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号?1206.7??
密?级公开??
学?号?B29041??
^?A?^?|e?K??
SHAANXI?NORMAL?UNIVERSITY??
题目
?
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现代性研究??
作
?者
?
肖爱云
?
?
?
指导教师
?张积玉教授??
—级学科名称
?中国语言文学??
二级学科名称?文艺与文化传播学??
提交日期
?
二月
_
?
?学位论文原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我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研究工作所取得的研究成??
果。尽我所知,除文中已经注明弓丨用的内容和致谢的地方外,本论文不包含其他个人??
或集体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本人或他人已申请学位或其他用途使??
用过的成果。对本文的研究做出重要贡献的个人和集体,均已在文中作了明确说明并??
表示谢意。??
本学位论文若有不实或者侵犯他人权利的,本人愿意承担一切相关的法律责任。??
作者签名:崎(夂?曰期:以厶年《月f曰??
学位论文知识产权及使用授权声明书??
本人在导师指导下所完成的学位论文及相关成果,知识产权归属陕西师范大学。??
本人完全了解陕西师范大学有关保存、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允许本论文被査阅和借??
阅,学校有权保留学位论文并向国家有关部门或机构送交论文的纸质版和电子版,有??
权将本论文的全部或部分内容编入有关数据库进行检索,可以采用任何复制手段保存??
和汇编本论文。本人保证毕业离校后,发表本论文或使用本论文成果时署名单位仍为??
陕西师范大学。??
保密论文解密后适用本声明。??
作者签名:丨夺|^?曰期:年{月?f曰??摘要??
现代性是20世纪最具活力的理论话语。自1990年代以来,以现代性为视角??
的晚清文学研究己成为中国现代文学学科的研究热点。本论文试图通过对晚清四??
大小说杂志现代性的考察,探寻现代性在小说杂志这种早期大众媒介形态上呈现??
出来的独特内涵与意义,为构建以现代性为核心的新文学史提供更宏阔的参考。??
晚清是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动荡、大分化时期,古今、中外、朝野、满??
汉之间矛盾重重,危机四伏。文学作为文化的一部分,充分表现和承载着各种社??
会矛盾和危机——中国文学从以经学为中心的古典形态走向以小说为中心、以西??
方文学为典范的现代形态,并最终完成了从古代到现代的历史转型与嬗变。现代??
文学的兴起离不开现代大众媒介。在现代资本主义印刷技术带动下发展起来的报??
刊媒介,迅速成为思想文化转型的重要载体和信息传播的主要渠道,文学与媒介??
结合产生的小说杂志不仅改变了中国文学的传播方式、传播速度、传播范围,而??
且影响了晚清文学的生产与消费,使文学在多种因素的合力下开始突破传统古典??
文学的束缚,建构具有现代品质的新态文学。小说杂志的出现,培养了新一代职??
业作家
.和职业报人,他们积极借鉴西方和日本文化新形式,使中国文学杂志从一??
开始就具有了明显的世界眼光和丰富样式。杂志的创办为晚清小说的大量生产与??
传播提供了可能,促使小说在20世纪最初十年成为启蒙思想、反映现实、揭露和??
批判社会黑暗最有力的思想工具,创建了中国早期并不成熟的公共知识空间,为??
女性走出私空间进入社会公共领域提供了可能。晚清最具代表性的四大小说杂志??
中,无论是以政治启蒙为主导思想的《新小说》,以批判讽刺为指向的《绣像小说》、??
《月月小说》,还是以文学审美追求为目的的《小说林》,均发表了大量的创作和??
翻译文学,继承了中国传统小说中历史、社会、言情等主题,从外国文学中吸收??
了新的文学主题,创造出具有中国特色的政治、科幻、侦探、哲理、心理等新文??
学样式,通过各种不同形式与内容的文学实验,展示出文学杂志在初创时期各自??
不同的现代性特征,与晚清其它艺术形式一起建构了晚清的现代性图景。??
论文的研究时间选取1898至1911年为论述的时间域。史学家费正清说:“在??
中国思想史上,1898年和1919年通常被认为是与儒家文化价值观决裂的两个分水??
