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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摘 要

人文幻想小说是与科学幻想小说相对而言的，它通常以幻想的方式架构一个

虚拟的空间，并通过对这个空间中所发生的事情的描绘寄予作者深刻的人文思

考。长久以来，人文幻想小说的文学价值并没有引起学界的重视，在研究它的时

候，学者们往往将其与科幻小说混为一谈，或者将其视为浪漫主义作品，没有赋

予其独立的文学品格，对其价值的发掘不够。人文幻想小说中的想象空间有其独

特的审美特征，对于展现人文幻想小说的艺术魅力，研究其思想价值具有非常典

型的意义。

人文幻想小说在中外文学发展史上有着悠久的历史。在西方传统人文幻想小

说中，作者常构建出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来，借以表达乌托邦或者反乌托邦的社

会理想。在中国传统人文幻想小说中，想象力的大胆运用使得这些小说中的想象

空间无比广大，情节曲折离奇，想象天马行空是这些小说中想象空间的共同特点。

人文幻想小说发展到当代，代表性作品的数量比不上以前。在这些小说中，想象

空间要么与世隔绝，要么与现实社会若即若离，还有的则继承了西方人文幻想小

说的特征，即反乌托邦的特征。总而言之，无论是从想象力的广泛程度而言，还

是从作品构建空间的能力而言，都显示出一定的局限来。造成这种局限的原因是

多方面的，首先人类生存空间的压缩限制了人类想象力的发展，其次现实主义惯

性思维的制约使得作者们在虚构的程度上束手束脚。人文幻想小说应该在新世纪

得到更好的发展。

关键词：

当代

人文幻想小说

想象空间

IV

Abstract

Humanistic fiction, which is comparative to science fiction, usually constructs a

virtual space by imagination, and expresses the author’s profound human thinking

through describing the things that happen in this space. For a long time, the literary

value of humanistic fictions did not raise much attention in academia, and when

studying them, scholars tended to confuse them with science fictions or regard them

as romantic works, but did not endow them an independent literary character or make

enough exploration their value. The imaginary space of humanistic fictions has its

unique aesthetic features, which have very typical significance in showing the artistic

charm of humanistic fictions as well as studying their ideological value.

Humanistic fiction has a long history in the phylogeny of Chinese and foreign

literature. In traditional western humanistic fictions, the author often builds an isolated

space in order to express the social ideal of utopian or dystopia. While in traditional

Chinese humanistic fictions, the bold use of imagination makes the imaginary space in

these novels extremely broad, and the plot twisting and weird, with unrestrained and

vigorous imagination being the common feature of the imaginary space in these

novels. Entering the contemporary era, the number of representative humanistic

fiction works is less than that of before. And in these novels, the imaginary space is

either isolated or ambiguous from social reality, and some even inherite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western humanistic fictions, showing the characteristics of dystopia.

In short, humanistic fictions expose certain limitations in both the extent of

imagination and the ability of space build. The reasons which resulted in the

limitations are various. First, the compression of the human living space confined the

development of human imagination, and second, the restrictions of realistic inertial

thinking made the author overcautious in the fictitious degree.

