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一个不谙世事的科学家A博士与他愚笨的儿子被劫掠到北纬七十八度,那是外星球生灵设在地球的侵略基地。为首者是K博士。他自诩为高智能人的外星人。但是他们奉行的却是侵略与掠夺。A博士展示聪明才智,很好的利用一切手段与B博士、儿子取得联系。最终利用天眼将这些外星怪物消灭。
北纬七十八度内容简介:一个不谙世事的科学家A博士与他愚笨的儿子被劫掠到北纬七十八度,那是外星球生灵设在地球的侵略基地。为首者是K博士。他自诩为高智能人的外星人。但是他们奉行的却是侵略与掠夺。A博士展示聪明才智,很好的利用一切手段与B博士、儿子取得联系。最终利用天眼将这些外星怪物消灭。? ? ? ? ? ? ? ? ? ?????北纬七十八度????????????????????????? 1这三年来,我一直能感受到北纬七十八度所带来的震撼,倒不像普通的纬线、地名、坐标,更像是一种象征或者叫意义。坐在通体油亮发蓝的卧室内,各种有生的物体飘过灰蒙蒙的雾障遮蔽了以前乃至未来。我在东山躺着的时候,望向西山的天际,红彤彤具有某种神采的山房映在空间里,于是,我选择某一天早上走向近处的毡房与遥远的下午。有形的鹅卵石布满了街道,墙壁上遮满了光亮、油彩还有各类生物的彩绘。我很清醒,并且舒畅。远望着无边无尽的大海,极目之处伸出一排排俯瞰大海的黑的令人生畏的悬岩,就像给世界建造一座城墙,就这样高高跃起拍打着石壁的海涛发出了永不停息的怒吼尖鸣。我在近处海岸和小岛之间缓缓行走,身体飘动得像一根鸿毛。有条双桅船,船头与船身站满了人,在股股海流形成极大流速,每分钟加速到最高境界的时候,他们欢呼的眉宇间闪现着双瞳,从岸边到漩涡中心。我已经被人送上一个竹筏,没有竹篙,更不会有不与相匹配的单双橹浆,汹涌湍急的海流已经猛烈到无法阻挡了,我却没有表现出惊恐与恍惚。实际上,我已经昏睡了。后来,我根据所出现的各种场面进行合理性的想象得出:我是像患了梦游症般进入一个大型的水槽,有各种艰巨形如山石般的舢板、隔离物。所谓小岛,不过是植根在几块假山石上的各种水生巨物。我被当成两栖动物供双瞳人观赏,他们的长相如同鸟,竟然有羽翼一般的脊背,很丰厚。我那位朋友冲我笑了一下,随后他按动了水槽壁上的一个旋钮,随即,我便在漩涡中狂怒、嘶叫与沸腾。也许这样的时间并不长,他也就是抽了一支烟的功夫。他的烟很有特点,不是烟卷,而是一个水葫芦,咕咕咕地冒着热气,在空中形成一个个水泡,墙壁上便幻化出五颜六色的彩画。无数个水分子从我的毛孔无限制地进入,我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似乎早已经投降了,四肢百骸的骨血很快便与水槽涌出的液体融合,我长期堵塞的某些血块缓缓融汇海浪之中。他不再抽烟,注视着墙壁上的大型显示器。又来几个双瞳人,他们指手画脚,拍手称快了。紧盯靠近水槽的一个双瞳人的时候,我迷幻了。我从床上下来,四周与别处没有任何区别。我想起刚才之事,昏睡前,我都记得,迷幻后如果能记着,那简直是一个奇迹。人们总是把昏睡与迷幻后的胡思乱想当成苏醒后的各种希望。我感觉身轻如燕,一种不可思议,我看到自己的身体:脸颊、肚腹、腿部、臀部原有的赘肉不见了。这确实令人吃惊,当你某一天突然醒来,发现自己年轻了,英俊了,你会感觉这个世界真奇妙,当然也许这是一种混蛋逻辑。?????????? ???????????????????2北纬七十八度盛行冰冻、积雪,还流行着如同霍乱的安静心情。我应邀来到一个隐没在山林的别墅。这位朋友,我并不认识。他说他与我一样是位科技工作者。也就是被很多人冠以“科学家”的那种货色。这栋优雅的别墅位于高山峡谷之间,近处有哗哗的流水声,众多水汽四溢。我们共同享有所有的通常所谓的度假方式。比如泡温泉,激流冲浪,林中漫步,垂钓,听音乐或者读本闲书,等等。如果不是早上看到电视上有关于附近冰山雪崩掩盖了车辆或者村落里众多蒙古利亚山羊被集体封冻成冰雕,我还真以为在美丽的三亚峡谷间过着流浪诗人的生活。不过,江郎才尽的困惑模式只能靠躲在这里回避同行的鄙夷,甚至发表在《世界科学》杂志上的数篇文章也被曝为剽窃。这应该归功于我的想象力,以及总是能从某个刹那间的灵感中找到与世间万物的某种亲和力,或者叫关系。不利的消息往往从那座酷似外形宫殿的大楼传来,每一天的逝去都可能伴随着熟人去世或失踪的消息,似乎是一场即将到来的灾难,并且越演越烈。我已习惯每天失去一些朋友,以至于爱人担心起我来了。那天,我儿子的数学得了61分。我不知道我手掌的力量有多大,能发动一场雪崩。?“来吧,我亲爱的朋友,我们喝一杯如何?”我们一同走在宽敞的甬道里,四周竟然都是似铁似镍的墙壁,嗅到一股花香,很敏感,在冷冰冰的冬季,春天的气息永远让人敏感而激动。不过,非春天。小花却不错,落在他的肩头,舞动着纤弱的小手在与我招呼。“如果能赏我一杯,哪怕一滴,我送你一个惊喜。”她说话像个精灵。我对精灵向来没有好感,不是因为她的可爱令人嫉妒,而是这过分的才智冠以自以为是,往往也会掠夺世人的生存空间。“有些智能,但并不代表就是生命,温润的根系,舒服的茎叶,当然还有对于万物的某种崇拜,也许还有别的,便可以决定属于生命中的哪个等级,生存与死亡能否得到众生灵的拥护或唾弃。”她化为一页书码,没有引起我的好感,书房内的典藏本只能催生潜于我心底的迷信种子发芽滋长,很快我们便进行短暂的谈论,他认为典藏本的各种信仰已经过时,着眼未来没有什么不好。这是一间靠近窗外的咖啡馆,与K城二路汽车拐角处那家没有多大区别。不过没有侍者,有像之前飞舞的叶片、小花,甚至挥着铁臂的扫帚,有某些球状物在空中舞蹈。一片叶托着一杯咖啡而来,我接过来,叶片化为水滴落进了咖啡内,有些魔怪的眼睛在杯内眨巴着,我举起水杯有抛出去的意思,因为我讨厌多种戏谑方式,包括语言、动作,哪怕某种微笑。哪知,她立刻蹿了出来,恢复原状,不敢招惹我了。“怀疑人生比什么都重要,饮了这杯咖啡,你会有某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微笑着示意我坐下,桌不算大,在他双手交叉的面前也有一杯咖啡,不过他的有些清淡,我的带着绿色的颜料在里面。对面而坐,我才能仔细阅读他的面容,无论是身材,还是眼耳口鼻,这些常人所能观测到的地方,更细小的纹路,眉毛间隙,肤色地下蕴藏的毛囊以及种种,竟然找不出任何不当之处。反观,一个肥胖的家伙坐在他的对面,并且身体虽不是千疮百孔,面对绝色美人再也提不出任何激情。我有时怀疑这是衰老的标志,二十年前,我能将激情消耗整整一晚。衰老意味着死亡,我是不甘心的,不守规则正是科学的精神。我是反科学的。他说。他又说他已经八十岁了。这是带有某种欺骗性的语言,还是我的双眼在蒙混过关,再抑或是耳朵出了纰漏。我没有表示任何意见,一种礼貌的办法便是回避。想看一本书,小花飞来化作一片页码,我没有张手,因为我看到窗外的景色,对面是山坡,长满了厚草与绿树,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便是噼里啪啦的植物折断茎叶嘈杂声,应该有一个巨型物体在移动。我的猜测没有错,它快速地从山顶滑到山脚。我清楚地看到他是一个人,不过又像一头野猪,身上长满了如针般的钢毛。“要不,亲爱的朋友,来杯威士忌如何?”“这不是一个好主意,我从来不喝酒,靠着酒精刺激灵魂,那不过是自欺欺人,内在的自欺心能诱发世间万物的各种形变认识。”我看着他将杯中物一饮而尽,那不是饮料,甚至不是一种液体,他的舌尖都没有在口腔蜷缩一下,那物体应该是“咕咚”直顺着咽喉坠到身体的最底处了。我也一饮而尽,确实是一杯咖啡。不过,味道与众不同——有些苦涩。?????????????????????????????? 3这位先生又坐在我的对面,他问我是否满意。他的手指在我面前划了一个弧线,我明白他的意思。确实如他所说,我一早起来时,惊呆了。过了四十岁,我感觉各方面已经不再像年轻时那般随心所欲。就那身体来说,由于长时间缺少睡眠,眼睑下缓缓鼓起了眼袋,像寄居了两只可怕的蚕虫,我的身体内似在发生了一次剧烈的“地震”,褶皱突露出来了,各种沉积物一古脑向我示威。肚腹鼓鼓的,有一个生命的样子。好在我的身高遮蔽了我被称为侏儒或者“野猪精”的称谓。事情发生了转机,镜子内的我是另一副模样,高大英俊,帅气,脸庞的光洁趁出一层珍珠粉来,粗劣的头发洗成了流丝。我索性将睡衣脱了,身体来了一个急速旋转,随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我嚷道,太棒了!面对他的说辞,我有些惊慌,显然他看得出来。他笑了,笑得很绅士。当然他长相俊朗,身材高挑,属于绅士中的绅士。“我是K博士,我能满足你的所有愿望,看这是哪里?”他将双手放在桌上,右手在桌上轻点一下,桌面上显示一张地图,先是浩淼的宇宙,随后,缓缓降落某个飞行器一般,上面显示“北纬七十八度。”“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我们来自∮星球,是一种高智能人类,说成动物也可以,你们人类不是如此称呼自己的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优美的环境也不至于塑造如此完美的生灵。但是,我惊异于我的安静,若在平时,我一定会腾地站起,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他。我的两个大拇指互相抵着,随后做了上下翻滚的练习,像两个调皮的孩子。我问:“你们的基地?”他的单手比划着,说:“不,是我们的基地。”在他手指滑落的空中出现了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他接过来,放在嘴角小啜了一口。他示意我,我明白他的意思,也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竟然出现了一把刀子。他笑了。