名字——“希望塔”。许多爱凑热闹、梦想在云层上做爱的年轻人纷纷跑上去旅游,每天从塔上的旅游区打扫出来的避孕套就多达上百枚。直到地球引力含情脉脉地把太空中的垃圾拽回地面,大气层又细心地将它们打磨成易于吸收的粉尘。终于,人类要在自己的粪便中憋死,而“希望塔”也名声大臭关了张。有个科学家(后人纷纷冠之以“伟大者”、“救世主”、“垃圾之王”等称号)提出了著名的“垃圾引导说”,其实就是用个特大的风扇将飘落的粉尘吹走。电扇安在城市的哪个方位呢?统治者决定进行全民公决。奇怪的是占人口1℅的西区竟然击败了有99℅人口的东区,一只可翻转的核能特大电扇被安置在市政广场地下。无数年的“皇恩浩荡”后,城市东区俨然成了“灾难电影”的最佳外景地。遗传疾病引起的变异让招“特型演员”也变得轻而易举。为了解决日益泛滥的畸形人,政府在世界范围内安插奸细,让他们挑起畸形人夺取主导权的“世界大战”。然后凭借武器上的巨大优势予以清洗。这招很管用,最后留下来的大多是丧失行动能力的“极度伤残者”。战后政府再扮演“拯救者”的角色,给他们分配少得可怜的食品、药品,让畸形人在贫困中慢慢消亡。这种“阴谋论”虽未经官方证实过,但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当西区人去东区时,往往要雇佣大量保镖才敢成行。尼克倒是省了这笔冤枉钱,沃兰德和他的手下们看上去倒很能干,不愧是安全部千挑万选的“好狗”。?六.?东区更像是由粉尘化身的大海。为了应付变动不居的地面,人们多住在船坞般的居所里。每栋房子外边都有临时搭建的隔沙墙,那墙壁都是用合金塑成,异常高大,你只能听见里边异于人声的哀号或咆哮声。这里的固定房屋不多,“白骨酒吧”算得上其中较大的一个。那里是有名的龙蛇混杂,不仅是盗贼的常年“窝赃地”,更是职业杀手的“快乐大本营”。甚至有些人宣称,他们曾见到“外星人”进出酒馆。当然,醉汉的话不足为信,要是那醉汉是个惯偷的话可信度会再打折扣。但西区的“正派人”除非万不得已,需要暂时揭去“正派”的伪装,是死都不愿到这鬼地方来的。尼克一行人站在酒馆的“外墙”。这是由屋顶高能螺旋桨带动的两只巨型搂沙耙,它们带着金属锐利的风声,在酒馆方圆50米处不断掘出深坑。想要吞噬一切的粉尘至此都落入陷阱,从而确保了酒馆附近露出片珍贵无比的土地。当尼克从搂沙耙间预留的空隙进去后,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有着东区罕见的绿色——略显病态的丹麦草在捕捉着头脑简单的蚂蚁,长满尖刺的藤蔓如长蛇般纵横,用刺端的红色浆果引诱着贪婪的青蛙。沃兰德见尼克还要文质彬彬地敲门,立马一把把他推开。不屑地说道:“这才是这里叫门的方法!”说着飞起一脚,那打着三明治厚铁掌的大皮靴在铁门上发出放炮般的轰鸣。就在门开的那一刻,里边有个瘦小的身影从众人头上直飞了过去。众人看时,原来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嘴上过滤粉尘用的呼吸罩里发出愤怒的“咻、咻”声。门口堵着个身高2米的彪形大汉,他满脸横肉,嘴上的呼吸罩边龇出两根长牙,像螃蟹般开合着。巨汉恶狠狠地吼道:“在我们这里不许卖∪型致幻剂!”尼克在大学时代就知道那种“拉风”的药品,能让你经历从天堂到地狱再到天堂的“过山车”体验。要价不菲,却曾供不应求!小个子恼恨已极,朝巨汉猛吐口唾沫,骂道:“你个狗娘养的,老子哪票生意不给你们抽头,干嘛挡我财路?”巨汉瓮声瓮气地说:“别的可以,这个不行。要让‘火眼’知道了,会把你塞到‘搂沙耙’下扯碎。快滚吧!”那小个子似乎很不甘心,怏怏地爬起来走出几步,冷不丁说:“哼,我听说‘火眼’最近接了单大生意,果然不在乎我这点油水啊!”巨汉二话没说,掏出热线枪朝他脚面上开了一枪,那人这才闭嘴,一瘸一拐地走了。巨汉闪开身说:“请进,大沙暴马上就要来了!”?酒吧的大厅出人意料地整洁。它完美复制了美国19世纪百老汇的风格。一楼的大厅里是蒙着羔羊皮的法式圈椅,盛开的三色玫瑰组成花墙,将散座和乐池分开。红呢幕布像仔细修剪的髭须般左右翘起,打着蜡的橡木地板上有个女郎正在对着麦克风“发情”。她妙曼的身姿裹在晚礼裙胆瓶似的轮廓里,被如水的月光灯打扮的性感撩人。座位上很多无法无天的恶棍尽管身边都拥着几乎半裸的舞娘,但还是不对朝舞台上打着呼哨。沃兰德等人虽然在半路上就用“全息塑模灯”换上了便装,但身上与众不同的军人气质还是让人们马让察觉出来。角落里,可以听到热线枪蓄能时的“吱吱”声。几个见过大场面的舞女知道今天的买卖又泡汤了,撇着嘴跑开了。尼克故作镇静地对跑堂说:“我们有单生意,要见你们老板!”说着塞给他一打钞票。跑堂咽了口唾沫,将钱藏到托盘下边,然后微微向二楼努了努嘴。?二楼是个“T”字形倒坐间。由诡异的小房间组成的“胡同”幽暗无比。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密谋和令人作呕的交易都在这里边酝酿、发酵。虽然寂静无声,但点钞票时的轻微“沙沙”声和压抑着兽性的冷笑还是透漏了地狱的些许机密。在这些“兽笼”深处,是“罪恶王座”所在——“经理室”。?尼克接过沃兰德递来的死光枪,掂了掂又还给他,示意沃兰德先请。沃兰德白了他一眼,猛推开门,侧着身闪了进去。屋里更像个小型影院,靠墙的挂壁屏幕上“兰博”正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我想改变这一切!”众人的眼睛还没有适应那强烈的明暗对比,所以根本看不到屋里的人。正在着急,忽然角落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没有枪,你什么也改变不了!”紧接着“啪”得一声,黑暗中燃起了两簇橘红色的“火光”。尼克小时也做过各种各样的恶梦,但还从没有如此真实地看到骇人的怪物。只见破沙发上斜躺着个健硕的家伙。他从额头到鼻翼都罩在钢面具下,嘴上并没有戴任何的过滤器,反倒叼了根新切的雪茄。