Key words

：

the contemporary era Humanistic fiction Imaginary Space

Key Words: Contemporary Humanistic fiction Imaginary Space

V

目

录

中文摘要………………………………………………………………Ⅲ

英文摘要………………………………………………………………Ⅳ

导言 ………………………………………………………………1

第一章 中西传统人文幻想小说中的想象空间……………………5

第一节 关于人文幻想小说………………………………………5

第二节 中国传统人文幻想小说的想象空间……………………8

第三节 西方传统人文幻想小说的想象空间……………………11

第二章 中国当代人文幻想小说的想象空间………………………15

第一节 孤岛难觅…………………………………………………15

第二节 若即若离的浮城…………………………………………17

第三节 幻灭的乌托邦……………………………………………22

第三章 中国当代人文幻想小说想象空间的局限 …………………26

第一节 人文幻想的失落…………………………………………26

第二节 人类生存空间的压缩……………………………………27

第三节 现实主义思维惯性的制约………………………………29

结语 ……………………………………………………………………33

参考文献 ………………………………………………………………34

附录………………………………………………………… …………36

后记 ……………………………………………………………………38

攻读学位期间科研成果…………………………………………………40

1

导

言

人文幻想小说是与科学幻想小说相对而言的，它通常以幻想的方式架构一

个虚拟的空间，并通过对这个空间中所发生的事情的描绘寄予作者深刻的人文思

考。长久以来，人文幻想小说的文学价值并没有引起学界的重视，在研究它的时

候，学者们往往将其与科幻小说混为一谈，或者将其视为浪漫主义作品，没有赋

予其独立的文学品格，对其价值的发掘不够。人文幻想小说中的想象空间有其独

特的审美特征，对于展现人文幻想小说的艺术魅力，研究其思想价值具有非常典

型的意义。因此本文拟从人文幻想小说的想象空间入手，试概括中国当代人文幻

想小说想象空间的特点并评价其文学价值。

关于人文幻想小说的想象空间，学界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没有系统化的论述，

只有在研究幻想小说时零星的提到。

首先，在二十世纪初的幻想小说研究中，幻想小说是晚清所谓“新文学”

的重要载体，因此当时主要的报刊杂志上都给予幻想小说非常显著的位置，这说

明人们对幻想小说对于清末民众思想启蒙的作用有了较为充分的认识。然而由于

受到时代的限制，对晚清幻想小说的单独研究很少。即便是对晚清文学的批评，

也大多是出于揭露和批判腐朽的旧时代的生活方式的目的，极少以客观公正的态

度去对待，更何况是其中的具体的一类。直到二十世纪中期，对晚清幻想小说的

资料整理和研究才得到进一步的深入。比如阿英在

1937

年著的《晚清小说史》

和

1958

年著的《晚清文艺报刊述略》等，在阿英之前几乎没有对晚清小说较广

泛而细致的研究。到了二十世纪后期，关于晚清小说的研究得到越来越大的重视，

同时，我们也在其中看到许多有关晚清幻想小说研究的身影。有的论著是在对晚

清小说的整体研究中提到科幻小说，如杨联芬的《晚清至五四：中国文学现代性

的发生》一书中，将幻想小说作为当时文学的一种新类型进行了一番讨论。还有

王德威先生的《被压抑的现代性——晚清小说新论》中，作者更是用一章的篇幅

详细论述了清朝末年幻想小说的发展概况与思想内涵。与此相应的，也出现了很

多将晚清幻想小说作为研究对象的单篇的文章。比如叶永烈的《清朝末年的科幻

小说》一文，对晚清的科幻小说发展状况做出了比较贴切的概括和详细的梳理。

林健群的《晚清科幻小说研究》一文也以晚清时期出现的科学幻想小说作为研究

2

对象。时萌的《晚清小说》在第三章中对晚清小说进行分类时，将晚清科幻小说

列入反映新学之列，同时指明了其在晚清发展的契机和流行程度。也有针对单个

作家或单篇作品的论文，比如黄玉亭的《百年前的幻想——陆士谔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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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

>

浅论》一文对陆士谔在作品中表现出的政治理想和道德理想进行了分析。这些

研究大多涉及幻想小说的思想内容，把重点放在了其社会批判的功能上，虽偶有

提及其中的想象空间，也是非常片面，不成系统的。总之，二十世纪对幻想小说

的研究并未兴盛，很多著作只是局限于对部分作品的深入研究，对幻想小说系统

的全面的研究直到二十一世纪才陆续出现。

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幻想小说的发展已经成为文学史中不可忽视的一部

分，有越来越多的学者站在新世纪回望上个世纪文学史，试图概括出各类幻想小

说在二十世纪的发展轨迹，以探求其发展规律和其独特的文学史价值，因此涌现

出大量的概括性专著和论文。全南玧的博士论文《中国现当代幻想文学研究》在

大量搜集整理中国现当代文学中的幻想文学作品和研究资料的基础上，回顾了中

国古代文学中所蕴含的幻想性因素，对这一题材的创作情况进行了阶段性总结，

大致梳理了这一文类在本土的发展情况。作者将现代幻想文学分成寓言体、神话

体和志怪体三种，同时指出国内“对幻想文学研究不过处在起步阶段，距离成熟

相距甚远

[1]