他说,“所有出现的东西都是出于你的思想,你想拨开我的皮囊,对这样一个外星智能人做一个彻底的解剖,然后,你的所有研究成果将登载在《世界科学》杂志上,没有人再怀疑你剽窃,不会认为你是一个骗子,绞尽脑汁的每一个晚上将不复存在。”我害怕起来,在他说出这番话的几秒钟,也就是几秒钟,恍惚之间,竟然被他抓了一个牢靠。那把刀子因为是恍惚之间的决定,瞬间化为一缕光影闪烁了几下消失了。“不必害怕,这只是开始,你会为这样的决定而庆幸,更美妙的事情还等着你,你会享受做为一个‘美人’赋予的各种能力,奇妙极了,我要前往∮星球一段时间,下次我们相聚的时候,希望你也会为‘美人计划’做出杰出的贡献。”“‘美人计划’?”“塑造完美的高智能人是我们的责任。”他说得很诡异,我不再表现反对或者厌烦,而是在他走之后,走到了户外,那里有一个躺椅,窗外是一幅优美的春之图画。天上有鸟飞翔,那些鸟会笑。我闭上双眼,在我将双手放在扶手的时候,触到一本书,那是一本关于“∮星球”的杂志。我翻开第一页,竟然一个熟悉的汉字呈现在我眼前,“鸟”,不过,并非简化字,而是象形文字。“我的朋友,感谢你接受我的邀请来到我们的基地,你是我们‘美人计划’选择的第一人,这不仅因为你有高深的知识,更主要你生活、身体乃至你的事业出现了某些阻力,轻而易举扫除你的障碍,便使你清楚地认识该计划的重要性。我在飞往∮星球的飞船上,让我的伙伴给你打个招呼吧?”翻开第二页竟然出现K博士。他的朋友或者同类突然闪现在画面里着实吓了我一跳,竟然是一些长着翅膀的机器怪物,像儿子小时候的玩物。“吓着你了吧,不要紧,让他们穿上你们的衣服,都会像我们俩这般完美。”果真,他不知从哪里拿来几件衣服扔给他们。他们穿上,瞬间变成地球人了。我真怀疑我的眼睛,手头翻过一页,再后竟然多是汉字——象形文字。我喜欢理工科,对于文字文学,特别是古代文字文学更是一窍不通,现在竟然能熟读了。熟读后才知道他们竟然是我们的史前人类,是他们创造了象形文字,他们对于文字的崇拜达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文字里还讲述了史前人类的各种战争,并非共工怒触不周山,也不是炎黄二帝对峙蚩尤,而是他们与史前怪兽之间的争斗,似乎当时他们并不发达,但是他们有一个伟大的首领,叫“鸟”,他似乎来自于外界,下一幅图画便是记载了一场血腥的屠杀。胜者当然是他们。读到这时,后面竟没有了。我向前翻,K博士又出现了,他说后面更为精彩的内容我是不被允许阅读的,因为我还没有为族人做出更大的贡献。“如何做出贡献?”他正要说起,恍然不见了。书页上空白了一片,随后,出现了茫茫的太空。各种星球在无休止地运动,如果能飞出来,一两个真想冲破各种黑障。我猛然有一种不祥的征兆,如果有善与恶来判断他们,是否可行?我闭上双眼在思考,抬手想做个比划的动作来一杯咖啡,儿子在外面唤了我一声,我一惊。我正坐在我们家的高层阳台上,外面确实是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爱人说应该到外面转转,答应儿子到游乐场的。儿子再来唤我。我觉察到他有早恋的倾向,他并非真心去游乐场,而是小英子今日去游乐场。我说出了儿子的心思,儿子死活不承认,但是儿子心里想,老爸怎么会知道,莫非偷看了手机,那可是非常复杂的密码,稍不留神自己都会搞错,这真是奇了怪了。??????????????????????? ??4爱人迷离地望着我的眼睛,她说刚才的我有些奇怪,眼睛里出现了两个瞳孔。我说这怎么可能。我已经由刚才的激情转为平淡了,尽管对我各方面产生了怀疑,但从本质上她还是认为我是我的。她开始有些娇羞了。不过,我是有意收着,在家人面前掩饰一下比什么都重要。也不过,我的激情还没有结束。内心所澎湃起的海浪只是短暂的被我禁锢在牢笼里,也就是十分钟,我能预判他发泄的时间。我立刻穿上衣服,说要到研究所去一趟,爱人还在沉醉,嘴里嘟囔着什么,我也无暇在意了。说也幸运,在地下车位,正赶上一位应召女郎。我的一个眼神立刻使她沉迷了,也就是在车上,我们做了男人与女人应该做的事情。在后面的回忆中,我用手指颇为自豪地数着,1,2,3,4,5。除了在车上,还有办公室,酒吧后台,我的实验室。罅隙卷起的海浪冲击岸边的礁石所形成的浪花激起十多米高。我一如既往地上班,这应该是他没有下达任务之前,让我享受作为一个“高智能人”或者所谓的“美人”所具有的优越感。当然,我也这样认为。并非只是在树立男人的雄风,更是在于我的多篇论文迅速登载在《世界科学》杂志上。世界众多科学家打来电话要求与我建立友好关系,很多大学邀请我去讲学。我拒绝了他们,我以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服务于我的实验室。有时候,多种场合是不能拒绝的,除非我生活在别国,或者别的地区。我出席了当地几个重要科学会议。我滔滔不绝地演讲,将世界上所有疑难问题都能用浅显的道理讲清楚。参加一些重要活动时,有时,我还会带着爱人与儿子。他们总是痴痴地望着我。更为可笑的是,儿子的老师给我打电话道歉,他说我儿子将来应该是个天才,只不过潜力远没有挖掘而已。这一点我是赞成的,我给他说了很多方面的道理,哲学的、伦理的。直到一天,儿子望着我说,我感觉你不是我爸爸!我先惊了一下,身体向右侧的座位倾斜了一下,我望着他纯洁的眼睛,那里有一汪清泉。我笑了,他说只有这笑才像我爸爸。我嘴角抿了一下,这是我的习惯动作。他说也只有这样的动作才是我爸爸的专利。我继而摸了一下后脑,那里很坚实,羽翼从那里展开的时候能飞翔起来,不过我还没有试过,我正计划到山上去,对着悬崖来一个俯冲。哪知儿子一下子抓住了我,他叫嚣着:“你到底是谁,将我的爸爸还给我!”“儿子,你到底怎么了?”我感觉到他的愤怒,他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我也并不想伤害他,他流泪了。他继续说,“我的爸爸爱说谎,当有人对他的见解提出疑问时,他总是不能自圆其说,他抄袭别人的论文,有人抗议,他总是躲起来。他是一个胆小鬼,他的肚腹隆起,脸上有众多老年斑,动作上也远不是以前那么敏捷,他已经好多年不打篮球了。但是,你知道吗,越是那样,我越觉得他可爱,可是,你太假了。妈妈也说出了众多疑惑……”面对一个弱小的少年,我还是有办法说服他的,从医学发达的角度足以证明我现在这种状态的合理性。他说我不符合常理。我说难道一个科学家的儿子考61分这符合常理。他不说话了,自知理亏。我轻抚着他的头颅说道,“不用担心的,很快,我的朋友也会给你使用这种最为先进的方式,到那时,你会为你的聪明才智感叹,你会成为世界上最为优秀的学生。你知道吗,并非某个人愚蠢之极,只是在他脑海中笼上了雾障,一旦清水洗涤,所有一切都会改变的。当然,那可不是一般的清水。”一个现代人返回到原始社会,那种种优越感每时每刻都在起作用。如果有一丝一毫的耻辱心,我绝对不会与多个女子发生关系还洋洋得意地给众人炫耀,引起他们无上的羡慕;我绝对不会驰于学术界、经济界,而在各个场合夸夸其谈;我绝对不会沉默着仰望蓝天,享受着作为人类最美好的时刻,等等。我与爱人疏远了,因为她觉察到的异样,即便并非本我,却也沉迷在无端的幻想之中。我认为这是一种背叛。我不能容忍。我白日里在实验室工作,所谓的工作便是胡思乱想,我会研究整个宇宙;夜晚,我便像个幽灵穿梭在各个场合,做着我热爱的事情。?????????????????????????? 5儿子对我的怀疑更加严重。这天,他将九连环递给我。这确实是考验我智商的时候,卓文君“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还是林黛玉巧拆之,已成古书。我将其在手指尖掂量一下,哗啦啦,以金属丝制成的9个圆环,将圆环套装在横板或各式框架上,并贯以环柄。再声哗啦啊。脑海中立刻闪现一排排象形文字,我识得:下1,下3,上1,下12,下5……啪啪啪,啪啪啪,还是哗啦啦,哗啦啦。我的手法极快,儿子惊讶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几百个小步骤在我灵活的手法下一毫不差地完成了。我的注意力很集中,红色的双瞳再次起到作用,他看到了。巧接九连环后,我长吁一口气,微微一笑。哪知,他不声不响到了他的卧室,随后急速奔过来,手中多了一把匕首,他冲着我道,“你个魔鬼,快快离开我爸爸,你想怎么样可以告诉我,只要不伤害我爸爸。”我惊呆住了,我一直很少关注儿子。当他的父亲被劫持或者要受到伤害的时候,他表现得是如此痛苦,眼圈红了这一点不足为奇,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那是要拼命的心脏。61分,这哪里是一位科学家的儿子所为。他在我心中早已丧失了地位或者叫尊严,每每认为他不是我的儿子,可是这又毋庸置疑,因为在偷偷做了一个基因检测,这小子几乎与我一模一样。如果那位朋友提供一份另类的检测结果,说不定,这位小友连同他的母亲会成为我此次实验的牺牲品。“儿子,不要怀疑爸爸,……”但是,说谎就是将儿子当成傻瓜,与其如此,不如让儿子也完成“质的飞跃”。“儿子,你应该相信爸爸,今日的爸爸确实不是昨日的爸爸……”我竟然有些语无伦次了,对于别人产生的质疑,我是无从解释或说明。“你让我怎么相信,我爸爸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家伙。但是这并没有影响他成为我心中的英雄……”儿子在啜泣,手中的匕首在不断颤抖,终于,掉落在地了。与其说感动,不如说震撼,我一直都想树立一个光辉的形象,在儿子、爱人、同事还有父母面前,完美无缺这个词一直占据了我的脑海,成为一个不屈不挠的“心痛”。儿子的一句话就彻底击碎了完美的花瓶,碎片落在地上,我的双脚正赶上,划出长长的血印,浓重的血液沾满了地板,有些还是透明的,从里面能看到我的影子,闪着某些怪异的光亮。“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被改造成一个完美的人,但是,儿子,我也想让你实验一下,确实是一件奇妙的事情,这个世界并非我们想象的那般复杂,不过那些凡夫俗子考验人类的那些所谓难题在你成为我这样的人类后,一切都成为雕虫小技。”