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一座荒芜的村庄,遍地的饿殍。快饿昏过去的绝望之人,目睹突然出现、自称先知的男子及其拥众。在光怪陆离的世界中,竟再现了五饼二鱼的神迹。这背后的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结尾翻转,一切居然只是用超级计算机构建虚拟场景解决神学和计量史学的问题完成毕业论文?
麦饼内容简介:一座荒芜的村庄,遍地的饿殍。快饿昏过去的绝望之人,目睹突然出现、自称先知的男子及其拥众。在光怪陆离的世界中,竟再现了五饼二鱼的神迹。这背后的事实真相究竟是什么......?结尾翻转,一切居然只是用超级计算机构建虚拟场景解决神学和计量史学的问题完成毕业论文?…有许多人因为看见他在病人身上所行的神迹,就跟随他…?胃中空空,眩晕袭上被饥饿感掏空了的脑袋,忍受着一阵一阵的胃部痉挛,他拼力想要支起身来,却忽然眼前一黑,只能像一只蛞蝓伏在地上,嘴大大地张着,无意识地啃着这片贫瘠土地上的泥土。四周饿殍遍地,在他的记忆之中这已经是持续饥荒的第三年了。前两年,村里人还可以靠着存粮,勉强支撑下去,可后来严冬里的一场大雪,把谷仓都压塌了,仅存的粮食被大雪蚕食得一粒不剩,而不知为什么,土地上又长不出粮食来,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只能挨饿。这场可恶的大雪把通往村子里的路都封死了,彻底断绝了村子里的人打算逃到别的村去的念头,甚至外面的商人也进不来,更何况,又会有哪个商人愿意到这样死气沉沉的村庄做买卖呢?就生怕沾了晦气。到了第三年,村里的的树都被饿昏了眼的人啃得褪了皮,就这么赤条条立在路边,给本来就很荒凉的村庄蒙上了一层阴森森的氛围。“面包……我要…面包……”他听见自己左侧传来一阵呻吟,是另外一个和他一样,仍然在饥饿中挣扎的可怜人。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悯和刺痛,为自己和那人共同的命运感到悲伤,他感到双眼鼓鼓的有点疼,像是泪腺中的液体就要喷涌出来一般。“这可怜的人啊,依然怀着那一丝求生的希望……”他心里想着,刚刚产生同情的心情又渐渐消散了,“我可怜他,可又有谁来可怜可怜我呢?我甚至不抱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了啊!就连对死亡的等待也是如此的漫长,如此的折磨……”眼皮耷拉下去,他的视野越来越暗。他侧过身子,想要转身换个舒适一点的姿势。侧到一半时,他突然僵住了,耳边传来一阵电流般的“滋滋”声。他定定神,意识到不过是幻听。那是地面震动的声音。“难道是地震?”脸上掠过一片担忧的疑云,随后他又干笑一声,“地震也好,总比被饥饿慢慢折磨死要好……”他慢慢垂下脑袋,耳廓紧贴着这片生他育他,在此刻抛弃他,可最后他又将归属的土地上。“哒哒哒哒”富有节奏的马蹄铁击地声,如同悠扬的回忆从远处飘入耳中。“我,已经出现幻觉了吗?这海市蜃楼般的癔病幻想,竟一点点重燃我求生的希望了,也许真的有人来救助我们这个半只脚踏入死神巢穴的村庄了。”他深吸一口气,非常用劲地完成了刚才未完成的翻身。睁眼望去,一股强光刺破眼帘。他所看到的一下子明亮了起来,太阳悬在天幕正中,无数条五彩的绦子环绕着这耀眼光球,漆着湛蓝色的帷幕没有一丝云彩。这残忍毒辣的阳光就这么直直打到他身上,他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嘿嘿,朋友,还活着吗?”一个温文的男人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挣扎着想要回应,却发现失去了力气,只能微微蠕动自己的嘴唇。“先知!这儿还有人活着,您能不能救救他?不,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还活着,但已经没力气回答了……”他顶着烈日睁开眯缝着的一只眼睛,看见在这片荒凉的黄土上,成排站着白色的亚麻长袍,他晃了晃脑袋,睁开另一只眼,才看清楚,那是一群信徒打扮的人,白色的亚麻长袍在衣襟处绣着一个大大的紫色十字,人群边上还有几只淌着汗的马在喘着气,有几匹健壮的马不时地尥蹶子,又或者摇晃着身上的马鞍和马肚带。看到此情此景,他不由得心中一紧,不知为什么,这样的场景唤醒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感。