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摘要

米哈伊尔·布尔加科夫(1891一1940)是一位创作奇特、命运坎坷的俄罗斯著名作家和

剧作家。

在导论中,我们先阐述本文所要研究的对象—布尔加科夫小说具有虚幻特征的艺术世界,这个世界就是布尔加科夫小说的虚幻世界,它既有色彩缤纷的外部形态,又有深刻

隽永的内部蕴含。然后,简要地回顾布尔加科夫创作的出版情况,综述俄罗斯国内外对布

尔加科夫的研究状况。

本文的研究将主要采用文本分析的方法,必要时与相关作家的相关作品进行一定的比

较。

论文的第一章分析虚幻世界的外部形态。这一章分为四节,我们把这四节分别定名为:

迷蒙中的梦幻、变化中的怪诞、现实中的科幻、神话的喧唱,分别探讨《白卫军》、《魔障》、

《不祥之蛋》、《狗心》、《大师和玛格丽特》这五部作品中所集中体现出来的四种假定性形

式的具体表现形态。

论文的第二章探求虚幻世界的内部蕴含。这一章分为两节,第一节分析假定性形式与

作者对现实的批判之间的关系。笔者认为,在当时的文化背景下,作者选用假定性形式本

身就己经表现了对现实的批判态度,另外采用假定性形式也有助于作者对社会的弊端和人

们的丑恶行径进行讽刺和批判;第二节从象征的角度切入,认为布尔加科夫的作品应该用

象征化的眼光来解读,只有读懂了象征的意蕴,体会它要传达的哲理内涵,才能真正把握

作品的主旨,而作品的主旨就在于作者对诸如战争的意义、人对于自然和社会所应负的责

任、人对精神道德的选择、国家和社会的前途等哲学问题的深入思考。

论文的第三章深入挖掘虚幻世界产生的各种缘由。这一章分为主节,第一节从布尔加

科夫的家庭和坎坷的人生经历出发,分析他活泼、幽默、爱好幻想和讽刺的个性形成的原

因和过程;第二节分析现实的荒诞和文学同仁对他的创作的触动和影响;第三节分析以果

戈理、谢德林等作家为代表的俄罗斯古典作家和霍夫曼、威尔斯等西方作家对他的熏陶和

启发。

论文的结语简要归纳了布尔加科夫小说虚幻世界的艺术特征,说明了布尔加科夫虚幻

世界的创新之处,肯定了他的人格魅力和他在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

主题词:布尔加科夫小说假定性批判哲理ABSTRACT

M灿ailBulgakov(1891一1940),auRssian,hwolivedanuneasylife,15afaillouswiretrand

Playwnhgtiwhtseeminglyuunsualeerativi.yt

InnIotrdueiton,1willbeigniwhtabirefinet印erattiontohteilfusionayrehaaretiersites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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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sronaliytandhte加Portaneeofh加inliterayrhisto.yr

Key、V心rds:Bulgakov,novel,suPPosiitve,eirtieism,PhilosoP坤目录

导论··············································································……(1)

第一章虚幻离奇—艺术世界的表象·································……(10)第一节《白卫军》:迷蒙中的梦幻························..··········……(10)

第二节《魔障》:变化中的怪诞·······························……”……(18)

第三节《不祥之蛋》、《狗心》:现实中的科幻·,···················……(25)

第四节《大师和玛格丽特》:神话的喧唱···························……(29)

第二章曲径通幽—艺术世界的真谛·································……(36)第一节假定性形式与现实批判·································……,’’…(36)

第二节象征与哲理表达················································……(49)

第三章追本溯源—虚幻世界的由来·································……(59)第一节幸福家庭与风雨人生:个性的形成························……(59)

第二节荒诞现实与文学同仁:环境的触发························……(64)

第三节继承传统与借鉴西方:国内外的影响·····················……(69)

结语···········································································……(75)

参考书目···································································……,·…(77)

后记导论

有人说:“布尔加科夫的创作是世界的一面魔镜。”`正是这面魔镜的神秘吸引着笔者对

布尔加科夫探究的目光。

米哈伊尔·布尔加科夫是一个超越时代的俄罗斯小说家和剧作家,对于他生活的时代

来说他是一颗倏忽即逝的流星,对于历史来说他却是一个真正的艺术骑士和不朽的文学大

师。

20年代,刚刚跨入莫斯科文坛不久的布尔加科夫,就已经发表了长篇小说《白卫军》、

中篇小说《不祥之蛋》、《魔障》和大量的短篇小说(其中部分短篇小说在他死后结集为《袖

口手记》和《年轻医生手记》)。他由《白卫军》改编而成的剧本《图尔宾一家的日子》在

当时的戏剧界更是独树一帜,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但由于他以自己独特的眼光表现了白卫