“爸爸,你是不是病了?”儿子不再流泪,他一直望着我的眼睛。我开始安慰他,他就像一只小公鹿,稚嫩的皮肤稍一激动便泛出红晕。我坐到床沿,示意他也坐下。儿子的心脏稍微平复了,我能看得到。我说那段故事,更应该算是一场奇遇。我还特别强调这发生在一个月前,老师给我打电话,我便莫名其妙地失踪了。“那天,我很忐忑,61分,我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我所有的智商就像被一堵城墙阻隔了。爸爸,你知道吗,阻隔住了,它们过不来。”儿子很苦恼地说。对于儿子的此种想法并非臆念,父子通念,无可争执。儿子继续说,“我沿着小河走,真想一下子跳到河里去。”我吓了一跳。看来,我从老师那里出来,努力压制内心的愤怒完全是正确的。儿子说,“我看到水的倒影都是爸爸的样子,我原本不应该这样,爸爸好歹是个科学家,上的也是重点大学,没有相应的智力即便再努力打拼也不可能列入所谓的‘仙班’。”“就是那时,我去了一个咖啡馆,那里的咖啡真是与众不同,有些苦涩,像小时候品尝过的草汁,难以下咽,但是不自觉又到那里去,人真是贱骨头。他真是一个完美的人,坐到我的对面,我感到自惭形秽,你知道的,我一个月前不是这个样子,你妈妈似乎从来不在意我的外表。”“不要逗了,还是妈妈给我说出你的另类,她说你一定吃了某种药物。”儿子的话不言而喻,我有些厌恶爱人将某些事情告知儿子,但是她说话应该很含蓄,儿子已经是个小伙子了,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他,也没有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当然,我的脸庞从未飘过一丝红晕。“问题就出在那杯咖啡,那次饮下后,我全然不同了,像到了另一个世界,但是身边却没有任何改变,依然是咖啡馆,只是外面是春光四溢的阳光与花木,可是,向四处走几十步,或者说是墙外,那便是冰天雪地,北纬七十八度。”“爸爸,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骗子,也许是一场梦吧。”“不,儿子,爸爸用人格担保,不要说亵渎爸爸的话语,作为某项权利,爸爸没有必要来欺骗自己的儿子。”“要不,你也让我成为你的样子。”儿子竟然俯下身子,他的个头早已经超过我了,健壮结实的小子们马上要替代我们这一代,不认输是不行的。“看着我的眼睛,我的怪物爸爸,我不会相信你能把我怎么样。”这是一个可怕的事情,K博士没有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会产生这种后果,我绝对不会与人对视,更何况是自己的儿子。儿子双手抬起我的头颅,我竟然不敢望着他的眼睛,他纯洁的眼仁蕴含着笑容,他有鼓励的意思。我希望那所有的能力能隐藏一些,可是我依然看到他在心里呼唤着爸爸。哪知,事情很快发生了,我的眼睛里竟然出现了K博士,我始料不及。儿子怒吼着,你是谁,为何藏在我爸爸的眼睛里?我想闭上双眼,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象形文字之“鸟”,那只鸟快速变形,竟然展开双翼,在双臂展开的五彩光影中似乎闪现着众多眼睛,他吸引着儿子。我预感不妙,因为他在诱使儿子也成为像我这样的人,一只飞鸟从我的眼睛里飞到儿子的眼睛里去了,儿子立刻关闭双眼,已经晚了,等儿子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我发现了不同的儿子。??????????????????????????????? 6我预感事情向糟糕的方面发展,茫然四处,却不知做什么。楼角成爿的阴影转到这里来,我正处在阴影中,K博士出现了,他倒似一个折叠人,从阴影中,从高楼的拐弯处,或者从成叠的画册走过来。我想躲避,这是不可能的了。我也并不在意他了解我的心思。“A博士,久违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无穷的快乐得到了释放,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获得了诸多愉悦。”他抽着雪茄,样子显得很高贵与傲慢的样子。“也并非你想象的这般,你为何要选定我?我能否退出来,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没什么不好,所谓的‘完美’不过是自欺欺人,我还远未到达厚颜无耻的程度。”“象形文字果然精美,能让我们浮想联翩,我的伙伴们商讨的结果是没有错的,并且我们也不会出错,优美的文字指导了我们的所有工作,不要产生幻想与疑惑,与我们合作,对于你与你的家人绝对是一桩大好事。”“为何要选定我儿子,他才只有15岁,他经受不住各种诱惑,会做出各种傻事。”我有请求他的味道,“如果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孩子,我便不考虑了。正因为被你们人类冠之以‘低智商’,我才要证明你们的愚蠢。他的脑海里是一片澄澈的海洋,所有的想象都能够承载,整个宇宙奇妙的世界都可以供他去玩乐,我敢断定,他的优秀绝对不限于你们人类设定的那些愚蠢的某些学科,丧失人性的公式、单词以及条条框框,还能怎么样,脑袋里的各种血管不被堵塞那才怪。”“难道非要我做出不恭敬的行为吗?”我的乞求不能得到他的谅解,我便想出强求,试探一些有何结果。哪知他不见了,随后隐没在墙壁的光影中。我想捡起一块物体向墙壁砸去,可是四周什么都没有。我想起他的雪茄,我也有抽烟的冲动,索性走到刚才的小超市,买了一盒烟,并且说,将刚才那个小孩的烟钱算在我身上吧。女服务员说声谢谢,显然,她还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醒悟过来。????????????????????????????????? 7随后的日子里,K博士似乎抛弃了我,也许他认为我有些顽固,不可理喻,不可塑造,更或者,他觉得儿子完全可以胜任他的所有任务。我使用双瞳来呼唤他,这是他告诉我的方法,他出现在我不远的河边。 ?? “你到底要让我儿子做什么,不要难为他,一切我都愿意去做。”我向他投降,哪知他根本没有同情的细胞。“原来,我并没有那么长远的计划,现在就不行了。你的儿子真是一个天才,他不属于地球,而是属于宇宙,他很有兴趣到另一个星球上去,你也知道,在地球之外可供生存的星球很多,不过环境有所不同而已,地球像一个水球,我们∮星球是一个花球,被五颜六色的光带环绕。你的儿子肯定很喜欢那里。我们的∮星球公主如果看中了你的儿子,说不定,便留下他了。当然,你们夫妻俩也可以到我们星球做一个遥远的旅行。”K博士竟然在我的眼前轻抚了一下,那像一片朝霞呈现在海边,与地球上别无二致。不过,很快,海边升起三个星球,一个白色,一个绿色,一个红色,它们在空中辉映成趣。猛然,彼此光线更加强烈,具有穿透的力量共同射向大海,那里的大海竟然是白色的。而后,三色光掠过来,白色变化了,成了五色海洋,映照了四处。再后,我看到众多飞鸟在海洋、天空与三个球体之间飞翔,有一只鸟似乎看到我了,向我飞来,K博士手中转动了一下,飘起一个彩色的魔泡泡,那只鸟触到魔泡泡,魔泡泡“啪”爆炸了,鸟儿竟然化成一张图片,上面正是一个象形文字“鸟”。“不要怀疑你的眼睛与大脑,这里与地球没有多少本质的区别,如果说区别的话,也就是地球尘埃太重,正是因为尘埃,我们才离开地球的。”“怎么,难道你们是移民?”我有些不屑一顾。“这倒不假,不过说出来,你会大吃一惊,当然,你可以写出一篇高质量的论文发表在《世界科学》杂志上的,你又可以火一把。又会有众多科学家邀请你讲学,谁也不再敢说你的论文是抄袭,他们找不到任何根据,因为你说得头头是道。”“我们是地球的第三代移民,……”他说这话着实令我吃惊,但是我确实不想听他任何解释,一个骗子的话有什么可相信的,我早已偷到他的身后,想借机将他推到河里去,哪知,他根本不躲闪,我感觉他的身体很轻,像一片飘动的浮叶,随着我所用的力量又似不倒翁般在原地转动了。他转向我了,说,“不要对我有任何企图,你的儿子掌握在我的手中。”我放手了,我们父子俩都将成为他的奴隶,他又说,“后悔是没有用的,再说根本不需要后悔,我们回归到地球,这是我们的权利,这一万年来,地球人没有得到多少进步,却将其糟蹋得乌烟瘴气。我们有高超的技术,你所看到的三个彩球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稀释剂,能将所有污浊的东西稀释掉,然后化为植物的养料。当时星球之间相撞,地球一角远远得被抛了出去,刚开始被土星俘获,哪知,它的承受能力也已经饱和,相比,我们却俘获了它的一个行星,随后,我们被推到水星附近,也好不哪里去,他对我们产生一个巨大的反冲,也送给我们一个行星,再后来,其他星球撞击,又有一个新成员加入。地球的大气层是在我们逃离后形成的,应该归功于那次剧烈的撞击激起了水球分子。说句实话,我对地球上的女人还是很感兴趣的,她们还是一万年前那样,淳朴而美丽。当初你具备神奇能力时,找了几个女人,我尾随你去了,我也化成你的模样去做了,真是一种享受。”我感到异常恶心,我想起刚才在“红灯区”被众女人围困,原来都是他在捣鬼,所幸,他没有伤害她们。“哈哈,他们不用高兴太早,我已经在她们体内植入我的生命,一种高智能地球人,虽然他们的寿命不算长,也就一千年,但是足够了,为我所用,帮助我料理地球上的所有事物。我太需要帮手了,∮星球那些人也不可靠,我要培植我的势力。”“你是一个野心家!”“可以这样说吧。”我的手机响了,是爱人打来了,她在电话里笑开了花。她说儿子被**大学提前录取了,我能想象到她的样子。她笑的时候,每个神经、细胞都在释放欢快的因子。我爱上她时,正是因为她的灿烂笑容。爱人说,所有的闭塞全部打开,所有的智慧触类旁通了。爱人还说,似乎儿子并没有表现出高度兴奋,并且还不让我告诉你,这样大的事情,一定要让他的爸爸知道,不是吗?