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分类  : 中文 / 中文
作者  : 石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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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  : 未来科幻大师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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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人 : S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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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莹的宇宙在某一天忽然失去了能源濒临终结,她的祖先带领着英勇着族人选择离开家乡前往其他宇宙寻找救赎和生存的方法,旅途中她见证了族人们绝望的挣扎与英勇的奋斗,但她隐隐觉得这个宇宙还隐藏了一个冰冷的秘密,她必须做出抉择。



正文:

苏醒内容简介:莹的宇宙在某一天忽然失去了能源濒临终结,她的祖先带领着英勇着族人选择离开家乡前往其他宇宙寻找救赎和生存的方法,旅途中她见证了族人们绝望的挣扎与英勇的奋斗,但她隐隐觉得这个宇宙还隐藏了一个冰冷的秘密,她必须做出抉择。微信:13555581556归还【莹。】远处是谁在呼唤自己的名字。莹又一次逃跑了,这次是在父亲的葬礼上。她飞驰而过的透明歌者躯体在阳光的照射下只有淡淡的轮廓可见,阳此刻想必正浪费着惊人的能量拖着那炙热笨重的身体在寻找自己吧,那些归还教派的人肯定心疼的要死,想到这里莹产生出了一种莫名痛快的感觉,如果由莹做主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命令所有的归还教派都去和派克融合变成不会思考的机器人。父亲,他就是被那些归还教派蛊惑了心智,将自己所有的能量都融给了行者,身边的人都在说是父亲在那个最危急的节点拯救了所有的族人,但莹不这么想父亲作为首席学者能做出的贡献显然是他的智慧,而与之相比他那点微薄的能量甚至不如阳几天日常的消耗。“所有的宇宙正在消亡,而我们造成的消耗是所有宇宙加起来的将近一半,我们流浪者背井离乡的使命就是出发前往其他宇宙就是为了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莹想起了阳对自己的解释,她面前是一名体型很小的行者但对她来说却已经是小山一般,二十倍于自己躯体的半圆矩形正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她的躯体在蓝芒中变振动着吸收着食物,自己出生的时候族人已经离开了家乡宇宙而踏上了旅途而食物短缺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阳也说过即便在这个目前相对匮乏的宇宙几百世之内也不会出现食物短缺的情况,那是很长很长的时间,莹恨恨的想着,那些学者的脑子一定是学东西学坏掉了才会这样急着寻死,她在最初发现苗头的时候也曾无数次对父亲进行过解释和劝导,但每次父亲给自己的感觉都彷佛远在天边无论怎样都无法触及到,那种至亲之人就在身边却一步步活着迈向死亡的绝望,是莹能想到最悲哀的事情。“这是知识的诅咒,知道带来的绝望,你永远无法了解在绝望中寻找希望的人会做出何等可怕的决定。”来自哥哥的解释,莹似懂非懂。他来了,阳炙热的反应出现在了莹的感应范围里,歌者天生具有远超其他族人的感应范围和精度,而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即便族中所有的歌者加起来这项能力也达不到她的一半。