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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科幻电影：乌托邦、反乌托邦及其超越

波兰科幻电影：

乌托邦、反乌托邦及其超越

○

[

波兰

]

米罗斯拉夫

·

舍利皮亚克

Miros?aw Przylipiak

译

/

王垚

srebrnym globie/ On the Silver Globe

，

1903

）、《胜利者》

（

Zwyci?zca / The Winner, 1910

）和《古老的地球》（

Stara

ziemia / The Old Earth

，

1911

）。许多年之后他的侄孙安

杰伊

·

茹瓦夫斯基（

Andrzej ?u?awski

）

[1]

将他的作品改编

为电影。另一个波兰科幻史上的伟大人物是斯坦尼斯

拉夫

·

莱姆（

Stanis?aw Lem

），他的杰作如《索拉里斯星》

（

Solaris

，于

1972

年和

2002

年分别被塔尔科夫斯基和索

德伯格搬上银幕）等科幻小说的价值无论怎样估计都不

会过分。

综合来看，波兰生产的科幻电影中，至少有十几部

在影院上映的故事长片，此外还有主要在

60

年代生产

传统的类型电影从来没有在以作者模式（

Auteur

mode

）为主导的波兰电影中享有盛名。影评人们与电影

史学家们更倾向于分析艺术电影中的大师杰作，常常

对类型电影缺乏足够的关注。此外，科幻片又是一个

昂贵的类型，要求相当大的财务支出和较高的技术水

平，而波兰电影在这些方面并没有什么长处。尽管有

着这些不利条件，波兰仍然生产了惊人数量的科幻电

影。其中一个确定的原因是科幻小说的文学传统，早

在

20

世纪之初，被称为波兰科幻之父的耶日

·

茹瓦夫斯

基（

Jerzy ?u?awski

）就出版了他的《月球三部曲》（

Try-

logia Ksi??ycowa / Lunar Trilogy

）

:

《银色地球上》（

Na

米罗斯拉夫

·

舍利皮亚克是波兰格但斯克大学（

University of Gda

ń

sk

）电影与媒介研究所教授，电影批评家，翻译家，纪录片导演。他的

学术研究集中在电影美学、纪录片电影、美国直接电影及波兰电影等领域。主要著作包括《零度风格电影》（

Kino stylu zerowego/Zero

Style Cinema

，

1994

），《新 电 影》（

Kino najnowsze/New Cinema

，

1998

），《纪 录 电 影 美 学》（

Poetyka kina dokumentalnego /Aesthetics of

documentary cinema

，

2000

，

2004

年第二版），三本关于美国直接电影（

Direct Cinema

）的著作，此外还发表了

150

余篇从各个方面论及电

影与媒介的学术论文，以及大量的电影评论。他翻译了近

30

本书，大多为心理学和电影学著作。

王垚，北京电影学院中国电影文化研究院助理研究员。

摘要 ：

本文描述了

1959

年以来波兰科幻电影的发展，可以将其分为三个与波兰政治历史重合的阶段 ：第一阶段是从

1959

年到

70

年代，其中乌托邦叙事占据了主导地位，在电影展示的技术高度发达的未来世界中，为了人类的

利益而进行的多国合作，这也与彼时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相重叠。第二个阶段是

70

年代后期到

1989

年波兰

科幻电影的黄金时期，这一阶段反乌托邦故事大行其道，影片呈现了操纵人民的大众媒体、为贫穷困扰的场

景、废弃的建筑和为了生活必需品而战的人们，这些都与共产主义波兰的生活水平极为相似，同时影片也具

有了政治批判的特征。第三个阶段是

1989

年以来，从剧烈的政治转型到当下的波兰，随着类型界限日益模糊，

影片所揭示的对未来世界的想象变得既不是乌托邦，又不是反乌托邦，而是一个虚拟的、计算机生成的现实，

而这种现实的本体论状态是相当不确定的。

关键词 ：

波兰电影

科幻

电影与政治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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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第 1 期 总第 127 期

的大量短片和中等长度的电视电影。这些电影可以分为

三类，或者说是三个阶段；而这种划分方法又与波兰的

政治历史相重叠，证明了“科幻类型对政治气候的变化

非常敏感”这一主流观点。

1959

年到

70

年代末

第一阶段是从拍出了波兰第一部科幻电影的

1959

年到

70

年代末，这个阶段包括三部完整的故事长片，

以及一些短片和

30

分钟长度的电视电影——其中最为

成功的作品当属安杰伊

·

瓦伊达（

Andrzej Wajda

）根据莱

姆的小说改编的《千层糕》（

Przek?adaniec / Layer cake

，

1968)

）。所有的三部故事长片对科幻这个类型的理解都

相当传统：他们讲述关于太空旅行的故事，布景都在现

代化的宇宙飞船内部，充满了显示着图表和公式的闪闪

发光的银幕；人物也都穿着宇航服，沉湎于试图令人印

象深刻，但普通观众难以理解的讨论。此外，这三部

电影都是东方阵营中多国的国际合拍片：《寂静的星球》

（

Der schweigende Stern / Silent Star, aka First Spaceship on

Venus

，

1959

，波兰文标题为：

Milcz?ca gwiazda

）和《信

号：太空冒险》（

Signale - Ein Weltraumabenteuer / Sig-

nals: A Space Adventure

，

1970

；波兰文标题为：

Sygna?y

MMXX

）由波兰和东德合拍；《试飞员比尔克萨》（

Test

Pilota Pirxa / Pilot Pirx Inquest

，

1978

）则由波兰和苏联联

合制作，在塔林拍摄，并使用了一些爱沙尼亚演员，或

许这也是这部影片被爱沙尼亚人奉为“他们的”经典电

影的原因

[2]

。这种多国合拍片有着一种意识形态的基础：

他们讲述由不同国家（主要是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和不

同种族的人员参与的太空旅行，以证明国际团结远比国

家或种族的界限重要。

这一意识形态表述在上述的第一部电影《寂静的星

球》中尤为明显。这部影片根据莱姆的科幻小说处女作

《宇航员》（

Astronauci

，

1951

）改编，讲述前往金星的

星际旅行。苏联作为太空研究的领导力量（嫉妒的美国

人称“我们已经远远落后了”），将他们的神奇宇宙飞船

“宇宙创造者号”（

Kosmokrator

）赠与国际太空研究机构。

太空研究的首席专家阿尔谢尼耶夫（

Arseniev

）教授担任

行动的指挥官，在被记者问到为何苏联不想仅仅使用自

己人作为船员的时候，他回答说：“登陆进行并不只是一

个国家的事情。我们是国际主义者。”由此，船员由如下

的多国和多种族的人员组成：一个中国人，一个印度人，

一个日本人（并且是船员中唯一的女性），一个黑人（国

籍不详），一个俄国人（领队），一个波兰人，一个德国

人（很可能来自东德），以及一个美国人。当我们考虑到

冷战的地缘政治时，那个美国人——豪灵（

Hauling

）教

授——的存在就显得特别地意味深长。豪灵教授是阿尔

谢尼耶夫教授的好朋友，俄国人们出于他们的国际主义

政策而邀请了他，而另一个原因则是他们“没有什么可

隐瞒的”。不过美国人并不想让豪灵教授参加行动，因

为对他们而言，与俄国人正相反，太空研究是一项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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