这时候,这群信徒簇拥着那位被尊称为“先知”的男子缓步向他走来。“可怜的人呐,被饥饿苦苦折磨。”先知开口说道,那股如教堂钟声般浑厚遒劲的声音给人以一种灾祸岁月中难得的安宁与祥和感,先知与生俱来的悲天悯人的气质让他和其他所有的受难者都感到:也许这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圣人吧。“我是先知者基稣,信仰我吧,成为我的信徒吧。我将赐给你们生命的粮,到我这儿来吧,你们将不会饥饿,信仰主吧,你们将不会干渴。”“门徒们,将这些尚活着的,未死去的,扶他们坐起来吧!”先知对着几位门徒下了命令,于是先知的7位门徒从众多的信徒之中,站了出来,在贫瘠的大地上搜寻着幸存者。他们先是探探鼻子,如果发现还有气息,就将那人从饿殍之中拖曳出来,将他们安置在一个临时遮阳所。就在7位门徒在尸骸中寻找着残存的生者时,其他的信徒正在忙忙碌碌地搭建着这片临时遮阳所,几个健壮的信徒扛着粗大的橡木柱子,将它们立在荒凉的大地之上,那些个子比较高的信徒则是负责将一张大大的纹着十字形花纹的厚呢帆布挂在这些柱子上面,并在四个角上系上绳结,来固定这块遮阳布。他被安置在一顶凉棚下。没有了灼人的烈日,他勉强可以撑开眼睛,仔细看一看先知的样貌了。那是一个蓄着大胡子的壮年男子,一头漂亮的鬈发,在阳光下显得更加耀眼夺目,一绺发丝垂在汗淋淋的额头上,似乎被汗水黏在上面,一双清澈的湖蓝色眼睛中写满了坚毅与信念,有一点乱蓬蓬的胡子像充满生命力的野蒿,昭示着它们的主人的繁忙,以至于无暇修葺这片荒地。胡子的主人穿着一身洁白的袍子,不同于信徒们粗制的亚麻布,先知的袍子是用法兰绒制成的,外面覆盖着一层丰满细腻的绒毛,让人不禁想要用手轻轻触碰,又或者幻想一番将这样的袍子捧在手中的柔软感。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众信徒匍匐在先知的脚下,用手触摸着先知拖到地上的长袍,狂热崇拜的场景让他不寒而栗,浑身说不上的难受。天空突然震颤起来,明亮不断交替,像是遵循特定频率的脉冲一样,他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闭上双眼,但那股冲击依旧不屈不饶地折磨着他,他徒劳承受着一片黑暗中跳跃的光芒。是视神经出了问题吗?据说过度用眼后的确会出现这种幻觉,他如此猜想,或者只是饥饿导致的幻视现象?过了许久,他终于感受不到脉冲波似的光亮。他慢慢睁开眼,小心翼翼,深怕刚刚的痛苦再度袭来。这时的日光变得更加热烈,热风像个顽皮的孩子一样,拨弄着这片滚烫的土地。他伸出手,幼稚地想要抵挡这股热风。僵直的手刚刚伸出一半,坐在他旁边的信徒忽然扭头关切地问道:“是想要喝一点水吗?”,不等他做出回答,那位信徒就从随身带着的行囊当中摸出一个盛水的牛皮袋子,“喝吧喝吧。”说完就将这袋子递给了他。他的思绪被打断了,迟疑了一下,才接过这只牛皮袋子,露出表示谢意的微笑。“咕咚咕咚”他将牛皮袋子里的水全部灌入腹中,一口气喝了个痛快,这才把水袋从嘴边移开,口中不住喃喃着“谢谢…”牛皮袋子上写满了拉丁文,像是用废弃的古书制成,袋口的系绳摸起来又像是尼龙。一丝小小的疑虑一闪而过,但倦怠瞬间覆盖了这个念头。喝了点水之后,他也不感到那么热了,就稍微往凉棚里面挪了挪,身子支着柱子,想要歇一歇。可是胃里还是空荡荡的,饥饿感不依不饶地折磨着他,他现在只想要面包,或者别的什么食物都可以。一边休憩着的信徒中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先知,请在此展示您的神迹吧!”“是啊是啊。我们忠诚地追随了您那么久,翻越了崇山峻岭。我们走过偌大的冈瓦那大陆,躲避蜥形纲的追踪;跨过冰封的鄂霍次克海,走进被子植物的密林;趟过湍急的亚马孙河,远离秘鲁海军的军舰,就是为了能亲眼目睹您的神迹呀!”先知垂下头,沉着嗓子说:“难道你们还不信服吗?我劈开海洋,带领你们行走在裸露的洋脊上;我让星辰流转,万物加速,却停滞你们的时间——日夜在你们的一呼吸间交替数万次;我让你们见证沧海桑田,难道在干涸的大陆架上翻腾的海豚不足以证明我的神性?”“我们并不是质疑您的神性啊,先知。我们只是祈求您显显灵吧。我们这些卑微的信徒随您一路跋山涉水,也都又饥又渴了,求您发发慈悲,赐给我们一点吃的喝的吧!”先知又仰起头,对着刺眼的阳光,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弯出一个弧度。