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白银时代,即19世纪末20世纪初,是人类历史最为动荡的时期。科学技术的发展如同飓风,自西方工业社会裹挟全球。地处欧洲与亚洲之间、时值封建帝制瓦解、各种未来学观点风起云涌的俄国,受到的震撼则更不需待言。科技不仅改变了俄国生活的物质方面,更冲击人们认知和想象世界的方式,也影响彼时俄国文学的样态。在19-20世纪之交的俄国,有关现代性的期许不仅在知识界蔓延,更凝结成一种普遍的社会情绪。作为西方工业文明的标志,科学技术在人们对未来的想象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而随着十月革命的风暴席卷而来,人们对科学技术的信仰逐渐成为社会意识形态的重要组成部分,技术的无限可能性与人的全面解放,前所未有地交织起来。在此期间,科幻小说在俄国应运而生,很快蔚然成风。从19世纪末开始,西方科幻进入俄国,文学传统中既有的幻想因素与对科学技术的想象相结合,再度焕发生机。本土的科学幻想创作由此肇始。十月革命前后,科学幻想广泛地流淌在各个领域的创作尝试中,与不同的思想、文学和科学流派发生化学反应,成为俄国知识界预言人类未来前途命运的重要文学形式。20世纪20年代,科幻小说正式进入批评视野,获得初步的理论化。尽管苏联成立初期,有关这种文学体裁的探索,伴随着时代转型的阵痛,但许多小说家的创作实践已经具备相对明确的类型自觉——他们师法西方科幻,探询这种小说体裁的内在规律,并按照一定的范式进行创作,以期打开俄语文学的新局面。在这个过程中,科幻小说不仅成为白银时代最受普通城市读者欢迎的小说类型之一,还吸引当时各个社会圈层和文艺派别的创作者。白银时代,科幻小说不仅承担着通俗文学娱乐读者的使命,还活跃于彼时俄国社会思想的诸多方面,成为彼时不可忽视的文化现象。此时,即20世纪20年代以前,科幻小说尚未构成俄国文学中确切的类型概念:批评界仅出现零散的作品述评,而没有从整体角度对科幻小说进行范式界定;文坛也未能形成专业的科幻出版机构,拥有固定的科幻创作人群。然而正因如此,“科学幻想”的意义不单局限于纯粹的小说体裁,而成为各个文化圈层的写作者思考现实、展望未来,构想俄罗斯民族乃至人类命运的方式,因而承载了各种理论学说和理想抱负。这些实验性探索凝结在推想小说,这个介于虚构与现实之间的文学载体中,通过如火如荼的大众出版物,与渴望“睁眼看世界”的新一代读者取得沟通。此后,科学幻想作为一种含混而新异的写作倾向引发了广泛的尝试。在这个过程中,科幻小说逐渐进入批评视野,转变为对一种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