他抬起的右臂上并没有丝毫肌肉,粗大的骨骼上挂着几团血管般虬结的电线。一道暗蓝的火光从怪人指尖射出,沃兰德迅速扔掉手枪,又几乎在同时抽出了别在腰间的长剑。那把明治年间的古剑一定经过了改造,出鞘的瞬间便裹在团璀璨的光华中,所有人都暗呼一声:“光剑!”沃兰德猱身而上,一个“仙人指路”将剑尖对准那危险的手臂。然后剑上的虹光暴长,眼看要将他的手掌斩下!怪人发出鹰隼般的尖笑,手指轻夹,将高达1000度的剑光嵌住。蓬蓬火花四处乱溅,怪人将脸凑过来,在火花中点燃雪茄,心满意足地抽了起来。沃兰德忙撤回光剑,呆在那里。?“火眼”怪人紧接着朗声说:“就算你有枪,也很难改变什么,这就是明证!”尼克见他并没有继续动武的意思,分开士兵走过来说:“我是科学家,想跟你谈谈!”?六.?“‘科学家’?”怪人吐出个幽蓝的烟圈儿,沉默片刻后说道:“请坐,靠墙有几把易拉椅。”尼克倒也开门见山,上来就告诉他关于邓廷森的事。怪人拧了拧眉毛,厌恶地吐了口口水,嘟哝道:“生化人、畸形人、半机器人,你们科学家到底要把人折腾到什么程度?相对而言,我们这些杀手要仁慈多了。”尼克抱歉地说:“从某些方面你是对的。但眼下不是讨论科学伦理的时候,请你看看这段卫星同步传导的视频。”他打开腕上多功能手表的表盘,一束清晰的三维影像浮现在人们面前——医院,手足无措的护士在隔离室外哭成一团。无菌罩里病人们奄奄一息,胸前雪白的被单上渗着茶盘大的血痕。有些进入临终状态的浑身出现强直反应,“腾”地弹起来,一口鲜血激射到对面病床上。士兵们虽然都见过沙场的修罗境界,但还是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怪人”脸上火光炯炯,尼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试探着问:“要拯救这些可怜的人,必须阁下取走的那只箱子。为了人类的命运,希望您能……”“我很乐意把这些影像存入脑中枢计算机,每天三餐前欣赏开胃。如果入睡前我再被电子神经痛折磨,我会像婴儿吸奶嘴般‘含’着它入睡!为了你给我找的乐子,我不但让你们这些‘冒犯者’活着离开,更会送给您这个东西。”怪人兴高采烈地抛给尼克一块古罗马时期的金币。尼克虽然很生气,但作为一个资深的考古爱好者,他仍然控制不住地偷瞟了一眼。金币上是用铸模砸制的克利奥帕特拉的玉容,这位16岁登基、艳絶一时的王后闪烁着太阳神的光泽。那种材质、手感分明是真货,但问题是,它和尼克大衣上的合金纽扣一样都是崭新的!“这怎么可能!”尼克实在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怪人哑然失笑:“你真聪明,他们付给我1000枚这种东西时我也很吃惊,用来买一个人的命实在太不值了。上次‘世界大战’给我带来的伤害虽没致命,但需要纯度在99%以上的纯金做内置零件才能活下去。换句话说我是世上最贫穷的人,又是最富有的人。既和死神并肩而坐,从某种意义上又能活到千秋万岁。我不关心你的病人,他们也从来没想过我的痛苦。这不是自私,不过是生物的本能而已。所以请走吧。”他做了个和“送客”差不多的动作——调大了电影的音量。密室里又回荡起史泰龙饰演的悲情男人的声音。沃兰德憋了一肚子火,决定等众人一离开就向总部要求“中子轰炸”。把这个破烂酒吧里的所有不法之徒消灭殆尽。由于“中子弹”只对活性有机物有效,所以事后还是能找到那些纳米药品。有了这个“必胜法宝”,沃兰德激动得浑身颤抖,他领着士兵们急速撤离。尼克看见他扭曲变形的脸,知道不会在打好主意。于是,在离开“经理室”门口时,他又最后争取了一下。这时他学生时代“哲学课”的内容浮现在他面前,“对立转化”四个大字如在目前。他诚恳地说:“如果人们都死了,谁来领会痛苦呢?”怪人没听清楚,他调小音量,尼克又说了一次。他的肩膀微微颤动,最后竟大笑了起来。“对对对,‘活着就是痛苦,生命本为监牢’嘛。我来帮忙让他们活下来受苦,不过你也要帮我。我身体里的某个零件需要更换,我虽有黄金,却不懂技术。明白吗?”怪人说出了心里话。尼克这才知道他一开始就想请自己帮忙,于是卖个关子道:“您大可不必出手,只要告诉我们取货人的特征及行踪即可。”怪人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深沉:“我和他们打过交道,普通人类肯定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相信我,没我不成!”尼克催促道:“那就快走,看那些阿兵哥的架势,中子炸弹恐怕就要来了!”怪人哈哈大笑,两簇火苗比万圣节的南瓜灯还要瘆人:“你倒很诚实嘛!另外,我叫‘火焰’,也叫詹姆斯,随你怎么称呼叫都好!”?七.??众人回到加长吉普车时已近午饭时间,车上的驾驶系统不但在车座的扶手上放了一排加热的咖啡,还把食品箱里的热狗涂上了层人造奶油。“火眼”詹姆斯似乎很享受这种集体生活,先拿起个热狗,脚架在前排椅背上吃了起来。沃兰德很想知道詹姆斯是如何挡住他引以为傲的光剑,所以在喝咖啡时提议“火眼”讲讲自己的故事。詹姆斯不假思索地说起来,原来上世纪他是名健美先生,属于那种谁都知道但叫不出名字的“名人”。政府和畸形人爆发战争时他被骗去搞招兵宣传。见没达到预计人数,那个狗娘养的招兵处官员就把他塞进了臭气熏天的战壕。在次战略撤退时詹姆斯被畸形人们俘虏。就在他以为这群狰狞无比的丑八怪会把他红烧清炖时,畸形人头领却治好了他的枪伤。几个月后,他渐渐地融入到这帮人中。发现他们除了样貌不佳外,无论品德还是才识都足以和他见过的最谦逊的“君子”相比。而畸形人所要求的不过是正常的空气,不含病毒的饮用水和能糊口的工作机会罢了。詹姆斯在政府发动大反攻时本有机会逃掉,但他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抄起枪,打爆了几个政府军士兵的脑袋。战斗到最激烈的时候,集束炸弹被中子弹代替。畸形人成片成片地倒下,詹姆斯发现一颗中子弹落在头领身边,他奋不顾身地扑过去,压在上边。