避世回家的路上阳一言未发,他知道莹是个情感复杂的特殊歌者骄傲又自卑,阳听说过有关她的许多传言,多数都十分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毒,但初见的瞬间阳无法进行任何思考,她的美丽的甚至超越了他能想象的极限,她每一次细微的波动都冲击着阳的全部思维运算能力,阳作为这一代最受厚望的学者从来不缺乏歌者的追求,虽然常理上来说数量稀少的歌者享有众星捧月般的待遇她们要做的只是在追求者中选择,而阳面对这种情况更多却是感到绝望,他甚至想也许自己这一生都不会与歌者结合了,那些浅薄得连思维都透明的歌者无法激起阳的半点兴趣,但在莹的面前阳却竟然感到一种微妙的卑微感,如果能为她献出一切,对于阳来说也许会是一种终极的幸福,所以对于莹的种种任性,阳总是选择温柔的迁就。即将进入新的宇宙总是族中的头等大事,这些日子阳忙得焦头烂额几名年轻的族人选择成为了行者来解决推进力不足的问题,阳认得其中一个,该死的他本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学者!这一天阳怅然地缩在客厅里发呆,莹轻轻地将他的躯体包裹起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嘛,阳。”莹明显地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落,身体得温度中蕴含着微妙的情绪歌者天生比其他族人感知得更加清晰。“昨天我们观测到一个族群整个飞进了黑潮中。”阳的躯体以几个固定的频率震动着,传递着他的想法。“黑潮是毁灭得象征,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黑潮的里面是有什么?”莹听说过这种不详的天体,它是终结的代言词,每次的谈话里出现这个词,沉默总会成为终结谈话的句尾。“我不知道,没人知道,时间、空间、物质、能量一旦被黑潮吞噬就永远消失了,也许它们想靠这种方式探明黑潮中是否存在宇宙存续的一线生机,它们让绝望控制了思考……”……新宇宙的第一次接触,白神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身后很远的地方聚集着各司其职的各种族人,而其中一群歌者正在兴奋而又畏惧地窃窃私语,但白神无法融合也无法结合,任何哪怕细微的肢体接触都是致命的每隔几世都会有一个孩子觉醒成为白神,大崩溃的历史留下了太多的传说和空白,而就像所有的流浪族群一样,它们付出了太多的代价失去得太多以至于现在甚至不再清楚一个族群中白神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白神浑圆毫无瑕疵的椭圆形身体静静感知着前方任何的细微波动,未知的宇宙意味着未知的危险,而能做到保护族群的只有他一人而已。“哥哥!”莹出现在了白神的身后还没来得及阻止莹已经贴上了他的半个身体,对身体的绝妙掌控让她得以在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内做出这种相似接触的亲昵举动,多次严厉阻止无果的白神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控制身体变小一点不要伤害到他的妹妹。“你来干什么?”白神的声音中有一丝难得的温暖,从觉醒为白神的那个瞬间开始,再没有人愿意靠近他甚至包括他的父母,只有莹愿意亲近自己。“母亲负责这次的勘测活动,大家都很兴奋似乎有什么重大发现。”“也许吧,这个宇宙的能量消耗特别低并且充足,恒星很多熵值很低,很多人都在考虑定居下来。”白神说道,看着身边飞速溜过的三角形派克,似乎无论哪个宇宙都有这些滑稽而又重要的小东西。“既然是这么好的宇宙,为什么大家不一起留下来呢?”莹说出了心中的疑问。白神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这件事自己已经用尽了一生的时间,可这一刻白神感受到的痛楚却是那么的强烈,他多么想轻轻抚摸一下自己的妹妹,好让自己鼓足勇气说出那些温柔的谎言告诉她一切都好。学者们很快认定这里也没有解决宇宙崩溃的方法,新的旅程又将开始。再次启程之后过了很久莹才被告知,母亲和另外七个族人选择了留下,在这个低能消耗的宇宙度过最后的白昼。行者学者坑,这是莹自己起的名字,她喜欢偷偷溜到附近观察地底深处他们的工作和谈话,从来没人发觉过,因为它们根本无法想象感应距离可以达到这么远。阳说过我们是主动感知型知觉,优点是可以在有限的距离地无死角完整观测到目标,缺点就是视野距离相对比较短,而已知的另外一种感应类别就是派克们的接收型,它们通过光线感知四周的存在,优点就是观测距离极远,甚至不需要任何仪器就能观测到宇宙中的恒星,缺点自然就是接收信息过于片面,简单的不透明薄片就能阻隔它们的视线,所以利用雾气捕获派克的时候它们就像瞎子一样。