岭”。王德威则说:“晚清文学的发展,当然以百日维新(1898)到辛亥革命(1911)??
为高潮。这一时期的作品从题材到形式无所不包,从侦探小说到科幻奇谭,从艳??
情纪实到说教文字,从武侠公案到革命演义,在在令人眼花缭乱”。1898年在文学??
领域内体现出来的特殊的意义有两个:一是该年严复、夏曾佑在《国闻报》刊发??
1??了中国现代小说理论的发声之作《本馆附印说部缘起》,自此,'小说开始从创作与??
翻译两个不同路向走向现代之途;二是该年的百日维新从思想上对中国知识分子??
产生了深刻影响,传播主体思想上发生了质的转变,社会改革由改良运动转向思??
想启蒙,小说开始成为承载政治启蒙的主体形式和中国文学的核心文体。1902年??
至1911年,小说杂志从开始创办到走向发展的第一个高潮。1911年,存续了几千??
年的封建王朝彻底崩溃,无论新的民主共和政府有多么地名副其实,政治体制的??
转变都宣告了封建王朝的结束,小说杂志也在这一年从髙潮走向低谷。??
论文除绪论外共分为六章:??
绪论部分在梳理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研究历史与现状的基础上,考察了现代性??
话语的概念,探究其本意与“中国化”脉胳及其在晚清小说杂志的文本及非文本??
研究中已有的意义阐释,对其在研究中存在的理论上的缺失和意义上的含混进行??
辨析,为论文的展开提供一个富于理性认识的理论前提。??
第一章分析晚清四大小说杂志产生的文化语境。政治上,通过对晚清两个标??
志性的历史事件^■甲午战争和维新变法的分析,考察晚清的政治环境,探讨这??
两个政治事件对晚清国民思想上造成的影响。甲午战争彻底惊醒了中国人的天朝??
梦,对中国知识分子的自尊心和自信心都造成巨大打击,维新变法虽然以失败告??
终,但它对中国封建体系产生了极大触动,也证明了自上而下的改良运动在中国??
是行不通的;经济上,主要阐述上海作为中国最早开放的五个通商口岸之一,在??
晚清时期已经成长为国际化大都市,经济的崛起和它创建的文化氛围使得这座城??
市迅速成为中国经济、文化发展中心,晚清四大小说杂志中有三份在这里创办并??
从这里向全国发行;外来文化上,主要阐述西学东渐和日本文化对中国的影响。??
西学东渐的过程,正是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交流、互通、融合与创新的过程,没??
有西学东渐,20世纪的中国文学就不可能迅速建立起与世界文化接轨的现代新文??
化体系。甲午战争后的日本,成为中国文化输入的主要来源,两国相邻的地缘关??
系、相似的生活习俗以及战后日本对华的特殊政策,均为日本文化的输入提供了??
便利。教育上,晚清教育制度的改革、科举制度的废除带给社会的大震荡在文学??
领域中的表现是非常显著的,新的创作群体和读者群体的形成、文学主题的变化??
都与此有着密切的关系。媒介的发展是晚清四大小说杂志创办的前提,没有现代??
媒介的发展,就没有现代小说杂志这种新媒介形态的出现,它既是历史的催生物,??
又是现代媒介形态成熟的表现。??
第二章“宏大的政治叙事:《新小说》的现代性”,《新小说》是晚清创办的第??
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小说杂志,它的现代性表现非常充分,从它的形式、主编梁启??
超的报刊思想和文学思想、政治小说文本《新中国未来记》、图画、歌谣等五个层??
II??面的分析,分别展示《新小说》作为现代化媒介与文学共同建构的丰富的现代性??
特征。??
第三章“强烈的社会批判:《绣像小说》的现代性”,首先分析李伯元作为职??
业报人的特殊身份及其批判意识的培养,以此为基点考察《绣像小说》与《新小??
说》不同的社会追求,探讨《绣像小说》在社会小说中表现出来的强烈的现代批??
判意识,进面多面向地探寻其科幻小说与翻译小说的现代性。对《文明小史》的??
