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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扩大自身的包容性，作者不仅节约了思维外化的

传递信码，而且使语符的认识、想象和审美价值得以

提高，从而具有丰富性和生动性”。

（4）

在当代电影本

体与现实的哲学关系的更为复杂、细微的语境下，多

义性和模糊性将日益成为电影意境的审美特征，同时

也要求创作者必须对多变的现实进行更为深入的思考

和更为细腻的洞察。

（ 邹少芳，讲师，浙江科技学院艺术设计学院，

310023）

（4）郝朴宁、李丽芳《现代影像理论的文化阐释》，科学出版社 2010 年版，

第 187 页。

何谓意境？意境即主体与物象碰撞时形成的一种心

理状态，是主体心灵突破意象域限所再造的一个虚空、

灵奇的审美境界。

（1）

不同客观视像可以激发不同意境。

在科幻 / 魔幻类型电影中，虚拟情境是创作者创作出的

最主要内容，目的就是将观众带离现实领入“幻”空间，

生成“幻”意境，达成主客观一致。在类型电影中，多

采取善恶交锋对立为牵动故事走向的线路。

（2）

科幻 / 魔

幻作为类型电影中的主要一支，其中的正面角色往往被

塑造成英雄式人物，而反面情境（含场景与角色）的设置

也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来丰腴剧情背景。

在电影类型化发达的今天，科幻 / 魔幻电影的“幻”

意境传达往往独树一帜。科幻是用幻想艺术的形式，表

现科学技术远景对人类及社会的影响，而魔幻是由个

人或群体“炮制”出来的带有人性的行为主体组成的虚

构幻界。其中的角色多是设计出来的虚拟思维造物，在

2000 年之后，魔幻文化横扫全球，魔幻类型网游铺天盖

地，助推半魔半幻的风格迅速铺展，科幻电影也受其影

响演化成为一种全新的形态。不论如何，“科幻 / 魔幻”

的虚拟特性，让美术师们有了极大的自由发挥空间。

作为正面人物对立面的非人类反面角色往往由于具

有人类所不具备的特殊能力（如喷火、喷水、放电、缠绕、

力大无比）而被广为采用。对于此类角色的设计，视觉设

计师往往取材自然生物，进而重构为“四不像”，创造全

新视觉效果。由于它们往往只具有低端智能，进食是其

生存的基本目标，容易成为与主角相对的反面主角的棋

子或傀儡，因此，具有肉身的人类往往被设定为他们的

攻击目标。最为著名的影片当属《异形》系列（见图 1），

概念设计师 H·R·吉格用他特有的黑暗、怪异的手法，

为观众塑造极具想象力与表现力的角色形态，这些设计

科幻 / 魔幻影视作品中非人类反面角色

的图形特征与恐怖意境生成

文　徐振东

/T

ext/Xu Zhendong

提要 ：影视作品意境的生成随创作者而异。作为虚构的矛盾体，科幻 / 魔幻题材中反面情境（包括场景

与角色）的设计与恐怖意境生成具有一定的规范性设计理式，诸如管状设计、外骨骼设计和类三角形尖

刺设计是惯常的设计手法，而重复装饰手法和图腾化风格也浸入到此类影视作品概念设计中。

关键词 ：意境 科幻 魔幻 影视作品 反面角色 设计风格 角色设计

融合了超现实主义的风格与工业机械主义，犹如诡异的

梦境，把观者带入一个难以想象的世界。

（3）

在诸多同类

角色设计的对比中，笔者发现一些基于视知觉底层的图

形形态是此类角色设计的贯通手法，可见如下五点。

图 1.《异形》概念设计

一、以管状设计降低恐怖意境识别与生成门槛

管状形体是最常见的形体组成部分，但若作为独立

的形体，则多见于低端智能生物，如蛇类、蚯蚓、蜈蚣

等软体或节肢动物，这种生物躯体具有人类骨骼无法比

拟的弯曲自由度，我们可以统称之为“蠕虫”或者“蚯蚓”

式设计。其实，此类设计早已屡见不鲜，见诸于《航班

蛇患》、《狂蟒之灾》中的蛇，《铁线虫入侵》中的铁线虫等，

此种类型属于自然灾难片，不需要特定的设计，直接取

（1）周益军《山水画的意境与笔墨》， 朱和平主编《艺术历史与理论研究》，

中州古籍出版社 2005 年 2 月第 1 版，第 67 页。

（2）杨晓林《动画大师宫崎骏》，复旦大学出版社 2012 年 1 月第一版。

（3）电子骑士《恐惧产生的美》，《异形》原画大师 H·R·吉格作品赏，

http://news.mtime.com/pix/2011/10/20/126895.html，2011-10-20。

The Villain of the Piece in the Movie of Science FictionTHE STATE OF CHINESE FILM & TV 影视现状研究 179

