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者”身体的文化解读
——以星际文明系列电影为例
作者姓名: 杨娟
学科专业: 文艺学
研究方向: 影视文化研究
指导老师: 南华 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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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者”身体的文化解读
——以好莱坞星际文明系列电影为例
摘要:在科幻电影中,无论是无限接近于人的电子人、生化人、复制人等形
态,还是与人有着巨大差异的外星生物,这些关于异化的想象,实则都是我们对
人类自身的客体化隐喻。外星生物在电影中常常被描述成丑陋、畸形、夸张、本
能的兽类,这与殖民时期欧洲人眼中的“他者”有很大的相似性,在后现代社会,
银幕中形形色色的“异形”充当着美国白人反映和书写“自我”特性的一面镜子。
本论文以科幻电影的一个亚类型——星际文明为文本,选取外星生物这一异
化形态作为主要研究对象,从“身体”和“他者”理论切入,从以下三个部分对
外星生物的身体进行文化的解读。
第一部分:主要分析科幻电影中的外星生命观。根据银幕所呈现的外星生命
形态,大致可分为兽类、人兽混合类、“人类”,这些看似形形色色的外星生物,
实则共享着一套相似的表征体系。与电子人、复制人、生化人相比,外星生物的
身体更倾向于一个肉质的、动物的、联结过去的身体。
第二部分:主要阐述和探讨科幻电影对于人类与非人类关系的建构及其所表
达的文化主题。人类与外星生物的关系设置主要有两种:其一为对抗关系,体现
出美国人民反抗外星入侵,同时又对外星球充满好奇、向其进发的矛盾心理;其
二为乌托邦式的朋友关系,外星生物偶然降落地球,与人类建立了美好的友谊。
从不同关系的设置下,进一步透析和解读其所表达的文化主题:拜物教、异化、
美国梦。
第三部分:主要分析科幻电影中的“异形”与殖民时期的“他者”之间的关
系。异形同早期的土著民在外部形态、生存空间、生存处境等方面有着很大的相
似性。在殖民时期土著民作为“他者”,成为美国白人的参照;在后现代社会异
形同样扮演着美国白人眼中的“他者”,帮助其确立和书写自我的特性。在具体
的视听文本中“他者”并非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处在不断定义的过程中。
关键词:科幻电影;异形;身体;他者
VI
Cultural Explanation of the Ali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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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ase Study of Interstellar Civilization Film
Abstract: In science fiction movies, whether it is infinitely close to human
cyborg, and other forms of human cloning, or aliens have great differences with
human beings, these imaginary about alienation, in reality we are all human beings
objectify metaphor. Alien in the movie is often described as ugly, deformed,
exaggerated instinct of animals, which in the eyes of European colonial \"others\" are
very similar, in post-modern society, the screen in all kinds of \" Alien \"serves as a
reflection of American whites and writing\" self \"characteristic of a mirror.
In this paper, a sub-type of science fiction movies - interstellar civilization as text,
alien this form of alienation as the main research object, and \"body\" and
\"otherness\" as a theoretical basis, from the following three sections extraterrestrial
biological body to interpret culture.
Part I: Mainly analyzes alien life view of the science fiction movie. According to
extraterrestrial life forms presented screen can be divided mammals,
human-animal hybrid class, \"mankind\", these seemingly diverse alien, but in reality
shared with a similar characterization system. And cyborg, human cloning, cyborgs,
compared alien body prefer a succulent, animals, linking past the body.
Part II: The main description and analysis of the science fiction movies for
humans and non-human relationships as well as the construction of cultural themes
they express. Relationship between human and alien settings are mainly two: First
confrontational relationship, for highlighting the American people against aggression,
the pursuit of spiritual freedom; the other is utopian friendship, accidentally landed
alien planet, build human a beautiful friendship. In setting this relationship imply a
reflection of American culture to science and technology rational, thinking of
assimilation and alienation, as well as the construction and other American family.
Part III: It analyz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cience fiction movie \"Alien\" and
the colonial \"other\" between. Early profiled with indigenous people in exter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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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phology, living space, living situation, and so has a lot of similarities. In colonial
times the indigenous people as \"other\", a reference to white Americans; profiled in
postmodern society also plays white Americans in the eyes of \"the other\", to help
them establish themselves and writing characteristics. In specific audiovisual text
\"otherness\" is not static, but constantly in the process of definition.