战斗结束后,政府的随军科学家把詹姆斯的残片带回了研发中心,用已完成一个机密的“超级士兵计划”。他的骨架成为钛金结构,两眼也被植入了红外线光波瞄准器。等他的生命体征恢复后,再将他放回去。畸形人军队毫不嫌弃地接纳了只有20%是人的詹姆斯,还把他的英雄事迹编成诗歌传唱。就在人们为英雄归来狂欢之际,政府军却按照詹姆斯身体里的监控设备找到了畸形人的地下基地。一场屠杀后,起义者被镇压。詹姆斯却被有意放过,让他活在深深的自责中。沃兰德对詹姆斯的话嗤之以:“你们别听他的鬼话,我在军队混了半辈子,从来没听说哪种合金能耐住1000度的高热灼烧!”詹姆斯附和着说:“那帮蠢货自然造不出这种艺术品,但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它的来历。”沃兰德威胁着晃晃手里的热线抢,尼克赶紧把话岔开:“詹姆斯先生,你打算怎样带我们去找那些怪人?”詹姆斯享受地咂完最后一口咖啡,轻轻吐出一个字:“转!”尼克不明白他的意思:“‘转’?往哪转?转去哪?”詹姆斯沙哑地笑起来,连刚落肚的咖啡都好悬没喷出来:“老弟呀,你有时真不像个科学家,我是说稍欠点聪明!”这句莫名其妙的奚落反倒引起了士兵们的认同,他们乐得支持詹姆斯,报刚才的“多箭之仇”。笑过半晌,詹姆斯又找回了当年从军事的感觉,他严肃地说:“尼克,你知道我看你像什么吗?像一团小点儿的火焰。而他,”他指指沃兰德:“就像圣诞节的松树着了火。这都要感谢这双热成像的眼睛,我可以在漆黑的午夜不借助任何设备把匕首插进你的心脏。但是,在和那些人交易时,我却必须要借助伙伴的提示才能不把口香糖吐在人家脸上——因为对方没有热量!”沃兰德吹了个口哨嘲笑道:“那这应该不是咱们的职责范围了,是不是该叫些通灵的神汉来?没有热量不就是幽灵吗?”詹姆斯出人意料也笑了起来:“不错,起先我也吓得够呛,他们付给我那些黄金货币后更是如此。有好几回我都想说去你妈的克里奥帕特拉吧,这鬼生意不做啦!但是我的一个助手,那是个关心政局的傻蛋,就像羊关心屠宰场经营状况一样。他说在电视上进过其中一个家伙的脸,那人长跟在傻帽总统的身边,就像他的御用痰盂儿一样。我的意思是,咱们该到总统府‘转转’!”他话音刚落,从座刚刚形成的尘埃山后,飞来颗榴弹。它的射击精度高到令人发指,竟准确无误地钻到了吉普车的底盘下。随着炸弹分裂,车子剧烈震动了一下,却没有丝毫损伤。原来里边并未填装炸药!军人们举枪警戒,尼克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车底冒出的热气,心想:“难道只是给我们个警告?!”突然他发现车四周的细小砂砾开始跳起舞来,接着便如烟似雾地飞起。接着大块的晶体石也像海龟上岸般爬上地面,争先恐后地凌空而起!“反重力枪!”尼克惊叫着,连忙让司机逃命。但汽车已四轮离地,根本动弹不了。随着反重力场的形成,重达数吨的大型多功能吉普像只笨重的天鹅,叹了口气,飞上天空。他们越飞越高,甚至能看见远处西区魅惑的霓虹。尼克知道再过几秒反重力消失,他们就会从1000米的高空急速摔下,和车子一起被埋进深不见底的沙堆!詹姆斯用手指的镭射线切断了尼克身上的安全带,把他从车里扯出来。军人们背包里都带着强力弹射降落伞,有几个迫不及待地打开。结果被子弹般激射的石子穿得千疮百孔,只能用军用刀齐肩割断。就在人们快要被从下边飞来的尘埃风窒息时,重力恢复了!先是块恐龙大小的黑晶石从人们身边掉了下去,接着所有东西都像捕鼠夹闭合般冲向地面。大家的脸都被空气挤压变了形,四肢有种被强行扯下的痛感。“火眼”毕竟不是常人,此时还能保持清醒的意识。他一次次把飞近人们头部的石砾打碎,还努力地把尼克拽到身边保护起来。但这点帮助在大自然毁天灭地的力量前还是无济于事。就在死亡近在咫尺之际,大家竟“飞”了起来。原来今天早上又有一大包多年前的太空垃圾满怀眷恋地“回了娘家”。在发过全区警报后,富人区的市政广场地面缓缓打开,足有一座“老佛爷百货”大小的核动力电扇昂首挺胸,准备接受挑战。所有人都带起了绝尘口罩,甚至他们养的宠物和住宅区的大楼冲风面都包上了绝尘罩。随着市长一声令下,电扇开始像拉磨的公牛般缓缓转动,风力很快接近了10级以上。由于角度较高,所以除了有些巨树的树冠被一点点被撕碎,街道上并未受多少影响。很快蓝天被墨水般的粉尘遮蔽,风扇也卖力地将风力提高到极点。而几乎与此同时,尼克一行从高空坠落,正好掉进了横向涌来的“风河”里。尼克有一瞬间觉得挺高兴,因为这风扇的风力无法骤停,必须慢慢减弱。那样他们也许能顺利地到达地面。但强风挤压着他的胸腔,尼克无法呼吸,很快昏了过去。?八.?尼克醒来时,只见詹姆斯正用手上的电击器给自己做心肺复苏。沃兰德坐在他们旁边,幽闲地抽着烟。士兵中除了两个脑袋相撞的倒霉蛋儿外,基本都恢复了意识。他们的车已经报废,而这里是“烟尘沙漠”的正中心!尼克来不及感谢詹姆斯,忙对着腕式通话器一通乱喊,然后茫然失措地望着沃兰德。沃兰德做了个鬼脸,表示一切已无法挽回,他试着安慰尼克道:“别着急,虽然风景不美,但至少这里不会感染该死的病毒!”尼克咬牙切齿地捶着腿,说:“如果我们再不找到解药,那死亡人口将会呈几何级增长,也许几天后这里就会是人类最后的聚居地了!”沃兰德撇撇他肥厚如腊肠的嘴唇,假装吃惊地说:“天哪,如果这里成了‘诺亚方舟’,光有咱们这些老爷们可不能繁衍人口。看来还得让沃兰德爹爹想想办法!”他懒洋洋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安全部给作战指挥官配发的亚天文级望远镜,然后站在报废车的轮毂上朝四下瞭望。他边看边说:“一个好消息,正西北方就是咱们可爱的都市。坏消息是直线距离超过200公里。”然后他矫捷地蹦下来,以专家的眼光将车辆从里到外检测一番,说:“自动驾驶系统毁坏,轴承断裂,动力系统失效,没有比这更棒的了!”他没有丝毫站起来的意思,反倒哼起了家乡的小曲儿,那架势仿佛是个周末在家里的院落中修车的大叔。