分析,则意在发掘这篇小说呈现出来的独特现代性风貌;对杂志“绣像”艺术传??
承与创新的分析,则力求展示《绣像小说》继承传统文化底蕴基础上创新的现代??
性气质。??
第四章“丰富的文学实验:《月月小说》的现代性”。在四大小说杂志中,《月??
月小说》刊载的小说文本最多,仅长短篇小说就有113种,实在是“热闹”非凡。??
论文首先对《月月小说》的概况进行了细致梳理,继而对职业小说家吴趼人的各??
种小说实验进行了分析论述,并对翻译小说家周桂笙在《新小说》和《月月小说》??
发表的翻译文本进行了比较分析,在文本解读的基础上,探讨《月月小说》在文??
学领域里开展的多样化现代实验。??
第五章“独特的审美追求:《小说林》的现代性”。《小说林》是四大小说杂志??
中发行最晚、持续时间最短、刊载作品最少的一个杂志,它之所以被纳入到四大??
小说杂志当中,是因为它具有较高的审美品质。主编徐念慈、文学家黄人和评论??
家觚庵共同建构的晚清小说的审美追求,使《小说林》摒弃了小说改良社会、开??
启民智的工具论思想,转向理性地强调小说必须合乎美的要求,使晚清小说杂志??
的审美品格由此建立起来。论文通过对徐念慈等人小说理论思想的解读和分析,??
试图对其进行客观理性的重估。??
第六章“晚清四大小说杂志小说理论与中国现代小说理论的发生”。在晚清四??
大小说杂志中,刊载了大量的小说理论,或是长篇论说文,或是短小的“小说小??
话”,也有序、跋、发刊词、批注等带有评论性质的文章,探讨了小说的社会地位、??
小说的功能、小说翻译存在的问题、小说的创作技巧、小说的形态、小说的类型??
以及小说的特征等多个理论问题,积极参与中国小说理论体系的建构。这些理论??
虽然形式上还保留着中国古典文学批评的特点,但是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已经开??
始吸纳西方小说理论元素,显示出种种创新,促使小说创作在新的理论总结与指??
导下做了各种实验,为文学从古典向现代的转型提供了多种可能,从一个侧面体??
现了晚清小说杂志的现代性。??
“结语”。晚清四大小说杂志无论在媒介学意义上还是在文学意义上,都表现??
出其稍纵即逝却又永恒的现代性特征,无论是启蒙、批判、实验还是审美追求,??
III??它们都不是独立表现的,而是在相互交融在一起,在不同的时期共同建构晚清的??
现代性景观。这种丰富性在20世纪学术研究领域内并没有受到充分关注,处于“被??
压抑”的状态。论文在这一领域的开拓,既是对文学史权力话语的反抗,也是对??
以现代性为核心的文学史的丰富。??
关键词晚清小说杂志现代性启蒙批判审美??
IV??Abstract??
Modernity?is?the?most?dynamic?theoretical?discourse?in?twentieth?Century.?Since??
1990,Study?on?literature?in?the?late?Qing?Dynasty?which?regarded?modernity?as?a??
research?perspective?has?become?discipline?research?focus?of?morder?literature.Through??
investigate?mordemity?of?Journal?of?the?Four?novels?in?Late?Qing,?the?paper?attempts?to??
search?the?unique?connotation?and?significanfour?of?mordernity?of?novel?magazine,?a??
kind?of?early?form?of?mass?media,?and?attempts?to?offer?more?broad?reference?for??
building?the?new?literature?history?which?make?modernity?as?the?core.??
The?late?Qing?Dynasty?is?the?unprecedented?turmoil?historical?period?in?Chinese??
history,?which?had?been?filled?with?great?division?of?contradictions?between?ancient?and??
modem,?Chinese?and?foreign,?imperial?and?opposition?parties,?Manchu?and?Han.?As?part??
of?the?culture,?Literature?performanced?and?carried?these?contradictions?and?crises:??
