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生淮北

分类  : 中文
作者  : 王大垚
来源  : 中央民族大学
卷   : 2012年第12期
发表时间: 2012.05.01.
发布人 : SFT

摘要:


正文:

橘生淮北——新时期科幻文学本土化研究

姓名:王大垚

指导教师:徐文海教授

院系(部所: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

专业:中国现当代文学

完成日期:年月摘要

近几年有关中国科幻文学的研究方兴未艾,许多研究者都提出了

科幻文学木土化的论题,但都没有进一步深入去总结和研究这一文学

现象。为此,本文试图在对近代以来的中国科幻文学本土化进程进行

简要论述,并以此为基础,进一步探讨中国新时期科幻文学的本土化

的理论倡导过程和实际创作情况,归纳总结出这一文学现象的成就与

不足,以此提高认识,总结经验,为中国科幻文学的未来发展添砖加

瓦。

本文主要分为以下几个部分:论文的第一章论述了本文研究的背

景、目的和意义,科幻文学进入新时期以来的对本土化理论的自觉倡

导,理论的定义与内涵,论文的第二章主要论述的是从本土化的角度

重新审视科幻小说在中国的百年发展进程,描述了科幻小说从初期在

中国的移植引入、简单模仿,一直到后来中期的政治化、儿童科普化,

以及在新时期积极与民族传统和现实环境相融合,创造出有本土特色

的科幻文学的本土化进程,论述在本土化理论的提出和以此为指导进

行创作实践的过程中,体现了哪些建设性与局限性,以及介绍创作者

们从理论的不同侧重点——对文学性和哲理性的重视、现实与幻想关

系的处理和民族风格的引入出发,在创作实践中得出的具有代表性的

经典作品,并对这些作品进行分析,通过考察理论与实践的结合情况,

从作品出发,对本土化理论进行深入的探讨。论文的最后一章则是对

上述分析做出总结,并在全文末尾对中国当代科幻文学的发展问题进

行了思考,对其未来的发展提出了期望。

关键词新时期,科幻文学,本土化ABSTRACT

In recent years, the research of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literature is

just unfolding, many researchers have proposed the topics of science

fiction literature localization, but didn\'t summarize and research this

literature phenomenon more further. Therefore, this paper tries to discuss

the localization process of 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science fiction in

short, and on this basis, further explore the Chinese New Period

Literature of science fiction\'s localization theory advocates process and

actual situation of composition, and summarize the literature

phenomenon\'s achievements and shortcomings, in order to raise

awareness, sum up experience, and do something for the future

development of Chinese literature of science fiction.

This paper is mainly divided the following sections: the first

chapter of this thesis discusses the research background, purpose and

significance, and the theory advocates of the new period science fiction

literature localization theory, the definition and connotation of the

theory .The second chapter is review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localization

of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and describes a hundred years of development

process, describes the science fiction localization process from the initial

stage transplanted China, simple imitation, until the middle stage

change political novel, Science Popularization novel and Children\'s

Fiction; as well as in the new period integrates actively with the

v

traditional and realistic environment, to create the loc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cience fiction literature., discusses the construction and limitations of

the procession about the put forwards of localization theory and the

creation practice,as well as the introduction of the classical novels written

by novelists in accordance with from different focus of the theory ~ pay

attention to literary and philosophical, the relationship of reality and

fantasy, and the introduction of national style, in the creative practice; and

analysis these novels, through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combination of

theory and practice, bases on these novels, carries on the through

discussion of the localization theory. The final chapter is the summary of

this analysis, and the discussion of the development problem of Chinese

contemporary science fiction literature, and put forward the expectation

for its future development.

KEY WORDS new period, science fiction, localization

目录

第一章中国科幻文学本土化概述

第一节研究的背景、目的和意义

第二节本土化理论的内涵与定义研究

第二章中国科幻文学本土化历程

第一节清末到民末:概念引入与初步本土化

第二节新中国成立到文革结束:套子里的困境

第三节新时期伊始到年代末:本土化理论的初步探索

第四节年代末至今:本土化理论与实践的深入

第三章新时期科幻文学本土化文本分析

第一节科普童话到哲理科幻——从《小灵通漫游未来》到《大角快跑》

第二节科幻与现实的完美结合——从《月光岛》到《中国太阳》

第三节“新历史主义科幻”与文化冲突——《偃师传说》与《替天行道》

参考文献:

攻读学位期间发表的学术论文目录

賴

中央民族大学研究生学位论文作者声明第一章中国科幻文学本土化概述

第一节研究的背景、目的和意义

纵观整个中国近代民族文学史,没有哪一种外来的文学形式,不是在其自身

的发展过程中,逐渐与民族传统和现实环境相融合,在互动的发展中实现“本土

化”的。事实上,科幻文学在中国的发展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同时由于科幻文

学自身的独特性,使得其本土化的进程与其他文学形式相比有着更深刻的复杂

性。在文学理论中,科幻文学之所以难于定义主要是因为,它是一个外来的“物

种”,而它的内容所围绕的主题——科学,又不是一个易于讲清的概念。直到上

世纪年代,出生于东欧、后来到加拿大麦吉尔大学工作的达科苏恩文撰写出

了《科幻的鋭变》一书,才从美学角度完整阐述了科幻文学的特征。他将科幻文

学定义为同时具有“陌生化”和认知性两种属性的文学而这种陌生化同时具有

认知性的文学,对于传统中国文化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文学形式。通过对近代文

学史的考察我们知道中国的科幻文学产生于一些文化先行者将西方的科幻文学

概念和作品引入中国之后。这些西方概念中的科幻文学是一种典型的舶来品,然

而有句典故是这样说的:“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

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这种外来的文学形式从发达的西方移植到落

后的中国之后,在中国的经济、社会和文化背景下,发展出了独特的性质,具有

薪新的面貌。

中国本土的科幻文学理论对中国的科幻文学创作影响巨大。中国科幻文学在发展过程中,产生了自己的独特的文化主题和文本构造形式。不可否认,中国的

科幻文学借鉴了许多国外科幻作品,我们对凡尔纳的学习、对苏联模式的学习、

对欧美模式的学习,都给自己的科幻文学打上了恪印,又由于自身独特的发展背

景,中国科幻文学又形成了自己的主题。受大的时代背景的深刻影响,中国科幻

文学中有着鲜明的救亡与启蒙的色彩。无论是救亡主题中的国家和民族意识、对

富强的渴望,还是启蒙主题中的改造国民性、宣传理性与科学精神和普及科学知

识的期望,都使得中国科幻文学展现出一幅独特的面貌。

结束文革之后,中国社会本身发生了巨大变化,国家开始改革开放,以无法

想象的步伐进入经济大国的行列,与世界文学、文化的交流也十分频繁。在这样

的时代里,对科幻文学的阐释出现了巨大的转变,科幻创作者对科幻文学的形式

和作用的看法也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变革。七十年代末到年代初,中国科幻

文学产生了一个短暂的黄金发展期,此时的科幻作家初步意识到了中国科幻文学

本土化的不自觉性,并开始进行了早期的改革和探索,它引发了中国科幻文学创

作理念的彻底脱变:单纯强调科普作用的陈腐观念被摒弃,而取而代之的是对于

科技、人性和社会发展等困扰着现代社会的发展的重要问题的理性思维,这是一

种建筑在思辨基础上的薪新的科幻文学观。然而好景不长,随着一场于年

幵始的“清除精神污染”运动,科幻在行政上被定性为“精神污染”,受到直接正

面的打击,中国科幻文学的发展又开始了很长时间的低潮期,直到九十年代初才

开始慢慢复苏。

八十年代末期、九十年代初在内地出版界兴起了对世界科幻文学(主要集中

于欧美)的大规模译介。而从范围上来看,这一时期的翻译的范围异常的广泛,

基本上涵盖了整个的西方科幻文学所有阶段。而不同发展阶段的科幻作品被同时

译介到中国,这还是第一次。而这些作品,作为一种实际意义上的“范本”,也正

是当时创作者理论与实践的重要来源之一,这种情况也使得当时的中国科幻小说受西方科幻小说的影响太深,过分的“洋化”、“西化”,缺乏自身的本土风格。

⑷年,一场有关“洋故事”的大讨论,曾经在整个科幻界引起轩然大波。