只见沃兰德将光剑抽出,一按把手上的旋钮,三尺青锋缩成了把尖尖的焊枪笔。一阵火花四溢后,轴承断裂的部分已经接好,在上边留了个蛞蝓般的丑疤。沃兰德朝着还在冒热气的焊点脱口唾沫,潇洒地站起身,说:“咱们现在缺的就是一个好司机和一个临时动力源了。”詹姆斯听到这里,毅然将机器手上的电线分开,露出个樱桃大的接口,说:“200公里,还能撑到!”沃兰德嬉皮笑脸地对他说:“我早知道你是个英雄,可这该死的望远镜经常出问题。也许是400公里也说不定!”正在他扯皮的档口,沙漠深处传来阵牛吼般的声音。大地开始震动,惊慌失措的士兵纷纷扔掉手中的香烟、水壶,端起枪布好境界线。詹姆斯匍匐在地上,用那双“火眼”仔细观看。他脸上现出惊讶与恐惧的神色,嘴里喃喃地念叨着:“有个大‘红球’正在高速朝地表移动!”沃兰德连忙问:“有多大?”詹姆斯没回答他,只是跳起身拽着尼克朝军车跑去。沃兰德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指挥士兵撤退。有人还想去背那两个昏迷的伙伴,被沃兰德严厉制止。大家刚上车,一旁的地面就塌陷了足球场大的一块。在陷坑漏斗形的中心,伸出张满是刚毛、形如绞肉机的大嘴。它贪婪地呼吸着人类的气味,像洗过澡的狗一样将周围的沙粒抖得漫天飞。接着猛地窜出几十米,海底电缆般的身子横亘在空气中,像座凝然不动的立交桥。那两个倒霉蛋像两个熟透的芒果,滚进了怪物的大嘴。它像小孩咂口香糖般反复咀嚼,血水伴着它满意的“滋滋”声喷向天空。“是‘沙漠牛虫’,一定是风吹来的垃圾吸引了它!”詹姆斯坐在副驾驶处,将手臂和车子的能源线连接起来,然后对坐在驾驶室里的尼克说:“快走!对不起,我要下线一会儿。”说完,眼里的红光便熄灭了。牛虫的胃口非常可怕,曾有报道说一只饥饿的牛虫一口气吃光了德州农场里的20头基因改造牛。那可都是1000公斤左右的大肉球!此刻,它正被“开胃菜”吊起了胃口,追寻着空气中的气味,劈波斩浪地追了上来。它将壁炉般的唇翼反转起来,露出尖如改锥的十三排大牙,妄图一口咬穿汽车的轮胎!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沃兰德跳出车后座,骑在牛虫的脖子上,举起光刀猛刺下去。牛虫终年生活在地下,皮肤早被砂砾磨得硬如金刚。光剑虽然锋利但人类的膂力有限,所以刺得不深。牛虫拼命地颠簸着,差点将沃兰德掀进嘴里。沃兰德真是艺高胆大,他一手握住牛虫野葱般粗壮的刚毛,稳住身子后瞄准那大头上已经退化成酒杯大小的眼睛,那是它身上唯一薄弱的地方。光剑齐把刺了进去,绿色的虫血喷了沃兰德一身。腐蚀性的酸液在他的脸上留下浅浅的烧伤,强化军服在阳光下蒸腾起缕缕烟雾。牛虫往下缩着身体,眼看要将沃兰德拖进地洞。他脸上突显得意的狂笑,手指猛按光剑的把手。牛虫疼得浑身痉挛,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哀鸣。原来光剑在它身体里暴长,强大的反作用力将沃兰德顶了起来,头下脚上地栽进军车里。等大家把他掫起来时,牛虫已钻进地面彻底不见了。人们开始欢呼雀跃,连昏迷中的詹姆斯也随着车的颠簸频频“点头”。尼克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切,不由由衷地吼了嗓子:“万岁,阿兵哥万岁!”同样也非常激动的沃兰德从后边拍了拍尼克的肩膀,然后一句话不说地坐下抽起了烟。汽车在詹姆斯的微型动力炉的驱动下跑出了超高速,车后溅起的尘土中甚至有若隐若现的火星儿!终于,城市的隔离墙赫然在目。在红铜铸成的高大门扇前站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显然是遇上了了不得的突发事件。因为在这样的鬼天气里,即便是最疯狂的士官也不敢逼迫士兵到隔离墙外吹污染风。有几个沙漠商队前来交涉想要进城。他们是比东区畸形人平民更低级的基因突变人,是多年暴露在有毒空气中造成的后果。他们和人类的基因相似度只有可怜的80%,还不及东非雨林里的黑猩猩。这些弃儿被逐出人类聚居点儿,靠捡拾被强风吹到沙漠里的有用废料和城里人交换生活物资。据说他们已进化出了利用太阳能转化生物能的体质,不知道他们换走那些物资有什么用处。这几个变异人属于不同的部落,相互间有些敌视,但在城里人面前却出奇地团结。那个上士要同时应对七、八张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他显然生了气,朝天空开了一枪,变异人骂骂咧咧地逃开了。但并不远走,只是在门外不远的地方扎下帐篷,很有些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意味。沃兰德明白一定是总统府下达了最严的“阻隔令”,完全切断了城内外的交通。到底是什么大事呢?沃兰德跳下车,正想上前询问。谁知那个上士瞅了瞅他的脸,随即一摆手,十几把死光枪顶在了他的胸口。“沃兰德,你作为尼克·内德的同谋犯被捕了,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也有权利选择反抗,当然那样我会打死你!”上士说完,用手里的枪指着尼克的脑袋说:“请下车,你才是主犯!”尼克知道这个距离上死光枪的威力,一边顺从地往下走,一边尽量和气地说:“请问什么罪名?”上士把嘴一咧,怪笑着说:“你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儿——谋杀总统,特级刑事犯,恭喜你!这人怎么了?”他指指还歪在副驾驶上的詹姆斯。“欧,”尼克眼珠一转,说道:“他受了重伤,请立刻送他到医院去!”“怎么受的伤,不会是拒捕吧?”上士满嘴的刑讯腔,就爱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们遇到了‘沙漠牛虫’!”尼克倒没有说谎。上士接通了医院的电话,尼克和沃兰德意味深长递交换了下眼色。九.??30年了,“火眼”詹姆斯头一回感觉到了“手”的存在。