Key words: Sci-fi movie;Alien;Body;Others
VIII
目 录
引 言……………………………………………………………………………1
第一章 科幻电影中的外星生命观………………………………………………5
第一节 视听文本中的外星生命形态…………………………………………5
第二节 视听文本中的外星生命观……………………………………………15
第二章 科幻电影中人类与非人类关系建构的文化观………………………… 18
第一节 人类与非人类的关系建构………………………………………… 18
第二节 文化主题:拜物教、异化、美国梦……………………… 21
第三章 科幻电影中“他者”的文化解读………………………………………31
第一节 从“他们”到“它们”…………………………………………… 31
第二节 漂浮的“他者”…………………………………………………… 36
结 语……………………………………………………………………………41
参考文献……………………………………………………………………………42
致 谢……………………………………………………………………………44
1
引
言
在研究生学习过程中,视觉文化研究课程,使我有幸结识并研读尼古拉斯·米
尔佐夫及他的视觉文化研究理论,他揭开了科幻电影神秘的文化面纱,重新联结
了我与科幻电影的缘分,帮我寻找到一种探究科幻电影的路径。沿着这一兴趣点,
在收集并分析资料的过程中,发现国内对于科幻电影深度的理论研究和探讨远远
不够,有待进一步完善和充实,这使笔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研究兴趣及选题。因
此笔者从文化研究的视角出发,沿着“修辞”到“揭蔽”这一路径,试图解析“异
形”这一视觉符号背后隐藏的文化修辞和精神实质。
莱布尼茨首创了“可能世界”的思想,他指出在上帝心目中,除现存世界外,
还有无数个未能实现的可能世界的想法和版本,而我们的现实世界只是其中的一
个,是世界实际的存在方式。日常生活中的我们面临太多不可承受的现实,因此
常常借着幻想和梦境,游离于现实之外,遥想过去,勾勒未来。充满想象的文艺
作品为读者建构和呈现了诸多可能世界的画像,使我们的精神世界获得极大满
足。而在阅读方式由“文字文本”转向“图像文本”的当下,科幻电影以其丰富
大胆的想象,奇观式的呈现,为勾画可能未来、可能世界开辟了新渠道和新空间,
成为新时代的宠儿。
科幻电影是将科学性与幻想性相结合的一种电影类型,主要关注科学的未知
领域,从而反思当下人与技术、人与社会、人自身面临的一系列问题。其一般由
科幻文学改编拍摄而成,被科幻文艺家赫伯特·W·弗兰克定义为“所描写的是,
发生在一个虚构的、但可能产生的模式世界中的戏剧性故事”。
[1]P289
科幻电影
自身依赖于电影数字技术的发展,故事内容常常以自然科学、社会科学、精神科
学等领域的知识作为其合理性支撑,带着人类强烈的问题意识和求知欲不断叩问
未来世界的可能遭遇。
科幻电影作为当代最具票房号召力的一个电影类型,已然成为好莱坞电影市
[1]
蔡卫,游飞.美国电影研究[M].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4.