Chinese?literature?finished?the?transmutation?from?the?ancient?tradition?of?classical??
studies?into?the?modem?form?which?recognized?novel?as?center,?and?recognized?Western??
literature?as?a?model.?Newspapers?and?media?development?in?modem?capitalism??
printing?technology?driven,?and?quickly?became?an?important?carrier?of?ideological?and??
cultural?transformation,?and?information?dissemination?channels.??
Combinated?by?literature?and?the?media?>?Novels?Journal?become?new?literary?form??
which?was?full?of?a?unique?aesthetic?style?in?late?Qing?Dynast.?It?not?only?changed?the??
mode?of?transmission?of?Chinese?literature,?the?propagation?velocity,?propagation?range,??
but?also?affect?the?production?and?consumption?of?literature,made?literature?start?to??
break?the?shackles?of?traditional?classical?literature?to?construct?a?new?state?with?a??
modem?quality?literature?,which?influenced?by?foreign?culture?stimulation?and??
inspiration,?extablished?the?new?literature?style?with?modem?quality.??
The?new?novel?Journal?cultivated?a?new?generation?of?occupation?writers?and??
occupation?journalists,they?actively?learned?new?culture?form?from?western?and??
Japanese,?so?that?the?Chinese?literary?magazine?has?a?clear?vision?of?the?world?and?the??
rich?from?the?beginning.?These?literature?magazine?provide?a?communication?channel??
for?mass?novels?which?producted?by?literaties,made?the?novel?become?the?most??
powerful?thought?tool?which?enlightenment?thoughts?reflected?social?reality,?exposed??
and?criticized?the?darkness?of?society?in?twentieth?Century?the?first?decade,?created??
v??China's?early?public?knowledge?space?although?it?is?not?mature?and?made?it?possible?that??
the?women?went?out?the?private?space?and?into?public?space.?As?the?most?representative??
Journal?of?the?Four?novels,?not?only?New?novel?which?emphasized?the?novers?political??
enlightenment,?Embroidered?portrait?novel?and?Monthly?All-Story?which?paid?attention??
to?the?novers?critical?satire,?but?also?Forest?of?Novel?which?pursuited?the?literary??
aesthetic?function,?both?published?a?large?number?texts,?inherited?the?traditional?Chinese??
novel?historical,?social,?romantic?theme,?absorbed?new?literary?spirit?from?foreign??
literature,?create?new?literature?forms?with?Chinese?characteristics?inclouded?political,??
science,detective,philosophy,psychology?fictions,through?a?variety?of?experimental??
literature,?fully?demonstrated?modem?characteristics?of?literature?Journals?in?the?start-up??
period,?and?richness?as?origin?of?Chinese?New?Literature?of?twentieth?Century.??
Besides?the?introduction,?The?thesis?is?divided?into?seven?chapters:??
On?the?basis?of?carding?research?history?and?current?of?the?late?Qing?Dynasty?Four??
novel?magazines,?the?introduction?examines?the?modernity?as?a?concept,?explores?its??
intention,?the"?Chinese”?context,?and?the?meaning?interpretation?which?had?been??
presented?in?the?course?of?Four?Fiction?Journal’s?text?and?non-text?study,simple??
analysis?the?missing?of?the?theoxy?and?the?ambiguous?of?the?meaning,?provide?the??
theoretical?premise?which?full?of?rational?understanding?for?the?thesis.??
The?first?chapter?analysis?the?cultural?context?about?Journals.?The?thesis?develops??
analysis?the?existence?of?cultural?contex?from?five?aspects:?political,?economy,??
education,?foreign?culture?and?media?environment,?inclouds?some?landmark?political??
events,?a?representative?local?economy?of?Shanghai?in?Late?Qing?Dynasty,two?main??
kinds?of?foreign?culture:Westem?and?Japanese,?modem?publishing?and?printing?industry??
development?and?so?on.?shows?the?specificity?of?cultural?context?,?expansives?the??
subsequent?discussion?on?it.??
The?second?chapter?is?^Grand?political?narrative:?New?novers?Modernity55,?mainly??
elaborates?the?New?novel's?modernity?connotation.lt?is?the?first?trae?sense?of?the?novel??
magazine?in?Late?Qing?Dynasty,?its?modernity?is?both?obvious?and?rich,?its?form,?Liang??