运动,所以招来了众多非议,以至于被贴上了“非无产阶级作家”的标签。裁随着这部剧

本的一波三折,布尔加科夫的命运也一落千丈,步入坎坷。他虽然创作了和改变了诸如《红

岛》、《莫里哀》、《亚当和夏娃》、《卓伊卡的住宅》、《逃亡》、《伊万·瓦西里耶维奇》、《战

争与和平》、《最后的日子》、《死魂灵》、《唐·吉诃德》、《巴统》等一系列剧作,但是由于

各种非文学的因素,这些剧本和他的小说《狗心》、《剧院情史》(未完成)、《大师和玛格丽

特》一样,几乎全部被禁、被压,他在文坛基本上己是销声匿迹。1940年在他去世以后,

他那微弱的光辉马上就隐入40、50年代的黑暗之中。

50年代后期,随着“解冻”的春风,布尔加科夫也开始渐渐“复活”,重现光芒。1956

年,《涅瓦》杂志发表了《米哈伊尔·布尔加科夫的回归》2一文,《戏剧》杂志发表了《我

看布尔加科夫的戏剧》3的文章,重新肯定了他的戏剧创作,它们成为布尔加科夫的作品回

归的先声。1962年,《莫里哀先生的一生》和包括有5个剧本的一卷本戏剧集出版。l%6一1967

年,《莫斯科》杂志刊登了《大师和玛格丽特》的删节本。与此同时,相应的评论文章也如

雨后春笋般地大量出现。

80年代后半期,特别是1986年苏联作家第八次代表大会以后,在戈尔巴乔夫“公开

化”和“民主化”的旗帜下,文学的“开禁”真正成为现实。除了在1973年,艺术文学出

版社首次在国内全文出版了《大师和玛格丽特》以外(此书在1983年、1988年以巨大的

印量再版过好几次),《狗心》于1987年也首次发表。1984、1986、1988、1990年的5月,

在列宁格勒举办了布尔加科夫作品阅读研讨会,与会者要求列宁格勒国家图书馆和普希金

纪念馆取消禁令,公开资料:倡议1991年在莫斯科举办布尔加科夫戏剧国际汇演,三年一

次轮流在莫斯科、基辅、列宁格勒举办布尔加科夫作品国际研讨会等活动。各个出版社也

像竞赛似的出版了其作品的两卷集和五卷集,出版了别人对他的回忆录、书信集、他的日

,T.H.KPaca.嘴eHKo,M“xa“月6y几raKooaeBoeM盯e叼ecrBe//M“xa“月6y刀献oB:eosPeMe“H`互eoT月KoBaH“月:x100-几er“幻eo及H.Po糊e一通“,1891一1991:eo6PH“Ko63oPos,M.,HHHOHPAH,1991.C.76.2E.K即MaHoseK““,Bo3opa以eH”eM”xa“月asy月arKoBa,He。氏几,一956,恤6.

〕B.A.Kaaep“H,3脚盯K“o及p胡卿pr““By月r以。。武Te卿,M.,一956,恤10.记和遗婿布尔加科娃的日记等。他的剧本重新上演,有的被搬上银幕和电视,《大师和玛格

丽特》还被编成歌剧甚至芭蕾舞和交响曲形式—布尔加科夫的作品直到此时才真正做到了“回归”o

从《白卫军》到《大师和玛格丽特》,从《莫里哀》到《巴统》,在布尔加科夫的所有

作品中,都可以看到他不趋于时的架赘不驯的个性,看到他对隐藏在人身上和社会中的各

种弊端所进行的大胆揭露和无情讽刺,看到他对幸福、宁静、和平的热切向往,看到他对

善良、自由和真理的执著追求;在作家建构的令人惊叹的艺术世界中,可以体味到其作品

经久的艺术魅力:现实和幻想相融合,叙事抒情和讽刺幽默相交织,感人的场景和恐怖的

J

清节相交替,现实批判和哲理表达相包容;在作家献给人类的这一瑰宝中,既有传统的回

响,又有现实的绝唱,还有未来的展望。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拂去历史的尘埃,他的作品

愈发闪耀出夺目的光彩。终于,他从过去的一颗流星成为文学史上的一颗闪亮不灭的恒星。

布尔加科夫作品的出版是一个故事,对其作品的评论也可以讲成一个故事。回顾几十

年来对布尔加科夫的评论情况,丘达科娃总结说:“在我们历史文学的、文学批评的生活

中……实用的方法非常流行。……那些至今为止还常常纠缠着文章的东西,很自然,很少

和科学的历史有共同之处……应该摆脱陈规陋俗,不要搞得让新的事实也得附和它们,要

寻找真理。”!

在对布尔加科夫的评论中,“实用”确实构成了一种景观。

且不说作家生前,被一片声讨和挞伐的呐喊之声所包围;2也不说60、70年代,“大师、

玛格丽特,以及布尔加科夫本人,在来自当时最先进的思想意识队伍的批评家的努力下,

被编入了`反斯大林者’的名单,他们也得努力参加到战斗中去”;3就是在80年代中后期,

在有了更多的可资利用的客观资料的情况下,仍有一部分研究者矫枉过正,从布尔加科夫

的同时代人极力贬损他的一端,走向不自觉地对他进行美化的另一端。4幸而包括拉克申、

丘达科娃在内的一些评论家从60年代开始,就努力避开环境的不利影响,竭力根据布尔加

科夫当时的情境对他做出尽可能客观的评价。随着布尔加科夫档案的公开,很多珍贵资料

的面世,很多学者以更为科学严肃的态度来从事研究,评论界遂渐渐突破了“实用”的框

,M月y月姗sa,0ByIJ八坎”ee,“能枷`盆00脚//IJ价.闭.,M.,1987,140打.渔42,C.6.2布尔加科夫写到:“我发现苏联报刊在我从事文学工作的10年间共有301篇针对我的评论:其中赞扬的

有3篇,敌视谩骂的有298篇”。—见M.A砂刀献05,co印明ueeo,“He。。肠。腑“ToMax,ToM~.,M一x邓咪erCBeHH皿几袱Paryp.a199o,C.444.,M.O月y及睬ooa,By月献。。“eor“眼pnp价aorp曰(BaseeH“e)//M袱a即By月献。。:eoop翩eHH`一。oT:Ko幽“:::100一月erHOIco及拟Po糊eHH,1891·1991:eo6PH“Ko份oPo.,M.,HHHOHpAH,199一,C.9.

月例如,B·萨哈罗夫在《年轻的布尔加科夫的讽刺》的前言中写道:“在20年代,布尔加科夫只看到了

社会开始全面恢复,他理解新的萌芽的困难和痛苦……他用深深的、毫不留情的讽刺来积极理智地帮助恢

复社会意识和思想、文学和当时生活中的新秩序……”,这种观点与事实是有一定出入的。提出类似观卢

的还有`·索科洛夫、B·佩捷林等人(见T.H,Kpacas,eoKo,M,x阴几sy。献00aesoeM盯e,ecrae(0几“TeParyPose皿eH““80一xor及oB“HeTo几`Ko0HeM)//M“x明月By月arKos:eoBPeMeH““eTo月Ko皿H“.:xl阅.