早晨的阳光在手掌心里蝴蝶般跳舞,那种亲切的热量让他想起了初恋女孩红桃般的脸蛋儿。他推开大门,衣冠楚楚或者说一身燕尾服就像去教堂一样来到市场里。川流不息的人们向他送来川流不息的问候,甚至连举着棒棒糖的小娃子也奶声奶气地叫着他的小名儿。他一一还礼,丝毫察觉不到气氛的诡异。最后,在青石板路尽头走来个穿着粉红泡泡纱长裙,肩头很俏皮地扛了把凉伞的小姑娘——“莉莉安!”詹姆斯深情地叫着那个甜蜜的名字。他一溜小跑向她冲去,可看到墙角一束孤零零的兰花又停下来,想把它送给女孩。他手指刚碰到兰花宝剑形的绿叶,立马全身中电般颤抖着。原来,那看似柔弱的叶片竟刺破了他的手指,鲜血像被粉碎的美梦般滴落。“镜像世界!”詹姆斯脑海里闪过这几个大字。一切由模拟分析仪巧妙合成的影像随着主体意识的恢复迅速消失。詹姆斯发觉他被固定在张锌板手术台上,300瓦的白炽灯照的他头皮发麻。房间很大,中间用超强化透明玻璃隔开。看来里边是实验室,外边是观察室。詹姆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到这鬼地方来,其实在他昏迷的过程中已被转了几个医院。无论是医学教授还是主任医生都表示对这个只有20%是血肉之躯的铁块无计可施。最后,还是军方接手了他。A将军对军工专家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用一切办法“榨干这堆废料”。专家们束手无策,他们连詹姆斯的金属外壳都打不开。做全息透视时,电脑还被詹姆斯体内的防御程序入侵,差点清光了数据库里的所有材料。有个以机智著称的老军工提议,不妨用给狂躁型精神病专用的脑部模拟分析仪来进行思维诱导,以便找到他的结构秘密。于是,詹姆斯便进入了奇妙的梦境。但这种“海市蜃楼”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镜像中的虚拟世界往往出现与现实截然相反的物理属性。结果詹姆斯又清醒过来,回到了现实。他知道,联系中断后,用不了几十秒钟就会有人冲进来。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切入附近的无线网络,获取一切与己相关的信息。他试着连线,这才发现实验室里只有局域网,而且还到处加装多重防火墙。“既然如此!”他横下心,启动手指的镭射光束,准备在屋顶封闭的气窗上打开小洞。靛蓝色的火花带着焦臭的味道四下弥漫,詹姆斯有些绝望了,因为他已经听到了皮鞋的“锵锵”声。“要不要把来人打倒?”詹姆斯犹豫着,却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一个老者的声音:“别害怕,我是来救你的!”詹姆斯讶异地左右张望,高敏感的眼中冒出困惑的火苗。?尼克被沃兰德连累,结结实实地挨了顿枪把子。沃兰德就是挨打也在哈哈大笑,因为奉命羁押他们的那名狱官儿正在像搁浅海豚般翻滚。“怎么样?老子的‘大肘子’好吃得很吧?!该死的官僚!”沃兰德解恨地吐着槽。“把他们关进死囚牢,全部上大铐!”那个狱官用阉人般的细嗓发号施令,狱卒们争先恐后地将尼克等人铐在石墙上,临走又分别奉赠一记脖拐作纪念。安全部的侦查人员几乎马上赶了过来。他们都一身《黑衣人》中星际特警的做派,可脑子里却都在崇拜苏联克伯格呼风唤雨的权力。领头的是个因升迁无望而愤世嫉俗的胖老头,外号叫“赛胡佛”的。他唯一能超过那名铁腕总统的就是超大号的“水桶腰”还有人见人厌的坏脾气。“给他们看罪证,越仔细越好!”胖老头眯缝着包子眼,把雪茄烟浓厚的烟圈儿挨个喷在嫌犯的脸上。嗜烟成性的沃兰德一脸沉醉的样子,尼克却不顾刺眼的辣味儿,瞪大了眼睛。原来在空中打开的三维荧幕中,正是自己开枪射杀了手无寸铁的总统。而全副武装的沃兰德领着手下正用枪将安保人员个个撂倒。一只碟形机器人哨兵从暗处飞出,还没等它开启射击口就被沃兰德反手一枪击碎。“那不是我!”沃兰德大声喊冤,并补充道:“肯定不是我,如果我打出那样的好枪,一定会乐翻天的。但你们看看,我根本没笑!”尼克狠狠瞪了这个白痴一眼,发现那些人确实面无表情,而且走路的姿势虽然矫捷却略显僵硬。“机器人?!”尼克脱口而出。“不可能,”胖老头马上泼来冷水:“能够违反‘机器人三原则’的产品还不存在,你们仍是最大的疑犯!”“他们无罪,我能证明!”死囚室外传来了邓廷森浑厚的声音。?十.?邓廷森不是一个人进来的,在他身后站着脸色阴沉的国务卿。这个往日趾高气扬的家伙此时却像喉咙里卡了鱼刺,满脸苦瓜相。“证据确凿,”胖老头像条咬住了饵的狗鱼执拗地不肯放手,“我甚至能看见他杀人时脸上的微笑!”他掏出手帕擦擦胖脸上的汗,可怜巴巴地望着国务卿。邓廷森打趣地对他说:“诺诺诺,你竟然把他们,人类的有功之臣,咱们X国的希望铐在石墙上。难道不给为他们的归来宰了肥牛吗?难道不该为他们的英勇端起酒杯吗?难道不该现在就取出你那愚蠢的钥匙吗?!”国务卿不情愿地点点头,“赛胡佛”咽了口口水还想顽抗。国务卿气急败坏地让技术人员将杀人现场的录像重放一遍。刚才大家都被杀手的暴力所震惊,谁也没去关注那个倒霉的总统。这回人们总算发现,“尼克”在举枪前曾对总统说着什么,总统听了略一思索便取出张文件纸写了些什么。接下去惨案便发生了。国务卿示意把图像聚焦在那张可疑的白纸上。三维图像马上开始360度旋转取角,视角像落在蛋糕上的苍蝇般集中在文件上。总统写着:“总统令 现特赦免尼克等人的一切过失,并将此次公共医疗事件的处置权交给尼克,此令。 再见!”“赛胡佛”眼珠子转得飞快,他想这件事一定与国务卿有关,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他指使的。绝不能放走犯人,至少在副总统平安莅位前不能放走他们。他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反对“总统令”,只能使个小伎俩。“各位先生请注意,总统手令上点明赦免的是‘过失’。