Qichao^s?press?thought?and?literary?ideas,?political?novel?CiNew?Chinese's?Future'%??
pictures,?songs?and?so?on.?Through?analysis?from?this?five?respectively?aspects,?shows??
New?novel's?modernity?characteristic?which?constructied?by?modem?media?and??
literature?together.??
VI??The?third?chapter?is?“Strong?social?criticism:?Embroidered?portrait?novel's??
Modernity”.?Firstly?the?thesis?analysis?Li?Boyuan?as?occupation?journalist’s?special??
identity?and?its?critique?consciousness,?on?the?basis?of?it?investigates?the?different?social??
pursuit?of?Embroidered?portrait?novel?and?New?novel?different,?discusses?novers??
modernity?performance?of?social?fiction?novels,?science?fiction?and?translated?novels?,??
analysis?civilization?history's?modernity?characters,?and?simple?analysis?Embroidered??
portrait?4s?unique?artistic?inheritance?and?innovation?performance,?to?demonstrate??
^Embroinderedportrait?novels?the?unique?modem?temperament.??
The?fourth?chapter?is?<4Rich?literature?experiment:?Monthly?All-Story9s?Modernity??
In?the?Four?novel?magazines,?Monthly?AU-Story?published?the?most?novels?and?short??
stories,?which?has?113?kinds,?it?is?a?"lively"?extraordinary?magazine.?First?of?paper??
careful?analysis?the?magazine’s?survey?and?analysis?the?occupation?novelist?Wu??
Jianren^s?variety?of?novel?experiment,?compares?and?analysis?the?translator?Zhou??
Guisheng5s?translation?novels?published?in?New?novel?and?Monthly?All-Story^?on?the??
basis?of?reading?of?the?novel,?and?discusses?Monthly?All-Story's?experiment?of?modem??
novels.??
The?fifth?chapter?is?uUnique?Asthetic?pursuit:?Forest?of?Novel's?Modernity?It??
was?the?magazine?which?published?the?latest,?duration?the?shortest,?and?published?works??
the?least?in?the?Journal?of?Four?Novels?in?the?Qing?Danesty.?It?was?incorporated?into??
Journal?of?the?Four?novels,?because?it?has?a?high?aesthetic?quality.?Chief?Editor?Xu??
Nianci?5writer?Huang?Ren,?and?critic?Guan?common?construct?aesthetic?pursuit,?made??
the?Journals?abandoned?the?tool?theory?thought?which?could?improve?society?and??
enlightenment?people,?rationally?changed?to?emphasize?that?novel?must?accord?with??
aesthetic?requirements,?established?the?aesthetic?character?of?the?late?Qing?Fiction??
Magazine.?Based?on?the?reading?and?discussing?the?novel?theory?thought?of?Xu?Nianci??
et?al,try?to?rational?reassessment?the?magazine’s?value.??
The?sixth?chapter?is?tcThe?Four?novel?magazines5s?fiction?theory?and?the?occurrence??
of?modem?Chinese?fiction?theory,,??There?are?a?large?number?of?novel?theory?published??
in?Journal?of?the?Four?novels,?or?a?long?essay,?or?4tshort?novel?and?small?talk**,?all?were??
comment?article,for?exzample?perface,?postscript,?foreword,?the?annotation,?which??
explored?the?novers?social?status,?the?features,?the?problems?in?the?course?of?translation,??
the?morphologies,?types?of?novels,?actively?participate?in?the?construction?of?the??
theoretical?system?of?Chinese?novels.?Although?these?theories?form?still?retained?the??
VII??characteristics?of?Chinese?classical?literary?criticism,but?on?the?basis?of?inheriting?the??
tradition?it?has?been?absorbing?the?western?theory?of?the?novel?elements,?showing?a??
variety?of?innovation,?make?novel?creation?in?the?new?theory?summary?and?guidance?to??
do?various?experiments,?provided?a?variety?of?possible?for?literature?from?the?classical?to??
modem?transition,?reflects?the?novel?magazine5s?modernity?of?late?Qing?Dynasty?from??
one?aspect.??