几eT“旧co及“月PO糊e““月1891一1991:e6oPH“Ko自oPoB,M.,HHHOHPAH,1991,C.37,38,43,44.)。框,走上了科学化和多元化的批评道路。人们不仅关注布尔加科夫的创作生平,’考察其作

品中提到的人名地名和房屋街道,2更注重对作品的创作历史、思想内涵和诗学特征的研究。

相对从60年代末至70年代的研究较为偏颇而言,80、90年代的研究方法和角度出现了多

样化的趋势,结论也更加客观合理。有的分析它的社会哲理,有的探讨它的人物来源,有

的寻找它和宗教之间的渊源关系,有的比较它和国内外其他作品之间的关系。“要寻找真

理”已经成为研究者们的共同目标。

俄罗斯国外对布尔加科夫的研究基本上始于60年代,也是随着布尔加科夫的作品在其

本国的大量出版而蔚然成风。3在欧洲和西方英语国家的布尔加科夫研究中,我们可以明显

地看到在不同的时代所形成的两种不同的研究方法:一是社会政治研究,二是哲学审美研

究。在各种研究中,重点集中在《大师和玛格丽特》上。4

在60、70年代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大阵营对垒的“冷战”时期,国外的社会政治研

究方法实际上也是体现了“实用”的性质。5只是后来随着时代氛围的改变,人们才逐渐摆

脱过去那种把他的生平和创作政治化的倾向,抛弃了把他和制度对立起来的、在政治上非

黑即白的狭隘观念,真正视其作品为一种具有全人类意义和价值的文化审美现象,开始深

入地探讨其内含的哲理和美学特质。6

,M·丘达科娃的《米·阿·布尔加科夫的档案》(1976)和《布尔加科夫传记》(1988),是研究布尔加科夫

生平的非常重要的文章和专著。

2孔恰科夫斯基和马拉科夫的《米哈伊尔·布尔加科夫的基辅:作家基辅生活的照片述说》(1993)就是

这方面的一部非常出色的书。

〕需要说明的是,有些国家早在20、30年代就出版了布尔加科夫的作品,例如法国于1927年、意大利于

1930年、波兰于1928年出版了《白卫军》,意大利于1931年还出版了《不样之蛋》。20年代,布尔加科

夫在德国也己经享有了极高的知名度。

月英国学者M·海华德(Haywadr)指出,如果布尔加科夫仅仅是以自己的早期作品出名的话,那么他只

能是被看作一个有才华的讽刺作家,而正是《大师和玛格丽特》使他成了俄罗斯的伟大作家。据统计,在

所有评论布尔加科夫的英语成果中,评论《大师和玛格丽特》的出版物就占了80%还强。在1957一1987的

30年间,评论《大师和玛格丽特》的著作的总数早己超过了百部,且广泛分布在英国、印度、加拿大、

新西兰和美国等地。

,例如,E·布朗(Borwn)在《革命后的俄罗斯文学》(uRssianilt。忿tUerisneehteRevoluiton,HVarerd

uinv.,1982.)一书中,把布尔加科夫的讽刺完全做了政治图解式的分析;英国的D·派佩尔(iPpe)r在《走

近(大师和玛格丽特》》(^naPporachto`叭eMasterandM雌iarat”Fourmformdoa门languagesutdies,

dEinbu堪h,1971,vol.7.)中,把犹大的被杀与基洛夫的被刺联系在一起,设计了两个相等的三位一体结构:

大师一玛格丽特一沃兰德=布尔加科夫一叶莲娜·谢尔盖耶夫娜~斯大林,把沃兰德的随从等同于莫洛托夫、

伏罗希洛夫和卡冈诺维奇,把斯乔帕·利霍捷耶夫被魔力抛到雅尔塔,解释为托洛茨基被流放到阿拉木图.

与他们相反的是,东德(二战后的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在60一7d年代是把布尔加科夫作为革命的编年史作

者来解释的,直到80年代末,这种调子才有了改变。

6如J·克提斯(Cu币s)认为,布尔加科夫的浪漫主义与20世纪包括象征派在内的很多后浪漫主义作家所

采用的方法有很大的区别,他既不同于象征派情绪上的神秘主义,也不同于他们早期的唯美主义和那种病

态的美,因此他在诗学结构和语言上与别雷等象征派不同,却接近于阿克梅派.布尔加科夫的浪漫主义因

素在作品中表现为:第一充满浪漫色彩的讽刺,第二把与作者本人的判断和体验相符的主人公一作家纳入

作品之中,第三描写了站在死亡的门槛去接受上帝审判的主人公形象.—见Cu币sJ:A.E,Blugakov’slastdeeade:hTewnterashoer,Caxnbirdgeuniv.pesrs,1987,XI,.P180.

法国的玛丽安娜·古拉认为,布尔加科夫在很多方面都与世纪初的颓废派和象征派运动有关,但他不

是一个神秘主义者。她分析了《大师和玛格丽特》和巴赫金的狂欢化、和俄罗斯古典文学传统(格梁鲍耶

陀夫、普希金、果戈理、陀思妥耶夫斯纂)、和象征主义传统、和霜夫曼、歌德的创作等方面的关系,还

分析了小说中的幻想和怪诞因素、所采用的戏剧和电影技巧、从浪漫主义构思到戏剧形式的转变、对时空

关系的复杂运用、把神话因素和长篇小说相联系从而丰富哲理内涵的“镜子”般的结构。—见MA.qy及aKoB.aM.By几arKoB“e邓`6aeroHac月e刀“月Bo巾P叭“““HT即““//M”xa“月6y几献oB:eooPeMeHH`一e相比之下,布尔加科夫作品的译介和研究在我国起步较晚。从1982年荣如德翻译了剧