先知张嘴唤来一位门徒:“非肋,你算一算这儿有多少人,我们还有多少食物。”一位身材高大的门徒从其余六人中间走了出来,他稍微看了看四周围着的信徒和忍饥挨饿的难民,说道:“这儿有五千张嘴渴求着食物,而我们……”他似乎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非肋打开行囊,从最底下掏出三块麦饼,又哆哆嗦嗦地开口:“只有这几块饼了,我尊敬的先知。这三块饼,分给这五千人,还算什么呢?”说着说着,非肋的声音就逐渐低沉下去了。“非肋,你尽管让众人坐下,坐在凉棚底下,你把这三块麦饼交给我。”先知走到非肋身边,接过这三块饼,嘴中念念有声,似乎是在祷告着。随后,先知走到一个个凉棚底下开始分食。他是最后被分到食物的,他看着先知从一个个凉棚走过,心中不免好奇,先知到底是怎么样将三块麦饼分给五千人的,还让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这简直不可思议……他隐约听到先知每到一个人面前总要问一问:“你想要几块饼呢?”答案或许是“两块,哦,谢谢您,我尊敬的先知”或许是“请给我三块吧,我快饿的昏死过去了”。而等先知走到他身边时,先知的手上仍然是三块麦饼!“受难者啊,请接受我父的馈赠吧,信仰主,在主的庇护下,你将不再饥饿。”先知神神叨叨地对他说着话,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块饼,用五只手指紧紧攥住这块麦饼。在一眨眼之间,这块麦饼就成了两块。他目睹了这样的神迹,不免有一些惊讶,愣愣地,说不出话来,他刚想要抽出一只手去接过这块凭空出现的麦饼,刚刚短暂消失的恶心感又一次攫住了他,与之而来的还有强烈的怀疑和未名的恐惧。但饥饿战胜了抗拒,他接过麦饼,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吃完饼后,他抹抹嘴角的碎屑,抬头看着基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把一块饼就这么…”先知放下手中的东西,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双眼上的眉毛拧巴在一起,眼神里射出一种冷峻的目光:“神说,这是巴拿赫塔斯基分球法。我们都知道所有的物质是由端构成的,这是墨子首先提出的假说,后来经过阿伏伽德罗的验证,端的确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基本粒子,这种球状的基本粒子,通过不同的排列方式,构成了我们的世界万物。“而巴拿赫塔斯基分球法,就是对于构成饼的端进行一种特殊的操作。我不过是将饼中的一个端,分成了两个端,然后将多余的若干个端又重新组合成了一块新的饼……说的再详细一点,就是端是可以等度分解的,我将端分拆成五个可以由刚体运动互相变换的子端,显然这些子端是勒贝格不可测的,然后我就可以进行重新组合,将原来的端映射成两个新的端,这两个端保留有同样的性质,因此我可以对有限个端进行巴拿赫塔斯基分球,从而得到完全一样的一块饼……”看到他迷茫的眼神,基酥继续解释说:“嗯,也许这样的解释对你来说太过复杂。你是否知晓神典,那是一本无尽的典籍,记载了词汇的所有可能性,从第一个字母到最后一个字母,不论以何种数量何种顺序排列在一起的单词,你都能在神典中找到它的位置。“神典的第一卷的第一个字母是A,它罗列了所有以A开头的单词。现在我们将这些A略去,我们又得到了一本神典,和原来那本一模一样!原来的神典中的任何一个单词,在新的神典中都能找到!也就是说,神典中包含了它自身,甚至不止一个!“你也许在好奇这是为什么。其实很简单,神说,世界是连续的。快快停下你幼稚的凡人的想法吧,别用有限的思维去亵渎无上的神典。你要向无限看去,才能认清神的旨意。“如若你觉得惊诧又不可理解,请你把端也看成神典,从无限的观点去思考,你才能理解神赐的分球法。神说过,这个世界是连续的,端上的任何两个点之间都有不可计数的点。就和神典一样,端也包含了它自身!于是,我们运用刚才所说的分球法,就能从一个端中提取出更多的端来!“我完全明白你所说的分球法,可这只是在数学上成立而已!我们的世界并不连续,就我所知,普朗克长度就是这个世界的最小长度了。你所说的‘端上的任何两个点之间都有不可计数的点’这一断言可不成立。”填饱了肚子之后,他的思维变得敏锐起来。