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视野中的中国近十年科幻小说创作

分类  : 中文
作者  : 郑莹
来源  : 新疆大学
卷   : 2008年第3期
发表时间: 2008.05.30.
发布人 : SFT

摘要:


正文:



摘

要

科幻小说具有“科学性”和“反思性”的双重特性,前者是其题材体现,并

通过科学的合理性来预测现实生活;后者则是其人文内涵,通过反思对现代社会

提出自己的看法。科幻小说的这两种特征在某种程度上与现代性的启蒙现代性与

反思现代性相对应:科幻小说的“科学性”和“反思性”的双重性质是与现代性

精神内核相一致,科幻就是关于现代化的文学。这是从现代性的视野来考察中国

科幻小说的出发点和归宿。

中国近十年科幻小说既积极向西方科幻小说学习,又对前期中国科幻小说创

作进行再思考和重新建构,努力在西方现代文化与中国传统文化之间寻找一种平

衡,以西方现代性的种种来驱逐中国传统中的愚昧、落后,以中国传统文化的伦

理道德及自由心性的精神赋予现代文化以积极向上的精神价值规范,弥补现代性

负面因素可能带来的道德败坏、价值失落、信仰空虚等现代性症结,并试图从传

统文化中找到能够成为现代价值规范的超越性价值秩序,为中国现代科幻小说确

立新的人文内核。这一内核与现代性息息相关,是站在一个全新的高度来重新解

释现代社会中现代人的命运,努力揭示现代生活的实质,对现代性的产生和发展

抱有深刻的思考,并对现代性的未来方向做出指导,体现出现代文学特有的人文

关怀。

关键词:现代性;科幻小说;中国科幻;近十年;反思

Abstract

The science fiction has “the scientific nature” and “the reconsideration” double features.

The former is its subject

,

which can predict real life through the rationality of science

;

The latter is its humanistic content, present views to the modern society through

reflection. The double features of science fiction correspond to the enlightenment of

modernity and contemporary reflection of modernity to a certain extent. “Scientific

nature” and “reconsideration” the double features are consistent

with the modernity

energetic essence consistent. Science fiction is a literature about the modernized. This is

the starting point and destination for us to examine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modernity.

Chinese science fictions of recent ten years are both learning from the West science

fiction positively , and rethinking and re-constructing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creation

of the earlier period, seek for a kind of balanced between the Western modern culture

and Chinese traditional culture diligently; Try to drove off all kinds of ignorance and

backwardness in traditionalchinese by all sorts of Western modernity

;

Entrust the

modern culture with the positive upward energetic value standard by chinese traditional

culture\'s ethics morals and the free disposition spirit ; Atonement morally degenerate,

the value lose, the belief void and so on modernity crux the maybe brought by the

negative factor modernity; And attempt to find something like transcendence value

order which can become the modern value standard from the traditional culture; To

establishes a new humanities essence for the modern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This

essence and the modernity are closely linked. It stands in brand-new comes to explain

modern people\'s destiny highly in the modern society, reveals the essence of modern life

diligently, thinks the emergence of modern development deeply, and guides a direction

of Modernity and the future , manifests the modern literature unique humanities

concern.

Keywords: Modernity; Science fiction;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Recent ten years;