本((图尔宾一家的日子》`以后,布尔加科夫的作品陆陆续续地与我国读者见了面。2同时,

从80年代开始,大部分文学史和概述性的文学专著也开始恢复布尔加科夫所应有的地位。

3

除了文学史和概述性的专著对布尔加科夫进行评价定位以外,我国的各种报刊杂志也

不断地发表对布尔加科夫的评论性文章。这其中,有评论《大师和玛格丽特》的思想艺术

风格的,4有谈论作品的讽刺艺术的,5有具体分析作品语言的修辞色彩的6……不一而足。

在俄罗斯文学专业的博士论文和硕士论文中也有以布尔加科夫的创作为题的。7综合起来

看,我国对布尔加科夫的研究无论从广度上,深度上,还是从数量上都比过去有了较大的

提高,但是与国外的布尔加科夫研究相比,差距是相当明显的(比如,国内还没有出现一

部属于自己的研究布尔加科夫生平和创作的专著“)。因此,对这位在国际上声名日盛的作

家投入更多的研究,这就是我们下一步的工作。

乍读布尔加科夫的小说,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To月KoB阴”:K100一月erH幻eo及欧Po糊eH姗1891·1991:co6PHHKo63oPOB,M.,HHHOHPAH,1991,C·214,215·

南斯拉夫学者则高度评价了布尔加科夫在其民族文学发展中的重要作用.B·乌洛舍维奇在为第一本马

其顿版的《大师和玛格丽特》所写的前言中,分析了这部长篇小说的幻想因素。他认为,小说具有19世

纪俄罗斯幻想的本质特征:空间的具体化、幽默、来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对答和恶的独特理解、以及特别

的情绪化因素。—见^.r.川e山`eH,幻ore几ase绷pye“粼KaoM~eBy月献oeBllM以阴几By几献oB:eosPeMeHH曰e,几Ko绷“皿:K100.IJer“幻co及朋Po狱涯eH姗1891一1991:eo6PH“x06纽oop氏M.,HHHOHPAH,1991,C.142,143.

,《外国文艺》,1982年第4期(原译名为《屠尔宾一家的日子》)。

21985年,钱诚节选翻译的《大师与玛格丽塔》发表在《苏联文学》第5石期上,其单行本于1987年由外

国文学出版社出版(1999年由浙江文艺出版社再版);1985年,减传真等翻译了《莫里哀传》(南开大学

出版社);1987年,钱诚翻译了《狗心》:1991年,钱诚和吴泽林翻译了《不祥之蛋》。在这一年(布尔加

科夫诞辰100周年),《世界文学》刊登了布尔加科夫早期的9部中短篇作品l(991年第4期):1992年,

花城出版社出版了理然、王燎译的《袖口手记魂断高加索》;1998年,作家出版社出版了由石枕川、曹

国维和戴驰、许贤绪翻译的《布尔加科夫文集》(共4卷),其中包括《剧院情史》、《狗心》、《白卫军,、《大

师和玛格丽特》、《恶魔纪》、《红岛》、《献给秘密的朋友》、《不祥之蛋》、《年轻医生手记》和一些早期的散

文。《大师和玛格丽特》的其他译本还有:1987年,徐昌翰译的《莫斯科鬼影》(春风文艺出版社):19%

年,王振忠译的《大师和马格丽达》(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1998年,寒青译的《撤旦起舞》(作家出版

社);1998年,辽宁教育出版社出版了徐昌汉译的《莫斯科:时空变化的万花筒》(包括布尔加科夫写于20

年代的散文),另外,1999年,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了周启超翻译的《孽卵》(其中包括《孽卵》、《魔

障》、《吗啡》三部作品)。

,例如,彭克龚著的《苏联小说史》(1988年)、江文琦著的《苏联二十年代文学概论》(1990年)、欧茵

西著的《新编俄国文学史》(1993年)、叶水夫主编的《苏联文学史》(三卷)l(994年)、刘亚丁著的《苏

联文学沉思录》(1996年)、李明滨主编的《俄罗斯二十世纪非主潮文学》(1998年)、李辉凡、张捷著的

《20世纪俄罗斯文学史》(1998年)、李毓棒主编的(20世纪俄罗斯文学史》(200()年)、谭得伶等著的《解

冻文学和回归文学》(2001年)等都对布尔加科夫进行了客观的评价和定位。

`如吴泽林的《公猫:布尔加科夫的笑声》、周成堰的《(大师和马加丽塔》简析》、张敏的《雄浑·精替·怪

异·谐谑》、刘亚丁的《谈米·布尔加科夫的(大师和玛格丽特)》、余华的《布尔加科夫与(大师和玛格

丽特)》、唐逸红的《论布尔加科夫(大师和玛格丽特》的艺术特色》等.

5如曾予平的《论布尔加科夫的讽刺艺术》、温玉霞的(荒诞的戏仿辛辣的讽刺》等.

6如陈代文的《M·布尔加科夫长篇小说中人名的讽刺性运用》等.