他听完先知基稣的解释,心中的疑云更加重了,这个解释和他的认知是相悖的,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基稣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渐渐舒展开来,那双蓝眼睛变得炯炯有神,乱蓬蓬的胡须仿佛活了过来,像无数条触须一样伸展着,“可怜的无知无畏者,为何要质疑先知基稣?一切都是那么简单,只要有了父神赐予我的选择公理,我便可以施展这样的神迹,我可以把地上随便的一颗小草变成参天大树,也可以把这颗小石子变成能够摧毁世界的陨石,只要我愿意,我也可以把一只咩咩叫的小羊羔塞进一只鞭毛虫体内!”“不!你说的不对,这是不可能的,这种做法只能在一个有限维度的实内积空间中成立!你所说的这种巴拿赫塔斯基分球法只是逻辑上成立,因为有普朗克长度存在,你的这种操作是不可行的,这将是一个悖论!当你在分割端的时候,你势必会发现端被割裂开来……它不能包含自己…因为普朗克长度…决定了我们的世界不是连续的啊!”看到基稣安详得不正常的样子,他开始歇斯底里起来,他狂怒地吼叫着,仿佛是一只落入囚笼的野兽。他的思路不断跳跃着,新的想法一刻不歇地涌上心头,思考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但好像被什么未名的东西束缚住了。这种异样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可是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一个庄稼汉在农村种了一辈子地,会不由自主地说出“普朗克长度”“实内积空间”这样的词来?他不由得愣了一下,无数的问题在短短的一瞬间涌上心头,撕扯着他残存的理智。这个村庄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中世纪村庄,可为什么那些信徒的马都带着如此精致的鞍具就和十九二十世纪的俄罗斯战马一样……为什么基稣穿的是法兰绒制成的衣服,这明明是十六十七世纪在英格兰盛行的布料……冈瓦那大陆是南半球的超级大陆,从中生代就已经解体了才对,刚刚那些信徒说基稣带领他们穿过了冈瓦纳大陆,究竟是什么意思……再想一想基稣说的那些话,难道说,物理空间就是三维欧几里得空间吗?明明物理空间应该是离散的……普朗克长度便是量子化的物理空间的最小长度,整个世界都是以普朗克长度“这块砖头”砌成的,就连黑洞也不可能成为数学意义上的一个点。基稣怎么可能将“端”分成不可测集?头昏脑涨,意识模糊,开始支离。很不对,一切都不对,可又是哪里不对,他说不上来,突如其来的阵风吹走了凉棚顶上的厚呢帆布,灼人的烈日又一次照在他的身上,照得他浑身发烫,照得他四肢无力,意识和身体就快要被蒸发掉了,化成迷迷蒙蒙的雾气,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他用余光瞥见脚底下被汗水打湿的棕色土壤,汗水涔涔地直往下掉,从下巴滴落在地上,可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液体划过脸颊时又刺挠又黏糊糊的感觉。徒劳地感受着自己的感官,却发现所有的知觉都已经如沙般消逝。他微微仰头望去,苍蓝色的天幕竟显得那么不真实,脑中如同有电流通过,无数可怕的猜想贯通他的思维,像是被一道道惊雷闪劈中,可怕的念头从潜伏的暗处匍匐着入侵脑海,这世界是如此地无理,让他不禁怀疑自己就是那个被无时无刻监视着的,活在被他人创造出来的世界的可怜人楚门。天穹笼罩大地仍然静默无语,流云盘踞天空凝视着这一切。一股浓烈的危机感包裹住他,他仿佛觉得自己已是釜底游鱼,被困在这个噩梦般荒诞的世界之中,时空在这里是错乱的,原有的物理法则都被颠覆,过去的经验已经随风而去了。现在所处的世界就像是自己所见所闻的一种另类的拼凑,将那些印象拼拼剪剪形成的一种大卫柯南伯格式的怪物。他的脑海中蹦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觉得自己就是被困在柏拉图洞穴之中的囚徒,或者是环形废墟之中被梦到的魔法师。这个念头让他不禁打了个颤栗,他不甘心被限于此,一想到金·凯瑞[1]转身离开去追寻自由时露出的微笑,那种迫切渴望挣脱的欲望便如引诱夏娃的那只毒蛇缠着这颗不断怦怦直跳的心。他的心中开始酝酿着一个大胆的计划。“基稣,我不信你……”他喘着气,用断断续续的低沉声音继续说着,“你说你的父神赐予你选择公理。你便可以施展这样的神迹。