''Concluding?remarks55.?Journal?of?the?four?novels?in?late?Qing?dynasty?in?the?media??
sense?is?also?in?the?literary?sense,?have?shown?their?fleeting?yet?eternal?feature?of??
modernity,?whether?it?is?initial,?critical,?experimental?or?aesthetic?pursuit,?they?are?not??
independent,but?blend?mixed?with?each?other,in?different?times?together?show?a?rich??
expression?of?modernity.?This?richness?in?the?20th?century?has?not?received?sufficient??
attention?in?the?field?of?academic?research,"repressed".?Papers?in?this?area?of??
development?is?both?the?literary?discourse?of?power?to?resist,?is?rich?in?literary?history?to??
modernity?at?its?core.??
Keywords:?Late?Qing?Dynasty;?novels?Journal;?Modernity;?Enlightenment;?Criticism;??
Asthetic??
VIII??目录??
m?m
??
?i??
Abstract?V??
绪论?1??
第一节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研究历史与现状
?1??
第二节现代性: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研究的新视角
?11??
第三节研究rt容
?23??
第四节研究方法
?26??
第一章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文化语境
?28??
第一节晚清的政治:甲午战争与百日维新
?28??
第二节晚清的经济:上海
—
—现代化商业都市上海的崛起
?31??
第三节晚清的教育:教育制度的改革与科举制度的废除
?34??
第四节晚清的外来文化:西学东渐和日本文化对中国的影响
?37??
第五节晚清的媒介环境:晚清报业和印刷业的发展
?40??
第二章宏大的政治启蒙:《新小说》的现代性
?47??
第一节时代的启蒙者:梁启超现代报刊思想和文学思想
?47??
第二节《新小说》:政治启蒙的现代载体
?60??
第三节想象的风貌一:《新中国未来记》的现代性
?69??
第四节想象的风貌二:图画中的现代景观
?80??
第五节杂歌谣:以启蒙为目的的现代变身
?89??
附录一《新小说》研究资料汇编
?96??
附录二《新小说》长篇小说作品目录
?97??
第三章强烈的社会批判:《绣像小说》的现代性
?110??
第一节职业报人李伯元
?111??
第二节《绣像小说》文本的现代性
??
?117??
第三节吴祷和他的翻译小说
?132??
第四节现代性视野中的《文明小史》
?136??
i??第五节《绣像小说》之“绣像”图画
?147??
附录一《绣像小说》研究资料汇编
?152??
附录二《绣像小说》长篇小说回目
?153??
第四章丰富的文学实验:《月月小说》的现代性
?173??
第一节《月月小说》概况
?173??
第二节吴趼人及其小说试验
?178??
第三节周桂笙及其翻译活动
?192??
附录一《月月小说》所刊图画汇编
?202??
附录二《月月小说》研究资料汇编
?206??
附录三《月月小说》长篇小说回目
?206??
第五章独特的审美追求:《小说林》的现代性
?213??
第一节徐念慈与《小说林》
?214??
第二节黄人及其小说美学理论
?219??
附录一《小说林》所刊图画汇编
?223??
附录二《小说林》研究资料汇编
?224??
附录三《小说林》长篇小说回目
?225??
第六章晚清四大小说杂志小说理论与中国现代小说理论的发生...227??
第一节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小说理论概述
?227??
第二节中国现代小说理论先声
?231??
附录一晚清四大小说杂志小说理论研究资料汇编
?240??
结胃?241??
#考?献?246??
致谢.?251??
攻读博士学位期间的研究成果
?253???
绪论
?
?
?
绪论??
晚清是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动荡、大分化时期,李鸿章说这是“千年未??
有之大变局”,古今、中外、朝野、满汉之间矛盾重重,危机四伏。作为文化的一??
部分,晚清中国文学充分表现和承载着这些矛盾与危机,在文学杂志这种新型媒??
介的参与下,晚清文学从以经学为核心内容的古典形态走向以小说为中心、以西??
方文学为典范的现代形态,并最终完成了从古代到现代的历史转型与嬗变。在这??