7如北京大学的曾予“卜以布尔加科夫的讽刺艺术为题,北京师范大学的唐逸红以《大师和玛格丽特》的艺

术世界为题(这两篇为博士论文),北京师范大学、黑龙江大学、上海师范大学、南京师范人学的一些硕

l:以《大师和玛格丽特》的主题和结构、布尔加科夫小说的思想和讽刺艺术等为题。

“2001年,华夏出版社出版了由英国学者莱斯莉·米尔恩(Les!eyMilne)著、杜文娟等翻译的《布尔加科人

评传》。《白卫军》中连篇的梦幻会让人一时间陷入难解的迷蒙;《魔障》中的大量怪诞使人禁

不住发出“怎么会是这样?”的疑问;《剧院情史》和《献给秘密的朋友》中,主人公命悬

一线之时总有魔鬼突然现身相救,这种情景令人称奇;《大师和玛格丽特》虽然能带来神魔

小说所有的那种阅读快感,但其中的现实却早己被无所不能的魔王一行染上了魔幻的色彩;

《不祥之蛋》和《狗心》比较合乎我们早已被写实小说熏染成的阅读趣味,但其实不觉间

我们早已置身于科幻的世界;要说他的早期散文自传性很强(如《袖口手记》、《年轻医生

手记》等),但其中仍时不时地闪现着怪诞之光。于是,我们不得不拨开“障眼的”迷雾,

去细细地品味小说背后的深意。所以,阅读过程中所产生的那种不轻松的感觉,就来自于

小说的那层光怪陆离、虚无飘渺的色彩,这就是布尔加科夫小说所呈现出的虚幻,也就是

别人所说的“布尔加科夫的创作是世界的一面魔镜”之“魔”。那么,这种魔力来自哪里呢?

它来自布尔加科夫所采用的假定性艺术形式。

艺术假定性“是一个多层次、多义的概念,是艺术表现的原则。在总体上意味着艺术

形象与再现的客观实际不相符合。现代美学把它分为第一假定性和第二假定性。……第一

假定性和不能脱离假定性的艺术的本质紧密相连;因此它可以描述任何艺术作品的特点,

因为作品不同于生活,它不会原原本本地重复生活;`艺术不需要承认超出了现实’(《列宁

选集》第38卷,第62页),属于第一假定性的艺术上逼真的形象,其`人为性’并不表白

自己,作者也不强调它,这种假定性被理解为自然而然的。”第二假定性“是指故意令人注

意的和有意地破坏作品风格上的艺术逼真,其表现的来源和类型是多种多样的。第二假定

性是由第一假定性变化而来—在使用表现艺术幻想的公开的手段时……在不是为了摹仿所来源的体裁,而是为了新的艺术目的去使用神话、传说、童话等的形象性时,第一假定

性就转变为第二假定性。”’由此可知,第一假定性是艺术作品的基本特征之一(文学作品、

戏剧、绘画、雕刻等艺术类型都具有这种特征),它是一种广义的艺术假定性,第二假定性

是一种狭义的艺术假定性。我们经常谈论的(包括这里谈论的)往往是第二假定性。

按照通常的划分,艺术假定性形式包括象征、隐喻、寓言、梦幻、神话、怪诞、幻想、

拟人等类型,它们的共同特征都是在表层上人为地拉大现实与作品之间的距离,以达到文

学的“奇异化”效果。这些形式可以使读者通过新颖的角度去重新看待因常看而失去感觉

的现实,因为“艺术的手法是将事物`奇异化’的手法,使把形式艰深化,从而增加感受

的难度和时间的手法,因为在艺术中感受过程本身就是目的,应该使之延长。”2采用了这

些形式的作品不追求艺术世界的可信度,它的表现形态也就显得诡秘离奇。正是布尔加科

夫在小说中大量采用了这些不同类型的假定性形式,才使小说具有了“魔镜”的效果。

对于小说的这种艺术特征,布尔加科夫自己也予以承认,在他写作《大师和玛格丽特》

`B.M.Ko袱eBH“KoBa“fl.A.H“Ko月aes氏lJ盯ePayrPH`一n,“u“K几on切“,eeK”两e几osaP`,M,CoBereK朋

,“以“K月one及“月,1987C.458.

(苏)维·什克洛夫斯纂《散文理论》,刘宗次译,百花洲文艺出版社,1994年,第10页。的过程中,他就把这部小说的体裁确定为“中阳TacTHqeeKH盛oPMaH”(暂译为幻想小说)。`

西蒙诺夫在评价《大师和玛格丽特))时也说:“在长篇小说中有些篇章,是布尔加科夫讽刺

的顶峰、布尔加科夫幻想的顶峰和布尔加科夫严格的现实主义散文的顶峰。”他又说:“也

许,在布尔加科夫的整个文学生涯中,他那横溢的才华所表现出来的三种不同的才能—

作为一个讽刺家、幻想家、一个善于进行严格准确的心理分析的现实主义者的才能—可以说相互并存、相互竞争着荣誉的桂冠。”(着重号为笔者所加)2也就是说,“幻想”是布

尔加科夫的创作一以贯之的一个特征。在西蒙诺夫的评价中,我们所译的“幻想家”在原

文中用的是中

~aK的同根词中aHacTT。其实,我们把中aH~KHa译为“虚幻”应该是更合适一些(自然,要把中一qecKH认译成“虚幻的”,但是却不能把中aHacTT译成“虚幻家”),这不仅是因为它的词义,3而且,能产生“中aH~KHa”所包含的那种效果的,可

以是假定性形式中的任何一种,也就是说,所有的艺术假定性形式都可以获得背离现实的

效果,都可能具有或多或少的幻想性,只不过它们背离的程度有所不同而己。如果把它译

为“幻想”,则容易和假定性形式中的“幻想”相混淆,以至于产生意义上的偏差。但是,

考虑到汉语的习惯,为了使这个词融入译文的前后词、上下句,我们才把它译成“幻想”

布尔加科夫的小说虽然表面上呈现出这种虚无朦胧的艺术效果,但它们并非无法解读,

因为布尔加科夫总是通过人物的语言、环境的设计,还有各种象征意象透露出自己的真实

意图。通读布尔加科夫的这些小说,我们会发现,不管小说表面上看怎么怪,怎么奇,布

尔加科夫始终没有脱离现实的土壤。在《白卫军》里,他在真实和梦幻的交织中描写了国

内战争时期的白卫运动;在《魔障》中,他用夸张和怪诞的笔法生动地展示了机关里官僚

主义的吃人本质;在《狗心》和《不祥之蛋》中则通过科学幻想的形式,表现了他对那些

通过革命而换取了管理者身份的流氓无产者的极大厌恶,以及急功近利地进行建设可能会

导致的恶果;在《大师和玛格丽特》中,他凭借魔王一行的魔力暴露了在官方帷幕后那令

人不快的现实,揭示了权力对不同见解的压制,批判了小市民肮脏的内心世界。除此之外,

布尔加科夫更追寻人生、社会的永恒命题,上下求索支撑人类的精神支柱,显示了一个人

文主义者博大的胸襟和广阔的视野。《白卫军》在淡淡的忧伤中寄托了作者对和平的向往;