材现实生物。假如在躯体前部设置电锯一样的环状鲨鱼

齿，简直就成了没有敌手的超级杀人虫，若进一步，将

外壳进行“保护性”硬化设计，使之又具有了盔甲功能

的保护伞，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反面角色的不可战胜。这

种形态简单并且多见于自然界中，在人的认识成长过程

中很早就形成一种管状形态与“可怕”、“恐怖”、“恶心”

等对应心理的关联，而这种关联则成为观影心理基础和

意境生成基础。

管状物体变形方向的无法预知性给人以无法判断的

左右为难，这种左右为难进一步促成恐惧心理，因此具

有长条形躯体的未知生物成了设计师笔下最得力的表现

手段。蛇类之所以往往成为“可怕”的动物，除了其身

体的特殊性，还在于其行为基于这种形体的无法预知性。

自然界的类似条状形态往往给人以不可捉摸和破坏力强

大的印象，人类往往无法与之沟通，进一步强化了其神

秘特质，而且，管状形体与绳子具有天生的孪生意味，

由此而衍生出来的“缠绕”和“束缚”功能令人害怕和

窒息。人们所熟知的蛇类就是其中的典型，它们具有独

特的生存技巧，在人类眼中具有可怕的意味，毒牙、毒

液、缠绕、吞噬、鳞片、蜕皮、弯曲不定型的躯体。另外，

若干节肢动物（如蜈蚣、千足虫等）整体来讲也是长条形状，

但更增添了令人厌恶的多足、坚硬的外骨骼、管状的触角、

如刀般的可用以切割的口器（见图 2）。

除此以外，管状形态同时具有男性阳具的功能性暗

示。在中国早期的彩陶纹样上就可见蛇纹、龟纹，殷墟

妇好墓中即有蛇纹装饰，极似男性生殖器，具有旺盛生

殖力的隐喻，

（4）

富有“强烈攻击性”的雄性意味。影史

著名的恐怖科幻类型片《异形》系列的设计师 H·R·吉

格将反面角色设计得充满符号性的性暗示意味 ：异形的

头部后端和它口中伸缩自如的棍状攻击器都酷似男性生

殖器（见图 1），它们没有人类的思想，不受任何道德和

法则束缚，完全凭生存与繁殖本能行事。从伏羲神农女

娲人首蛇身的形象我们就可感知人们对于管状形态的带

有恐惧意味的崇拜，在《山海经》中，相柳、伏羲女娲、

烛龙、延维等神怪无不是蛇身人首。

（5）

图 2. 管状物体及生物

二、外骨骼设计，以视觉新鲜感提升“未知”意境

虚实相生是意境产生的基础。“已知”往往体现为

“实”，“未知”往往体现为“虚”。由于不易探知，内部

往往蕴有一层隐晦的“虚”的意味，由此，内部外化的

设计形式对观者有极强的吸引力。

从功能性角度来审视，内部结构往往起到支撑作用，

相对其他部件具有较强的力量感。“装饰性地使用结构部

件，完全暴露结构，并且有时甚至夸大结构，突出体现

结构，使结构部件同时起到装饰的作用。”