Reconsideration

目

录

引论

生机勃勃的中国近十年科幻小说……………………………………………

1

第一章

现代性及科幻小说…………………………………………………………

4

一、两种现代性:“启蒙”与“反思”……………………………………………

4

二、科幻小说………………………………………………………………………

6

(一)从西方科幻小说谈起…………………………………………………

6

(二)科幻小说的双重性质:“科学性”与“反思性”…………………

8

三、中国科幻小说历史考察………………………………………………………

11

第二章

中国近十年科幻小说对现代性的看法…………………………………

14

一、积极的态度,激昂的情绪……………………………………………………

14

(一)乐观精神:创造与征服………………………………………………

16

(二)乐观掩映下的民族自卑:民族豪情、民族自信与自尊……………

19

二、反思与否定……………………………………………………………………

20

(一)批判:对自然的破坏……………………………………………………

22

(二)反乌托邦:我们可以控制这个世界么…………………………………

23

(三)困境:个体在现代社会中的迷失………………………………………

27

(四)道德的困惑:应该,还是不应该………………………………………

31

第三章

中国近十年科幻小说的中国式现代性诉求………………………………

35

一、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化………………………………………………………

36

二、来自传统的精神:探索是科学及现代社会进程的实质

…………………

39

三、崇高:一种价值的重建………………………………………………………

43

四、宗教:我们永远无法到达的目的地………………………………………

46

五、忏悔及永恒的忧虑:对弗兰肯斯坦的回归………………………………

50

余论…………………………………………………………………………………

53

参考文献……………………………………………………………………………

55

在读期间发表论文清单……………………………………………………………59

致谢…………………………………………………………………………………60

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61

学位论文知识产权权属声明………………………………………………………62 1

引论

生机勃勃的中国近十年科幻小说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美国的文学评论者面对繁荣的美国科幻文学,曾经感慨

道:“现在已经没有哪一位大学教授或文学评论家会否认一部优秀的科幻小说也

可以成为严肃文学的一部分。”

[1]

“现代科幻小说的存在已不单是一种文学式样,

而且是一种生机勃勃的亚文化。”

[2]

科幻文学从未像那个时候那样受到文学评论者

如此热烈的亲睐和追捧。甚至有人曾断言:“将来最高级的作品要在科幻小说中

发掘。”

[3]