《不祥之蛋》和`狗心》在深深的忧虑中反映了他对革命和建设进程的深思;《大师和玛格

丽特》在对历史的重现中,追问着善恶的根源和人生的真谛,探求着人之为人的精神出路

和道德理想。由此看来,布尔加科夫的小说实际上完全是一个外虚而内实的艺术整体,而

我们所说的他的小说的虚幻世界,其实所指的也正是这样一个虚实相依的艺术世界。

,M.A砂月献。。,Co6paHoeeo,“He。““sn盯“ToMax,ToM叨曰“,M.,xy月。狱ecraeHH奴。价ep恻pa,1990,c.609.ZK·CoMoHoB,np饥,e:oBoe`poMaHy“Macrep0Maparp姗,,11MoeK:.a一966,恤l一,e.6.,在俄文中,中aHaTcr“aK的主要怠思是:①幻想物,幻想形象:②幻想的事,脱离现实的事。如果这种解

释不够清楚的话,那么其形容词中~cr“qecK““更能体现出它的愈义,即①由幻想产生的,以幻想为纂础的,包含幻想成分的:虚构的,实际_卜不存在的:神话中的;②奇异的,离奇的;③不可能实现的,脱

离实际的;荒诞不经的。而“幻想”在汉语中指的是:①以社会或个人的理想和愿望为依据,对还没有实

现的事物有所想象;②这样的想象。综合起来看,中aoacr,aK的意义比我们平时所说的“幻想”的意义要

更为宽泛。,i(l“虚幻”的意思是“主观幻想的:不真实的(形象)”,它纂本卜涵盖了中a盯acr欧a的意义。翻开布尔加科夫的小说,在怪诞、梦幻、幻想、神话等种种假定性形式面前,我们一

开始会有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惶惑,但是那条条通幽的曲径又会把我们带往一片豁

然的天地,这就是布尔加科夫的小说所独有的魅力。我们探寻布尔加科夫小说的虚幻世界,

就是要分析他的艺术世界的这种独特性。

对于布尔加科夫小说带有虚幻特征的艺术世界,俄罗斯和国外的研究者(包括我国)

也都有过或多或少的触及,但是他们研究的角度不仅不同,而且研究的广度和深度都相互

不一。于是从虚幻的角度切入,探讨小说中给人造成虚幻之感的种种假定性形式的外部形

态,并从形式和内容的结合上去探析布尔加科夫所要表达的现实意旨和哲理内蕴,就成为

本文最突出的特征,也是本文的新颖之处。

布尔加科夫的小说是耐读的。所谓耐读,就是说他的小说有韵味,有底蕴,有深意,

有说不尽的内涵。这种经久的魅力来源于小说的那种无法一眼看穿的虚幻,它像黄山缭绕

的云雾,虽然不能使观赏者产生遍览景观的舒畅,却有让隐绰的群山变幻无穷的魔力,于

是那缥缈奇幻的雾,那时隐时现的山,就构成了一种风景,一个世界。对于布尔加科夫小

说来说,这就是他的虚幻世界。

我们认为,布尔加科夫的虚幻世界首先包括“雾”和“山”两个层面。所谓“雾”,是

指他用狭义的艺术假定性形式,即梦幻、幻想、神话、怪诞、象征等手段所营造的不同于

现实的外部表象,这是他的作品非常外在的一个特征,常常为评论者所提及;所谓“山”,

是指布尔加科夫用虚幻所掩盖、所遮蔽的创作意图,也就是小说所具有的的批判性和哲理

性。

当然,作为一种不同寻常的风景,“雾”和“山”是不能截然分开的,否则这种风景的

独特性便不复存在。布尔加科夫的假定性也不纯然是作为一种形式,有时它同样也表达一

定的内容,显示作者的情感。正如评论家拉克申在评价布尔加科夫的艺术魅力时所说:“在

他的笔下,虚幻的东西具有了现实生活的一切特征,而在自然主义的细节描写中又显示出

了叙述的全部神秘性和假定性。”’

正像“山”中之“雾”的出现有着地理、气候等方方面面的原因一样,布尔加科夫的

虚幻世界也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有一定的缘由,诸如作家的个性、时代环境的触发、其他

作家对他的影响等等。所以,布尔加科夫的虚幻世界作为一个有机的综合体,它既有外部

形态和内部蕴含两个层面,又有其产生的各种根源,我们只有对它既进行宏观的把握,又

进行细致的分析,才能真正认识这个世界的艺术魅力。

基于布尔加科夫虚幻世界的构成,我们把本文分为三章。

第一章重点分析作者使用的假定性形式在不同的作品中所具体呈现的形态(在此过程

中,将不可避免地牵扯到被分析的每一种形式所表达的思想内容,在这里,我们将把它们

简略地带过,而放在第二章去详细地分析)。鉴于各种假定性形式之间并没有截然分明的界

,弗·拉克申《布尔加科夫现象》第7页,《星火》1987年第35期。限,我们在谈论一种假定性形式的时候很可能不知不觉地已经滑向另外一个领域,为避免

这种情况,我们从布尔加科夫的小说中挑选假定性形式集中体现为梦幻、怪诞、幻想和神

话的五部重要小说来分析,它们是:《白卫军》、《魔障》、《不祥之蛋》、《狗心》和《大师和

玛格丽特》。我们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说作者在其他的小说中没有使用假定性形式(其实,