爱人的单纯是不能玷污的,我不想给她解释,如果实在隐瞒不了,那只能是后话了。我说好吧,他毕竟是科学家的儿子。爱人说,这不假,真是不能想象,两个月前,数学还是61分,转眼之间,他已将所有学科运用自如,看样,生活本来就是这么猝不及防,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都不能没有希望,过度的悲伤后,也许一个奇迹会出现在第二天的早上。她还是喋喋不休。我说应该庆贺一下。实际上,我还是想趁着一个时机找儿子谈谈,秘密只局限于我们俩,他也不会让他的母亲知道,让亲人为自己担心,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8谁都不能承受由冬到夏再到冬这段时间带来的痛苦,我与爱人时常坐在广场的木椅上,湖边的石台上,或者静无声息的小区后的假山石阶上,爱人偎依着我,她心中唯独思念。当初那种激情险些造成某种悲剧,好在我意识到我的放荡带来的伤害,她的也有我的。大雁飞来又飞去,头顶的天空也是纯蓝,湛蓝,深蓝,甚至凄蓝。我看到它们时而在眼前宽阔的河面闲荡,时而跑到刚刚收割的玉米地里捡食玉米粒。它们在闲荡或者捡食时,我总是感觉在暗处有瞄准它们的猎枪。按理说,凭借着一颗无与伦比的大脑,我可以在科学上取得更为骄人的成就。可是,我一到实验室便躲到一角,看些闲书,内容过去浅显,无论是科学书,还是哲学,伦理学。终于有人说我不务正业了。他是首席科学家S·T博士,我望着他只是轻微一笑,这笑的含义很多:此“正人君子”昨日刚与姘妇度过一个小长假,他们在度假村泡温泉,洗桑拿,还从一个高高的滑梯下做出“天外飞仙”的动作;同时,他的众多发表在《世界科学》杂志上的论文涉嫌抄袭,没有人能查到出处,因为他很聪明,东拼西凑中总能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研究题目,别人提出疑问,拿出对比,似是而非,总是找不出详细的证据,干瞪眼而已;不要认为没有人抓着他的某些把柄,这只能说副手除外,S·T博士的各种侵占上级拨款的条目都被他掌握在手,他才不会告发他,落个挨骂的名声。S·T博士也不会亏待他,郊外的一套别墅便是作为副手的报偿。他很乐意当他的副手。关于其他人,我不屑于仔细琢磨,所有人在我的双瞳下,都变成透明人,不是一般意义的透明。走到大街上,我看到一个年轻人,他的双眼扑朔迷离。他拎着一个小黑包,里面是头套与一把手枪。那把手枪是他在黑市上购买的。他很不幸,应该归罪于他的家庭,父母离婚后,将他留给了奶奶,疾病缠绕的奶奶就在他十岁的时候死了,可怜了这个孩子,反观他的父母却各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年轻人的恨写在脸上,他打算做完此案后,到东山祭奠奶奶,然后远走他乡,离开这个伤心地。很显然,他没有犹豫,他应该深思熟虑过。我应该阻止他的行动。于是,正当他转过一个拐弯处,触到银行的墙壁了,同时将头套套在头颅上,右手已经摸到口袋内的手枪。我即刻腾身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假装是一位好友,他有些懵,附近有不少人疑惑地望着我们。我们到拐角,他彻底恼火了,举起手枪顶着我的脑袋。他哪里知晓,他的双眼对着我的双瞳时,危机会出现的。也就是一秒之间,他的内心极度恐慌,手枪落地了,我即刻捡拾起来防止被别人看到。他不再看我的双眼,似乎认为我是个魔怪。用枪托砸我的头,但是不起任何作用,像触到了铁板,他手抚着虎口叫苦不迭。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结果,原本我是一个温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他不甘心,再次双手掐住我的脖子,结果可想而知。再次用脚踢我时,疼痛地抱着脚“嗷嗷嗷”直叫。稍微好些时,他抱歉地叫嚷遇到了瘟神,要走,我拦住了他不许他走。我原以为他还会与我争斗,哪知他蹲下身抱头痛哭了。他看到了他的悲伤。“抽支烟吧,我知道你的故事……”我蹲在他的旁边,抽出一支烟给他,拐角处现出房檐遮蔽的阴影来。我说了他的一生,哪知他惊讶地望着我,问我到底是谁。他以为我是他爸爸的朋友,既然如此,我索性做一次他的叔叔或者爸爸吧。我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不过你爸爸并非你想象的如此不堪,他是爱着你的。”我举出了很多例子,有些确实是我捏造的,但是却起到了很好的作用,我发现原本一块坚硬的冰石缓缓消融了。我还说到了他的奶奶,奶奶是不希望他这样的。此时,他竟然相信我了,抬起头,我望见他的眼神,很真诚。他不是一个坏孩子,如果刚才事情万一发生,后果将不堪设想。“到对面喝一杯咖啡如何?”我带有某种请求的味道,因为我想给他一笔钱,让他到南方去找份安稳的工作。咖啡馆的音乐很轻柔足可以软化他的长久僵硬的躯体,我要了咖啡与一些糖果,我就像对待儿子一样对待他。我告诉他,我的儿子还不及他英俊潇洒。他说他好羡慕我儿子。我知道他的意思。稍作停顿后,我让他坐在单间听会音乐,我要到外面走一趟,我说也就半小时时间。他答应了。我结了账,并且告诉侍者一定设法不让他离开。然而,我的举动竟然引起他的怀疑。我要做什么,真是谁都猜测不到,我竟然要盗用别人的银行卡。给谁用,当然是这臭小子了。我看到一辆豪华汽车停在银行前的泊车位上,说句实话,我对富人一直没有什么好感,也许这源于我从一个贫苦家庭出来的缘故吧。我看到了车牌号,脑海的芯片像精妙的扫描仪浮现了身份证、诸多银行卡号码以及他的所有信息。最后,我看到的竟然是他的履历,我不想再翻阅了,因为后面都是他的私人信息,稍微一眼,我便知道他有几个情人,给情人购买了几套房产,分别在哪个街区。看样将他作为猎物是再正确不过的了。他从自动提款机取出一沓钱,出来时,嘴角还发出一声长哨。我很讨厌他,真想抢了他手中一沓钞票,可是我没有这样做。因为,我能预测到他的未来,他所创办的公司破产,妻离子散,几个情人将他告上公堂。并且这件事只是发生在十年之后。汽车开走了,我不紧不慢到了提款机旁,我手中也有一张卡片,上面原本是我的号码,双瞳扫视后,再看显示为刚才那位爷的号码了,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打了一个长哨,身旁一位大姐还瞥了我一眼,我没有别的意思。透过显示器,我惊讶于显示的数目了,原本,我只是想给年轻人取少许费用,此时,我的意见改变了,不少不多,取十万吧,也让年轻人少奋斗些。可是,谁都知道自动提款机不会准备那么多钱,但是它还是听我的话的,内部的机械快速转动,送到我的面前。我找了一张封条,一沓沓封好,放在我的手中正合适了。实际上,年轻人早在我出去时,就尾随我了。他是不放心我的,再说这是完全不必要的,如果想报警,当时我就不会阻止他了,让他被特警击毙算了。我回到了雅间,将十沓钞票用刚才向侍者索要的塑料袋装好放到他的面前。哪知,他问我,为何要这样做?我知道无论怎样解释他都会产生怀疑,身世以及成长的历程已经将他塑造成一个多疑多难的孩子,怎是一点关心便能消融的。我说随便他怎么想吧。但是,我依然回头警告他,一定要做一个好人,对社会对人民有益的人。我在转头之时,感觉到他眼角有泪,他是有救的。说句心里话,我们的生活也不宽敞,我与爱人的工资还要还房贷,也仅够生活方面的开支。作为一个科学家,首先不以金钱来思考人生,这是我们走到工作岗位所宣誓的内容,这一点没有错。我在走出咖啡馆的时候,他想送我,但是我没有回头,一个冒失鬼不小心竟然撞了我一个趔趄。他赶忙给我道歉,我没有在意。我的手机响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手机,没有任何内容。我感到惊奇,想动用双瞳的力量,哪知好久都不好使。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种邪恶的力量,一旦做了某种好事,为别人着想,双瞳的力量便会减弱。反之,力量就会不断增强,做恶越多,力量无限制扩大。我感觉有些疲劳,最近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很多思想都缺乏预见性了。我坐到一旁的石阶上,稳稳心神,再寻找力量,有些,不过很微弱。头顶上黄晕的光有些闪眼,不远的小广场处,孩子们在滑冰。我站起来,竟然有些累,应该休息一下了,我哀叹一声,打了一辆车,然后回家了。?????????????????????????????? 9儿子在很小的时候,我们玩的一个游戏,或者算是一个发明,当然我们没有申请专利。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我们掌握了这项技术:利用虹膜接触水面来传递信息。儿子的聪明才智使我怎能相信他的数学会以61分来呈现,除非他不屑那些简单的公式、推理以及麻烦的演算。我回到家后,接收到了儿子发来的信息,里面还有片刻影像,不过都是一些片段,一些模样如K博士的所谓俊美男子,戴着墨镜,西装革履。他们在叫嚣着,时而有些恐怖的东西出现在影像里,像是某些怪兽。“北纬七十八度,超级病毒。”几个大字赫然醒目,两秒后沾染水的虹膜恢复了清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爱人看到了蹙紧眉头,一脸焦躁的我。她正将我钟爱的风衣挂到衣钩上。“亲爱的,你知道吗,很多事情,我必须向你说明,我有一种预感,他们并非善类,你将所有证据交给B博士,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在研究院也算同命相怜。”“倒底怎么了,快两年了,我感觉你都不对劲,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关系到国家,还是我们的家庭,如果是婚姻方面的问题……”她突然打住了,嘴角不停地哆嗦,眼泪很快流出来了。