科幻理论研究者郑军在一篇名为《今天流行“洋故事”》的文章中,表达了“写

洋故事的中国科幻不可能立足于世界科幻之林”的意见,引起了广大作家、研究

者和读者的讨论。人们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中国科幻文学的本土化程度不足,

一直以来,中国科幻依然维持着一种移植和嫁接的状态,传统的看法依然把科幻

看成是一种异质的文学和用以改造国民、传播知识的工具,这种功利和短视的理

论偏见导致了人们缺乏将科幻文学纳入中国本土文化的诚意缺乏从理论和创作

入手将科幻文学本土化的努力。这就导致以前的中国科幻文学缺乏现实的力度,

从而也就丧失了思想的深度,这才是它在读者面前步步失守、节节败退的最根本

原因。

受此启发,许多理论家如吴岩、贾立元、韩松、刘健、王卫英、张懿红等重

新提出了“中国科幻文学本土化”的论题,同时优秀的科幻文学作家如潘海天、

刘慈欣、王晋康、何宏伟、韩松等也开始了在作品中将科幻文学本土化的努力。

这里的“本土化”不仅仅是一种科幻小说创作的基本理论,而是一种弹性的思

维观念,是中国科幻文学的众多发展方向中的一种,反映着中国科幻文学发展的

新的时代要求。随着本土化理论的深入,这种本土化不仅仅被认为是对于《今天

流行“洋故事”》的回应,人们将眼光拓展幵来,注意到了中国科幻文学的本土

化从科幻文学进入中国的时候就己经开始了。这种科幻文学本土化的过程,实际

上属于文学层面的一种跨语际实践过程。生根发芽于西方现代社会的科幻文学,

移植到不同气候、温度和水质的中国园地中后,这株来自与淮南的橘树,在淮北

的土地上将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还取决于中国科幻创作者、研究者和读者的共

同努力。对于当代中国科幻文学本土化的提倡和实践,并不意味着我们闭门造

车,关起门来自娱自乐,有句话说“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新时期的科幻作家们能够创作出更有本土特色的科幻文学作品,同时也是对世界范围内的科幻创作的

巨大贡献。

出于以上考虑,本文以“橘生淮北——新时期科幻文学的本土化研究”为

题,希望对年代以来的中国新时期科幻文学的本土化进程和努力进行研究,

力图以文学史的眼光将以往被忽略的科幻文学纳入中国现当代文学的现代化进

程中去,并试图探讨什么是科幻文学的本土化,如何将科幻文学本土化等关键的

定义和方法论问题,在研究过程中,通过使用比较研究的方法,分析西方科幻文

学与中国科幻文学的定义、文化内涵、创作理念、读者群等多方面的不同之处,

从而得出更深层次的结论,为论文研究服务;并且试图从当代科幻作品中选择具

有代表性的文本进行文本分析,揭示其本土化创作实践的成绩与不足,最后希望

通过本文对本土化问题的归纳和研究为中国当代科幻文学理论的发展略尽绵薄

之力。

第二节本土化理论的内涵与定义研究

谈到“中国科幻文学本土化”,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该命题的可能性与必要

性。观整个中国近代民族文学史,没有哪一种外来的文学形式,不是在其自身的

发展过程中,逐渐与民族传统和现实环境相融合,在互动的发展中实现“本土化”

的。自“五四”以后,每一种西方的新文学题材,被引入中国后,总要有一个从“仿

洋”(模仿外国模式)到“入乡”(本土化)的过程。而作者也需要相当长的适应

这种趋势,逐步改变自己风格。在这期间,会有相当一部分人,因为不适应这种

趋势,而渐渐“罢笔”或转向其他方向。但坚持下来的,则必定可以成就经典。比

如,鲁迅先生有这样一段话,是讲他早期的文章风格的:“一八三四年顷,俄国

的果戈里就己经写了《狂人日记》;一八八三年顷,尼采也早借了苏鲁支的嘴,说过“你们己经走了从虫盡到人的路,在你们

里面还有许多份是虫身。你们做过猴子,到了现在,人还尤其猴子,无论比那一

个猴子”的。而且《药》的收束,也分明的留着安特莱夫式的阴冷。”

