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生态批评视野下的科幻文学

摘

要

科幻文学在我国长期被置于主流文学的边缘位置，其生存和发展

不受学术界的关注，然而随着现代工业文明的不断向前发展，生态危

机在全球化范围内的愈演愈烈，人们开始在各个领域进行现代性的文

明反思。文学界内也积极响应这一世界趋势，于是，生态批评方法随

之在学界大放异彩。用生态批评方法研究科幻文学，可以在关注科幻

文学的

“科学性”和“反思性”之余，找到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以

及人与自身和谐发展的终极人文关怀，并以此为目标来达到“天人合

一”的和谐境地。为此，本文试图综合各个流派及专家学者的观点，

从生态批评的角度重新考察科幻文学发展，以期进一步丰富我国科幻

文学的理论研究视域。

关键词：科幻文学；生态批评；生态范式

II

ECOLOGICAL CRITICISM PERSPECTIVE OF

THE SCIENCE FICTION LITERATURE

ABSTRACT

The science fiction literature is chronically placed in the edge of the

mainstream literature in our country, and that existence and development

are not noticed by the academic circles

．

Nevertheless with the constantly

forward development of modern industrial civilization, ecological crisis

becoming even more violent in the context of globalization

．

The people

begin to introspect the civilization of the modernity in all fields

．

As well

as the literary circles actively respond this worldwide tendency, the

critical method of ecological aesthetics shows extraordinary talents in the

academic circles

．

Criticizing and researching the science fiction

literature by ecological aesthetics, that can find the ultimate humanistic

concern of harmonious development about the man and nature, the man

and society and the man and oneself, besides noticing the \"scientificity\"

and \"introspection\" of the science fiction, furthermore regard it as the

target to achieve the harmonious circumstances of \"the theory that man is

an integral part of nature”

．

Therefore, this dissertation try to synthesize

the point of view of the various genres and academics, that from the point

of view of ecological criticism to review the development of science

fiction literature in order to further enrich the field of vision of theoretical

research of the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literature

．

KEYWORDS

：

science fiction literature; ecological criticism;

