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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绍·

一晚清文学翻译家徐念慈哀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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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近代翻译文学,人们总忘不了林琴南,

而对其他的翻译家却很少提及。实际上,清末

我国曾出现过一大批文学翻译家,他们的成就

虽不及林纤,但有些人的贡献也还是较为突出

的,徐念慈即是其中的一位。

徐念慈,江苏常熟人,1875年生,1908年卒

于上海。徐念慈青年时期曾博览群书,对中外

学术均有广泛的了解,并掌握了英、日两种外

文。1904年,他与曾朴、丁芝孙等人在上海创

办小说林社,积极征集创作小说和东西洋小说

译本。从这个时候起,至以后的短短几年内,徐

念慈陆续翻译出版了多种外国文学作品。如英

国马斯他孟立特著冒险小说《海外天》,美国西

蒙纽加武著科幻小说《黑行星》,日本押川春浪

著军事小说(新舞台》,英国卫梨雅著军事小说

《英德战争未来记》,等等。

徐念慈的译作在光宣之际曾风行一时,在

读书界影响颇大。杨世骥称他和周桂笙为“开

拓翻译新途径的前锋。”(《文苑谈往))徐念慈的

译作之所以受到广大读者的欢迎,主要是因为

他多用纯粹的白话或浅近的文言翻译外国小

说,加之他注意兼顾读者的兴趣,选择那些故事

性强、情节生动曲折的作品,这些正是他获得成

功的秘诀。当然,从文学价值看,他译介的都不

是西方名著,这是他不足林纤之处。他的译作

虽风行一时,但很快又为人们所遗忘,根本原因

便在于此。不过,徐念慈又有比林纤高明的地

方,除了他那明快的语言风格外,那就是他在译

作中能有意保持西洋小说原有的体裁。这些特

点,对于后来的翻译界的影响,是相当大的。

徐念慈对原著的忠实,与林纤的随意增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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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当时的直译与意

译之争中,徐念慈显然是主张“直译”的。他认

为翻译作品应保持原著的面貌,要“不负作者”。

但是他也并不拘泥于字面,一字一句地照译,有

时他也在开头或结尾处,略加裁补,以“取其机

势”,总体上则“悉仍旧贯”。徐念慈对翻译所持

的严谨态度,还可以由另一件事得到证明()

1907年初,《小说林》杂志创刊,徐氏任译述编

辑,专门处理译文投稿。他在一些译文中加评

批,均署“觉我赘语”;如为之润辞,则在译者名

字之后,署“东海觉我润词”(东海觉我乃徐念慈

别号)。这种认真负责的精神,在清末译界是不

多见的。

在徐念慈译介的异域文学中,科幻小说占

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徐氏擅长数学,具有较为

丰富的自然科学知识,对西方近代科学文化颇

感兴趣,因此他很注重译介科幻小说。他自己

亲手翻译的虽不多,但他在小说林社任编辑主

任期间,则大力扶持这类作品。经他评批、校阅

或润辞的西方科幻小说就有(飞行记》(英国肖

尔斯勃内著)、《电冠)(美国佳汉著)等好几种。

徐念慈热心译介国外科幻小说,既不是为了猎

奇,也不是仅着眼于赢利,而是有其明确目的

的。他说:“月球之环游,世界之末日,地心海底

之旅行,日新不已,皆本科学之理想,超越自然

而促其进化者也”(《小说林缘起》)。由此可见,

他译介科幻小说,乃是为了引进西方的科学思

想,启迪民智,以促进中国社会的变革。同时,

徐念慈还仿效外国作家,亲自创作科学小说。

1904年,徐的好友包天笑翻译了科幻小说(法

螺先生》两卷,徐念慈读后,“惊其诡异”,于是“东施效肇”,“不揣简陋,附诸篇末”(徐念慈:

<新法螺先生谭·前言》),这就是中篇小说《新法

螺先生谭》。在这部作品中,徐念慈凭借丰富的

自然科学知识,展开幻想的翅膀,生动地描述了

主人公新法螺先生漫游月球、火星和金星,最后

返回地球的情景。文中科学用语随处可见,如

“磁极”、“卫星”、“离心力”、“循环系统”等等。

从中不难看出作者科学知识之广博。

除了科学小说,徐念慈还喜欢阅读西方侦

探小说。由他评批、校阅或润辞的外国侦探小

说有:(海门案卜《聂格卡脱探案》、《少年侦探沉

(第一百十三案》、(黑蛇奇谭)等多种。徐念慈

对西方侦探小说的艺术技巧比较欣赏。他认为

此类作品的长处在于“布局之曲折,探事之离

奇”((觉我赘语》)。他还进一步指出:侦探小说

“于章法上占长,非于句法上占长,于形式上占

优,非于精神上见优者也。”(同前)徐念慈等人

主持的小说林社印行的侦探小说颇多,这一方

面是受当时社会风尚之影响,另一方面也有将

这一小说新品种介绍给国人之用意。但是,西

方侦探小说在国内的译介很快就泛滥成灾,并

产生了不良的社会效果。对此徐念慈也深感忧

虑。他在(余之小说观》一文中,曾谈到当时各

类作品的销售情况:“而默观年来,更有痛心者,

则小说销数之类别是也。他肆我不知,即《小说

林》之书计之,记侦探者最佳,约十之七八;记言

情者次之,约十之五六,记社会态度、记滑稽事

实者又次之,约十之三四;而专写军事、冒险、科

学、立志诸书为最下,十仅得一二也。”