（6）

可见骨骼

的外化设计可以强化角色的强硬特质。外骨骼的设计可

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模仿低端生物（节肢动物、昆虫

成虫）的外骨骼设计，一种是高级生物内骨骼的外化设计。

前者属于对自然形体的直接借用，后者属于生物的虚拟性

演绎，前者的恐怖意味主要来自于对于低端生物的无知和

体形夸张后的视觉冲击（见图 3），而后者的恐怖意味则来

自于无知（或不熟悉）所带来的恐惧，如人类对于自身骨骼

的恐惧。早期的怪物设定仍然停留在“单纯模仿 + 简单

变形”的层面，《星河战队》（2004）中的臭虫和蝎兵基本

上只是夸大了昆虫原型的比例（见图 3）。

骨骼外化所产生的“硬质”特征让人不寒而栗，对

于熟悉并且习惯了柔软身体的人类来说，冰冷坚硬的外

骨骼简直就是只有机器才具有的装备，在这种坚硬的覆

盖下，内部的东西不得而知，只能凭借想象来完形，这

种心理完形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猜测——一种凭借自身

生活经验而得到的猜测。而反面角色的邪恶意象又在极

大程度上引导人们将猜测的方向引向“坏”的一极。著

名的“异形”形象的设计在模仿人形骨骼的基础上进行

变异“组装”而形成一个畸形生物，成为“人形体态 +

外骨骼 + 后工业机械主义 + 性图腾”的综合体，这种设

定使异形成为凶猛致命的噩梦。在吉格的设计中，不止

于角色，场景（异形洞穴）的内部空间都采用了类似于脊

柱的骨骼设计，骨头作为人类文明中带有死亡意味的典

型物件，其特质在吉格的设计中得到了精确的发挥，惴

惴不安的惊恐意境令人窒息（见图 4）。

图 3.《星际战队》剧照

图 4.《异形》概念设计

三、类三角形尖刺设计增强痛感提升恐怖意境

三角形是最简单的面形态，然而越简单越易产生力

量感。三角形是唯一稳定的面形态，若再多一角，形态

就具有可变性了。锐角三角形给人以强烈的刺痛感、突

破感、穿刺感（pierce, penetrate），而钝角则给人以不易

产生危险的感觉。在极端的情况下，三角形演变为枪头、

匕首，甚至针头，这些物品都会带给人以强烈的心理不

（4）李泽厚《美的历程》，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2002 年 10 月第一版，

第 29 页。

（5）张越《图解山海经》，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2011 年 4 月第一版。

（6）王受之《世界现代设计史》，中国青年出版社 2002 年 9 月第一版，第 248 页。180

适感，正如格式塔心理学认为，任何“形”，都是直觉进

行了积极组织或建构的结果或功能，而不是客体本身就

有的。

（7）

图 5.《变形金刚》电影版中的狂派人物设计，

身上布满三角形尖刺形状

针对成年人的《变形金刚》电影版大量采用尖刺设

计，宣告了变形金刚在新世纪与观众群的同步成长（见图

5）。诸多的三角形尖刺设计充盈在角色身上，把观者从“方

形”怀旧感中拉拽出来。面对已经成年的观众群，变形

金刚的设计者成功地把握住了三角形元素，使变形金刚

同观众一起蜕变为成年状态。在电影中，威震天的体形

更多地采用了如利刃般的小锐角装饰风格设计，这种令

人不寒而栗的针刺装饰让这个角色成为彻彻底底的狠辣

角色（见图 6），而对于正面人物擎天柱，则采用了三角形

的演变形态，以诸多的不规则梯形替代三角形，以弱化

咄咄逼人的气势。这种设计在与早期针对少年儿童的电

视版动画片的对比中可以看到明显的不同，这种“由方

到尖”的演化是观众成长和美学风格变迁所带来的必然

结果。

图 6. 早期电视版擎天柱与威震天与

电影版人物的对比

在相当多的情况下，三角形以粉饰的面貌出现，这

就是由曲线边或折线边构成的尖角形态，这种形态具备

了更加多变、妖娆、狡黠、尖酸的心理特征。即便在针

对青少年的动画电影中，也频繁出现类似蜘蛛、枯树、

铁丝等形态的三角形尖刺设计，即便现实世界中规整四

边形的设计也要经过倾斜化设计，以走向三角形或不

规则梯形的方向，强化不稳定感和痛感，如《卡洛琳》

（Coraline，2009）中的鬼妈妈造型状如枯枝，甚是恐怖。

同样地，以风格化著称的蒂姆·伯顿，在其影视作品中

多见反面角色及场景（尤其由枯树及暗黑阴影所构成的映

射画面）中大量使用尖刺设计。如人物动物的尖下颌、尖

牙、歪斜的铁门、十字墓碑等，以强化恐怖意境（见图 7）。

图 7. 蒂姆·伯顿的电影场景概念设计

四、重复手法强化三度空间、

装饰感并增加设计细节，提升意境真实感

细节及空间感的生成能够增加真实感，虽然意境的

生成讲究“虚实相生”，但视像不能脱离真实感存在，尤

其西方影像设计讲求细节基础，并以细节提升真实感印

象。意境生成与细节描摹并不矛盾，而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对于三度空间的表现是视觉艺术的一个主要内容，

而对于以视觉奇观为主要诉求之一的科幻作品，“立体感”

就是生命。透过利用双眼视觉角度而形成 3D 视像的生

理层面，从设计层面分析，空间的产生与“遮蔽”存在

依存关系。“一个被遮断了的轮廓线，总是要争取自身的

完整性和连续性。而这种连续性的获得，也只有当那被

遮断的图形被看成是在另一个图形的下方的时候才有可

能。由重叠产生的立体效果，往往比真正的物理距离产

生的立体效果还要强烈。”

（8）

（见图 8）于是，单体的重复

应用就拥有了理论支撑点。

图 8 左 ：立体感的产生源于“遮蔽”作用 / 图 9.《黑客

帝国》、《蝙蝠侠》、《变形金刚 3》中的反面角色

重复无非是使最初的母体仅仅做空间位置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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