然而,二十年后,人们的问题是:科幻小说的黄金时代过去了么?在如今西

方科幻文学市场日趋萎缩之时,有人把目光投向了世界的东方。在中国,2007年

成功举办的“成都国际科幻·奇幻大会”受到了全世界科幻迷、科幻作者、科幻

研究者的瞩目。这届大会的成功举办,似乎预示着,科幻小说的下一次蓬勃发展

将会是在中国这个努力实现现代化快速发展的第三世界国家。

事实上,早在1991年,《科幻世界》

㈠

杂志社就代表中国科幻界成功主办了世

界科幻协会(WSF)年会,此次大会还被WSF(World Science Fiction)誉为“WSF

成立以来最隆重最成功的年会”,而到1997年时,由《科幻世界》杂志社举办并邀

请全世界科幻作家、科学家和宇航员参加的′97北京国际科幻大会更加盛况空前。

可以说,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中国科幻文学的发展就呈现出繁荣强盛的

态势。大量西方科幻小说的引进出版,多种形式的科幻活动的开展,各类科幻杂

志的兴起和繁荣,特别是一大批新一代的科幻小说作者的出现,使中国涌现出一

大

㈠

批优秀的科幻文学作品。在这其中,《科幻世界》杂志社是最具代表性的力量。

这本杂志不仅将西方优秀的科幻小说作品介绍给中国广大读者,还积极促进中国

科幻小说的创作事业,一大批优秀的科幻小说作品正是通过《科幻世界》杂志得

㈠

科幻月刊《科幻世界》由四川省科学技术协会主管,科幻世界杂志社出版。创刊于

1979

年,月发行量

达

50

万,是中国发行量最大的科幻杂志,曾获

“世界科幻协会最佳期刊奖”,并入选“中国百种重点社科期

刊”,“双奖期刊”,是中国科幻期刊中极具代表力的杂志。国内权威市场调查公司的数据显示,在国内大、中

城市的同类期刊市场上,《科幻世界》稳定保持着

95%

以上的市场占有率,零售量高达发行总量的

90%

,是中

国目前发行量最大的科幻杂志。 2

到读者认可。

正是由于《科幻世界》等杂志提供的广阔平台,一些风格迥异、学识驳杂、

思想深邃的新生代科幻小说作者进入了读者的视野。这些作者具有现代作家悲天

悯人的气质,不断地把自己对现代社会的思索贯穿到小说创作中去。这些作者包

括:王晋康、刘慈欣、何夕、韩松、拉拉、潘海天、星河、郑军、赵海虹、杨平、

长铗等。

中国科幻小说诞生于二十世纪初,至今已走过一个世纪的历史。从最初的外

国科幻作品翻译、到中国作者的模仿、自主创作,经历了一个从幼稚到逐渐成熟

的漫长进程,而且这个进程并非一帆风顺,甚至直到八十年代中期时,中国科幻

小说还是被认为是儿童文学、科普文学。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促成了中国科幻

小说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期到二十一世纪初这一阶段所呈现出来的加速发展态

势,这一问题值得深思。

要探寻中国近些年来科幻小说繁盛的原因,就不得不回到中国社会现代化进

步的大背景中去。二十世纪末的中国,随着经济改革的大力推动,科技力量越来

越大地推动着新中国现代化的向前发展,对经济生活产生巨大影响,这种影响也

日益渗透到中国老百姓的生活之中。科技进步带来的实际利益在生活的各个层面

不同程度地显现出来。科幻文学,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学样式,能够较为敏感地注

意到科技进步带来的这种变化,并着力表现现代科学、理性对现代社会产生的影

响。

本文试图将中国近十年的科幻小说创作放在现代性的大背景下,对这些科幻

小说所表现出来的对中国现代性的关注、看法和诉求进行探讨。主要是从现代性

的产生、发展、嬗变之中去寻求科幻小说作为一种文学样式对这一社会历程的反

应。

现代性作为一种复杂广阔的理论,在描述现代社会、阐释现代文学方面都有

着极为广泛的运用和极其深远的意义。在研究中国科幻小说的论题上,一些研究

者也注意到以此理论为出发点来进行分析是比较符合科幻小说自身特点的,他们

也在此视野中对中国早期科幻小说和中国新时期科幻小说创作提出了自己的看

法。而最近十年以来中国科幻小说发展迅速,在表现主题上又有了新的变化,因 3

此,本文试图从现代性理论出发,对中国近十年以来的科幻小说进行考察。

本文主体部分分为三章:第一章阐释现代性的相关概念以及科幻小说的发展

史,从启蒙现代性和反思现代性两个角度来分析科幻小说所具有的科学性与文学

性的双重特性。第二章重点分析中国近十年科幻小说中对现代性的看法,包括积

极的看法和悲观的反思。第三章分析中国近十年科幻小说在对现代性反思之后所

要寻求的实质理想,也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化发展方向,这成为中国近十年科

幻小说创作所寻求的人文内核。从这些分析我们可以看出,现代性在现代生活中

究竟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而中国近十年科幻小说对此又有怎样的看法。

4

第一章

现代性与科幻小说

一、两种现代性:“启蒙”与“反思”

我们把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叫做现代的时代,把已经消失了的那个过去

的时代叫做传统的时代。而我们大多数人不清楚,划分现代与过去的那个标准是

什么。到底是怎样一种时间意识将现在和过去断然分隔,是什么一种意义赋予了

现在的这个时代不同的性质,是什么告别了过去,飞速推动着现代社会的向前,

不断向前。

卡林内斯库在《现代性的五副面孔》中指出:“现代性概念首先是一种时间

意识,或者说是一种直线向前、不可重复的历史时间意识, 一种与循环的、轮回

的或者神话式的时间框架完全相反的历史观。

”

[4]

卡林内斯库的这一论断首先指出了现代性在时间上的指向性。现代性是时间

轴上无尽向前的箭头,它不怜悯过去,也不会停下来等待。现代性追求的是社会

的“启蒙”、“进步”、“先进”、“完善”等,而拒斥社会的“蒙昧”、“落

后”、“陈旧”、“倒退”等。这意味着现代性主宰了现代社会与传统社会的“断

裂”,“现代性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把我们抛离了所有类型的社会秩序的轨道从

而形成了其生活形态。”

[5]

更为重要的是,正是由于现代性所追求的绝对的向前,

使现代性“在外延和内涵两方面”,“卷入的变革比过往时代的绝大多数变迁特

性都更加意义深远。”

[6]

现代性的降临,在物质层面具体表征为飞机、汽车、地铁、空调、电脑等现

代产品的诞生,它们通过不断更新的科学技术来实现不断的自我更新。“现代”

象征着最先进的技术,科学技术的发展无休无止,也就决定了物质层面的现代性

实际上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现代性、“技术的现代性、被释放了的普罗米修斯的现

代性、无限增长的财富的现代性”

[7]

,伊曼纽尔·沃勒斯坦把它称为“技术现代性”;

与科学技术一起发展的还有对理性(逻各斯)及秩序的追求,如马泰·卡林内斯

库在《现代性的五幅面孔》中的解释:“进步的学说,相信科学技术造福人类的可 5

能性,对时间的关切(可测度的时间,一种可以买卖从而像任何其他商品一样具

有可计算价格的时间),对理性的崇拜,在抽象人文主义框架中得到界定的自由理

想,还有实用主义和崇拜行动与成功的定向——所有这些都以各种不同程度联系

着迈向现代的斗争,并在中产阶级建立的胜利文明中作为核心观念抱有活力,得

到弘扬。”

[8]