个艰难的历史过程中,文学杂志不仅改变了中国文学的传播方式、传播速度、传??
播范围,影响了文学的生产与消费,而且在外来文化的刺激下,推动文学从内容??
到形式突破了传统文学的原有形态与内涵,在继承与创新的基础上开始建构具有??
现代品质的新态文学。以现代性为理论话语,对晚清四大小说杂志不同的现代性??
特征予以文学性的展现,探寻晚清四大小说杂志作为早期大众媒介与文学的载体,??
究竟在哪些意义层面或形式上堪称现代?回到晚清历史语境,在历史偶然的脉络??
中追寻潜在而不为人所知的、己被阐释但为人误解的、多样性被简单化描述的、??
因学术立场不同产生分歧的文学现代性在晚清四大小说杂志中的表现,如果可能,??
这一研究将为中国文学与文化现代性的描述与阐释提供一种新视角。??
第一节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研究历史与现状??
(一)、文学范畴研究的历史与现状??
著名的文艺理论家阿英曾经说过:“在中国小说史上,有两个时期是最突出的。??
一是唐朝的传奇小说,二是晚清小说。这两个时期小说的特点,就是全面地反映??
了当时政治、经济及社会生活情况,和产生于当时政治、经济制度疾剧变化基础??
上的各种不同的思想”??。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相关研究是随着小说创作与翻译同时??
起步的。《新小说》作为中国文学史上第一份专门的小说杂志创刊于1902年,第??
—号上共发表了7篇小说,其中梁启超的政治小说《新中国未来记》、岭南羽衣女??
士的历史小说《东欧女豪杰》分别由谈虎客和平等阁主人批注,这是关于小说最??
早的评论。晚清至五四新文化运动期间,有关小说的散论大量发表,而鲁迅的《中??
国小说史略》则是第一部专章论述和分析晚清小说的著作。1937年出版的阿英所??
著《晚清小说史》第一次将“晚清四大小说杂志”作为独立的文学概念提出来。??
①阿英著《阿英全集》(第七卷),安徽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730页。??
1???
?
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
?
?
除此之外,胡适的《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陈子展的《中国近代文学之变迁》、《最??
近三十年中国文学史》均对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相关内容有所评述。相比较而言,??
80年代以来的研究则以袁健、郑荣编著的《晚清小说研究概说》、黄霖《中国小说??
研究史》、欧阳健的《晚清小说史》、方正耀的《晚清小说研究》、陈平原的《中国??
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米列娜的《从传统到现代——19至20世纪转折时期的中??
国小说》、王德威的《被压抑的现代性:晚清小说新论》、郭延礼《中国前近代文??
学的转型》等研究最具代表性。??
梳理已有成果,其内容可大概归纳为七个问题:??
一
、小说作家身份及作品的争议与考证??
作家作品研究不但构成了研究的基础,而且常常从一个方面代表着文学研究??
的水准和品质。孟子的“知人论世”说是中国文学批评的重要方法之一,虽然它??
源于儒家诗教范畴,但在后世的文学批评领域得到广泛应用。当晚清小说从古代??
的“小道”逐渐转变为中国文学的核心文体后,这一方法遂被广泛运用到晚清小??
说研究当中,通过对作家身份的考证,建立起早期的晚清作家作品研究体系,涉??
及到李伯元、吴趼人、刘鹗、曾朴、周桂笙、徐念慈、黄摩西等大批晚清文人及??
其作品。阿英、魏绍昌以及日本学者樽本照雄的研究以广泛的史料收集和严谨的??
考证为基础,受到学界一致肯定并引领了后续研究。较系统的研究有魏绍昌的《晚??
清四大小说家》、刘瑜的《刘鹗及〈老残游记〉研究》、刘德隆的《刘鹗散论》、王祖??
献的《〈孽海花〉论稿》、时萌的《曾朴研究》以及王国伟的《吴趼人小说研究》等,??
这些专著均从不同侧面对作家和作品进行了综合评述,是作家作品研究的重要成??
果。??
二、关于晚清四大谴责小说的研究和评价??