从这段话中,我们不难看出鲁迅先生的早期的作品中,参照、仿效的成分同样是

不少的。但在这以后,正是由于不断的寻求和民族现实的结合点,才会最终成就

《阿正传》这样一部深刻反映实质的传世经典。事实上,科幻小说在中国的发

展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但是任何一种本土化,都不能违背最基本的文学规律。

晚清到文革结束之前,中国科幻文学由于种种原因,将一些本不属于文学性质的

任务强加于科幻文学身上,极大地束缚了自身的发展。中国文学进入新时期之后,

才幵始了对于这种本土化的自觉认识,意识到了之前本土化的盲目与不足。

既然谈到本土化,就要弄清楚本土化到底是什么。我的基本观点就是将本土

化这一概念进行拓展和深化,首先是对本土化进行一个程度上的限定,那就是这

种本土化不能够改变科幻文学的固有本质,因而正确的本土化的前提就是要求创

作者正确认识并坚持科幻文学的艺术本质,体现在理论上,则是要求新时期以来

的科幻文学摆脱以往的“儿童科普”属性的束缚,在创作上突出其文学本质和幻

想性质;其次是在本土化中加入了对于科幻与现实关系认识的问题。本土化自然

包括科幻作品对于本土社会现实、风土人情等的反映和体现等问题,因而全面梳

理中国科幻发展的各个时期对于科幻与现实关系的认识过程是很有意义的;最后

是形式、风格和语言上的民族特色,以及主题上的中西文化的碰撞与融合。这样

的界定使得对于民族风格、民族气派的追求不是仅限于风格和语言上,同时也深

入到主题与文化内涵上。这样的提法无疑使得本土化的理论更加深刻了。上述三

点就是本土化的具体内容,在这里我归纳出几个关键词:科幻文学本质、科幻与

现实、民族特色、中西文化。这种本土化的体现是随着科幻小说扎根于中国土壤

之后的时代、社会、文化的发展,造成科幻小说在主题、思想倾向等体现出的日

《中国新文学大系现代小说(二)》益明显的特异性。外域来的科幻小说一进入中国就有了本土特色,本土特色也就

构成了中国科幻小说的特征。这不是科幻小说作家有意而为,而是中国的现实社

会和文化环境所决定的。

作为“本土化”的理论的实质,它要求作者在对科幻文学的艺术本质有清醒

而全面地了解的同时,能够通过正确的话语路径,对中国的历史文化和社会现实

生活有深入客观的认识,并且从中吸取创作的灵感和挖掘新颖的题材,用科幻小

说的语言习惯和叙事方式,演绎那些真正有中国特色、符合中国人欣赏口味的科

幻故事。概括来说,这种本土化要求首先要求创作者正确认识并坚持科幻文学的

艺术本质,其次是要和中国的社会现实生活紧密结合,最后是要从中国的文化、

历史和艺术风格等方面吸取养料,创造出真正具有民族风格的科幻作品。这就要

求我们的科幻小说作者,在充分的认识科幻小说作为一种独立的文学样式的根本

特性,抛弃以往对科幻小说的形而上学的认识,同时充分而广泛地了解社会生活

的全貌,体味真正意义上的中国文化的深邃内涵,并且在自己的创作实践中,大

胆创新,开拓属于中国科幻的新天地。让更多的中国人认识科幻、了解科幻和喜

爱科幻。

第二章中国科幻文学本土化历程

第一节晚清到新中国见过前期:概念引入与初步本土化

在欧美、日本的科幻小说凭借着影视剧风靡全球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对中国

科幻小说赢弱的现状提出疑问和作出思考。为什么科幻小说在欧美、日本等国发

展得那么蓬勃,而在中国却如此地举步维艰呢?人们常常将原因归咎为中国的重人文、轻科学的传统文化和中国人注重于形象的思维习惯,这些观点当然都自有

道理。但是,本人认为根本原因还在于中国科幻小说价值观念的模糊和对本土化

认识的不足,并由此带来的创作主体的迷茫和创作视角的偏颇。接下来将中国科

幻文学的发展和本土化纳入到文学史视野下,以其自身发展的特点为依据,将其

分为阶段进行分析和总结,归纳中国科幻文学的成就与不足。

世纪的中国科幻小说曾经有过令人兴奋的时期。晚清小说界革命提出了

“新小说”的口号,希望通过小说观念的革新,以此来促使中国小说创作发生重

要的变革。在各种题材的小说小说之中,外来的科幻小说体现了小说“新”的特质,

小说界革命的提倡者希望借助对科幻小说的引入和介绍,对中国小说的变革产生