而‘杀人’,特别是‘杀总统’是一项重罪,不是‘过失’!我还是不能放他们!”国务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换成别人一定会吓得一连三天吃不下晚饭。他从腕表的播放器中放出一段隔离区里的画面——用火车站大厅改造的隔离区里“尸”满为患。人们的死状狰狞可怖,有的被疾病在短时间内抽空了身体,浑身骨架凸显,像旱季的榕树根般摊在床上,连头脸都分不清。有的头发掉光,身上满是已经变形的筋凸。彻骨的、连“U”型致幻剂都难以缓解的疼痛,迫使他们抠掉自己的眼睛!有不少被送进隔离区的儿童,趴在父母已经冰凉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而种种迹象显示,小小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赛胡佛”目不转睛地看着,显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颤抖地掏出钥匙放开了尼克。尼克立马拉起邓廷森往外走,边走边问病情最近的发展趋势。他最关心的是这种匪夷所思的病原菌是否会再次发生变异。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尼克深深出了口气。他随即抓住邓廷森的肩膀,用力摇晃着:“找到他们,怎么才能找到他们?!”邓廷森面带微笑地安慰他道:“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多亏有他在!”他话音未落,“火眼”詹姆斯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坐在直升飞机上,邓廷森摆弄好他那复杂但并不庞大的追踪仪,颇带自豪感地说:“尼克,你是我最好的学生,但我仍对你保留了许多秘密。你绝对想不到今天的生物技术发展到什么地步,人类再差一步就可能领先那个垂垂老矣的上帝!虽然生化人邓廷森的生物轨迹止步于‘白骨酒馆’,但詹姆斯本人却和那些怪人有过接触。我们利用他身上所剩无几(对不起)的生物信号,重新划出清晰的生命轨迹。静静地追上猎物,然后‘啪’,”他拍着胳膊,做了个“抓小偷”的动作,“咱们的东西就回来啦!”正在驾驶的詹姆斯扭头喊道:“你们坐好,因为距离太远,我要进入音速飞行模式了!”说时迟那时快,飞机机尾处喷射出高能推进剂产生的幽蓝火苗,螺旋桨随之闭合。机身发出和空气激烈摩擦的“吱吱”声,前方浓厚的云层被切奶油般切开。从地面上看,仿佛那是颗经天而过的彗星。一小时后,追踪器信号加强,尼克在万分惊愕中看到了“垃圾发射塔”那顶天立地的身影。?十一.?“吱啦”塔顶上放出一道黄光,它像史诗里独眼巨人的怪眼般四下搜寻着什么。突然,它仿佛侦测到了空气里的波动,短暂消失了一秒钟,接着便射出了千百道同样的黄光。由于过于密集,驾驶技术精良的詹姆斯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规避的“死角”。为保住机舱,只能任由黄光穿透了一侧的机翼。直升机飞快弹出加长螺旋桨,凭借高空对流风进入滑行模式。它像只发现了食物的美洲兀鹫,绕着铁塔一圈圈向下盘旋。直到看清地面时每个人都不由吸了口凉气。原来那种黄光竟然拥有比激光束还大的破坏力,地面上满是被它打出来的大如浴池的深坑,咋看上去简直和月球表面别无二致!一行人赶紧逃离了飞机,任由从天而降的黄光将它轰得连渣也不剩。邓廷森疑惑地看着身边巨坑的底部,只见花岗岩“石碗”的最底部竟露出块黑色的痕迹。邓廷森让沃兰德用光剑去弄点样本。结果答案是惊人的,那些东西竟是灰尘形成的废渣!“‘垃圾地下河’!”邓廷森愁眉苦脸地说,“这比所有的‘癌症’加起来都要可怕。大量的细碎垃圾形成了冲塞大地的‘地下河’,地下浅层水源已面临全面干涸。我们的世界就靠这些东西支撑,迟早会全被吞噬掉的!”他话音未落,地面便晃动起来。一条巨型“沙漠牛虫”将坑底的裂口拱裂,摇头摆尾地钻了出来。“你真是神机妙算,早就知道咱们要被吞掉啦!”到这个时候沃兰德还不忘找开心。他边指挥大家往没有遭到破坏的绿色藤蔓里撤退,一边仔细打量那穷凶极恶的怪物。待看到它眼下被自己的血烫出的长长伤疤,不禁朗声大笑:“老伙计,你是来报一箭之仇的吧?”原来这正是他重创过的那条牛虫。沃兰德兴奋地挥着光剑,挑衅地来回晃着身子。他浑身骨节作响,饱满的肌肉分明鼓胀了一圈。这牛虫已经进化出极高的智慧,虽然还不具备远火龙吐息似的超程攻击能力,但在锁定对手后,却能将腹腔里的鲜血挤出来喷人。所以沃兰德嘴上轻松,实际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牛虫知道沃兰德不好对付,上来便用了个绝招。它先收缩身子,甚至把脑袋也缩回了肚子。整个看上去就像只超级大的无毛南瓜。然后它猛地张嘴,利用腹压将上千斤的尘屑垃圾来了个“牛虫散花”。沃兰德的护目镜上转瞬落满了厚厚的尘土,他机智地甩掉眼镜,正看到牛虫那横满钢牙的大嘴!沃兰德光剑暴长,径直刺入牛虫口中。牛虫虽感到剧痛但仍势头不减,拼命往前吞噬,想在光剑扎穿身体前将沃兰德嚼碎。就在它其臭无比的吻部挨到沃兰德额头的发际时,那把神奇的光剑从剑柄处又伸出了两条长匕首,不偏不倚地支住了它的大嘴。虽然牛虫力大无比,但光剑带来的刺痛减弱了它的力道,人与虫一时间形成了僵持。忽然从牛虫喉部传来巨大的“嗡嗡”声,沃兰德连忙往一旁一个横纵,同时光剑跟着收回,只剩个剑柄。就在同时,牛虫嘴里喷出一大滩腐蚀性极强的绿血,在地面上冒着可怕的泡泡。沃兰德脚下一崴,原来踩着了块三尖砾石。他极力想把住平衡,谁知刚才一跳力道太猛,还是摔了一跤。牛虫见对手跌倒,兴奋地“滋滋”乱叫。三分之二的身体挺立起来,看上去像棵突然长出的参天巨树。它瞄准沃兰德,以雷霆万钧之势砸了下来。人们顿时感到一股强风扑面而来,脚边稀疏的野草都被连根拔起。牛虫不仅体重惊人,更是坚硬无比,就像是根中世纪的超大包铁攻城锤。