议会的内容令莹昏昏欲睡,都是些复杂的公式和数据大意好像在反复论证所有宇宙的都在以一个惊人的速率衰亡,这也是大崩溃时期历史空白之后,也就是大流浪开启的原因,如果说消耗,那么鼎盛时期的族人造成得消耗数千万倍于现在,但也维持了无尽的岁月,但由于大崩溃历史的空白没人清楚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在宇宙中的能量正发生断崖式地流逝,却没人能研究出其中的原因。群星开始逐渐黯淡,有史以来最大的黑潮带来最后的终焉。虽然悲伤可这对于学者来说近在咫尺的时间对于莹来说却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歌者天生的体质令她更加注重现在时间发生的事情,这十分合理,如果歌者和行者都变得像学者一样愁云惨淡思前想后那么大流浪时代根本就不会开启。莹抓住一只路过的派克恶作剧般地将它困在自己的身体里,然后被它茫然无措的样子逗得开心起来,小时候自己经常这么做,其实很多小孩子都这么偷偷做过也觉得没有什么,但直到有一次父亲发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吓得大惊失色,莹从来没见过那样严厉可怕的父亲,每个人都拥有一次同化融合的机会,而与派克融合就意味着成为行者,虽然因小孩子的游戏融合同化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但这也是不能忍受的事情,成为行者就意味着失去一族引以为傲的过人智慧与思考能力变成一部只知道提供动力与食物的低智力机器。而其中,如果是歌者发生这种事情更是奇耻大辱,不过命运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开了玩笑,在得知莹永远也无法与任何东西融合之后,莹至今仍然读不透父亲当时复杂的情绪。无法融合做出贡献的废人在某些残酷的族群会被流放,而莹连一句责备都没有得到,现在的她愿意用所有的一切交换父亲出现在自己面前说自己几句,什么都好。放开这个头脑简单的小家伙莹的思维开始陷入一阵的空白,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两个极长的白昼之前有一名歌者与行者结合了,听阳说好像就是那名自愿成为行者的年轻族人。整个族群都对这件事情沉默了,没有歌者理解她做出的选择,竟然选择和一名行者结合,这一刻的莹明白了,或者说其实她一直都明白,只是长大本身让她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理性的思考得来的正确抉择带来的将是最绝望的毁灭,而爱情单纯且幼稚,却是保持这些骄傲族人存在与活力的核心支柱。而行者作为族群的动力与食物来源,是族群生存的核心成员,可却一直为所有其他族人所不耻,对于族人来说成为行者彷佛是最绝望的事情,然后转身又将一切的一切都依靠在行者身上。莹感知着附近正散发着蓝芒大大小小的行者她感知到了温暖心灵的安全感,这些为了族群贡献出了自己生命与一切的行者们甚至组织不出几句逻辑完整的话来表达自己。谢谢。孤立“是主宇宙的讯息。”按照规定来说,阳是不能将这些机密讲给学者之外的族人听的,但莹不是任何族人,她是自己的伴侣,更是一名特殊的歌者,她能理解,也愿意听自己说这些一般歌者根本不想知道的讯息。“我不明白,主宇宙留下的族人所剩无几,稀薄的能量也不允许它们做出任何举动。”莹说道。阳沉吟着:“大量流浪者的离开让主宇宙逐渐产生了虹吸效应,能量正顺着通道不断流失,于是主宇宙的家伙们决定切断所有通道将主宇宙彻底孤立起来。”“他们这是自私的谋杀。”莹喃喃的道,家乡的情况相比起这些贫瘠的宇宙仍旧乐观一些,而切断通道就意味着绝大部分的族人再也无法回到家乡而要在陌生之地迎接终结。“我不怪他们。”阳冷静的道:“通道是鼎盛时期的祖先们建造的,大崩溃时期我们失去了太多的技术,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再打造那样的通道了,截断通道虽然耗时甚巨但终会完成,也就是说……”“在他们截断通道之前,这是我们最后的流浪,无论是否找到存续宇宙的办法。”“然后,我们回家。”“回家。”灯塔“看呐,是蓝色的太阳!”一名小歌者浅灰色的躯体飞快掠过。