2
场创造巨大商业价值的筹码,以及美国文化输出的一个重要渠道。与其他电影类
型比较,科幻电影尤其依赖技术的支撑和滋养。而当代数字技术在影视制作领域
的渗透和广泛运用,帮助科幻电影摆脱了传统技术的创作限制和束缚,大大开拓
了其在题材表现和视觉效果上的可能性和创造性,为科幻电影的大发展提供了新
的契机和潜能。回首近 20 年来的电影市场,不难看出,科幻电影已成为众多电
影类型中,最为受宠的一个娱乐消费品。然而转向我国科幻电影的创作和研究,
其现状却不容乐观。
纵观科幻电影的历史发展,大多数科幻电影是经由科幻文学的直接拍摄或改
编拍摄而来。从这一创作根源来说,中国国内科幻文学的产出鲜少、品质低次成
为科幻电影发展的一个首要障碍。究其缘由,其为多方面的综合因素造成,科学
文化土壤的缺失、数字技术发展的限制以及专业团队的缺少等等。综上种种原因
致使科幻电影成为中国电影市场极为罕见的一种电影类型。当然,短时间内我们
不能要求其能与好莱坞科幻电影媲美,但作为一种技术与艺术相结合、充满想象
力和创新力的电影类型,中国观众呼唤和渴望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科幻电影出
现、摸索和发展。
随着美国政治、文化语境的发展和变化,科学知识和技术的进步和更新,科
幻电影在不同的时期和阶段都有着其标志性的特征和文化表述。而对于科幻电影
的研究,同样引起人们的关注和重视。国内现有的研究状况,主要呈现出译介少、
专著亦少,论文较多的特征,相对来说还有很大欠缺,需要进行不断补充和创新。
就笔者搜集的国内外专著资料来看,主要译著有 1988 年克里斯蒂安·黑尔
曼的《世界科幻电影史》和 2015 年罗伯特·格兰特的《科幻电影写作》,国内
代表性的专著主要有 2 本,分别为 2013 年林韬、王慧婧撰写的《科幻电影启示
录》,以及 2015 年江晓原出的《科幻电影指南》。其中《科幻电影写作》《科
幻电影启示录》主要教授相关策略和方法,用于指导科幻剧本的创作和科幻电影
的拍摄。而《世界科幻电影史》对科幻电影的历史进行梳理,并融入自身的解读,
是科幻电影研究领域的一部重要理论专著。江晓原近出的《科幻电影指南》,同
样是一部极具意义和价值的理论著作,其突破科幻电影传统的研究模式,将科幻
电影纳入科学史的视野,并将科学史的研究方法应用到科幻作品的分析之中,给
国内的研究带来了崭新的思想深度和丰富的文本面貌,实属国内科幻电影研究领
域的一大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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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电影的研究专著实为鲜少,常常作为电影类型著书的一部分被论及,且
多为介绍和概括性的言论。尼古拉斯·米尔佐夫在《视觉文化导论》一书的第六
章,从“种族”“性别”“政治”“性”等方面,历时性地分析科幻电影(外星
人系列)的演进和嬗变过程,对其科幻电影的修辞作了文化层面的深度解码和透
析,为之后的探索提供了珍贵的理论资源。
科幻电影研究的论文相对较多,细致归纳和总结,研究方向大致可分为五大
类。其一,以电影美学、以及观众审美心理的角度,对科幻电影的魅力进行探讨
和分析,关于其美学方面分析的论文有[美]M.兰迪、S.肖斯塔克著,彭耕译的《当
代科幻电影中作为传说的后现代主义》,以及唐苗的《现代科幻的矛盾美学》等;
其二,从艺术创作的“真实性”与“假定性”两者关系出发,进行科幻故事文本
的研究和透析,如项婷婷的《从科幻电影的角度看电影艺术的真实性》;其三,
立足于文化研究的视角,对科幻电影的文化修辞进行解读,其中有王艳的《解读
好莱坞科幻电影的文化内涵》,王静的《科幻恐怖片的文化隐喻:以<异形Ⅱ>
为例》等;其四,通过国外科幻电影的研究,结合国内科幻电影的创作现状,分
析国内科幻电影的缺失以及今后的发展路径,一些学者通过分析《阿凡达》《盗
梦空间》等科幻电影的成功案例,试图为国内科幻电影的创作和发展提供一些可
行的见解,或是分享可供参考的经验;最后,就具体的科幻电影作品,进行个案
分析和研究。
本论文最终的研究对象为“异形”,其属于科幻电影的一个亚类型。笔者的
搜集结果显示,异形电影系列研究的论文为数不多,仅有寥寥几条可供参考和阅
读,其中《好莱坞式幻想——异形的银幕史》一文,汲取米尔佐夫的理论,对“异
形”形象作了历时性的分析和文化研究,有一定的阅读价值。张洪友所撰的《标
出性与好莱坞电影的“现代战争神话”——从标出“他们”到征讨“它们”》一
文,站在后殖民主义的立场,将我族中的“他者”与科幻电影中的异类联系起来,
论述了“他们”转向“它们”的过程,以及我族讨伐“他者”合理性的建构。
其中还有一部分论文仅针对《异形》四部曲,《阿凡达》等经典影视作品进行文
化、美学、人类学、生态学等领域的个案研究。
我国学者江晓原在《好莱坞科幻电影主题分析》一文中,根据好莱坞科幻电
影的银幕史,将其构建的“可能世界”按照主题划分为七大类型:星际文明、时