沃兰德此时已无法抵御,只能将光剑举起,做螳臂当车式的抵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詹姆斯手上的热线枪响了。一声惊雷般的爆炸后,牛虫整个僵住不动,紧接着仿佛被剥去外骨骼般摊成了堆烂肉。沃兰德惊魂甫定,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谁让你这‘火眼仔’多管闲事的?你没看出来我正要把它刺穿吗?”他嘴不饶人,但眼神中分明可以看出对詹姆斯的感激。詹姆斯微微一笑说:“我的热线枪可没有那么大威力,不信你看!”他领着大家来到牛虫身边,只见它脑袋上被射出了车轮大的贯穿伤。邓廷森发现伤口上没有冒烟,更没有烧灼的痕迹,看来开枪者对能量的掌控已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詹姆斯指指“希望塔”的塔尖说:“那里有人不想让我们死,咱们不妨去问问为什么。”?十二.?“希望塔”早已荒废多年,一些受环境影响变异的藤本植物附着在铁塔的支架上。它们以每天凝结在铁塔表面的纯净露水为食,再从附近有毒的土壤中汲取酸性物质,分解铁塔表面以获取所需矿物质。要不是这塔是埃菲尔铁塔的十倍之大,恐怕早就承受不住这“绿色死神”的反复洗礼,轰然倒下了。沃兰德要求尼克和邓廷森原地待命,谁知遭到了一致拒绝。他扫了眼尼克滚圆的二头肌,再看看邓廷森两鬓鸟翼般的白发。刚想说话,邓廷森用力捶捶自己的胸膛,发出擂鼓般的闷响。沃兰德不置可否地笑笑说:“这座该死的‘通天塔’当年被划分成‘旅游’和‘工作’两个区间。自动电梯不能直达顶层,会停在1060米处。也就是说要想到达‘工作区’顶层,要么上边的人大发慈悲,放电梯下来,要么咱们就要老老实实地爬上去,明白吗?当然,听说‘旅游区’平台的观景效果极佳,你们不妨就呆在那儿。”邓廷森不搭理他,挽着尼克的手,自顾自地走向铁塔电梯间的入口。他满含嘲弄地说:“尼克,你没有告诉过他咱们是‘国际攀岩协会’的会员吗?上次你徒手登上珠峰是什么时候?”“比您要晚一年!”邓廷森得到满意的答案,站在电梯口说:“孩子们,你们还在等什么?一次免费的‘攀岩夏令营’开始了!”?这座老式电梯仿照的是18世纪欧洲的旅行马车车厢。铺着栗木板的地面上画着圣经中“巴别塔”的造型。两组金色的小人儿分列左右向塔上的“神明”祈祷。头顶,太阳光轮形的电灯忽明忽暗,这倒不是出了毛病,而是窗外纠葛的藤蔓时常遮蔽天空所致。人们坐在两侧的羊皮吊椅上,听着合金铰链单调的“咯吱”声,心情愈加烦闷。沃兰德命令大家再检查下枪械,很快死光抢的蓄能器开始工作,电梯里变得更加闷热起来。 “叮”绿色的指示灯亮起,示意第560层已经到了。沃兰德示意人们鱼贯走出电梯,他和詹姆斯保护在尼克和邓廷森左右。尼克觉得这完全是小题大做,正想说些什么,沃兰德却机警地竖起食指,示意他不要出声。这观景平台足有个足球场大,分为音乐厅、茶餐厅、瞭望台、玻璃步廊四个部分。他们正在茶餐厅的入口。由太阳能驱动的机器酒保马上抬起它那小丑脑袋,热情地说:“欢迎您光临,祝您愉快!”大家走进来一看,只见吧台里层层的酒柜上还摆着五颜六色的酒瓶儿。沃兰德吹个口哨,一跃翻进里边,自己先抓了瓶金酒,又每人发了瓶威士忌。一时间,除了尼克和邓廷森,每个人都在开怀畅饮。就在这时,大家分明又听到了酒保的声音:“欢迎您光临!”可空荡荡的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就在讶异之际,靠门儿坐在一把沙滩椅上的士兵突然把酒瓶甩飞,整个人被拖倒在地。原来暗绿色的地板上不知何时爬进来条巨型藤蔓。它不像任何人类已知的品种,足有人腿粗的身上长满了匕首般的尖刺和丑陋的吸盘。藤蔓的尖端顶着朵餐盘大的花,令人无比恶心的是,这朵毫无香气的花竟进化出了人脸的造型。由肥厚的花瓣准确无误地平拼凑出脸颊、额头、下巴的形状,花心部分和人嘴别无二致,只不过多出了七八根长长的獠牙。转眼间,又有几名士兵被拽倒,藤上的尖刺像外科医生般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们的动脉所在,深深地刺了进去。很快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士兵脸色变得蜡黄,不仅双腿痉挛,还出现了大小便失禁的现象。詹姆斯开动热线枪,沃兰德挥舞着光剑,将这该死畜生的红血溅得到处都是。但藤蔓没有丝毫退却之意,反倒从餐厅的角角落落伸出了更多的同类,眼看躲到吧台上的人们就无路可走,只能安心做肥料了。这时尼克突然灵光一闪,问邓廷森说:“教授,这些‘饥渴’的墩布条为什么不爱喝酒?你看,酒柜根本没被动过!”邓廷森也猛醒过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不妨敬它们几杯嘛!”尼克一把夺过沃兰德宁死不放的酒瓶,朝朵凑到面前的怪花猛浇下去。食人藤颤抖着缩下去,好像条见到了石灰的肥水蛭。它的恐惧立马感染到周围的藤蔓,也都纷纷后退。幸存者们拎起大大小小的瓶子乘胜追击,这才发现这些藤蔓是拱开了“玻璃步廊”的几块底板钻进来的。尼克又冲已经逃之夭夭的藤蔓倒了几瓶酒,才被心疼已极的沃兰德一把推开。詹姆斯找来几块厚铁板,用手指上的焊枪将空洞焊死,大家这才出了口气。经过检查,一共有15人受伤。虽不致命,但一时半刻也别想恢复元气。沃兰德一边狂灌剩酒,一边下令伤兵原地待援,其余人将降落伞和武器检查一遍,该向顶层做最后的冲刺了。?十三.?为了不“头重脚轻”,铁塔的上半部使用的是超轻材料,摸上去的感觉就像巨大的南极冰柱儿。虽然塔里安装了减震装置,感受不到0.00003度的偏移。但如果置身塔外,人体随时会被像橄榄球般抛向天空。沃兰德给每个人都配发了磁力手套,每当铁塔在对流风摇撼下发出哀鸣,他就命令大家紧贴墙壁,就像一只只抓着树叶的小变色龙。风越来越大,盛满雷暴的乌云像被鞭笞的兽群,在人们脚下发出波涛般的怒吼。