在布尔加科夫的早期作品中,比如《医生奇遇》、《袖口手记》、《红色王冠》等,已经体现

出了这种特征),也不是说在这些挑选出来的每部小说中,作者只单纯地使用了一种我们所

要论述的假定性形式,只不过是我们所论述的那种假定性形式在这部作品中体现地最为明

显而已(比如说,·在《大师和玛格丽特》中就汇集了梦幻、幻想、神话、象征等多种形式,

但是相比之下,神话是其中最主要的一种假定性形式,离开了它,整部小说的意义就不复

存在)。当然,我们在论述一部作品中的假定性形式的同时,必要时也会举出其他作品中少

量比较鲜明的同类例子进行相关的分析。

探讨和挖掘布尔加科夫小说虚幻世界的内部蕴含是本篇论文的重要任务之一。在第二

章中我们将分为两节,分别追问布尔加科夫对现实的批判和对哲理的探求。布尔加科夫是

一个非常关注时代变化和动向的作家,在他的小说中时间、地点总是标示得非常明显(即

使是超前叙述的小说《不祥之蛋》,作者也不过是比现时的时间提前了4年),时代特征也

一目了然。因此,纵然他采用了“释放烟幕”的假定性形式,他的批判倾向仍然锋芒毕露,

这是他的作品总是遭到攻击,以至于不能发表的主要原因。在注目当代的同时,布尔加科

夫也在联系历史思考着国家和人类的未来,他对历史的沉思,对人道主义的吁求,对革命

的怀疑态度,对人的责任和精神支柱的思考,使他的作品在幽默和戏谑之中又多了一种凝

重和深沉。

第三章我们将分析布尔加科夫小说虚幻世界的来源。我们把这一章分为三节,分别从

他的家庭和生活道路对个性的形成、现实环境和文学同仁对他创作的触动、俄罗斯文学传

统和西方文学对他的影响三个方面出发,认真梳理对他的虚幻世界的形成可能产生影响的

各种因素。

写出了在俄罗斯国内外产生极大反响的《布尔加科夫传记》的作者丘达科娃,在总结

她写作中的困难时说:“从政治到宗教……对每一个传记作者来说都很重要的题目,布尔加

科夫几乎都没有留下直接的言论。这虽不是绝无仅有,但也是相当稀少的情况……所有那

些被称为一个人观点的东西,布尔加科夫的传记作者都不得不根据间接的资料来进行恢

复。”’在本篇论文写作的过程中,笔者自然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则尽量

寻找国内所能找到的一切有关资料,根据有关学者的综述和评价,并结合自己的理解,从

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出发,对所找到的资料,特别是较早时期的资料进行

分析和筛选,力求使自己所依据的资料做到科学合理。同时,紧密结合布尔加科夫的文本,

联系他所生活于其中的二十世纪前三十年的政治文化背景,认真揣摩他所建构的虚幻世界

M

.

月y八既osa,米“3HeonHe阳HeMxHa“几aBy几raKo皿,M.,翻u低1988,C.8.的深意。因此在写作上,也是主要以文本为依据,并结合比较客观科学的生平传记资料,

采用从外到内,从表层到深层,步步深入,层层递进的方法,在必要时则与相关作家的相

关作品进行详略不等的对比(例如,把果戈理的《狂人日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一个荒

唐人的梦》和布尔加科夫的《魔障》进行简单的对比;把别里亚耶夫的科幻小说和《不祥

之蛋》、《狗心》进行较为详细的对比等)。

有人说:“布尔加科夫对很多作家,也包括`活着的经典作家’来说,就像神秘的大洋

洲那么遥远,不可理解。”’这也许是布尔加科夫的作品给人的最初印象。随着我们研究的

深入,我想,我们会不断地走近他,直至揭开他那神秘的面纱。

,伊万·茹柯夫:《英雄之死—亚历山大·法捷耶夫生活片断》,见张宏儒主编《苏联历史的沉思》,北京经济学院出版社,1988年,第270页。第一章虚幻离奇—艺术世界的表象虚幻世界的建构离不开艺术假定性。