ecological

normal form

III

目 录

前言 ...................................................... 1

第一章 科幻文学界定 ....................................... 2

第一节 科幻文学定义 .................................... 2

第二节 科幻文学内容和分类 .............................. 5

第二章 科幻文学的发展和研究 ............................... 8

第一节 科幻文学的发展 .................................. 8

第二节 科幻文学传统理论研究 ............................ 9

第三节 科幻文学的生态批评研究 ......................... 11

第三章 生态批评视野下的 19 世纪科幻文学 ................... 14

第一节 自然生态：驾驭自然 ............................. 14

第二节 文化生态：“人形”物种 .......................... 17

第三节 社会生态：乌托邦政治 ........................... 18

第四节 19 世纪科幻文学生态美的范式：竞生之美........... 19

第四章 生态批评视野下的 20 世纪科幻文学 ................... 23

第一节 自然生态：天人合一 ............................. 23

第二节 文化生态：终极关怀 ............................. 25

第三节 社会生态：反抗禁锢 ............................. 27

第四节 20 世纪科幻文学生态美的范式：共生之美........... 29

结语 ..................................................... 32

参考文献 ................................................. 34

致 谢 .................................................... 36

1

前

言

就某种程度上而言，科幻文学属于叙事文学作品的范畴，是科幻、未来与现

实共同作用、相互浸染的结晶。它是随着人类对古朴自然的反思与改造而逐步产

生与发展起来的，并且用自己独特的叙事方式和思维理念对现代工业社会文明加

以生发和夸大描述。为此，就内容而言，科幻文学必然囊括“现代性”、“民主”、

“启蒙”、“科学”和“理性”等时代主题；就表现方式而言，它在借鉴古典小说

叙事方式的同时又对其进行着反抗的尝试，并利用各种现代性美学理念来进行表

述。正是其科幻性、形象性和迷幻色彩使得它拥有比主流文学更多的读者群。因

此，可以说，科幻文学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科学或者文学，而是科学与文学相结

合的产物，是在科学背景上创造出来的人类对未来社会的幻想与期望。

在中国，随着翻译和译介作品的不断传入，科幻文学开始流行起来。早在先

秦时代，随着充满想象力和宏大气势的神话故事的广为流传，想象力的种子就已

经生根发芽。这些神话传说不仅将人与自然的关系纳入到描写范畴，同时也展示

出弱小者的雄心壮志以及向往未来世界的热望。随着时代的发展以及表现方式和

手法的日趋成熟，科幻文学的整体建构及文体特色也越来越明显，但是其在大众

视野及学术研究中一直处于边缘化地位。在中国，对科幻的研究并没有真正走入

学术语境，只停留在一些科幻迷的讨论与交流之中。就连一些学院派的科幻研究

者，其本身也是科幻迷或科幻作家。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仅仅是从个人的角度来

进行科幻文学的阐释与剖析，而从人与自然关系的生态角度对科幻文学做出生态

批评的少之又少。本文正是在窥见了这一理论研究的缺憾，在博取众家观点之长

的基础上，从“人与自然的关系”的角度重新审视和归纳总结科幻文学的发展历

程，希望可以对科幻文学爱好者和研究者提供一些思考。

本文在研究上通过文献阅读法和细读法，来仔细阅读相关的科幻文学著作，

并在比较、综合和归纳的基础上加以生态批评的视角来观察科幻文学。并用分时

段的方法，以 19 世纪和 20 世纪两个时间段，来阐明其不同的生态范式，通过比

较不同的时代，人与自然的不同关系，分别从自然生态，文化生态和社会生态三

个方面比较，对问题本身正本清源，以期从中得到启示、归纳出结论。希望通过

本文，一者厘清科幻的定义，二者梳理科幻的发展和传统理论研究，分析其中不

同观点趋势，并以生态批评的角度，来把握科幻文学的独特个性，体现人与自然

的辩证关系。纵向看在时间发展下，科幻文学生态范式的演变，横向比较各个时

期，科幻文学所体现出的自然生态，文化生态和社会生态的特点。

2

第一章

科幻文学界定

第一节

科幻文学定义

科幻研究者对科幻的定义存在争议性。这是因为，科幻研究者总是依附于作

者和作品。只有在作者创作出作品、被读者接受之后，科幻研究者才会费尽心思

地去对作者和作品进行一种被动而具有阐释性的界定。他们极力想要将科幻文学

归入某一文学作品领域来加以研究，由此造成衡量是否是文学作品的标尺也多种

多样，甚至自相矛盾。例如，《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对科幻文学的定义，重在强

调“奇特的科学幻想”、“寄寓深刻的主题思想”、“科学”等几大要素，却经不住

人们的拷问：到底一部作品没有寄寓深刻主题思想的、夹杂着胡乱猜想的思绪，

是否也能纳入科幻文学的范畴。20 世纪 50 年代，中国科幻文学是在不断模仿日

本和苏联科幻文学的基础上成长起来的，同时也从两国转译来了大量如赫伯

特·乔治·威尔斯（Herbert

George

Wells）、儒勒·凡尔纳（Jules-Verne）等

西方科幻作品，但无论其作品风格是否有差距，对科幻文学的界定侧重方面有多

么不同，都不能用一种定义将科幻文学进行精准地界定。而造成这种定义困难局

面的发生，主要基于科幻文学的两大特性，即科学性与文学性。

首先，科幻文学具有科学特性。科学性本身就涵盖面广泛，正是这种大的包

容性，造成科幻文学涉及了较大范围的空间，由此造成了科幻文学定义的困难性。

最初的科幻小说，例如儒勒·凡尔纳的《从地球到月球》，玛丽·雪莱(Mary

Shelley)的《弗兰肯斯坦》等作品都围绕技术创新来成文。到了 19 世纪末 20 世

纪初，科幻文学开始由“技术”探究转向更为宽泛的“科学”，小说不再阐明某

种技术创新，而是将科学原理作为科幻文学的主要内容来加以描述。赫伯特·乔

治·威尔斯的《时间机器》就是这个时期的代表作。到了 20 世纪 60 年代，迈克

尔·莫考克(Michael John Moorcock)的《瞧这个人》、J·G·巴拉德(J.G.Ballard)