间旅行、机器人、生物工程、专制社会、生存环境和超自然能力。本篇论文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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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文明作为研究对象,细致深入地探讨好莱坞银幕对于异形或外星人的想象和建
构,分析人类与非人类关系建构下所凸显的深刻文化主题,最后从“他者”的文
化理论出发,将外星人与后殖民时期的“他者”联系起来,对两者的相似特征及
文化意义进行详细的分析和阐释。
因此,笔者的研究选题对于国内科幻电影及异形研究首先具有补充和丰富的
价值;其次笔者基于“身体”理论和后殖民“他者”理论的滋养,试图提供另一
种研究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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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科
幻电影中的外星生命观
星际文明系列电影中,外星人和异形频繁出现于银幕之上,反复向我们提问
“假设宇宙中还有其他生命存在,他们像什么?是好是坏?该如何相处?”这一
系列的问题仿佛又回到上帝造人的原始命题。科幻电影想象性的回答这一追问:
我们并不孤独,宇宙中确有其他生命形式存在。本章从“身体”的角度出发,从
外在造型上对外星生物进行了归类,将其划分为兽类、人兽混合类、“人类”,
并历时性的分析了视听文本中外星生物身体的继承和创新。进一步区分银幕中的
外星人与其他非人类身体(机器人、电子人、生化人、复制人)的差异,外星生
物的身体倾向于一个肉质的、非人的(动物的)、联结过去的身体。
第一节
视
听文本中的外星生命形态
“我们理解类型电影是因为它们与其他影片的相似,但是我们欣赏它们是因
为它们的差异。”
[1]P320
星际文明作为科幻电影的亚类型,观众对于其的理解基
于同一类型电影之间的电影语法、关联和相似之处。同样对于外星生物身体的建
构和理解亦依赖于观众所熟悉和掌握的已有文本。正是这种互文关系,帮助我们
理解和洞悉星际文明类型电影的特质、以及其在文化和美学领域的价值。
“用符号学的术语来说,异形的形象是一个漂浮的能指。这就是说,异形的
视觉形象只有在参照异形的其他视觉呈现形式而且不关涉到‘真实的’宇宙空间
时,才能被如此解释。”
[2]P242
米尔佐夫意在表明,异形形象只有置于整个互文
知识的体系中,才能获得更为丰富和完整的意义。与其他虚拟之物不同,在现实
中异形找不到完全相对应的本原。根据让·博德里亚的拟仿理论,影像是对现实
之物的模仿和虚拟,而异形则是对人脑中想象之物的虚拟,是虚拟的虚拟。因此
对于异形的解码则更加依赖于星际文明系列的电影文本,通过穿越这些既有相似
[1]
杨远婴主编.托马斯著,冯欣译.电影理论读本:电影类型与类型电影[M].北京: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12.
[2]
[美]尼古拉斯·米尔佐夫著,倪伟译.视觉文化研究导论[M].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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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区别的文本,一个形象与另一个相牵连,或意义在另一文本发生的变化,构
成意义的整体系统,从而进行相互的补充和阐释,获得更为完整和全新的释义。
科幻电影在塑造外星生物和处理差异时,交织了各种复杂的感情、情绪、价
值和态度,并试图调动人们内心的焦虑和恐惧。根据异形的银幕史,可以将人们
关于外星生命的想象和建构大致分为兽类、人兽混合类、“人类”。
一、兽类
20 世
纪 5
0 年
代的异形受到技术条件的限制,虽然其呈现的视觉效果较为粗
糙,但关于异形的想象却相当丰富,异形被想象成各类古怪的动物或者植物。1
982
年由约翰·卡朋特重拍的《怪形》(根据 1951 年霍华德·霍克斯的《异界生灵》
所拍),又被译为《突变第三型》(The thing),电影中的异形被描述成一种具
有旺盛繁殖力的植物,到处播撒它的种子,以食血为生。这种具有社会群体属性
的生物,使人联想到后来的《异形》(Alien,1979),而在众人无法消灭异形时,
家政学的观点战胜了理性,唯一的女性提议,假设异形是一种植物,那么灭掉它
的方法就是“煮了、炖了、烤了、炸了”,同样《异形》中唯一的幸存者雷普利,
站在女性主义的立场,在几十年后对此做出一种回应。这种女性主义立场的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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