在俄罗斯文学中,用假定性形式塑造艺术形象、表现主旨思想的传统由来已久。普希

金《黑桃皇后》中死去的老太太、果戈理《鼻子》中在涅瓦大街上游荡的鼻子、陀思妥耶

夫斯基《同貌人》中的同貌人、谢德林《一个城市的历史》中动物的物质化和物质的灵化

无不是用假定性形式创造而来。到了20世纪20年代,时事的变化多端和光怪陆离使更多

的作家热衷于用这种形式来表现现实,高尔基的《英雄的故事》、《卡拉莫拉》,B·卡维林

的《爱惹事的人,或者瓦西里耶夫岛上的夜晚》,OI·特尼亚诺夫的《蜡人》、《基热少尉》,

A·格林的《绳索》、《克雷索洛夫》、《灰汽车》,马雅可夫斯基的《臭虫》和《开会迷》等

都是如此。具有“审丑”倾向的布尔加科夫自从登上文坛,就把他讽刺的尖刀利笔投向他

所不能容忍的市侩习气、官僚作风、集权主义、急躁冒进等社会弊端。相对于具有独特个

性的布尔加科夫来说,最能达到这种目的的手段不是再现型的叙写,而是更加依靠作者的

情感为内驱力的假定性形式,它允许作者进行天马行空式的幻想,最大限度地摆脱时空的

限制。

下面就以布尔加科夫的《白卫军》、《魔障》、《不祥之蛋》、《狗心》、《大师和玛格丽特》

这几部重要的作品,来具体地分析作家用假定性形式所营造的虚幻世界。需要说明的是,

布尔加科夫在每部小说中所使用的假定性形式的类型都非常复杂,我们这里为了便于分析,

仅从每部作品中选取了最突出、最能代表该作品特点的类型来集中剖析,同时,在必要时

也兼顾每种类型在其他一些作品中的突出显现。这样,既可以尽量避免概念间的纠缠,又

可以使每部作品的特点充分地凸现明了。

第一节《白卫军》:迷蒙中的梦幻

当代著名的魔幻现实主义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曾有过这样一句话:“我认为小说是

用密码写就的现实,是对世界的猜测。小说中的现实不同于日常生活里的现实,尽管前者

源于后者。这和做梦一个样。”’对于其小说具有浓厚的神秘性和魔幻性特征的加西亚·马

尔克斯而言,他对小说的这一定义是非常恰切的。布尔加科夫的《白卫军》虽然不是用“密

码”写成,但是其中的深意也并非一目了然,究其原因,是因为作者在其中穿插了大量的

梦幻情节,并采用了其他一些叙述手段,还有全篇所笼罩的灰色朦胧的氛围。所以,整篇

小说给人的感觉是灰色迷蒙的,是伤感忧郁的。

《白卫军》是布尔加科夫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在他早年写的自传中,他把这部长篇小

说推崇为最喜欢的小说。这部小说以图尔宾一家为主,描写了内战时期基辅的一批白卫军

军官的所作所为。这部小说在思想上最突出的特征是,作者并没有像通常的作品那样千篇

(哥伦比亚)马尔克斯:《番石榴飘香》四章,见柳鸣九主编《未来主义超现实主义魔幻现实主义》,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7年,第485页.一律地把白卫军描画成反革命反人民的反动力量,而是“竭力对于红军与白军保持一种冷

静超脱的态度”,’真实细腻地展示了白卫军官在变幻不定的时局里,对旧日温馨生活的留

恋,对前途难测的困惑和忧郁。面对着威胁国家和城市安全的彼得留拉和红军部队的进攻,

他们毫不犹豫地走上前线,表现了他们对名誉的重视和他们的爱国思想。正如卢那察尔斯

基所评价的:“作者想要告诉我们,所有这些士官生、大学生、白卫军的基层军官,虽然

在国内战争中反对过我们,但是他们也是受害者,而不是一伙罪犯,他们之中的很多人热

爱俄罗斯,真诚地认为他们是在拯救俄罗斯,而且愿意为她捐躯。”同时,他又指出:“所

有这一切人的正直都淹没在虚假的阶级性的海洋中了。”2作品虽然表示了对白卫军的理解

和同情,但是,仍然客观地反映了历史的必然:在白卫军遭到失败后,他们终于认清了形

势,有的甚至参加了红军。最后那个在装甲列车旁巡逻的红军哨兵和天空中永恒的星星清

晰地表明了作者的立场和信念。大部分评论者在谈到这部作品时,往往围绕它的主题,却

忽略了它在艺术方面最重要的一个特征,即其中频频出现的梦幻。20年代末,布尔加科

夫对帕维尔·波波夫提及《白卫军》时曾这样说过:“对我来说梦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3在这里,梦幻不仅与小说的结构有一定的关系,而且对小说的主题也起着很大的揭示和

升华作用。

我们这里所说的梦幻包括梦和幻觉(幻象)两部分。在历史上,为梦下的定义很多,

从心理学来说,梦是“一种极端形式的无意想象。它是在睡眠时大脑皮层上痕迹过程的活

跃和改织,具有离奇性和逼真性等特点,一般受身体内部的生理变化、大脑中遗留的日间

活动痕迹、外部刺激等多种因素激发而引起。”4梦是一种重要的生理和心理活动,是人体

自发的对身体的一种保护性反应。它可以传达恐惧、疾病、激动、不安和失望无助等多种

感觉,被弗洛伊德称为是人的愿望满足的一种方式。幻觉、幻象其实就是一种“白日梦”,

它是“人在清醒情况(通常是在感觉困倦)下的一种幻想,一种特殊的精神活动的状态。”

5梦幻作为一种手法,既可以用来表现人物的深层意识,又可以曲折地反映客观现实,这

就是梦幻被越来越多的作家,尤其是现代派作家看重的原因。

在布尔加科夫的作品中有大量的梦幻情节,按照它们呈现的形态,又可分为恶梦、警

告提醒梦、愿望梦、预示梦等。因为“一个人做梦就是离开了他的清醒意识的世界……在

梦中,我们对于清醒意识的有条理内容的记忆及其正常行为同样丧失殆尽。……在梦中,

心灵儿乎没有记忆,而与清醒生活的日常内容和事件完全隔绝。”6所以,在不同的梦幻形

态中往往都会或多或少地具有怪诞离奇的特征。当一部作品大量运用梦幻作为表现手段

时,那其中的似真亦幻,亦真亦假的情景如果和现实的朦胧气氛相结合,必然为全篇作品

,M.A.By几raKo日,Co6PaH“eeo味“HeH“肠an,T“ToMax,ToMn盯`一伪、M.,Xy及。米e盯seHH朋几“TePaTy氏1990,C447.

2谭得伶等著《解冻文学和回归文学》,北京师范人学出版社,2001年,第238页。

,莱斯莉·米尔恩著《布尔加科夫评传》,杜文娟等译,华夏出版社,2001年,第科灭。

`《中国百科人辞典》编委会编《中国百科大辞典》,华夏出版社,1990年,第!07贞。

,傅正谷《外国名家谈梦汇释》,天津社会科学院11乍版社,1991年,第17硕工。

“弗洛伊德著《释梦》,孙名之译,商务印书馆,19%年,第7页。笼罩上一层迷蒙的色彩。一《白卫军》就是以上梦幻形态的“集大成者”。

小说有两段卷首词,一段来自普希金的《上尉的女儿》,’一段来自《圣经·启示录》,

2它们象是题眼,又是一种象征,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和即将进行的道德审判。小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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