。《中国科技月报》在

2000

年分三期刊登了尹传红的《中国科幻百年》，

对二十世纪中国科幻小说的发展做了大致梳理，并对一些重要作品给予了中肯的

评价。冯鸽的《晚清·想象·小说》一书将晚清的幻想小说统称为“非写实小说”，

作者从晚清小说的意象选取与叙事特征的角度对晚清的幻想小说进行分析，肯定

了晚清幻想小说在现代性小说叙事方面的创新性，并指出“非写实叙事在整个

20

世纪文学发展中时隐时现，其所具有的多种文化内涵和时代特征以及文学叙

事特点非常鲜明地呈现出中国文学与现代社会接轨的转型痕迹”

[2]

，作者对晚清

幻想小说在中国小说发展的创新方面所起的积极作用给予很高的评价。肖雯的

《晚清科幻小说的现代性研究》一文以晚清科学幻想小说为研究对象，结合前人

研究的成果，对一些科幻小说的相关概念做出了比较合理的分析和界定，并主要

讨论了晚清科幻小说现代性在多个方面的表现，主要肯定了晚清科幻小说从思想

内容方面对社会进行观照、对丑恶面加以批判的先进性。孔庆东的《中国科幻小

说概说》一文将二十世纪科幻小说在中国的发展状况梳理出了一个清晰的脉络，

3

指出中国科幻小说经由近现代的开拓，建国后形成第一个创作高潮，新时期进入

第二个发展阶段，

90

年代新生代科幻作家崛起，同时台湾科幻小说队伍走向成

熟。此外，作者还从比较文学的角度出发，将科幻小说中的幻想与中国古代神话

的幻想及西方文学中的幻想做比较，强调科幻小说中的幻想是以科学为对象和线

索，并构成小说的重要内容，而“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幻想表现为以创造发明手段

提高生活质量的‘技术愿望’，西方文学的幻想反映对理想生活的向往和对广阔

世界的探索愿望”

[3]

。郑莹的《现代性视野中的中国近十年科幻小说创作》以二

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初的科幻小说为主要研究对象，在对中国科幻小说的发展做

出简单概括的基础上，指出

“科学性”和“反思性”

[4]

二者在科幻小说中结合

得无比紧密，是科幻小说区别于其他种类小说的明显特性。科学性是科幻小说所

独有的题材特性，而反思性则是其人文内涵。作者认为科幻小说的反思性在文中

表现为科幻小说作者关注现代社会中人们的命运，并通过揭示现实的方式来肯定

现代化进程中的积极因素，批判其消极因素，在肯定和否定的过程中传达自己独

有的思考。这一反思体现出现代文学特有的人文关怀，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国

科幻小说已不仅仅是科普的工具，有望完成向科幻小说本应具有的“显示事物本

质”

[5]

的意义的回归。杨燕佳《浅议中国新生代科幻小说的民族性回归》同样以

二十世纪末的科幻小说为研究对象，认为从中国传统文学之中培养出中国科幻小

说来是一条很有价值的创作之路。但作者对科幻小说的界定已经扩大到幻想小说

的范围，并指出“中国大量的神话、传说和幻想小说之中不仅充满了中华民族的

智慧和想象力，而且渗透着中华民族的‘民族意识’，具有很强的‘中国特色’”

[6]

，由此得出结论：中国科幻在营造高科技氛围的同时，不自觉地流露出对中国

传统人文精神的依恋，对精神家园的皈依。王卫英在《科幻小说与中国传统文化》

一文中指出，中国的文化背景使得科幻小说很难在其中蓬勃发展，民族固守心理

造成的负面效应是国民的排外性和对陌生事物的不自觉的推拒，这种背景就使得

人们不愿也不屑去幻想，很难促生出科学幻想小说。这一论述同样适用于人文幻

想小说，同时作者在文中指出，科学幻想小说要获得长远发展，“关键在于如何

调试和转变民族整体文化心理和观念”

