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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北京天气管理局的一个天气调度员。从早到晚,交换台上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这里要小雨,那里要预订晴朗无云的天气。好容易刚刚有几分钟休息的时间,铃声又响了。
耳机里传来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我们要雨!要雨!”“你们在什么区?”“东经116°47’北纬42°51”“我的天哪!这是什么地方?墙上挂着的那张北京地图已不管用了,我慌忙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分省地图。好家伙!离开这里足足有几百公里,是内蒙古的浑善达克沙漠。我们无法控制那里的天气。后来,我才搞清楚,原来那里的亚热带作物农业试验站在最近的一次地震中,地下水管系全部被破坏,无法在短期内修好,希望我们在一周之内,送去持续五天的中雨到暴雨,否则作物就会全部枯死。
局里马上召开紧急会议,大伙提出了一个又一个方案,但没有一个能解决这个难题。
第二天,塘沽台来电说:“12小时内,渤海湾将有一股气流登陆……”我们从地图上标出的方位看来,正好朝着浑善达克吹去。经过计算,它最多只能供给24小时的中雨,与试验站的要求相差太远了。突然,有一位同志想出一个主意,“能不能叫它多带些水分呢?譬如沿途增加蒸发的水分……”这个主意马上获得了大家的赞同。
局里马上指派我和工程师老董负责,调动三台热核蒸发器,布置在十三陵水库、密云水库和官厅水库,让湖水变成水蒸气,使这股气流的湿度迅速增加。
我们决定立刻乘飞机去追赶这股气流,亲眼看一看这个奇迹的全过程。我们在云层里一边飞、一边找,怎么也找不到农业试验站的影子。
原来,当这股气流快要到达试验站上空时,突然向东北方向偏移,结果从官厅、密云运来的雨水,白白浪费在毫无意义的沙漠地上了。我们向北京汇报了这个情况后,就顺着原路飞回北京。
说来也巧,塘沽站又发来电报:几小时内将有一股东南气流登陆。这一次可不能再让它跑偏了,我们在气流运行的沿途两侧,加强人工控制,强迫它按照规定的路线前进。
·为了检查降雨结果,我和老董乘飞机到农业试验站。刚下飞机,农业试验站站长就向我们要水来了。老董安慰他说:“今晚保证下雨。”站里的同志们可高兴极了!
天一黑,雨就下起来了,真准时啊!第二天,雨还一股劲地下着。“再下两天就行了。”农业试验站站长兴奋地对我们说。谁知过了两小时,雨越下越小,最后停止了。太阳重新露出脸来,已经返青的庄稼又开始萎。真叫人焦急。
不久,从北京传来了喜讯:他们准备从渤海湾制造一股湿润气流,用人工把它输送过来,以满足农业试验站的全部要求。
我和老董马上乘飞机赶到渤海湾。在那里,九架热核反应器悬挂在半空中,连同头顶的红日,把大海烘得直冒热气。没多久,在海面上形成了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云雾。
“开动低压区:”老董对着无线电发布命令。这片乌云很快地向西北方向移动,就这样,从渤海湾带来的几百吨雨水,终于全部浇灌在农业试验站附近的土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