“学者坑”附近,莹从未在地表上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的族人,无数的交流波动产生更大的涟漪让莹本能地避开了这些吵闹,反正她不需要这么凑近也能得知发生了什么。“是奇迹。”阳很兴奋。“我不相信奇迹,给我切实的数据。”族长的身躯是阳的五倍以上,却远没有阳那般炙热,难怪有人戏言说阳的身体是由恒星构成的。“这个宇宙中法则与结构都很特殊,它不需要通道就能吸收宇宙外部的能源这简直不可思议,甚至从那些我们无法达到与探测的未知宇宙。”阳尽量用简洁明了的方式解释道。“好极了,把这个宇宙搬到主宇宙我们的使命就达成了。”族长下达了命令。阳的身躯气愤得一阵紊乱,这家伙还在用大崩溃之前的方法在思考问题,现在看来使用古老族长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不过他还是道:“也许这样的壮举我们的祖先能够得以实现,但这远远超出了现在我们的能力范围,我考虑留在这里解析这个宇宙的详细结构参数然后回到主宇宙复制一个相似功能的装置,不过这需要大量的时间,恐怕到那时所有回家的通道已经被截断了。”族长沉默了,半晌才道:“截断所有通道,我们留在这个宇宙的可能性呢?”这是个自私的决定,不顾家乡,不顾所有其他流浪者的死活,但这就是族长需要思考的问题。阳思考着,然后道:“这个宇宙吸取的能量虽然远不能让我们恢复祖先的繁荣,但如果利用得还是能够得到万世的安逸,然后把问题留给后世解决,但……”“说。”“问题是这些通道,它们太宽大了,与我们之前所有见过的通道都不是一个量级的,我甚至怀疑这些通道连我们大崩溃之前的祖先都没有足够的能力制造,封闭它们完全不现实,同时这个宇宙在吸收的同时也在供给附近的宇宙贸然截断恐怕会引起我们难受承受得连锁反应,或许假以时日我们可以研究出安全封闭这些通道的方法,但恐怕到那时这个宇宙早已挤满了其他的流浪者的族群或者其他无法掌控的情况,而且我们在这个宇宙检测到了数量可怕的黑潮,虽然目前还算安定,但如此多的黑潮聚集实在过于异常,给了我一种不详的预感。”讨论持续了很久,这之后族长又参与了五场学者会议,这些口水仗把莹消耗得精疲力尽只好选择先回家休息一下。这期间,她想了很多,比如对于族人的未来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交给自己,莹会怎么做?……三个白昼之后,一条和之前主宇宙相似附含了坐标的广域讯息从“学者坑”播放了出来,剧烈的能量消耗令所有的行者都暗淡了下来:“通告所有流浪者:不要绝望,我们发现了拯救家乡的方法,现在需要大家智慧的帮助,请所有在广播坐标中心附近的流浪者支援我们的研究,也请还在家乡的族人们不要放弃,为我们留下一条通道拯救家乡,流浪者至礼。”觉醒什么也没有,没有回信也没有支援,莹吸收着蓝色太阳照射的阳光饱餐了一顿最近她的消耗实在太大了,这样可以直接吸收的美味堪比阳给自己描述过的祖先在主宇宙的食物,甚至更好一点,莹有些嫉妒的想着它们甚至没品尝过这样的美味。研究进展得很慢,阳认为这条讯息可能被当作了欺诈信息处理,一个遥远流浪者为了能赶回家乡的诡计,而这些想法就像噩梦一样困扰着他,家乡的族人很可能已经切断了最后一条通道,没有了可以回归的家乡,自己的这一切研究又算什么呢?每当这个时候,远在地面之上的莹都会深入阳的思维然后不着痕迹地将这些负面的情绪抚平。充足的能源让莹觉得自己不同了,这样的事情以前的自己想都不敢想象,可事实就是如此现在的自己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应范围之大甚至能将每一个族人都笼罩其间,有时候莹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有这个意愿便能够轻易地操控他们,这样可怕的想法让她不寒而栗。现在阳的工作是最重要的,恐慌与绝望都是不需要的情感,莹履行着自己的想法安抚着每一个族人的情绪并给与他们信心。……当第一个支援族群到来的时候,无不惊讶于这只族群健康稳定的精神状态,而似乎是受到了传染一样,他们也立刻放下所有的疑虑猜忌甚至野蛮的想法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第二支,第三支……直到遮天蔽日的族人开始出现在天空,甚至有几名专门从家乡宇宙出发声名显赫的至高智慧也开始加入了进来,这极大地加快了研究的进展,接连取得了一些阳以前甚至连想象都不敢的成果,甚至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思维与那些至高智慧连接在了一起,从前困扰了自己无数白昼的问题瞬间得以解决,这时候他才发觉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自大,实现完全解析一个宇宙的奥秘是何等浩大的工程,这其中涉及到了太多的知识领域与细节,如果只靠自己即便再给他千倍的时间也无法达成这样的成就,剩下的只有一些琐碎简单的数据计算,完成解析已经是时间上的问题,主宇宙有了得救的希望!