[7]

，她的这一论点为科学幻想小说的发展

指明了需要注意的事项。

综上所述，人文幻想小说自产生以来，一直是学术研究的薄弱区域，学者

4

们多将其归入其他门类的幻想小说中去研究，并未认识到人文幻想小说所具有的

独立品格，也并未对其想象空间进行深层意义上的探析，本论文正是致力于此。

因此，本文在继承前人对幻想小说的研究成果的基础上将人文幻想小说独

立出来，并对其中的想象空间展开论述，做进一步的探析，以期概括出中国当代

人文幻想小说在想象空间上的独有特征，进一步阐释人文幻想小说的想象空间对

二十世纪小说发展所做出的贡献及其文学价值。

本论文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概述中西人文幻想小说的传统，并选取其中

重要的代表性著作分析其想象空间的主要特征，第二部分论述中国当代人文幻想

小说想象空间的主要特征，主要以《孤岛》、《浮城》、《受活》三部比较有代表性

的作品为例，概括中国当代人文幻想小说想象空间的主要特征，第三部分侧重分

析造成这种特点的原因。

5

第一章 中西传统人文幻想小说中的想象空间

在中外文学发展史上，人文幻想小说有着悠久的传统，它一直活跃在文学家

和评论家的笔下。然而，由于历史、环境等因素的影响，不同地区不同时期的人

文幻想小说的想象空间也呈现出不同的特征。在这一章里，笔者将对中外文学史

上传统人文幻想小说的发展做一个大致梳理，具体研究其想象空间的特征。

第一节

关于人文幻想小说

人文幻想小说这个概念是以科学幻想小说为比较对象来区分的。科学幻想小

说，即科幻小说，它是一种虚构的文学作品，通常通过描写幻想的科学技术以及

这些技术对人类社会及人们的精神世界造成的影响来传达作者对技术、对社会的

多种思考。同时，科幻小说中描绘的技术在未来是有可能实现的。美国著名文学

评论家伊哈布·哈桑认为，科幻小说“可能在哲学上是天真的，在道德上是简单

的，在美学上是有些主观的，或粗糙的，但是就它最好的方面而言，它似乎触及

了人类集体梦想的神经中枢，解放出我们人类这具机器中深藏的某些幻想。”

[8]

这一论述肯定了科幻小说对人类心灵深处想象的开掘，也表明了幻想是科幻小说

家架构情节的基本方式。正是由于科幻小说的幻想性，因此小说中的情节不可能

发生在现实世界，但科幻小说的基础是关于科学的幻想，对科学技术的观照限定

了这种幻想的想象范围。这一论述点明了科幻小说通过幻想来展示人类集体愿望

的特征，而幻想前面还有一个修饰词“科学”这就注定了科幻小说的幻想是建立

在科学基础上的幻想，其特殊性在于它与科学技术的发展有着直接的联系，是带

有技术色彩的幻想与虚构。

美国著名科幻小说家阿西莫夫对科幻小说的社会空间做出过这样的论述：

“科幻小说是文学的一个分支，主要描绘虚构的社会，这个社会与现实社会的不

同之处在于科技发展的性质和程度。”

[9]

因此从题材上来看，科幻小说所展示的

是一个虚幻的空间。具体到其侧重点，又大致可分为硬科幻与软科幻两类。硬科

幻小说的特点是非常注重描写科学技术细节，其核心思想是对科学精神的尊重和

推崇。这一类科幻小说技术含量高，在作品中涉及到的科技问题往往很具体，作

者常不厌其烦地用大量篇幅来详细解释科学或技术的具体情况，有的为了证明其

可信性还夹杂一些物理公式，相应的描写故事和感情的篇幅被压缩。短小精悍的

6

感情描写使得这类小说中的情感少而精炼，相当浓缩。而软科幻则是与硬科幻相

对的一种科幻小说风格，指在科幻的背景下描写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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