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棱镜 

分类  : 中文 / 中文
作者  : 骑着木桶去流浪
翻译  : 
出处  : 未来科幻大师奖
发表时间:         
发布人 : SFT

备注:

内容简介:我是《X》杂志的记者,曾经采访过一名叫Y的科幻小说获奖者,她凭借小说《多棱镜》迅速蹿红,又随即在文坛销声匿迹。那本书从未有出版,我也只是在颁奖现场,在组委会要了一份稿子,匆匆读完。现在,只能凭借着这份专访,依稀瞧见《多棱镜》描绘的宇宙星海。



正文:

多棱镜内容简介:我是《X》杂志的记者,曾经采访过一名叫Y的科幻小说获奖者,她凭借小说《多棱镜》迅速蹿红,又随即在文坛销声匿迹。那本书从未有出版,我也只是在颁奖现场,在组委会要了一份稿子,匆匆读完。现在,只能凭借着这份专访,依稀瞧见《多棱镜》描绘的宇宙星海。Y是半年内迅速蹿红的科幻小说作家,她的短篇科幻小说《多棱镜》获奖,《X》杂志对她进行专访,专访的内容如下:《X》杂志:我拜读了您最近获奖的科幻小说,故事发生在一幢老屋,它真实存在吗?Y:是的,它在我的老家真实存在过,我在老屋出生,长到七岁,然后跟着父母搬去集镇上小学,假期仍然会回老屋陪奶奶住上个把月。直到七、八年前,老家搞新农村建设,村里人都搬去了农村集聚区,原先的民房全被夷为平地。很遗憾的是,老屋拆除的时候,我远在千里之外上大学,没有见上最后一眼。《X》杂志:看得出来,您对老屋有很深的感情,试图阻止过吗?Y:在老屋被拆除之前,我的父母曾经打电话告知,我其实也很想告诉他们,如果没有了老屋,我们过去岁月的最佳见证者也就没有了。但是,我并没有说,对于人类来说,物质追求常常被认为比意识需求更重要,想要住上更好的房子无可厚非。《X》杂志:所以,您把人生中第一篇科幻小说的场景设定在老屋,也是为了排遣您的乡愁?Y:小说的核心仍然是平行宇宙以及宇宙伦理的探讨,情节完全来自于我的一个梦境,而梦境就发生在老屋,我只是充当了一名叙述者。不过,对我来说,老屋或许就是发展自我和探索宇宙的一条脐带,这确实是儿时的经历使然,所以,小说场景发生在老屋,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X》杂志:脐带这个比喻看起来很微妙,能深入阐述老屋作为小说中实现平行宇宙穿越的容器的特殊性吗?Y:一方面,脐带的一端滋养着我的精神思考,刚提及乡愁,其实它并非拘泥于物质形式的山川大海,更像一种流淌在血液里的基因记忆,表现为一个人独特的灵魂体验。老屋就是我的乡愁,我在与它共处的岁月里,见过星空万阑俱寂和春雨松雾缭绕,听过冷雨打落芭蕉和大鸟横飞夏夜,这些体验催熟了我基因序列里的文艺细胞,让我产生思考和表达世界的欲望。另一方面,脐带的另一端触及了广博的宇宙星河,我想这是它天然地成为我进行平行宇宙穿越容器的原因。《X》杂志:但是老屋已经被拆除了,这条脐带却未被砍断吗?Y:从物质层面来说,我们的想法必须要超然一点,老屋在现实时空已被拆除,但它在过去时空依然存在,它就有可能成为穿越的媒介。从精神层面来说,正是老屋被拆除的情感体验,直接触发了我对时空的感知,第一次有了怀念过去时空的它的需求,正是这种时空错位的情感弥补体验,让我有了以老屋为媒介实现平行宇宙穿越的精神准备。《X》杂志:很多关于平行宇宙的文学作品中,穿越者都可以直接获得穿越的体验,并不拘泥于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您如何构建平行宇宙的框架?Y:平行宇宙到底长了什么面孔,我也无法知晓。