“莹!”许久未归的阳兴奋地叫着自己伴侣的名字,他多么想在这一刻与莹分享自己的喜悦。可是家中空空如也,厚重的尘埃显示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白潮是能量,白神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充沛的能量让自己强壮了起来,这份强大是绝对的力量与蜕变,如果说从前的自己只是依靠本能与身体的坚实石块,那么现在的自己就像充满能量可以全力开动的完美机器,这种本质上的成长令他开始感到了恐慌,这种举手投足间就能毁灭族人的恐怖力量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我到底是什么?而与此同时,白神也发现了世界的变化和异常,一股无匹强大的心灵控制力量正笼罩着所有族人,甚至不时作为桥梁将两名或者两名以上的族人精神链接在一起,这种似曾相识的可怕力量到底从何而来,白神穿过一个一个似无所觉的族人逐渐接近了那个始作俑者,可就在他即将找到的时候,那力量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消失了。……阳动员了自己可以使用的一切力量疯了一样寻找莹的踪迹,可她就像融进了风中的言语消失得彻彻底底,任凭何种方法都无法找到她的一点踪迹。最后,发现莹的是白神。看着飞速离开去寻找歌者的白神阳此刻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名歌者,这样就可以轻盈地飘起来尽快赶到她的身边。终于来到她的身边时,阳的第一反应是莹已经死了,那样薄薄小小的一片纱一样摊在石头上面绝不是活着族人的形态,如果不是白神及时指出他还能感应到她尚存一丝意识阳恐怕当场就要崩溃。“不能耽搁了,她这个状态已经无法自主进食,必须赶快送到行星级行者那里进行饱和治疗。”说完,白神示意他后来找到的歌者上前准备搬运莹的躯体,不料却被阳阻止了。阳道:“来不及了,而且哪怕是行星级的行者恐怕也难以救活消耗成这样的歌者,她需要更强的力量……”“这里没有比行星级行者更强的能量源了,你这样耽搁时间是在谋杀我妹妹的性命。”白神的波动冰冷而残酷,阳毫不怀疑如果对自己的回答稍有不满白神立刻就会将自己的能量归还到宇宙之中。“有的。”阳说到,本来是答应了族长一生都不会泄露的秘密,但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退后。”一阵耀眼的光芒从阳得躯体猛然爆发,那炙热强烈的纯能量甚至一瞬间令恒星都相形见绌,过于恐怖的能量吓得远处好奇的歌者花容失色,拼了命地想要逃离这里,当能量纯粹庞大到这种程度与黑潮之类的天灾无异。不过阳自然不会让浪费这么多能量无意义地扩散开,他只是在专心地治疗他的伴侣。白神惊讶地发现了阳的秘密,但却没有移动半步,恐怖的能量仿佛有意识般地自动规避开了这个绝对不想碰到的瘟神在他身边划过一道U形。“原来如此。”白神明白了阳为什么不愿意使用这个力量,这家伙,同化吸收的……是活生生的族人吧,而且是极为骇人的数量……莹梦到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身体的束缚来到了恒星的表面,炙热的能量却并不狂暴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她欢快地漂浮在恒星的表面,穿过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火红的磁场环,不时又调皮地向着巨大的脉冲撞去,然后任由能量穿过自己的身体只顾在浪潮中翩翩起舞。忽然间,莹感到的身体被坚实地抓住了,那巨大火红的恒星也露出了自己的模样。“阳……”“我亲爱的伴侣,我的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饿成这样。”阳怀抱着莹心疼地言语道。“阳,我……”“不好了!”一个学者惊慌地不成形状,焦急地对阳说道:“黑潮突然从四面八方爆发,我们就在爆发的中心,所有的出路都被封锁了。”