“是关系到国家,乃至整个人类,我们的婚姻没有任何问题,亲爱的,还记得我们失踪的儿子吗,……”我的话欲言又止,她总是认为儿子被**大学录取从事国家某项重要科研工作,涉及机密,不能与家人有任何往来。我也是采取更加柔和的方式来安慰她,说她是一位英雄的母亲,我们都应该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她相信我的话,担忧与疑惑轻缓多了。我双手轻抚着她的双臂,但是不许她看我的眼睛,我说我的眼睛里出现了双瞳,她说她知道。我将产生双瞳的经过,K博士的咖啡,以及之后发生的古怪的现象。她脸上出现了某些娇羞,我说了一句,该死!我并没有告诉他我与多个女人发生了某些不正当的关系,因为,我现在还处于愧疚之中。她触摸了我的额头,问我没有问题吧?我抓住她的双臂了,用了力,她感觉到了疼痛。“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要赶往北纬七十八度,救我们的儿子,即便我回不来,……儿子!我们的儿子!他一定得安全地回到你的身边!”我特别强调了,“儿子!我们的儿子!”我的郑重表态吓住了她,她是一个小女人,不能说没有见过世面,最起码,从未在没有我们父子俩的情况下出门或者拜访朋友。她一下子从身后抱住我,身体由于悲痛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我想尽一切办法安慰她,并且给她说出了儿子使用虹膜触水传递来的信息。他的身边一定有众多敌人监管,他没有自由。敌人正在做着一项危害国家,乃至人类的事情。我是一名科学家,这是我的使命,我必须要赶过去阻止他们的行为,……古人云,上阵父子兵,果不其然,儿子会与我一同作战,我并不孤单,你应该高兴才是。我知道爱人是一个深明大义之人,她不会干涉更不会阻止。我们又谈了很多,外面的夜晚很安静,没有任何阴影出现。实际上,我最清楚的,前不久发生了某些奇怪的事情,大街小巷出现了一些不明身份的怪物,热点新闻滚动报道,本市动用了武警部队,哪知他们似乎与武警们捉迷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透过双瞳的力量,我知道他们在等待命令,那将是一个可怕的使命。他们是K博士的孩子,当K博士与某些女人发生关系的时候,他乐此不疲地将他的种子植根在每个女人的身体内,这些可怜的女人哪知道,这些怪胎将她们体内所有营养与力量吸收尽,剩下一个个皮囊,围观到此种变化的人们都吓个半死。哪知那些怪胎像条条野狗窜到外面去了。我还听到他们袭击路人的消息,被袭击者也是剩下皮囊,他们对血肉很钟爱。这座和平、文雅、繁荣的城市笼罩在恐怖之中。他们一时还不敢对付爱人,因为这个家庭的血液散发出的某些气味使他们意识到是同类。爱人躺在床上,月光掠到她的脸上有些煞白,我望着这个可怜的女人,万一有那么一天,他的丈夫与儿子不能从远方回来,她将如何生存,会不会流落街头,钱对她并不重要,所有的东西,她都可以舍弃,唯独她的爱人与孩子。她睡得很安详,我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随后,我转身收拾东西了。她根本没有睡着,眼角流下的泪水便足以证明。她知道是阻拦不了我的,当某种使命摆在前面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去担当,即便用生命。门被我带上了,她望着窗外的月亮,依然很柔和,不过,时常有乌云遮挡,但是月亮很快就钻出来了。她尽管有泪,可是依然选择了坚强,不能选择坚强又能怎么样,她又不是战士。我到了大街上,很快,一辆汽车停在我的面前。它是如何到我面前的,从天上,还是黑色的阴影中。总之,是一瞬间,亮光一闪,整个车体打开了,像四散的花瓣。K博士唤了一声,“A博士,好久不见,前往北纬七十八度,怎能少了我这位驾驶者,父子相见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我没有拒绝他的邀请,坐上汽车了。我真是大开眼界,汽车飞出了一道蓝光,他说不急着赶往北纬七十八度,他要带着我参观一下本市的夜景。说实话,我还真希望如此。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四十多年,像一个生物体的小分子,拥拥挤挤地生活,工作。跳出其外,以俯视的角度来观赏人、事、物,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情。城市中心的帝国大厦,208层,世界上第一高楼。飞车行驶的高度与之平齐了。从这往下看,行人与汽车都是微型的,芝麻一样黑黑的。瞬时,高楼、大街、山川在灯光的映衬下笼罩在一起了。柔弱的月光与身下未逃离的灯光融合成一片昏暗的天地,隐隐约约,朦朦胧胧,一切在脑海中模糊了。夜空如一把巨大的黑伞倾斜而下,我沉重的心随着微闭的双眼起伏不定。???????????????????????????? 10我从未想过这个世界还会有如此一个地方,倒感觉不出它的不合理,因为这硕大的白色世界确实如同魔法星球,有阳光,在光线的照耀下,各种锥状、球状、圆柱形,发出绚丽的光芒,蓝莹之光透着紫色,氤氲着斑驳陆离的红色光带。飞船到了白色世界的上方停止不前了,我俯下身看到有蓝莹之光如泡沫般四面八方溢动,这纵横几千里的世界没有一棵树,所以显得过于单调了。白色地面此时裂开一道缝隙,从里面也飞出同样的飞船,周身闪着红色、紫色与蓝色光带。飞船并不大,是小型汽车的一半,弱小的人类在里面倒显得很搭配。不过外观上什么都看不到,各机体密封得极为精密。地下宫殿却并非我们在外观所看到的那般,竟然是一个蓝色的冰冻世界,这种蓝色还微含着紫色与红晕色,柔和中也有些冷意在里面。厚重的冰山带来的应该是凛冽的寒风与冰入骨髓的封冻。K博士将飞船停下了,船门打开,我走了出去,望向四周,这是九层蓝色天宇。“我亲爱的A博士,总算把你盼来了,你优秀的儿子真是∮星球人类的楷模,将来成为星际战舰的指挥官也说不定。”“星际战舰?”我仔细琢磨这句话的含义。我真得不敢想像他们所酝酿的深层次的阴谋或者说计划。“我们的计划暂且定名为‘北纬七十八度’,凡是在此维度下的生灵目前都已经处于我们的掌控之下,从地球逃逸的族人选择回归这是再正确不过的了。”我并不想听从他的种种说辞,那是一种妄想,是一种被视为异教徒的邪恶学说。我要阻止他们。想必,儿子在他们的计划中充当相当重要的角色,这是无法接受的。越接近中心,越对他们的成功或失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他看到我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示意我站在某处,脚下是一个紫色的水晶环面,站上后,缓缓升起,像个电梯,不过没有任何屏障。也不必担心掉下去,因为无影的磁力线如同封闭的玻璃门。第二层是一个实验室,透明的冰层容器内躺着一个赤裸怪物,长鼻尖耳,有长尾,竟如灵猴。一个全副武装的科研人员将一粒液体滴入罐装容器内。K博士看出我的好奇,说这是改变生物的基因。不到一刻钟,容器内液体似生命般聚合无穷能量,形成球状,将怪物紧紧裹挟。“造人吗?”我问。“不,人是低等生物,我们缔造的是超级战士。”“仅凭这冰层容器?”“不,当然不是。”他继续道,“对任何事物都会起到破坏作用的人类是被我们星际消灭的首要目标,自私、冷酷、贪婪、虚荣,如果赋予人类一种美德的话,我想那是对其他生灵的侮辱。我们只保留生活在喜马拉雅山的灵猴,将来它才是地球的主人,当然,他们也是我们的奴隶。”随着蓝色隔间或者叫电梯不断提升,我看到环绕四周的每一个层次分别设置了不同的实验室,但是大同小异,都是在对某些生物进行改造。“这就是你所谓的‘美人计划’?”“是的,不完全是。”K博士回答。宇宙生灵的丰富多彩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被验证了,科技的落后与思想的狭隘直接阻碍人们认识光怪陆离的世界的道路。即便是现在,我的脑海依然感觉这一切似乎是梦境,也许这个梦会一直持续下去。K博士对于我的改造在开始阶段似乎取得较好的效果,随着我脑海中怀疑精神的逐渐聚集,一股股潮水似乎要淹没那原本突突袭来的风暴,一旦占据上风,我依然会回到原来的模样。我享受这种现状,但是又为此担忧。我说:“‘鸟’字所代表的象形文字所赋予的内涵已经演变成某种意义,非‘高智能人’所掌握,如果应用还需经过各方面的熏陶,特别是文化、礼仪、宗教等,不管如何都统称为‘教育’。”“你是说我们这些‘高智能’人缺少文化,需要一位老师。这太好了,你是我们最中意的人士,你对这里的盼望被我知晓后,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一个合适的工作。”他在第八层停下来了。我所看到的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蛇头人身,猫脸牛身,狗头猪肚,也有人脸马身的,真应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要担心,在地球上也有不同种群不同族群,当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也是表现得某些诧异、陌生。时间长了,还不是一样难以割舍。”“我已经领教了,我想知道我的儿子在哪里?”一直困扰在我心的话终于说出来了,我没有必要隐瞒来这里的目的,至于世界发展到哪一步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他真是一个宇宙天才,表面上看,他很年轻,实际上他却像一个杰出的中年科学家了,记住我给你说过的话,将来如果有机会回到地球,告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师,那些不爱学习捣蛋调皮,那些所谓智商愚钝,那些每次成绩都在60分以下的学生,他们才是地球上最杰出的人士,不过你们那些愚蠢的考题将他们的所有思想全部桎梏住了,真是可怜了他们,所以,我们要到地球上去,招募他们,让他们成为宇宙天才。