在小说里,我设定每一个宇宙都是一根线,平行宇宙就是由无数根线缠绕而成的一个线团。一般来说,线与线之间存有一定的间隙,但偶尔有至少两条以上的线打结了,那个结就成为了宇宙间穿越的媒介。《X》杂志:所以,人类如何操作利用这个“线结”?Y:请想象两条线打结的样子,它们仍然是两条线,以各自的轨迹运行,那个结并未实现两个时空的简单重叠,只是让两个宇宙以拥抱的姿态产生了亲密接触,这个亲密接触或许让两个宇宙都出现了一丝褶皱。人类或许可以利用这一丝褶皱,找出两个宇宙亲密贴合的地方,利用这个最短距离实现平行宇宙的穿越。不过,至今人类从未发现它的存在,或许这个拥抱的褶皱并不表现为简单的三维存在。《X》杂志:以您构建的这个平行宇宙框架来推断,人类并不能随意进行平行宇宙的穿越?Y:现在,你想象自己在一个网球场,把眼光落到球场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我们刚才用网球拍打出的平行宇宙的“线团”。这个“线团”,只不过是用三维的手法做成的一个模型,与那个拥抱的褶皱一样,它的真实面孔可能是四维、五维、六维,甚至是无限维和零维。这种情况下,要进行平行宇宙的穿越,就必须思考一个问题,更高维度相对三维来说是升级版的系统,它是否兼容三维生物的存在?换句话来说,人类作为一种三维生物,是否被允许握有随意出入更高或更低维度的密匙?《X》杂志:在小说的描写中,您曾经非常接近这把密匙。Y:那得从那个梦境说起,半年前,我还是一名招商人员,有一次在海滨城市出差,晚上做梦发现自己站在老屋中堂。我下意识地穿过中堂向左拐,打开了我在老屋的睡房门,然后看见了那面多棱镜,此生都无法忘怀那个画面。那面多棱镜应该就是拥抱的褶皱,它一直隐藏在老屋,我在梦境中回到了老屋,无意中发现了它。《X》杂志:您说过,拥抱的褶皱不一定是三维的存在,人类作为三维生物或许并不被允许出入?Y:三维的物质扮演着限制者的角色,人类作为三维生物体的身体使得我们无法实现即时传输和即知未来。不过梦境的体验中,人类作为三维生物体的身体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说它不存在是因为梦境本身就是“水月镜花”,醒了它就消失了,说它存在是因为“月依旧是天上月,花依旧是鬓间花”,梦境中人类仍然无法摆脱三维身体存在的认知和感官。或许,就是这种特殊性使得人类可以通过梦境触碰宇宙的未知。《X》杂志:您认为,或许可以通过梦境实现平行宇宙的穿越?Y:我只是一名梦境体验者,忠实描述梦境的来龙去脉,从而抛出这个观点,为人类拿到平行宇宙的密匙提供一种解决方案。要证实人类是否能以梦境的形式实现穿越平行宇宙,这是物理学家们的任务。但是,既然三维的物质——比如人类物质的身躯——无法到达并穿越拥抱的褶皱,那么不妨试试——比如梦境、精神、意识——它们被人类的身体体验捆绑,但它们中仍然有不被认知的部分,此刻正穿过天花板直达宇宙星河。它们表现得更加无拘无束,只这一点它们就相比于三维物质更具备实现平行宇宙穿越的可能性。《X》杂志:这个观点有些古怪,感觉不能让人完全信服。Y:在探索宇宙时,我们不妨把心再放大一些,去拥抱未知。对你我而言,如果物理学无法摘除平行宇宙的面纱,我们永远不可能得知平行宇宙的奥义,更别提实现平行宇宙间的穿越。那么,这个梦境将会成为我关于平行宇宙全部体验的来源,应该对它报以敬畏。《X》杂志:那么,我们聊回梦境,您说拥抱的褶皱不是三维的存在,但多棱镜并不是我们难以想象的物质形式,为了让读者便于理解,小说对梦境体验做了修饰吗?Y:我没有做任何修饰,也确实是受意识认知受三维世界所限,想象不出更科幻的形象,还是不要画蛇添足的好。