学者在地面上瘫软成一滩,黑潮是无法抗衡的宇宙级天灾,已经完了。“这不可能!”阳非常愤怒,这事是他亲自指派的:“三个天文班一直在不间断地监视着黑潮的一举一动,它不可能一瞬间把我们围住!”“没有人,我去看的时候天文班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人力全部投入到了解析工作中了。”学者惊慌地解释着。莹:“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这项工作太重要,我们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可以浪费……”阳:“莹你在说些什么,这明显是天文班的责任。”“不,阳你听我说这很重要,我发现了我们秘密,大崩溃断层的秘密,我们穷极一生都在拼命粉饰着谎言,计算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时间从来没有站在过我们这一边,原谅我……”“不不,我不想听……”阳忽然产生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莹轻轻抚摸着阳的躯体,声音却十分伤感:“真相就像宇宙一样是冰冷残酷的,所以如果不想冻死,我们必须相信爱给与的温度,因为爱是神奇的东西,你越是相信,它就是越是温暖……你相信我吗,阳?”“……我相信你。”这一刻,阳冠绝族人的出色大脑没有任何的思考,他将一切都放在了对眼前伴侣的直觉上,不需要任何的论证与实验。但阳只感到了冰冷,彻骨的寒,只有心的温度维持着他仅存的思考。阳很想说:嘿,亲自看着自己一点点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是一个很微妙漫长的过程……但其实,只是一瞬间罢了。快得让他忘记了要说什么,为什么要说,要对谁说,直到,这最后的一缕念头也化作了云烟……阳身体里的能量猛然爆发,朝着天际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已经失去了他踪迹。莹怔怔看着阳远去的身体,低声道:“哥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梦见我漂浮在自己的尸体旁,而刚刚亲手了结我的你说:‘你做错了,我的妹妹’。”白神看着无数的族人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汇聚在一起,平静中蕴含着震撼的力量。“你当然错了,每一步都是,但不可思议的是从结果上来说你又是对的,没有这些牺牲我们不得不在黑潮面前放弃对宇宙的解析,进而让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泡影,所以我明白,对与错,判决这件事超出了我的层级。”“也许,我只是想要解脱而已,我预见了无尽的群星在一瞬间同时闪耀,可我感受到的却只有无数族人们沉重苦涩的希冀与绝望。”远远的,安静的,无数的族人与派克开始融合同化,阳庞大的能量供应填补了这些同时进行同化的能量缺口,一座又一座巨大无匹由无数族人与派克融合而形成的行星级行者开始形成。“学者坑”里也传来了兴奋的欢呼声,这个宇宙的完整解析完成了。“你需要进食,这种等级的消耗只凭阳光你会失去意识的,快把阳叫回来。”白神提醒着毫无顾忌透支着自己的妹妹。“不行,阳还有别的任务。”“什么?”“他还要支援你,给你提供能量。”“支援我,干什么?”白神从未有过波动的躯体震颤了起来。“对抗,黑潮。”莹的身躯已经变成了一颗完美的椭圆形球体,她的振动中再无波澜与动摇:“在目前数量的行星级行者加持下,我们的逃逸速度将很快达到十一分之十,而如果没有你在黑潮中为我们开路,所有的族人将以这个速度直接撞击向黑潮。”“没人能对抗黑潮,它不光是吸收能量与物质而已,光子、粒子、时间、空间它会吞噬它碰到的一切……”白神说着忽然楞住了,这不就是相反的自己吗?“看来你意识到了。”莹说道:“你就是我们的祖先对抗黑潮的解决方案,大崩溃的历史断层让我们忘记了这个文明往日的荣光,让我们忘记了我们曾经荣耀的形态,但它还是以这种坚强的方式的存续了下来。”“真遗憾,我以为会是某种更有意义的理由。”白神看着莹说。“你准备好了吗?”所有新老行星级行者开始逐次运行,燃烧着生命焕发而出的爆烈蓝芒交相辉映彷佛在向这无垠冰冷的宇宙发出挑战的怒吼。“啊,当然。”