的“毁灭三部曲”、菲利普·乔斯·法马尔(Philip José Farmer)的《子宫》等

作品突破了描写技术创新及其背后的科学原理的范畴，而将历史、哲学、宗教和

心理学等社会科学纳入到科学本身的广延过程中，而逐步发展成为科幻文学。赫

胥黎(Aldous Huxley)的《美丽新世界》、扎米亚京的《我们》和乔治·奥威尔

（George well）的《一九八四》等社会乌托邦，已经不再是因为其科普知识的

介绍，而是因为囊括其中的社会价值而成为科幻文学的经典代表作。

此外，科学定义本身也不断发生着变化与修正，从而使得科幻文学的界定更

加困难和混乱。加之，科学方法和精神的“范式转移”，使得一些原本属于科学

范畴的定义被排斥出其范围之内，从而造成了一部作品是否属于科幻文学的范

3

畴，各个时期有着不同的答案。

其次，科幻文学具有文学性。科幻文学具有故事性强、情节紧张等叙事特征，

有着距离和认识的互动，即叙事的是未知的、还未形成的“人生观念”和“人文

信仰”。同时注意人物性格塑造和人文思考等主题，早期有着偏向通俗小说的倾

向。多数科幻迷能够在科幻作品中发现不断被强化的主题、叙事形式的推陈出新

以及对人物描写和刻画的逐步趋精，这些感人至深的情节和故事场面，特色鲜明

的人物形象都得到了描摹。例如乔治·奥威尔的《一九八四》就给读者展示了一

个深入而严肃的文本主题。20 世纪 60 年代之后，巴拉德的“毁灭三部曲”、奥

尔迪斯(Brain Wilson Aldiss)的系列作品都在淡化故事的基础上，为作品蒙添

了一层哲理韵味；玛格丽特·阿特伍德(Margaret Atwood)的《羚羊与秧鸡》、小

库尔特·冯内古特(Kurt Vonnegut)的《时震》、《第五号屠场》等作品也深刻地

揭示出人性。正是这种文学文本的呈现形式与哲理深思、侦探因子、爱情纠葛、

人性剖析等多种成分的融合而为科幻文学的定义又蒙添了一层混乱与不知所措。

因此，正是基于科学性与人文性的双重困惑，才使得科幻研究者对科幻文学

进行定义时，存在着诸多的争议，而这也正是科幻文学不断向前发展的理论探讨

与支撑。

在国外，科幻理论观点大致分为两个流派：其一是美国派，其二是英国和加

拿大流派。美国当代科幻创始人雨果·根斯巴克(Hugo Gernsback)同时身为出版

人和编辑，于 1926 年，创办了世界上第一本科幻杂志《惊奇故事》。他主张科幻

文学必须具备“科学性”，即首先必须揭示一个真实、正确的科学主题，其次，

必须是一篇故事。这种将科幻文学的定义根植于预言文学和教诲文学的观点，随

后被坎贝尔(John Campbell)加以修正。坎贝尔通过《惊骇故事》构建了“现代”