为了让读者更直观地看完这个故事,我会对物质这个概念做一个衍生。首先,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在四维、五维、六维以至于无限维、零维的状态下,物质的形态和内容很可能会得到一次彻底的解禁,得到与三维状态下完全不同的呈现方式。《X》杂志:更高维度会让物质得到解禁,或者说让物质的概念得到衍生。Y:是的,梦境中就是如此,房间内的物质被解禁了。当我推开房间门,应当出现的物质——从左到右依次是,一米八宽的大床、床脚处的大衣柜、两页开的窗户、窗下的书桌、母亲的梳妆台、八台摞起的装满着四季衣物的木箱——它们在我的眼里消失了。那个房间空无一物,只有一面硕大的多棱镜。《X》杂志:既然处在更高维度,房间内的三维物质都被解禁了,凭什么多棱镜——这个肉眼可见的三维物质——会存在呢?Y:梦境的体验中,人类作为三维生物体的身体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我们缩小讨论的维度范围,只谈三维和四维,用个比喻来说,如果三维是3.0版本,四维是4.0版本,梦境中的我们应该是3.5版本。换句话说,现实中,我们这副现实存在的三维躯壳根本不允许我们触碰到拥抱的褶皱。而梦境中,我们虽然以介乎存在和不存在的状态触碰到了拥抱的褶皱,但我们所有的体验仍然全部来自于已知的三维经验。梦境体验者的我,并没有更高维度生命的自觉,我的眼睛所见只能形成二维的画面。所以,解禁的3.0版本的物质仍然留存于4.0版本的空间,但是不为3.5版本的我所捕捉。同样,受3.5版本的限制,我并非可以捕捉到全须全尾的4.0版本的多棱镜,我所见的只是它愿意呈现的一部分。《X》杂志:您为这个穿越故事搭建了一整套完整的理论框架。Y:毕竟我是三维的人类,认知是受到限制的,所以这套理论框架注定不是完整的,它会随着行动和认知的深入而逐渐完善,最终会因为阻碍了行动和认知而被舍弃。《X》杂志:跟我们聊聊那面多棱镜,您在小说中形容它是“无与伦比地壮观”。Y:推开那扇大门,我看见了那面硕大的多棱镜,它就立在我的眼前,在五米开外地地方。我形容不出那种震撼,你可以想象一下,成千上亿面棱镜折射的光芒聚集在一处的模样,整间屋子被照得透亮。像是被成千上亿面棱镜伸出的尖锐的触角所牵引,我着了魔一样走上前去。慢慢地,眼前的镜面却瞬间安静下来,锋利的光芒逐渐拢去,尖锐的触角温柔收起。等我回过神来,眼前只留下一面光滑的镜子,镜面上出现一扇小木门,在正常的光线下,我终于在镜子里清楚地看见了我自己。《X》杂志:小说中,您比喻那扇小木门为“潘多拉的大门”,然后打开了它。Y:我叩响的是宇宙与宇宙间的大门,一旦打开了这扇门,谁也不会知道将发生什么改变。《X》杂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打开呢?Y:人类总有一天会打开这扇门,直面宇宙的未知,否则我们的文明将裹足不前。《X》杂志:我非常赞同您的这个想法。小说中,您还将多棱镜比喻为一台信息终端处理器,我想要听您谈谈这个观点。?Y:假如多棱镜只是3.5版本的我,在4.0版本捕捉的一个显示器,它被隐去的全貌会否就是一台信息处理器的主机,我只是大胆推测出这个假设。但是,我们不妨思考一下,如果真的存在“上帝之手”,人类在何种情况下,才会被允许突破维度的限制。想象一下,人类的文明一直都在走着阶梯前进,当牛顿的万有引力无法解决攀登时遇到的所有难题时,相对论才会变成一种普世的真理。