这是,白神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讯息。群星闪耀卡米尔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些阻隔在外面无法进来的巨大行星级行者吸引了,她从未见过这般规模巨大的行星级行者,对于留守家乡的族人来说流浪者就像神话故事一样有些不真实,就像这震撼着卡米尔心灵的一幕一样。“它们,好像在说些什么。”卡米尔看着数量彷佛遮蔽了整个宇宙的巨大行者说道,那些蓝芒有些断断续续,但莫名地偶尔几个瞬间,卡米尔发誓这其中是有规律的,那些巨大的行者想要传达给我们什么讯息。卢卡先是一愣,然后假装心痛地哈哈大笑起来:“噢噢,我可怜的卡米尔,长久的长久的观察站生活终于把你弄傻掉了吗?众所周知行者是没有智慧的,我承认必须舍弃掉这么多由优秀族人们融合而成的行者是很心痛,但你也不要臆想出奇怪的想法啊。”噢吼吼!!观察站内陡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交错而过的言语波动相互撞击着卡米尔不得不将身体变得更加稀薄以期躲避掉这些噪音,但她没办法将自己变得完全透明或者成为绝对的椭圆所以也就只能任由自己淹没其中。“庆祝观察工作圆满结束!”“欢迎拯救家乡的英雄回家!”“庆祝最后一条通道圆满切断!”……巨大的行者群消失了,永远地消失了,虽然她知道它们可能还在那里传递着没人理解没人在乎没人会收到的讯息,但这些卡米尔永远,也无法得到答案了。从观测站退下来之后卡米尔成为了一名测量员,立刻加入到了这份据说是世代级的浩大工程中,她不知道那些流浪者是怎样说服那些顽固不化的元老们的,但所有的一切都在以恐怖的效率运行着,同事们的精神状态也是极佳从不抱怨工作的时间与困难,面对棘手的问题从来不气馁,每天都在以最饱满的状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有时候卡米尔觉得自己像一个可耻的混子,在这份足以创造历史的重要工作中觉悟不够高。“嗨,卢卡!”卡米尔对着迎面而来的卢卡打着招呼,可他却恍若未见一般,这个从小就没智力、没毅力、没干劲、每天只会纠缠自己与睡懒觉的傻子,竟然第三次地无视了自己……“呐,你抱着得是什么啊?”卡米尔鼓起勇气厚着脸皮贴上去笑道,可卢卡依旧恍若未闻自顾自地无视着自己,一瞬间,卡米尔所有的委屈、恐惧、愤怒等所有的情感都爆发了出来。“卢卡!”卡米尔猛地扑向卢卡想让他停下来,却被两个族人拦了下来,卡米尔刚愤然地刚想说些什么,可是刚刚还阻止了自己的两名族人却已经行色匆匆地走掉了,甚至没人想要听她辩解或者惩罚她,她觉得自己就像空气一样可有可无。没人停留,没人驻足,卡米尔就这样傻傻地站在过道。然后,她忽然像发疯了一样开始搞破坏,到处砸东西大喊大叫试图摔倒别人之类的,没人生气也没人阻止她,但总是临近的族人快速沉默着处理着她造成的麻烦,卡米尔亲眼看着一堆垃圾从收集到运出再到处理是由三个族人分批完成的,中间毫无停顿就像一个人一样,她盯着最后收走垃圾卢卡的背影,心中的黑暗熊熊燃烧,卡米尔发誓不管是谁做的这一切,一定要付出代价!复仇,不管幕后的黑手是谁!…………白昼将逝,仅剩的两颗恒星也开始暗淡起来,卡米尔已经数千个白昼没有见过新出生的族人了,她明白,这是必然的事情,她不明白的是,这样稀薄的能量为什么族人们还没有全都饿死。天空中的恒星从八颗到现在的两颗,卡米尔开始回想起许久以来的经历,研究、调查、暗杀、绑架、囚禁,可幕后黑手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毫无踪迹,虽然偶尔会将她监禁起来,但到后来显然连给她送食物的人力都显得浪费起来,最后一任守卫留下钥匙消失在空荡荡的监狱中,无论她做出何等出格的事情,再也没有人责备她,不,应该说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责备她了。多么地讽刺与莫名,对付敌人最有力的武器竟然就是自己本身,卡米尔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躯体,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呢,整个宇宙都要消失的现在,我纠结这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暗淡冰冷的黑暗世界中,温暖的光芒一点点在接近,那是一团可口的食物球正被一名小歌者小心翼翼地捧着举到了自己的面前。