科幻的概念和基本结构，并认为，科幻文学在保证“科学性”的同时，还必须尽

量使得故事人物鲜活生动、情节跌宕起伏，为此，提出了“用过去式描写将来事

物”的主张，并进一步赞同用轻松乐观的主题为成年人展现另一番世界的做法，

从而使得科幻文学的文学性得到了进一步重视。二战期间，美国科幻批评家詹姆

斯·冈恩(James Gunn)的科幻理论体现出美国式假设，即人类在面对变革时仍要

不断地改变，而这也是詹姆斯·冈恩认为欧洲和更多的非英语国家的科幻作品所

欠缺的地方。在詹姆斯·冈恩看来，科幻是描述“变革对现实中人们的影响，将

人类看作一个总是处于危机中的物种”，它关注的是人在环境中如何解脱的问题。

詹姆斯·冈恩观念中的科幻文学，是虚幻世界与现实生活、神话、历史等交互发

生作用的产物，其中的宇宙是可知的，任何超自然的事物都无法摆脱其苑囿。奈

特(Diamon Nite)在《索奇探胜》一书中则避而不谈科幻的定义问题。他认为读

者从主流文学和科幻文学中得到的价值大体相等，只是科幻文学多了一些夸张、

4

惊讶和好奇而已。英国帕特里克·穆尔(Patrick Moore)的《科学与小说》与金

斯雷·阿米斯(Kingsley William Amis)的《地狱的新景象》是英国著名的长篇

批评性研究论著。金斯雷·阿米斯认为科幻文学是一种叙事散文。它描述的场景

是现实社会中不可能出现，但是根据科技手段所能创造出的幻想社会。山姆·莫

斯考维茨(Sam Moskowitz)对科幻文学的定义更为含混。在他看来，科幻文学属

于幻想文学的一部分，通过各种遨游的想象来解答读者心中“自发自愿”的疑惑。

英国科幻作家兼编辑迈克尔·莫考克(Michael Moorcock)创造了一种全新的科幻

派别：新浪潮科幻。他认为，科幻文学首先要摆脱对纯自然的描摹和宣讲，而应

多关注作品反映的社会学、心理学、政治学、宗教学等范畴。其次，科幻文学要

塑造典型的人物形象，通过人物来反映小说的主题。再次，科幻文学应该是社会

现实的象征或者隐喻再现。从而需要作家怀着内省和伤感的情怀来进行创作构

思。最后，科幻文学要让人们意识到自己的社会功能。从而使得科幻文学具备了

“推测性小说”的一切特征。布莱安·奥尔迪斯在其理论作品《十亿年狂欢》中，

进一步拔高了科幻小说的文学价值。他认为，科幻小说不仅要写人的情感、痛苦

和关爱，而且要带有很强的哲理意味，不断向主流文学靠拢，对社会现实投以更

加多的关注。加拿大学者苏恩文(Darko Suvin)提及了科幻文学的诗学性，认为

科幻文学在本质上追求认知性，在文学上追求陌生化效果，是一种虚构的认知疏

离。同时他认为科幻小说与乌托邦小说，自然主义文学等有明显区别，是一种自

成体系与系统的文类。布鲁斯·斯特灵(Bruce Sterling)围绕赛伯朋克小说来展

开自己的观点，将电脑、网络、高科技等最新科技植入小说总类，使得科幻文学

产生了“硬回归”状态。

在国内，鲁迅等民主改革人士抱着“改革、进化”的观念将大量的西方科幻

文学译介传入中国，虽然在早期有无限放大科幻文学中“科普功能”的弊端，但

是仍对我国科幻理论的发展奠定了基础。鲁迅认为，科幻文学应该在现实生活的

基础上来展开科学假想，做到“经以科学，纬以人情”。虽然鲁迅认为科幻文学

是在译介作品传入之前，中国绝无仅有的文类，有过高评价科幻文学之疑，但是，

鲁迅将现代科技影响下的后社会现实综合考虑的做法却为后人所认同。此后，童

恩正于《人民文学》发表的《我对科幻文艺的看法》一文，彻底颠覆了科幻文学

是“普及科学知识”的价值观念，而被誉为“灵魂出窍的文学”理论。他认为科

学是创作的手段而非目的，科幻文学普及的是科学的人生观而非具体的科学知

识，强调科幻文学的文学性，才能使其散发出永恒的价值魅力。在他的带领下，

一些后继研究者开始不断地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来对科幻文学的概念进行丰富

和纠正，认为其应该与中国当前的社会现实紧密结合，根植于现实。从而使得中

国科幻文学理论由普及科学知识转移到对人性和现实的关注视域上来。叶永烈是

5

最早系统研究中国科幻文学的人。他认为科幻小说“是一种瞩望科学未来的小说，

是把未来可能实现的科学成就当做已经实现的现实来描写”，

①

即认为把现实科

学、合理推理与社会现实紧密结合，才能创作出优秀的科幻小说来。郑文光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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