也就是说,只有当全人类的文明已经足够耀眼,在3.0版本贡献出临界数据大爆炸的信息量,整个人类社会才会被允许直面系统的更新迭代。否则,即使少数精英成功研究出平行宇宙穿越的方法——比如将人类升级成4.0版本——只要人类对3.0版本的信息所知未达到临界点,这个方法总存在知识盲区。《X》杂志:我听明白了,您是认为多棱镜就是收集人类文明信息的一台终端处理器,它就像一条脐带,联结着人类的一端不断输入着文明的数据信息。Y:是的,过去半年时间,我一直思考是否将梦境写成一篇小说,但害怕自己不足以为读者呈现一部完美的科幻作品。但关于多棱镜或许是信息终端处理器的想法,让我大胆选择诚恳感知世界、忠实表达世界。事实上,只有当每一个人都贡献出思考和探索的微薄之力,全人类的文明之海才会涌动着磅礴的力量。就像梦境中的多棱镜,只有汇集成千上亿面棱镜的光辉,才会照亮出人类通往宇宙未知的桥梁。《X》杂志:这一段采访,颇有点宗教的味道,所以,“上帝之手”会用信息终端处理器的另一端掷色子吗?Y:我们对宇宙的认知太少,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或许3.0版本就是被加密过的庞大谜题。我们的祖辈——露西往苍穹望了望,我们就停留在这思考了几万年,于是有了文明。《X》杂志:苍穹之下的思考,这个表述很美好。Y:但是,人类相对于未知的宇宙,仍然只有黄豆大点的文明光辉,我们必须让教育指引着一代一代人,循着露西仰望苍穹的方向,持续在宇宙星河种下文明的光彩。《X》杂志:我很赞同,文明的脚步不能停下。再和我们谈谈她,您打开了“潘多拉的大门”,看到的那个她。Y:我穿越了拥抱的褶皱,来到了多棱镜的背面。等我的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变化,看到那里是一团晦涩黯淡的混沌,辨不出四周任何物质的边界和模样。没有任何信息的存在,像被一个密不透风的蛋壳所包裹。如果不是我的到访,这儿再过上无数个沧海桑田,既不会从内而外孕育生命,也不会从外向内产生突变,就像一个鸡蛋那样。《X》杂志:正是您的到访,让这个鸡蛋破了。Y:是的,我发现了她,准确地说,我看见了另一个我自己。《X》杂志: 在科幻电影中,平行宇宙让我们拥有无限个自己。Y:但她并未身处于其它宇宙。我只是打开了3.0宇宙的大门,来到了那根“线”的外面。再想象一下那个网球场角落的“线团”,我现在可能身处于网球场的任何一处,唯独不在“线团”之内,现在我感知的是平行宇宙的全景图。《X》杂志:还未实现平行宇宙的穿越。Y:如果是宇宙与宇宙间的穿越,还需要找到另一根“线”的皱褶。《X》杂志:您怎么知道,还未到达另一个宇宙?Y:她告诉我的。《X》杂志:但是小说中,你们并未进行任何语言的交流。Y:我所想即是她所思,就像纠缠量子一样奇妙,我们交流的形式并不是语言。如果3.0宇宙存在多棱镜一样的终端信息处理器,那么整个平行宇宙的文明将汇聚成一片信息海。我和她同样漫游在这片信息海中,共享着整个平行宇宙的文明。她向我走来,我在瞬间读取了她的信息,这很奇妙。《X》杂志:那您还读取了什么信息?Y:如果,现在有另一双眼睛,确实看到了我和她不同的实体存在,但其实物质已经解禁,我们也是“无”的存在。《X》杂志:准确地说,从推开房门开始,您看到的物质就得到了解禁,能再详细解释一下吗?Y:前面的采访中,我曾提到穿越的理论框架并不是完整的,它将会随着行动和认知的深入更加完善。现在,就是更深一步的认知。我读取了她的信息,知道了她长于万物寂寥,空空如也却演化万象。通俗来说,物质在这儿已经是“无”的存在,没有任何清晰的边界,就像沙漠中成千上亿的沙粒,你却可以用它堆砌任何模样。