徐文虽然没有区别创作和翻译作品,但把

它视为针对译作而言,也是颇为恰当的。小说

林社如此,其他书社又何不如此。阿英曾在《晚

清小说史》一书中谈及当时译界之情况:“当时

译家,与侦探小说不发生关系的,到后来简直可

以说是没有。如果说当时翻译小说有千种,翻

译侦探要占五百部_L”。这些西方侦探小说,尽

管有些作品客观上对资本主义社会也有一定程

度的揭露,但多数小说并未触及资本主义社会

的本质,有的甚至以渲染恐怖,罗列奸淫、凶杀

和盗窃种种罪行为能事,其毒害作用是很大的。

徐念慈对此是有清醒认识的。他说:“我国民公

民之资格未完备,法律之思想未普及,其乐于观

侦探各书也,巧诈机械,浸淫心目间,余知其欲

得善果,是必不能。”(《余之小说观))徐念慈不

是孤立地考察文化现象,而是联系到本国社会

的实际情况进行分析,由此得出的结论,自然是

比较深刻的。

在译介外国文学的过程中,徐念慈的文艺

观也发生了一些变化。首先,他对译介域外小

说的意义有了更加深入、明确的认识。就在他

去世的半年前,他发表了《余之小说观》一文。

里面有这样一段话:“是必今之社会,向以塞聪

蔽明,不知中国外所有之人种,所有之风俗,所

有之饮食男女,所有之仪节交际,曾以犬羊鄙

之,或以神圣奉之者,今得于译籍中,若亲见其

美貌,若亲居于庄岳也;且得与今社会,成一比

例,不觉大快。”文章指出,译介外国文学,有助

于我国人民正确地认识外部世界,开阔视野,丰

富知识;同时以此作为参照物,也可帮助我国人

民反过来观察自己所处之现实社会,从而对本

国的社会情状获得更为深透的理解。

在1907年发表的(小说林缘起)中,徐念慈

还对中西文学进行了比较分析。他说:“西国小

说,多述一人一事;中国小说,多述数人数事:论

者谓为文野之别,余独不谓然。事迹繁,格局

变,人物则忠奸贤愚并列,事迹则巧细奇正杂

陈,其首尾联络,映带起伏,非有大手笔、大结

构、雄于文者,不能为此,盖深明乎具象理想之

道,能使人一读再读即十读百读亦不厌也,而西

籍中富此兴味者实鲜,孰优孰细,不言可解。”清

末有一些小说论者一味推崇西洋文学,而对中

国文学则大加贬斥,徐念慈针对这种倾向,阐明

了自己的观点,充分肯定了我国文学遗产的独

特价值。

但需要指出的是,徐念慈褒扬中国小说的

理论根据是有失偏颇的。实际上,人物多事迹

繁并非小说成功的必要条件。西方小说(尤其

是短篇)常采取横截手法,突出表现生活的某一

个侧面,人物虽少,但极重视刻画人物性格;而

中国小说一般均采用纵截手法,强调故事的完

39·

中外文化交流·

施约瑟及其《圣经》汉译的原则和方法

南京大学张利伟

要了解世界文化,必然会接触到《圣经》。

它不仅是犹太教和基督教的经典,也是世界文

化宝库中的瑰宝,具有很高的文化价值和历史

价值。它还是全世界印数最多、发行最广、翻译

文种最多的书籍。据有关资料统计,《圣经》已

被译成了近2000种文字。

在中西文化交流过程中,那些传教士没有

放弃中国这块基督教的处女地,怀着把“神”的

旨意传遍人间大地的信念,漂洋过海,来到中国

传播“神”意,开创了(圣经》汉译的历史壮举。

《圣经》汉译,源远流长,译本颇丰。在这个

庞大队伍中有一位杰出的犹太翻译家施约瑟博

士(nr.SamuellssaeJosePhShereshewsky),

完成了官话(Mandarin)(旧约)的翻译。施约

瑟瘫痪后,仅用两个可以活动的手指完成“浅文

理”(Easywenli)的全译(圣经)和官话及“浅文

理”的参考(圣经)(referenceBible),开辟了

(圣经》汉译史上的新篇章,使(圣经》达及千百

万平民百姓。

中国翻译史上涉及《圣经》汉译的专著和论

文数量不多,对重要译者的专题研究几呈空白。

施约瑟开《圣经》汉译史上官话和“浅文理”版本

的先河,在近代(圣经》汉译史上起承前启后的

历史作用。本文试图追述施约瑟博士的生平和

成长为翻译家的经历,再现其译事生涯,剖析其

翻译原则和技巧。

《圣经》汉译始于唐朝景教风行之时,儿经

盛衰枯荣,鼎盛于19世纪。1807年英国新教

教士罗伯特·马礼逊博士(Dr.Robert

Morirson)来到中国,开启了新一轮的传教高

潮。西方各教会教士蜂涌而至,尤其是两次鸦

片战争以后,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西方列

强逐步打开中国的大门,商埠被迫逐个开放,传

教活动也随之由沿海向内地蔓延。这股强大的

传教潮客观上带动了(圣经)汉译事业,<圣经》

译本层出不穷,质量大大提高,形成了《圣经)翻

译高潮。施约瑟博士便是在这种厉史背景下来

到

一

了中国,开始了他的译经生涯。

整性。这是中西小说的不同特点。在各自的艺

术领域里,两者都产生了不少的杰作,所以不能

简单地断言西方小说比不上中国小说。再说,

西方小说中也不缺乏人物众多、事迹繁复、格局

多变的大部头作品。

当然,徐氏的小说理论也有其精彩之处,那

就是他注意到了小说的审美属性。在(小说林

缘起》中,他说:“所谓小说者,殆合理想美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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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美学而居其上乘者乎?”他运用黑格尔的“理

想美学”和邱希孟的“感情美学”原理,从五个方

面论述了小说的美学特征。这比梁启超等人只

注重小说的教诲职能而忽视其审美品性的小说

理论,显然是深入了一步。徐念慈既注意继承

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又能适时地汲取西方美学

和文艺理论的某些营养,这正是他比一般小说

论者高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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