但是你未必是全知全能的,你的巴拿赫塔斯基分球法一定是有局限的……你的分球法不过是障眼法,你不可能将它无穷地分下去的……”[2]“你这是在挑战神子吗?”基稣用双手抬起他低垂的脑袋,四目对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基稣瞳孔中不断燃烧着的怒火,“神子接受你的挑战。”因被质疑而产生的怒火冲上基稣的脑袋,他双手握着麦饼,朝天举起双手,闭上眼,手中的麦饼数量开始以几何级数的方式不断地增长。静默的天空倏地变得面目狰狞,一道深渊一样的巨口从天幕的正中间划开,他的眼前除了不计其数的麦饼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无穷无尽的麦饼似乎是要吞噬这个世界一样,将天幕之下的土地堆积得满满得。但是这样的灾难还远没有到尽头,基稣依然在不断地制造新的麦饼。垮地一声,天空彻底断裂开来,透过黑色的无尽虚空,似乎还能看到不少绿油油的荧光在隐蔽的地方凝望着这怪诞的世界。村庄周围的建筑全都被麦饼压垮了,房屋的框架柱上还留着不少铆钉,就这样轰然一声压倒在地,随后又被无穷无尽的麦饼淹没了。随着这场麦饼灾难逐渐走向尾声,土地也开始翻转,整个世界被彻底颠倒了过来,麦饼稀稀拉拉地往位于下方的天空的巨口里落去,穿过天幕之后,就消失不见了。这时候,他才看见天空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泛着诡谲绿光的黑玛瑙般的异象,麦饼坠向星辰般的空无,被暗哑的绿光吞噬个一干二净。麦饼下坠的速度越来越慢,增长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直至完完全全地停滞下来。基稣如同负荷岁月千载的石雕倒挂在大地上,他的双手依旧挓挲着,高举过头,直指不复存在的苍穹,他脸上的狰狞、不屑与震怒也随着漫天的麦饼一同定格。世界静止了。他感到自己的思维也在逐渐凝固下来,一切都在趋向停止。他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整个世界完全停滞之前找到真相。他抬眼望望无穷无尽的麦饼,想象自己是在攀岩一样,用双手紧紧攥着悬浮在空中的麦饼,双脚踩在大地上,再动用上肢力量轻轻一引,身子便离了地。他咬咬牙,爬向头顶的那片梦幻般的空无异象。顺着这个由麦饼构成的通天梯,他费力地向上攀援,从远处看去,这渺小的身躯离头顶的未知之地愈发接近了。但他攀爬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他的身躯也停了下来,像是被几颗无形的大铁钉,钉在四颗麦饼之间。仍然有不可计数的麦饼悬浮在他的头顶。黑玛瑙般的苍穹射出的绿光在麦饼之间来回反射,最终汇集到他的身上。这些麦饼张成了一张荧光闪闪的六角网,每一块麦饼都是一个节点。电子指令在网格间相遇碰撞,逻辑运算迅速迭代着,找寻足以解释这一切的可能性。?“这次的运算有结果了吗?”“没有,还是宕机了。我和你说过,这台老掉牙的机子不可能完成这么复杂的运算的,你还是先把能源块撤下来吧。”“但是它的确验证了一系列数学定理的证明啊,这台曾在数学中心服役的超级计算机,可是验证过巴纳赫塔斯基分球悖论的证明过程的啊。它成功验证了康托尔、亨泽尔等一系列数学家提出的著名定理。不仅如此,它还自己给出了其它版本的证明。甚至有传言说,它已经衍生出自主意识了。”“自主意识又如何呢?过去的辉煌可不意味着永远的辉煌。诉诸于二十一世纪的老古董来解决神学问题,还是太勉强了。关于五饼二鱼的故事,我们还是得找专门的交叉学科计算机。计量史学再加上宗教学,你的毕业论文是围绕这个写的,对吧?”注:[1].金·凯瑞:男演员,电影《楚门的世界》中楚门的扮演者[2].巴拿赫塔斯基悖论:在三维欧几里得空间中,如果我们承认选择公理,那么就可以将一个球体分解成五个勒贝格不可测的子集,这五个子集通过平移和旋转(即刚体变换)可以形成两个和原来的球体一样的球体。实际上这是一个定理,称为悖论是因为它的结果是反直觉的,这个定理有一个更强的版本就是:任意两个三维欧几里德空间具有非空内部的子集是等度分解的。(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先从希尔伯特旅馆开始,再慢慢深入研究这方面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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