在这儿,它们不受空间、时间、思维、情感的牵扯,每一颗寂静无闻的沙粒都遍知宇宙星河。《X》杂志:她幻化出了您的模样。Y:实际上,我也应该是“无”的存在,只是三维宇宙赋予了我太多限制——情感、意识、记忆——执念让我无法完全抛弃物质这个概念去认知宇宙。所以才以一具沙粒堆砌的身体站在多棱镜前,于是——多棱镜背后那片黑色寂静的幕布上,就投影出了另一具沙粒堆砌的她。《X》杂志:多棱镜复刻出了她?Y:是的,我、镜子、镜子里的她,这可能是信息终端处理器的一个功能。《X》杂志:您应该觉得害怕。她并不会只想借助一具沙粒堆砌的身体,把信息全部传递给您。Y:没错,我很慌张。她想和我一起走回来。《X》杂志:您应该做些什么。Y:我想杀了她,立刻杀了她,然后回到老屋的房间,锁死那扇“潘多拉的大门”。《X》杂志:但是,您并没有这么做,您在小说中表述道,“杀死她也就杀死了自己”,然后展开了宇宙伦理的探讨。Y:我确实以杀死另一个自己的思考,探讨宇宙尺度的伦理。首先,抛开宇宙的框架,杀死另一个自己,就像杀死用自己的基因复刻的克隆人,技术的突飞猛进会让我们面对这个问题。其次,盖上宇宙的框架,人类终将面对会争夺更优质生存资源的其它生命体,我们的头顶时刻悬着这把伦理的利剑。《X》杂志:或许,您不杀死她,她将杀死您。Y:我选择杀死她,她才会杀死我,我们共享着整个宇宙的信息,包括恶念。况且,她代表着宇宙的未知。如果我杀死了她,就是粗暴地斩断通往未知的前路,我们数万年来对真理的探求,将毁于杀死另一个自己之手,人类文明将堕入深渊。只有选择放下悬在头顶的利剑,我们才能选择拥抱她,并把目光落在星空的更远处,在那里,美丽的真相和致命的陷阱并存。《X》杂志:每一次文明的跃进,都是向死而生的尝试,前路未卜,人类仍要勇于面对。Y:没错。《X》杂志:作为小说的读者,能否容我冒昧地问一个关于开放式结尾的疑问。小说并未提及你们是否走出那扇大门,所以梦境里你们走出来了吗?Y:没有,我选择和她一起留在“线团”之外。“潘多拉之门”的每一次开合,都可能带来无法逆转的改变,还没有解开第一次开合带来的谜题之前,最好选择以静制动。《X》杂志:什么谜题?Y:找到“线团”中所有拥抱的褶皱,并熟练使用一具以沙粒堆砌的身体,完成毫无障碍的高维度和低维度之间的穿越,拿到那把我已经无限接近的密匙。《X》杂志:做得到吗?Y:用惯了这具身体之后,很难记起它由沙粒堆砌而成。我们保守的思维,是最大的禁锢。《X》杂志:很有哲理,我越来越喜欢跟您对话了。再问一个问题,多棱镜是您梦境中的产物,您认为它会不会真实存在?Y:它一定存在。《X》杂志:那现实中,您有没有试图回去老屋拆掉的地方,找一找它的存在。Y:回去过,但不是为了找多棱镜的存在。我带过一波客商去老家考察,他们投资老屋那片地块,造了几幢别致的民宿,为城里人的乡愁找一片落脚之处。乡愁被赋予物质实体,在市场运作下火了一把。《X》杂志:您不替拆除的老屋感到遗憾吗?Y:宇宙并不在意,我也是。《X》杂志:最后一个私人问题,您的经纪人和您长得很像。Y:听说过“双鱼玉佩”吗?《X》杂志:不是特别清楚,它和你们长得像有关吗?Y:没什么,想开个玩笑而已。她是我的孪生姐妹。《X》杂志:倒叫我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起小说的情节,以为她是被复刻出来的。Y:想调皮一把,卖个关子,还真吓着了,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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