消灭那些自认为聪明之人,也是他们的首要任务。”我感到恐惧起来,他们似乎有一个强大的计划,尽管地球人有诸多不如意的想法,也并非像他形容的那般狡诈与恶毒。“难道你不同意我的观点,他们不都是这样对待你的吗,你经过刻苦的学习好不容易挤进科学家的行列,他们全部用有色眼镜望着你,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来攻击你,侮辱你。你的论文在《世界科学》杂志发表,当然,有些借鉴的成分,但是很好地避开了所有令人质疑的相关表述。众人的有色眼镜分明是一种嫉妒,让他们成为你的奴隶吧。”一个猫脸猴子拖着残疾的后腿,他的眼神一下子触到我的心里。“他来自地球,原来是一个绝顶聪明的科学家,如果说有前半生的话,他被誉为‘人生赢家’,所有的一切他都享受够了,实际上呢,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后半生就让他成为畸形儿,破坏了他的语言中枢,让他有意识,就是不能表达。最大的痛苦莫过如此。”他说这话一下子让我想起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S·T。“你,你们不该这样,尽管他们自视为聪明人,或者‘高智能人’。但是所有生灵都是平等的,我想这样的试验不要做了,”我猛然想起什么,这是一个奇怪的念头,与他们的复仇有某种密切的关系,“难道是这些聪明人摧毁了你们,你们逃离到∮星球?”“我伟大的A博士,什么都瞒不过你,但是你回不去了,还是留在这里,我们会将你的爱人接来,你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我们的北纬七十八度实际上就是另一个世界,没有特殊的本领或者我们族人的引荐,谁也无法靠近一步,这也是你们常说的‘世外桃源’,日出日落都是极为美妙的风景,可以到河边观赏银河系的壮观景色,可以到山丘上领略冰川世界的奇缘传说,不同与你们,你们的虚假不能构成精彩的故事。”从他所谈我便知道,他们一定曾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我从来到这里便没有打算要急着回去。我开始接受他交给我的工作,尽管有些不情愿,顺从比强制也许是一种最好的武器,在没有成熟的计划之前。“你是一个聪明人,你不同那些蝇营狗苟的地球人,即便你有某些反抗的思想,我想我依然会尊敬你,况且你儿子对于我们相当重要。”我们从九层下到地面,他又说有人会安排我的饮食起居,定期上课,教授那些孩子至关重要。随后,他走了,在一块蓝色的光影壁前一站就消失在我的眼前了。此时,我感觉失去了他所给予我的超能力,也就是说我的双瞳也许不起任何作用了。???????????????????????????? 11爱人想相安无事似乎不可能,S·T博士派人绑架了她。不过,他不算对她无礼,除了刚被押到汽车里戴上头套,双臂被反剪着除外。郊外的一座小别墅,别墅外是山、水、蓝天与白云,还有一望无际的草地与农场。爱人一坐下顿时喜欢上了这里。这倒不像被绑架,应该说是度假。这座别墅装饰精美,沙发、电视等一应俱全,后院是一个硕大的游泳池。“我尊敬的嫂夫人,把你接到这里就是为了避开那些愚蠢的家伙,你不要认为他们就是什么‘高智能’生物,是外星拯救地球的使者。他们才是真正的恐怖分子,他们要研制病毒,然而,A博士与贵公子正是他们实验的直接参与者,特别是贵公子,他简直是这个地球上最聪明的人类。当然,即便能制造变异病毒,同样也掌握消除这种病毒的方法,据说A博士临走时给你一个芯片,请嫂夫人拿出来,我们掌握了这门技术,对付那些发起恐怖战争的坏人便无所畏惧了。”“谢谢你对爱人与儿子的足够尊重,但是过高估计他们的力量,这本身就是一种诬蔑,爱人没有留下任何芯片,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他所写的论文以及成箱的书籍、杂志。”S·T博士想从爱人这里寻找一些端倪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只得无趣地走出别墅,迎面来了一位妙龄女子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因为远,爱人什么也听不到。我与B博士信息交流所用的特殊方式还没有建立起来。所谓的秘密系统只是相对而言。B博士打听到我失踪的消息,心中的苦闷自然不必说,只能借助光顾“红灯区”来发泄了。他活得像一个花花公子,享乐后的本心促使他不会颓唐与消沉。当K博士将他的“花种”撒播到那片广袤的大地上的时候,他时刻注意那些被光顾的女人。起初,她们没有表现出某种异样,像往常一样献媚,工作。哪知,第三个月,她们的腹部突然出现隆起,似乎孕含的怪物一夜之间就成熟了。当然,她们也被自己的肚子吓坏了,请来医生诊断。医生说不过是块囊肿,一剂中药,药到病除。果不其然,肿胀与痛苦很快消除了。相安无事了三个月,又是一个周末,依然是这九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叫着,因为她们的肚腹再次迅速隆起,像一座小山丘。再请那位大夫来,他把了脉,依然说是肿胀,加大中药量,干锅烧制,每日三次,喝下后,药到病除。敌人的偃旗息鼓是隐忍后即将爆发的前兆,也就是再过三个月,平静的世界一下子被打破了,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电视、网站新闻滚动播出,大体意思便是九个魔怪分别从九个女人肚腹之中“蓬勃而出”,他们用了这个词,再看九个女人却化为一纸皮囊,让人想到小说中的“画皮”。全城戒严,全城搜捕。九个魔怪却无影无踪。有位占卜者预言,三日后的暗黑之夜便是他们复仇之时。似乎占卜者的话不可信,魔怪们除了袭击极个别无家可归的人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一个春秋后,人们将恐慌忘记了,报纸、电视、网站的跟踪报道没有下文,他们的偃旗息鼓换来了暂时的安宁。看样,这个世界还是安宁些好,一有风吹草动,受到伤害的无非是人类自己,因为人类简直太脆弱了。?? ??????????????????????????????12我坐在通体油亮发蓝的卧室内。我的这个卧室很特别,外观上像个蝉蛹,并不大,又如一叶扁舟。内部空间却精彩纷呈,日月星辰,宇宙的整个轮廓呈现眼前,原来我们所谓的宇宙是一个圆环一个圆环勾嵌而成,每个圆环之外,都有一个魔障,有各种不知名的气体组成,防止星球逃逸,如果某个星球触碰到魔障,她又像棉絮般将其弹回,反复几次,小些的尘埃、陨石倒没有那么幸运了,一接触魔障便被吞噬。我躺着犹如做一次宇宙旅行,我的身心得到全方位放松,尽管我的眼睛还观赏着四周景色。我终于闭上了眼睛,梦中我躺在东山的山坳里,望向西山的天际,红彤彤具有某种神采的山房映在空间里。树木没有枝叶,河流静静地流淌,无声无息,是北飞还是南飞的大雁,无法辨别,在空中排成一个诡异的图形。我在梦中想象某一天早上起来,走向近处的毡房与遥远的下午。有形的鹅卵石布满了街道,墙壁上遮满了光亮、油彩还有各类动物的照片。果不其然,照片中的动物竟然都是眼前的学生。这是一个星球学校。在没到学校之前,我像北纬七十八度以外的平常人那样去洗漱,吃些早饭。实际上,我的肚腹并没有饥饿的感觉。这是一座冰川建筑的餐厅,大约在上午的九点,我尾随其他生物到第六层。我正襟危坐,眼前呈现一个洁白的台子,上面显示一个红色的按钮,只要点击一下,从台子内便显现出我的食物了。一个托盘盛着半条鱼、小堆花生米、几簇花椰菜、零星咸菜,旁边是两个花卷。有筷子供我使用。没有汤类,却有一杯水,洁净得映出我的影子。这应该是专门安排,让我有在家的感觉。他们则不同,红绿黄蓝混淆不清,后来与儿子交谈时才知道,当你踏进第六层,所有的仪器便检测到你身体所需要的某种物质。那些“高智能”机器人随后便在后台操作了。我拿起筷子,挑拣几片花椰菜放到嘴里,感觉像土豆的味道。随后的几天,我也吃了一些黄色、红色、白色以及蓝色的食物,总之,感觉还是不错。饭后,我常四处走走。这里没有失重的感觉。我看到了水,在西边的冰川之下。我走过去,迎面一个侍卫走过来。他是一个蛇头牛身的家伙,他竟然说汉语。我才想起,这里的所有人或生物都会说汉语。我之所以没有产生恐惧,可能就源于此。他们都会写字,写一手漂亮的象形文字。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从未见过那么多那么美观的象形文字。也许K博士说得不假,他们是我们的远古祖先,但是面前这位,我不敢苟同。“你的担忧不无道理,确实能吓坏你。”蛇眼内的双瞳形成某种强烈的光芒。我正要向前走,哪知身后有女子在唤,我转身见是一个妙龄女郎,我惊讶,她说她是刚才的“蛇眼”。我恍然大悟,这北纬七十八度果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我想摆脱她,我说到远处走走。她说她要跟从。我说这样不好。她竟然来搀着我的胳膊,在我的腹部轻抚了一下,我内在的生理器官竟然顷刻间活跃起来,好在我具有理智,因为我知道在四处众多眼睛偷窥着。实际上,我不必担心她对我的监视。我到冰川融水处去确实是为了发出我的信息,让B博士知道这里的一切。好在,我们的秘密联络方式是独有的,也许宇宙中只有我、爱人、儿子以及B博士晓得其中奥秘。水很清,与地球其他水源没有本质的区别。不过在冰川建筑物望去,似乎更有某种飘逸之感。我告诉她想去洗洗脸,也许这是世界上最纯净的水了。她点头,回望着东方的太阳。此地望太阳是个滚圆的火球,没有多少光灿迸射而来。我的虹膜颤动了一下,我知道儿子发来了信息。我到了水边,一行小字显现在虹膜的芯片上。儿子说他看到了我,他就在这座建筑物的第八层。随后,便没有消息了。没有再比儿子带给我的信息更为兴奋的了,我嘴角堆起冲着那个所谓的女孩吹了一个口哨。