这一重现代性是通过科学技术及科学理性的发现来实现的,强调对理

性秩序的追求

,

因此它被看作一种启蒙的现代性。

与此相悖的另一重现代性是一种“解放的现代性、实质民主(对立于贵族统

治和精英统治的人民统治)的现代性、人性实现的现代性,也是温和的现代性”

[9]

。

沃勒斯坦认为“这种解放的现代性不是一种飞逝的现代性,而是一种永恒的现代

性。一旦获得就永不放弃”。

[10]

而卡林内斯库认为,它“将导致先锋派产生的现代

性,自其浪漫派的开端即倾向于激进的反资产阶级态度。它厌恶中产阶级的价值

标准,并通过极其多样的手段来表达这种厌恶……较之它的那些积极抱负(它们

往往各不相同),更能表明文化现代性的是它对资产阶级现代性的公开拒斥,以及

它强烈的否定激情。”

[11]

这一重现代性显然对进步、理性、世俗化等资产阶级价值

标准进行拒斥,因此它又被卡林内斯库表述为“文化现代性”、“审美的现代性”。

卡林内斯库和沃勒斯坦的理论都提出了两种现代性,他们显然是发现了现代

性内部的矛盾冲突。英国社会学家鲍曼也指出,现代性在西方历史上体现为两种

规划,一种是伴随着启蒙运动一起成长的文化规划,另一种是伴随着工业(资本

主义和社会主义)社会一起发展的生活的社会形式。现代性追求秩序,排斥混乱、

差异和矛盾,但在这一追求过程之中又不可避免地存在着混乱,这将导致两种规

划的断裂。此外,哈贝马斯关于政治、经济系统与生活世界的冲突,维尔莫对启

蒙现代性和浪漫现代性的对抗关系的分析,贝尔对资本主义文化矛盾中企业家冲

动与艺术家冲动紧张关系的考察,拉什关于现代性的科学范式和美学范式的关系

描述等,都是对现代性内部两种力量的描述。

现代性绝非一个铁板一块一成不变的概念,它在自我发展的过程中不断延伸、

变迁;现代性也绝非一个单一的绝对的概念,它在内部存在着相互纠缠、冲突的

两种力量。英国社会学家鲍曼一语中的:“现代性的历史就是社会存在与其文化之

间紧张的历史。现代存在迫使它的文化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这种不和谐恰恰正是 6

现代性所需要的和谐。”

[12]

也就是说,正是由于启蒙现代性无限扩张造成的后果是

对精神层面的价值、自由及感性等的漠视。而价值、自由及感性的缺失会阻碍人

的精神的完善,这又是与现代性的要求相悖的,于是它需要审美现代性来对世俗

社会进行救赎。“它把人们从一种从日常生活平庸刻板中拯救出来,特别是从理

论的和实践的理性主义那不断增长的压力中拯救出来。”

[13]

因此可以说审美的现代

性又是启蒙的现代性的后果。正是审美现代性在启蒙现代性确立统一、绝对和秩

序的过程中,对其不足和缺憾的进行反省和批判。因此,审美现代性可以被看作

一种反思的现代性。

二、科幻小说

(一)从西方科幻小说谈起

西方科幻小说可以看作是西方社会现代化进程的必然产物。第一部科幻小说诞

生于十九世纪初的英国。这一时期的英国正处在工业革命即将完成的年代,科学

技术正在各行各业大规模地兴起并发挥作用,机器化大生产逐步取代传统的生产

方式,人们从未像这一时代一样时时刻刻感受到他们可以如此简单地依靠科学技

术的力量来征服和改造自然。就是在这个时代里,科幻史上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

科幻小说——《弗兰肯斯坦》诞生了。

1818 年,作家玛丽·雪莱在她的小说里借助科学技术和雷电的力量,创造出

一个由尸体碎块组成的怪物,并且赋予这个怪物以感情和智慧。这一篇被认为是

恐怖并感人的歌特式小说首次向我们展示了科幻的魅力。而“弗兰肯斯坦”一词,

随后演变成为所有科学制造出的怪物的统称。

加拿大戴维·凯特里教授论及科幻小说的发展时说道:“一般说来,科幻小说

的发展是根据社会环境的变化而做出的一种反应。在稳定的情况下,没有变化发

生,人们也不期盼;或者变化发生得十分微弱,人们很难注意,这时作家们不可

能花时间去描绘社会将来的情况,因为没有理由去期盼重大的变异。”