天空像撕破了的口袋,将黑色的污染雪劈头盖脸地砸向人们。如果没有呼吸器不断给氧,防冻服又很给力,活人恐怕连半分钟都坚持不了。饶是装备精良,素质过硬,一路上还是不停有人哭爹叫娘地跌落下去。一朵朵蘑菇状的降落伞掉进了泡泡浴缸般的云层不见踪迹。最后只剩下尼克四人来到了顶层的正下方。那里有个唯一与外界连接的通气阀,这是大家最后的希望。可爬在最前边的尼克惊讶地发现,通气阀里竟有三组轮叶在反复转动,宽大如滑雪板的叶片显然拒绝任何好奇的探访者。沃兰德早有准备,他打算用光剑来切断叶片。本来上千度的高温对付这些铁疙瘩就像切黄油般容易,但他忽略了高空极低的气压与温度。光剑锃亮的剑身颜色变得昏暗,在和叶片的对抗中发出阵阵火花儿。这时一块被飓风带上平流层的空心砾石打掉了邓廷森的呼吸器,老头马上脸憋得酱紫。要不是詹姆斯听到声音不对,狠狠地压住他,他准会用双手去撕开自己的喉咙。万般无奈下,詹姆斯决定把自己的机械臂伸进叶片,这样可以打开一线逃生的空间,但他本人却铁定会被死死卡在这里死掉。就在詹姆斯大吼着做出最后抉择之际,三组巨型叶轮诡异地停了下来。一个声音传来:“请进,你们不希望这里边缺氧吧?”?塔顶的控制室,像个用超轻材料做出的大玻璃碗。你可以从天花板上看到久违的后脑勺儿。里边的温度调节器运转良好,一进来,众人身上的冰花便呈云彩状飞逸。尽管有这个思想准备,但尼克看到站在面前的自己和另一个沃兰德后还是惊讶不已。这时,这群人中一直背对大家的大高个转过身来,金色的披风下现出内务长李德那张不苟言笑的大脸。“你们通过了考验,是的,通过了考验!”李德没头没脑地说着。他话音甫落,身边的人也附和起来。“你们到底是谁?”尼克惊讶不已地问,那语气简直像在说梦话。“他们通过了考验,有资格知道真相!”李德说完,向周围人征求了意见,纷纷捏住自己的眉毛向左右拉动。一个个只有在科幻漫画或噩梦中才能看到的面容露了出来——平平的棕色脸颊上看不出任何毛发、筋肉的痕迹。两只乌黑的眼珠儿像熟透的李子,闪烁着莹莹的幽光。他们的下颚处有块类似鱼鳔的薄膜,那就是发音器官。脸廓上并没有耳朵,看来他们是靠皮肤感觉空气震动来辨明音色的。沃兰德抢上一步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们没派战斗机轰平这个地方就够有诚意!现在,把我们要的东西交出来。对,就是那个狗娘养的家伙卖给你们的箱子!”说完他一指詹姆斯。李德完全不顾沃兰德的咆哮,自顾自地说着:“你们地球人很会提问,‘如果世上有外星人,为什么我们见不到?’在一个全自动化的动物园中,动物们也一定会很困惑。它们困惑、迷茫,因为被造物主抛弃而气愤不已,最终将怒火发泄在无辜的同类身上。屠杀、毁灭、浪费、沉沦,却自诩为‘时代的进步’。”邓廷森缓过气来,刚想反驳。突然在操作台的大荧光板上展现出无数历史上人类自我毁灭的画面。那种质感绝非伪造,很可能是现场拍摄的。李德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接着说:“所以本星区的大委员会认为地球是一个实验失败的产物。人,并未按计划进化成你们所谓的‘神’。于是‘毁灭’被提上议程。但我作为地球历时近50万年的观测者,决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这次突变的‘致癌病毒’便是我给予你们的‘救赎之道’。在这次突发事故中,你们表现的不错。让我们在几乎漆黑的人性中看到了‘爱’的火花,看,”他指着荧幕上正在变化的镜头说:“有为试炼舍弃官位甚至生命的总统,有受冤枉却不弃不舍、以身犯险的科学家,有勇斗巨兽、保护同胞的军人,有人性犹存、保有希望的半机器人。还有在死亡面前抗争的医生护士,对亲友呵护到最后的家人。这些珍贵的资料让大委员会相信,地球的存在仍有它的价值。所以,很高兴地告诉你们,地球已进入‘死缓期’。如果你们尽快该选更张,仍然可以支配自己的未来!”说完,那只让所有人魂牵梦系的皮箱子,在反重力牵引下凭空飞到尼克面前。“拿去拯救世界吧,孩子,告诉人们‘惟自救者,方能得救’!”李德说完,完全封闭的金属墙体上竟然出现个液态的金属门儿,他领着一干外星人齐刷刷地走向漂浮在门外、大豆荚形的飞船。临走时,李德说:“如果你们明天发现天狼座B区少了一个光点儿,那是因为一个和你们相似的星球浪费了他们的最后机会,再见!”很快屋子里只剩下四个地球人了。尼克如喝醉般踱到荧幕前,调整了监事角度。只见外星人的飞船正在以音速冲向大气层。恐怕是想到了阻力更少的太空再进行曲率飞行。他蓦然看见操作台显示器上显示,有一大包重约100吨的垃圾还处在红色的“待发”状态。于是他很快将发射器瞄准了外星飞船——“人命不是你们的试验品!”尼克大喊着,头发都几乎竖了起来。众人被他的气势所撼,赶过来看时,只见一大包垃圾正发出和大气摩擦时特有的虹光。它很快赶上外星飞船,“嘭”的一声爆炸了。这时从操作台的话筒里发李德细微的声音:“不畏强权,非常不错啊!”?等四人搭乘铁塔的电梯抵达地面时,那些迫降的士兵已经整装待发。沃兰德一上车便呼呼大睡,尼克趴在邓廷森耳朵上说:“生化人先生,你表演得真好呀!”生化人邓廷森浑身一震,还是不动声色地小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尼克说:“我老师是个30年的老烟枪,平时我们都喊他‘熏肉’。可你身上却香得像块肥皂!”生化人邓廷森问道:“你打算举报我吗?模仿已经故去的本尊,我会被强制销毁的!”尼克笑笑说:“哪的话,解决这次问题我还需要您多多指点呢。再说,还有我们所谓的‘人性’在,不是吗?”这时,正在调试死光抢的詹姆斯悠悠地说了一句:“你又在和看不见的人说话了,尼克。他救了我,替我向他问好。”?汽车驶向了被夕阳笼罩的医院。??全剧终?2018/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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