她的表情不像刚才那么柔和,歪动头颅与身子,有些僵硬,很快,又恢复到蛇头牛身了。这时,K博士从冰川建筑物走了出来。他冲着我说道,“怎么样,习惯吧,我的A博士?”我耸耸肩,说还可以。他笑着说,一块喝杯咖啡如何?我说行,不过我还要上课,要准备一些教案。他说我真是一个优秀的教授。我不敢苟同,也不屑与他谈论这个话题。他说好吧,等课下再一同喝杯咖啡。我说好吧。蓝色电梯将我带到第七层,我多想到第八层去,儿子到底在那里做些什么。北纬七十八度是一个秘密基地,如果在太空上俯视的话,应该是形如环状的容器。电梯在第七层停下来了,我不需要向前走,它直接将我送到一个台阶上,白色的冰状台阶。我还没有进到教室,便有一个血盆大口向我吞来。我摔倒在地,等我缓过神,想站起来的时候,外面来了几个侍卫将那个肇事者抓走了,他是一个猫脸猴身的家伙。一个飞船落在身边,侍卫把他塞进去,随后,飞船腾身而起,教室内那些奇形怪状的家伙都探出头来观景,他们似乎知道结局,捂着眼睛观看,只听一声爆炸声,随后五彩斑斓的光彩映照在天空四处。再看,猫脸猴身的家伙被重重地抛在地上,随后他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溜到后座去了。立下规矩并施以惩戒,看样不仅适用于人类。昨日,K博士将这个任务交给我,我曾询问过教授什么。他说,道德、文字或者文学都可以。我感到可笑,若是数学、物理乃至化学之类的东西,自然得心应手。他说,北纬七十八度是适合象形文字生存的国度,那就应该以此为纲吧。我明白他的意思。这所谓的教室也是一个如蝉蛹状的房间,不过比我睡觉的地方大了些。他们身前有一张小桌,他们双手端放在桌上,从面部表情上显得很乖巧,他们的一举一动也受到侍卫的监视。我说先教授象形文字,可是身后没有黑板,我手中也没有粉笔。我试着在眼前画了一个太阳,真是奇妙,果真出现一个红色的太阳,那个太阳瞬间分裂,飘到每个学生桌前。我试着将图案进行变形,学生面前的太阳也缓缓演化成“日”字。这些怪物学生刚开始很不屑,哪知太阳喷出火焰直钻他们的嘴巴与鼻孔。他们不敢怠慢了。我又演示了“山”、“水”。突然我就想到了“火”,我想给他们做个魔术,很小的时候,我就善于变魔术,爱人还是因为我用一张白纸变成了玫瑰花才爱上我的。我有了一种灵感,“火”也是一种武器。于是,我将它在眼前写出,随后将它缓缓握在手心,再后,我轻吹了一下,那火在我手心熊熊燃烧起来。我张开双手,腾地扔出,再看,那哪里是文字,分明是烈火,凶猛地冲向他们。他们狼狈逃窜,外面的侍卫竟然在这一刻不敢近前。我立刻找到了他们的弱点,难能可贵。我的双手收回,异常欢欣。我告诉他们说这是魔术,他们嘴角发出的嘶嘶声以及面部的表情似乎很欣赏的样子。比起象形文字,他们更喜欢魔术。我又给他们变了几个戏法。我的兴致逐渐增强,哪知耳边出现了K博士留言。他说,是孩子们休息的时间了。这些怪物似乎同时接到指令,顿时活跃起来。他们翻滚、飞跃,甚至有的已经顺着旁边的冰川岩壁向四周攀爬。我即刻走出这所谓的教室,他们的生死与我无关,尽管刚才有声有色地教授他们功课。?????????? ??????????????????13我们的家被他们光顾了好多次,这些“他们”不光是K博士遗留下来的魔怪,更主要是S·T博士的团队成员。好久没有打扫,整理过,地上的液体残迹、纷飞的纸张以及被扯下的窗帘,只能用乱七八糟与脏乱不堪来形容了。爱人在乡间的别墅里,竟然没有受到他们的骚扰,他们似乎信奉着与女人较劲妄为“圣徒”的哲学。侍卫负责周边安全,有几个漂亮的女孩负责爱人的饮食起居。被当成主人供养,起先爱人极不适应,慢慢得逐渐有所好转,并且这里还有大量的书籍,不过都是些歪理邪说,比如,一本书讲述人类的邪恶,书上说,人类本不应该进化的如此迅速,像蠢笨的猪羊一般没什么不好,还说,地球上最高等的动物应该是猫,因为它们有一个深邃的眼睛,作者还在书页上图画了一双猫眼,栗黄色,令人恐怖。别的邪说多了,好在爱人将它们当成消遣,并不当成某种思想贮藏。爱人盥洗时,眼角虹膜颤抖了一下,一行小字由眼角膜流到水中了,很浅显,她立刻注意到了。是我在给她留言,告诉她我与儿子都在北纬七十八度,一切相安无事。也巧,S·T博士在远处出现了,爱人即刻双手搓起了肥皂泡,将那些小字隐去了。尽管室内安装了各种仪器,他们依然无法寻到任何端倪。S·T博士一直焦头烂额,他的功利思想促使他一切都可以铤而走险,甚至丧心病狂。“嫂夫人,好兴致。”他看到爱人刚洗漱完毕,便走进来。爱人只是抬头望了他一眼。S·T博士踱步到窗台,从一旁的书架上随手拿起一本书。他用很微笑的话语说道,“我们的忍耐是有限的,不要以为我们不会对一位伟大科学家的爱人采取某种特殊的行动。”随后,他一转念,“你可以成为一个作家?”他没有再多说,环视了一下四周墙壁,逗留片刻,又转出去了。???????????????????????? ?????????14我发现了火石,这也是我的武器。他们当然不懂,也根本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K博士也由原来的怀疑转为信任了。因为,我来到北纬七十八度已经快到一年了,我一直表现得中规中矩。我给这些外星怪物上课,后来才知道,他们的父母竟然都是北纬七十八度这个世界的骨干分子。我从未见过他们,他们也应该在第八层,与儿子做某项研究。我由象形文字讲起。随后,教授他们书法,谁能想像到外星人写书法是什么样子,书法课成了舞蹈课。我并不在意这些,只要能完成我的教案就可以了。再后讲授的是《论语》与《孟子》。不要用怀疑的眼光看待他们与我,因为谁也不晓得这个世界会如此奇妙,原本一个简单的生物,在瞬间会成为“高智能”人类,刚学习了象形文字,他们就可以通晓古代文学,对于接受我所讲的知识,那更不在话下了。实际上,K博士的信任真是徒劳的,自大与自负最终葬送了他们。越柔弱的生物往往越有韧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胜利的天平便开始转移了。儿子将他们邪恶的信息传递给我时,我便计划着要找合适的时间运用合适的方法阻止或者消灭他们。我能想象儿子在什么环境工作,荷枪实弹的外星生物胁迫那些从地球上劫掠来的科学家夜以继日的劳作。这些科学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年轻。这些年轻人丝毫不比那些老成的科学家逊色。他们制造的超级病毒释放到外星生物体内,瞬间变异,这不同于某种意义的变异,比K博士流落在地球上的魔怪还要可怕。我就曾经见过一次,那时在冰川闲逛,突然一个黑影劫掠了我,一张血盆大口将要把我吞到肚内,那是一个面部如狗,身如恐龙状的怪物。我想这下子完了,哪知有人恐吓了一声,原来是K博士,黑头怪物立刻丢下我仓皇而逃。他竟然如此敏捷,像一座山在奔跑。这样数以万计的“黑山”落到地球上,可想而知……我在发现火石时,这古老的方法令我浮想联翩。世界上,无论是什么事物发生或者消亡,都有某种暗示,不过我们的眼睛有强有弱辨识不清而已。我发现了它们,在冰川里,并不大,放在一起还不到手掌的一半,我试着将两块火石轻拭一下,哪知冒出的一丁点火苗都能震得冰川轰隆隆响。我立刻将它们藏在我的内兜里了。但是K博士还是发现了我持有的火石,是一位蛇头侍卫告诉他的。他问我如何发现的魔石,我说什么魔石,不过是外星球的陨石而已。我将它们放在手中,K博士接过来,上下反复看了。他将两块火石轻擦了一下,哪知一点火花都未显现,别说火苗了。K博士将两块火石扔给了我,很不屑地走了。此时,我仔细地望着火石,还想试着一下,哪知脚下又轻微地震动了一下,我知道他是“高智能”火石。儿子告诉我端午前夜他们会发动对地球的进攻,他们为何要选择这个时间段,不得而知。我将这则消息告诉了B博士,告诉他的时候,他正在与女人激情,一直如此才逃脱了被S·T博士的监视。他立刻警觉起来,随后,到卫生间去了。女人唠叨个不停,B博士才不管她。他打开水龙头,将水开得哗哗响,立刻洗漱。完毕后,整装待发。女人来纠缠他,他给女人一沓钞票,女人心安了。实际上,我与B博士早已接受了秘密工作。我们直接在一个大人物的领导之下,也就是说,我们只对他负责。他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首长。没有监视下的B博士很快坐上汽车走了。后来,我从B博士的嘴里得知,首长当晚接见了他,询问这件事情的可靠性。B博士说A博士在北纬七十八度,这所有信息都是他传递过来的,他将传递的方式告诉了首长,首长当即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这是一个小型会议,入会者除了首长与B博士之外,还有安全事务处主任。首长要求W主任全权负责,事不宜迟。当晚,B博士消失了。哪知第二天,科学院发布了B博士叛逃的通缉令,是S·T博士征询院长后上报相关部门后发出的。B博士的所有负面新闻便铺天盖地而来,说他是一个花花公子,说他是一个贪污犯,说他是一个虐待狂,曾经残杀了一只流浪狗,等等。电视台对B博士的家庭还进行了全面追踪报道,好在B博士夫人早就给他离了婚,就是因为他有沾花惹草的习惯。现在,她会毫不留情地痛斥他,将他形容为“人渣”,禽兽不如的畜生。我知道这一切带给B博士的伤害绝非几天能够洗刷的。有些无名英雄本身便是如此,他们肩负常人不能胜任的工作,爱人、孩子也许都不能理解,像他后来的话说,又能怎么样呢,只要为了人类,为了地球上的所有生灵即便牺牲生命又何妨。是的,当时,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正因为有这方面的使命,我才会义无反顾赶往北纬七十八度,即便不知道后果如何,似乎我的儿子也具有这样的基因,但是我怎么也搞不清楚,他为何在数学考试中从未过80分,时常在60分之间闲逛。再后来,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故意所为,我狠狠地批评了他,这是对老师、家长乃至教育的极大不尊重。他只是嘿嘿地笑,像极了小时候狡猾的我。????????????????????????????? 