[14]

这一精辟 7

的论述可以用来描述《弗兰肯斯坦》的诞生原因。玛丽·雪莱所在的十九世纪初

科学和工业革命带来的巨大变革,已然导致了日常生活的改变,这种改变另社会

及其成员感到应接不暇,也促使作家去思索导致这种变化产生的原因并以文学的

形式加以表现。《弗兰肯斯坦》很显然是在试图描述并解释这种变化,可以说,小

说中的怪物在某种意义上正代表了正在发展并渗透进人类社会的科学技术 。

简单来讲,正如美国著名科幻小说家詹姆斯·冈恩所说,科幻小说“是建立

在社会正在发生变化的这一信念上的。”

[15]

现代社会的发展充满变动,科学的新发

现、生产的工业化、快速发展的城市、不断扩大的资本主义市场,无不显示出现

代性扩展迅猛、无处不在的特质,作为与现代性密切相关的科幻小说,在主题、

题材、创作观念等方面也不断改变。

从十九世纪《弗兰肯斯坦》的诞生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西方科幻小说的发

展经历了一百九十年的时间,大致分为四个发展时期。《弗兰肯斯坦》及稍后一些

科幻小说诞生的年代被称作科幻小说的萌芽期,此时的科幻小说还未从别的文学

形式中脱离出来成为独立的文学样式,只是具有了科幻小说的某些特征。但正是

由于这一时期的科幻小说作者的努力,开辟了科幻小说各领域的探索,为科幻小

说未来可能的多种发展方向做出指导。这一时期的优秀作者包括英国的凡尔纳和

威尔斯等。

20 世纪的三十至六十年代被认为是科幻小说的黄金时代,这一时期对科幻小

说的认识达到了统一,并产生了科幻创作的固定模式:作品必须是悬念故事;故

事必须与科学发展和科学家工作生活有关联;一定要有几个恢宏的大场面;无论

结尾是乐观还是悲观,最好有一定的哲理意义等。这一时代的科幻小说形式极为

丰富,题材方面得到了极大的拓展,科幻小说几大流派就是这时期形成的。这一

时代著名的科幻小说作者包括约翰·坎贝尔、海因莱因、阿西莫夫等。

上世纪 50 年代末开始的新浪潮时代是对科技浪潮的一次反拨,比起“黄金时

代”对科学技术的强调,它更讲求对于社会命运的关心,主题具有激进的社会观

念和自由主义倾向,并且在形式上向现代派等主流文学靠拢。因此在这个时期的

科幻作者名单上我们能看到一些现代主义作家如弗拉迪米尔·纳博科夫、库尔

特·冯尼格特等的名字。从新浪潮运动起西方科幻开始了对科学技术滥用的反思, 8

科幻小说通过呈现一种阴暗的基调而开辟了新的领域。

九十年代后,受信息技术的革命,威廉·吉布森等开创的新的科幻小说类型

塞博朋克(Cyberpunk)应运而生。这类小说改变了“新浪潮”科幻小说对技术的

抛弃,大胆地拾回了从玛丽·雪莱、凡尔纳、威尔斯到黄金时代作家艾萨克·阿

西莫夫等作这一直坚持的以科技变化对人类影响为科幻主题的观点,使科幻小说

完成了本体回归。

科幻小说的发展道路是充满曲折、不断探索的。各个时期科幻小说所具有的

特征和风格都与所在社会的社会现实密切相关,几个时期的关系并非是简单的后

者取代前者,而是彼此纠缠、彼此否定又彼此促进的,它们之间的分类也是相当

模糊的,对于某一部科幻小说来说,它可能同时具有以上几个时代的科幻小说风

格。在不断的发展嬗变中,科幻小说的外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今的科幻

小说,在主题、表现方式上更加多样化,甚至很难判断一篇文章究竟在什么程度

上属于科幻小说,或者它在属于别的文学样式的同时也能被叫做科幻小说。

那么究竟什么是科幻小说呢?这个词来自英语

Science Fiction

(科学小说,简

称 SF),如果把“

Science Fiction

”这一短语拆开,那么,无论“

science

”科学,还

是“

fiction

”小说本身,都是很好定义的,但若将二者结合形成通常所说的“科幻

小说”,这一概念却不易定义。在西方文学史上科幻小说曾被称为

Scientific-romance

(科学传奇),又称

Pseudo-Scientific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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