柔弱瘦小的小歌者,这是卡米尔见过最小的孩子,不,应该已经是一族最小的生命了吧,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她明白的,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因为这同样不是她第一次寻求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卡米尔颤抖着吃了一口,果然,小歌者也立刻跟着吃下一口。用这么小的孩子做威胁,连死亡也不允许!你是谁?!你到底要做什么?!…………黑暗,只有暗黑,从饥饿的昏迷中短暂恢复了意识的卡米尔用尽着全部的力量去探索却一无所获。她什么都感受不到,还是,什么都不存在?那名小歌者还好吗?如果自己都快饿死了,那么那名小歌者,其他人……卡米尔并不悲伤,抑或是绝望,她想到的竟然是那个她怨恨愤怒针对了一生的仇人——幕后黑手。所以……你也放弃了吗?还是说在付出这一切代价之后还是失败了呢?卡米尔也不觉得怨恨,如果你是真的尽了全力,那么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好冷……失去最后意识前的瞬间,卡米尔看到了迷离的美丽幻象: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炙热宛若浪涛一般温暖熟悉的能量推挤着濒死宇宙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太阳的怀中抱着一名绝世美丽的歌者,她依偎在阳的怀中轻轻地诉说着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情话………………“成功了!”卡米尔从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漂得这么高,这么轻盈!“成功了,那些流浪者真的成功了!”“你们看呐,群星!群星在一起同时闪耀!”卡米尔顺着族人得声音向上看去,她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景象,数不清的恒星正在宇宙中闪耀澎湃充实的能量宛若实体般拍打着自己的身体。你成功了吗,幕后黑手。“快去叫医者来,这里有族人陷入了昏迷!”卡米尔虽然不是医者但经验丰富的她还是可以榜上忙的,于是卡米尔一边降下来一边对着围观的族人们道:“让一让,我可以提供帮助。”卡米尔的话立刻引来一阵的哄笑:“这么小的孩子在说些什么?”“这是谁家的歌者跑出来了。”“噢噢,可爱小歌者要治病啦,哈哈哈。”卡米尔呆呆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卡米尔”,又看了看自己小歌者的身体,这到底是…………充沛的能量让卡米尔心中的一些陌生东西苏醒了,那一直隐藏着的,休眠了的力量……四周的笑声越来越少,“卡米尔”就像能量的黑潮一般狂暴地吸收着一切触手可及的能量。声音越来越少,族人却越聚越多,无数的卡米尔安静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群星的闪耀下,卡米尔睁开了眼睛,连接着无数族人的她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大,天空和群星,宇宙与万物,都融进了自己庞大膨胀的身体里,一瞬间,空间与距离的意义开始改变,群星也为自己的思考提供着能量,一切又恢复到了大崩溃历史断层时期之前的样子,宇宙回归为了一个整体:……它,苏醒了。…………苏醒好大的窗户,雪白白的墙,笨手笨脚的,人。护士慌忙捡起掉落的病例本并激动地呼叫着值班的医生。“你,好?”傻傻地望着病床上的小女孩,护士惊讶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名确认脑死亡的小女孩在昏迷了三年之后竟然自己苏醒过来,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奇迹。女孩张开嘴嘶哑从喉管里想要发出声音却是那么的困难。“慢慢来,不要急。”护士急忙上前,确认了一下病例本上的文字温柔地鼓励着小女孩:“加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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