15我清楚地记得人类世界的时间,做好记录比什么都重要,我的脑海里似乎就有这样的时钟,不停地旋转。穿越时空的记录芯片也是我与B博士发明的,这是根据我国“墨子”通信升级为更高级的“郭守敬”通信技术。K博士这些所谓的“高智能”自傲地以为“宇宙通”,万事万物都逃不过他们的双瞳,往往一直愚钝的人类通过刻苦的钻研却创造了伟大的成就。还有,K博士残留在火石上的手印被我很好的存储在虹膜的芯片内发回到地球。B博士据手印探测到北纬七十八度准确坐标。我安稳地教授我的学生,有时想像哪一天他们会随着北纬七十八度化为灰烬,我心里还真得不是滋味。但愿世界太平,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得很难。无论何种生物总是要存在一种利益,一旦想独自占有,不公平便产生了。掠夺,杀戮,原本是几百年前的记忆,却在这些外星生物间赤裸裸的再次呈现,即便是自称为“高智能”的生物。“能否取消你们的计划!”我有些恼怒地询问K博士。他说:“亲爱的A博士,你知道吗,我可以让你们一家人团聚的,嫂夫人会在端午前夜来到你的身边。”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他感谢我对于地球未来之子的教育。我有些懵了,原来这些怪物将来要统治整个地球,他们便是地球的主人,不言而喻,端午前夜,他们要利用他们庞大的组织消灭现有的人类,能够逃脱的也许只有我们一家。我说绝不苟活。他有些冷笑,继续说出人类的诸多缺点,包括,自私、贪婪、尔虞我诈、虚伪等。我反驳他。实际上,他们不同样具有某些缺点吗。???????????????????????????? 16端午前夜,似乎很太平。无论是北纬七十八度,还是地球的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同,人们还是像往常一样下班,吃饭,沐浴,没事的时候在酒吧闲聊。北纬七十八度的天空停泊了众多飞船,它们闪着蓝光、紫光还有绿光,飞船呈蝉蛹状。有一艘飞船停落在我的面前,为我做侍卫的蛇头牛身的怪物走过去了,蛹身整个闪开,里面还坐些奇形怪状的外形生物。他们手中都有武器,也像人类的枪械。后来,我听儿子说,他们的枪械装载的不是子弹,而是各种型号的病毒,这类病毒有些是他制造的,他不想这样做,只是重压之下的无奈之举。当然,我不会归罪儿子,如果没有他的这些消息,我们绝对不去防范,或者无法想出拯救人类的方案。何况,儿子发现了火石,这至关重要。儿子此时在哪,如果天眼发挥作用,他不能逃脱的话,我定然与他同归于尽。与此同时,B博士行动了,他被任命为行动组组长,首先要解决的便是那些隐藏在秘密深处的九个魔怪。有了K博士的手纹,通过&色线掌握了那些魔怪的基因,与人类有根本的区别。行动队在一家歌舞厅的后台内角发现了一个,他正在睡大觉。只有火才能消灭他。不费一枪一弹。他的双瞳还没有起到作用,眼睛中便看到一团火进入自己的体内了,只听“扑”的一声,魔怪化为一片灰烬,一点残渣没有留下。与此同时,他们用同样的办法消灭了其他八个魔怪。其中一个魔怪实在无法忍受人类肉体对他的吸引,他正在咬食一个年轻女子的心脏,女子在路上闲逛,拐过一条小道,正巧遇到了他。消灭魔怪后的第二步,B博士带人包围了研究院,? S·T博士正在接受使命,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他想挣扎,B博士不让众人靠前,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扔去,S·T博士现出原形,原来他也是一个魔怪,远比街道上的魔怪凶残百倍,可是遇到火,他再也没有力量反抗了,火苗进入他的体内,并且发生了小型爆炸,像个纸灯笼燃烧起来。北纬七十八度的天空,K博士已经吹响了集结号,他的大队人马已经整装待发,K博士是最后一个上的飞船。他走到飞船跟前的时候,与身边的一个侍卫目语了一下,侍卫点头,便冲我而来。我预料不好,他们也是一群不守信誉的家伙,我向冰川大厦而去。侍卫的速度比我快不了多少。哪知,前面几个小魔怪——也是我的学生,他们堵住了我。我呵斥他们,像老师教训学生。“A博士,不要紧张,K博士说等他们凯旋而归,要与你畅饮一番。”“不必了!”我不想领他的情,我不想再让他回来。他抓住了我,把我押到冰川的最高层。那有一个小型的房间。有床,有桌,还有各种能使用的工具。但是,此时我什么都不需要。我试着想出去,可是房间像个白色的铁屋子,没有门,更没有窗。我只好呆在里面,也巧,透过墙上的显示器我能望见外面的一切。我的儿子正在做什么,他也没有闲着,在第七层,和他从事工作的那些科学家们俨然加入到侵略地球的行列了,他们乐此不疲。原本,儿子也答应了K博士的要求,他有自己的飞船。他的飞船就在我正对的方向,飞船内是他的几个地球伙伴,他们正为赶往地球而兴奋,成为地球的统治者原本比作为一个无名小辈令人兴奋。儿子驾驶飞船,这是他亲自要求的。在K博士一声令下,飞船启动了。儿子的飞船速度稍微慢了一些,拖在最后了。他的飞船内有五个地球人,看到他的速度之慢纷纷责备他。哪知,儿子突然一个操作,飞船径直返回冰川,飞船的这一行径被我看到了。“逃兵!”飞船内有人叫嚷了,他们竟然直奔儿子而来。儿子是有防备的,他从怀里掏出几片小型火石用食指弹去,火石化成众多火花迅速钻入他们体内,再看他们乖乖地呆在座椅上了。敌人的进攻很迅猛,但是他们可没有想到,前面一片圣洁之光等着他们,就在北纬七十八度边缘,天眼启动了,天眼反射了太阳光,那就像划过一段完美的弧线。北纬七十八度以外的人们从未见过这壮丽的景象,高山上有对正亲热的青年男女,男孩惊呆地眺望远方,他们视景观为千年不遇,双手紧扣,许下了一生不离不弃的誓言;船上劳作的渔夫从梦中醒来,他太累了,竟然还没有来得及回港躺在船板上就睡着了,也被一片光亮闪了一下眼睛,他笑了,即刻掏出手机拍下了这精彩的一幕,他要将这张照片送给刚满月的儿子——爱人怀抱着儿子,他们还在沉睡中。不知何时,船舱内竟然躺着一条大鱼,昨日,他一条鱼都没有打到,心情沮丧到几点,他将今夜当成自己幸运的开端;城市的拐角处,小公务员斜躺在木椅上,他下班后,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到了酒吧喝了一杯酒,酒吧内的人们也越来越少,最后他总算东倒西歪地出来了,走在大街上,他有些支持不住,幸好眼前有一段木椅,他迅速坐上去了。同样的一片光亮闪了他的眼睛,那所有的酒气竟然在这一刻也消散了,刚开始他感觉是不祥之兆,再细心看时,这光线缓缓趋于柔和,白光中有蓝光、紫光还有绿色之光,在空中呈现出五彩斑斓的画面。天眼本身就是为了防范宇宙中的某些尘埃、小型星球撞击地面而设置的装置,这一伟大工程的总指挥正是我,副总指挥便是B博士,我们曾经隐秘的工作,二十年里,不被别人所知,身边同事的论文在世界上各种科学杂志上发表,我们几乎没有,即便有,还真有些似抄袭之作,其中一篇,是我故意如此的,无非是欲盖弥彰,B博士也是如此,因为我们已经感觉到有敌人潜入了研究所,我们要找到他,并且时时思考对付他们的方法与策略。天眼迅速向北纬七十八度移来,也就是说,我与儿子还有连同这座硕大的冰川也要被消融殆尽,刚才欣赏的光彩很快又要呈现在我的身上,我竟然有些恍惚了,眼前浮现儿子的声音,“好了,爸爸,咱们可以走了。”儿子还是那么英俊,他似乎比以前长大了不少,像我年轻时的样子。“我们去哪儿?”“我们去找妈妈。”我心里似乎没有任何感念地点点头,随着他走出了那间小房。难道是灵魂出窍吗,我没有思考,因为此时像是一场梦。原来,儿子轻松地摆脱了他们的束缚,飞船回到了冰川,飞船上的那些被劫持的科学家已经恢复记忆,他们询问在哪里,儿子告诉他们在北纬七十八度。他们都表示出惊讶,也都在回忆以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到了飞船上才恢复了意识。天眼到了北纬七十八度,也就在顷刻之间,儿子所驾驶的飞船一直向北转到了北纬八十度,然后向右侧转动了一个优美的弧线掠过了天眼。飞船内舱设置了众多透明的机器,坐在里面能看到外面的世界。我惊诧于儿子驾驶飞船的高超技艺,如果换上我,也许会像敌船被天眼灼烧成一片灰烬。可是,我并没有欢欣,因为我想到了冰川内的那些小生灵们,他们是无辜的。我问儿子能否回去,儿子说不用担心那些小家伙们,尽管他们很调皮,也尽管他们是那些邪恶灵魂的后代。“不要担心,K博士对于这些还是早做了安排。”我一惊诧,果不其然,在飞船前面的显示器上,我看到冰川还没有化为灰烬之时,从里面也飞出一个飞船,那飞船径直向外太空而去,速度极快。“他们飞到哪里去?”“爸爸,不用担心,他们前往∮星球,那是他们的家。但愿,他们不再像K博士一样穷兵黩武。”也只好如此了,北纬七十八度已经在我们身后,天眼所发出的光芒已经化为一片黑色了。我们很快达到K城的上空,天空中看K城依然是星光点点,越来越近时,大街、楼房以及各种建筑缓缓呈现眼前了。远处是梯田,绿油油一片,在温润的微风里,有一股浓重的粽香味,不是从水里传来的,而是在山坳、田间、树木中传送而来。“妈妈!”我一惊,在远处一座小型别墅里走出一个夫人,她望着我们,呆呆的,一直没有向前,儿子跑了过去,他们相拥而泣了。她不是别人,正是爱人。“A博士,你好啊!”一辆汽车停在我的身边,从车上下来一人,他穿得很考究,我看后大惊失色,他竟然是K博士。“K博士?”“不,我不是K博士,我是Y博士,是最近调到研究所的,请多关照。”他竟然像日本人一样给我行了礼。他长得俊美,真的像K博士。“能请您到咖啡馆喝一杯咖啡吗,我想给您谈论一下‘高智能’人的问题,还有‘郭守敬’时空记录仪的相关问题。”我没有理会他,而是直奔爱人与儿子方向,我的脚下速度很快,一下子将他们揽在怀里了。随后,我回转身,哪知,那所谓的Y博士无影无踪了。我问儿子,刚才是否看见一辆汽车停在路边?他说没有。我再问爱人,她也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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