重要影响。作为域外引进的小说文类,科幻小说的出现使得当时的中国读者耳目

一新,科幻小说也被作为“导中国人群”的有效工具,受到作家们的高度重视和

推崇。

二十世纪初科幻小说在中国的发展经历了翻译引入、简单模仿和自发创作的

过程,并且这一过程速度很快,这种成熟的速度是同时期从域外引进的其他文类

的小说所无法比拟的。引入中国的第一部外国科幻小说是年由薛绍徽翻译

的房朱力士(即凡尔纳)的《八十日环游记》(《八十天环游地球》),很快在

年,笔名为“荒江钓叟”的文人就创作出了中国第一部科幻小说《月球殖民地小

说》,这部小说简单地模仿了凡尔纳式的科幻小说,借用一些科学道具来进行描

写,但主要还是放在故事的演绎上;仅仅一年后(年),在徐念慈创作的《新

法螺先生潭》中,其上天入地、灵魂出穷的科幻构思就已经显得较为成熟了。随

后年吴研人的《新石头记》出版和年陆士愕的《新野叟曝言》等小说

的出版,中国科幻小说的发展开始进入了新的成熟阶段。

中国科幻小说的创作得益于西方科幻小说的翻译,但是科幻小说能够如此迅

速地在中国本土上立足,内在动力来自于中国本土的需要。中国的文学传统并不

鲁迅月界旅行辨言鲁迅全集第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缺乏想象力,《封神演义》、《西游记》、《镜花缘》等幻想小说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但是中国文学中的幻想常常缺乏学理的依据,它将读者引向玄虚和神秘,而与现

实生活相脱离。而西方科幻小说所展示的科学技术、工艺技术的想象,不仅令中

国读者耳目一新,而且以其合理性和实用性显示出现实意义。这种现实意义正是

科幻小说在晚清时期大为繁盛的原因之一,晚清时期是中华民族步入现代化的重

要时期,社会中洋溢着改变现状、积极革新的思潮,而“科学”被视为这种革新

的重要工具,为人们所重视。科幻小说的出现在激发当时人们想象力的同时,又

寄托着当时期望国富民强的愿望,人们通过阅读科幻小说,可以同时受到知识的

教育和愿望的满足,因而科幻小说的出现可以说是正逢其时。

这类表达国富民强愿望并畅想未来的科幻小说作品一直持续到年代以

后,但在年代时候所引起的社会反响和读者反应却大不如前了,这其中的原

因也还是由于时代精神的变化,例如在年,叶劲风创作的小说《十年后的

中国》,小说中幻想年中国人利用先进的发光武器战胜了外国侵略者的故

事,但是这时的读者反应却很是平淡。这种表现不足为奇,此时的中国社会在经

历了民国初期的振奋激昂过后,发现革命后的结果并不如人意,那些以前读来激

动人心的“强国”式科幻小说在目前暗淡的社会现实反衬下,显得不再那么吸引

人了。这种现实与幻想的感情落差造成了“富国强兵”式科幻小说的逐渐没落。

随之而来的转折是新式的“科技反思”式科幻小说的出现。这类小说的代表是

年由徐卓呆发表的《万能术》,以及年由顾均正出版的科幻小说集《和

平的梦》。在这类小说中,科学从政治化的富国强兵领域进入到了社会生活和伦

理道德的领域,科学不再被视为改造社会的万应灵药,失去了它头上的神圣光环。

例如《万能术》中的特异功能,被坏人的利用下,竟然毁灭了地球和整个宇宙;

在《和平的梦》中,作者更进一步明确地表达了这样的见解:科学只是一种工具,

它的价值取决于被谁所控制以及如何使用它。小说集中的多篇小说分别体现了这样的观点:无论是卡梅隆的“人造铁合金磁矿”(《在北极底下》),还是斯坦其尔

的“空气化合物”(《伦敦奇疫》)和李谷尔的“催眠乐曲”(《和平的梦》),这些科

技产物拥有着神奇的能力,但是它们没有因此造福人类,却论为恶人兴风作浪的

工具给人类带来了劫难。这种科幻小说中对科技描写的转变是有深刻的原因的,

这说明了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人们对于社会现实和科技的认识都在不

断的进步,人们认识到,决定科学的美好和丑恶的不是科学自身,而是掌握和使

用科技的人。这样认识的深化同样也使得科幻小说日渐成熟,科幻小说的创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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