晚清四大谴责小说——吴研人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李伯元的《官场现??
形记》、刘鹗的《老残游记》、曾朴的《孽海花》是公认的晚清最有价值和影响的??
小说。1923年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一书中指认这类小说“揭发伏藏,显其弊??
恶,而于时政,严加纠弹,或更扩充,并及风俗。虽命意在于匡世,似与讽刺小??
说同伦,而辞气浮露,笔无藏锋,甚且过甚其辞,以合时人嗜好,则其度量技术??
之相去亦远矣,故别谓之谴责小说”??,“谴责小说”这一概念被后继研究者认可??
并广泛使用。鉴于鲁迅及其《中国小说史略》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地位,其评论对??
20世纪晚清小说研究产生了重要影响乃至成为文学史通用的典范话语。??
与鲁迅先后,胡适1922年在为《申报》所写纪念文章《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
〇)鲁迅《中国小说史略》,江苏文艺出版社,2007年版,第225页。??
2???
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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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重点论及晚清小说的艺术成就?。阿英在1937年出版的《晚清小说史》一书中??
对四大小说的评述也具有重要影响?。??
195〇年代至1970年代,因政治的非正常干预导致晚清谴责小说研究偏离了文??
学的范畴,以无产阶级文学为立场,将晚清小说认定为资产阶级改良主义的创作,??
对其思想性及艺术价值进行了严厉批判。1978年以后,学术研究在政治的拨乱反??
正进程中回到正常的学术研究轨道上来,重评晚清四大小说的历史价值成为文学??
研究的重点。??
1980年代中后期西方理论话语全面介入中国近现代文学研究领域,新理论、??
新方法、新工具形成的强大解构力,使中国文学研究逐渐摆脱社会批判价值论的??
制约,开始追寻文学的审美价值。国外的一部分汉学家首先打破了中国晚清小说??
研究中以考证和历史分析为主要内容的研究格局,如捷克的米列娜?维林奇罗瓦的??
《论晚清小说的叙述方式》?和杰罗斯拉夫?普实克的《二十世纪初期中国小说叙??
述者作用的变化》?两篇论文均以叙述学为理论基础,对晚清小说进行了结构、情??
节分析;日本学者樽本照雄的《〈老残游记〉中人物塑造的问题——关于筠姑》@和??
加拿大维林吉诺娃的《论〈二十年目睹之'陸现状〉的结构》@对晚清小说的审美艺术??
特征进行了考察。在他们的影响下,国内学者也在叙述学、结构学、类型学等新??
理论方法的指导下开始创新研究。??
三、有关晚清小说史的研究??
史的研究是研究由散论向系统论发展的重要标志。阿英是我国晚清小说史的??
开创者,在晚清小说的研究、晚清文学史料的收集和晚清小说书目的编撰等研究??
领域做出了巨大贡献。1937年商务印书馆出版了他的《晚清小说史》,这是我国第??
一部以专史的形式整理晚清小说的著作,也是阿英晚清小说研究的重要成果?。在??
该书中,阿英前后引述晚清小说作品200多种,涉及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作品90多??
①他的观点主要集中发表在《文学改良刍议》(原载于1917年1月丨日《新青年》杂志第2卷第5号,又载??
1917年3月《留美学生季报》春季第1号)和《再寄陈独秀答钱玄同》(原载于1917年6月1日《新青??
年》第3卷第4号)中,本文引自欧阳哲生主编《胡适文集2?胡适文存》,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版,??
第8页。??
②阿英,原名钱杏邨,是我国著名的现代文学理论批评家、文学史家.作家、收藏家。他之声震文坛,源于??
他在1928年作为中国共产党直接领导下第一个文学社团——“太阳社”的中坚与战将,为树立“革命文学”??
的大旗,应和文学论争的形势,在《太阳月刊》发表了著名的政治檄文《死去了的阿Q时代》,其矛头指??
向以鲁迅为代表的五四“老一代作家”。在文中,他对鲁迅的三部作品集《呐喊》、《彷徨》、《野草》展开??
了瀲烈批判,在当时引起了革命文学派的赞赏,更使鲁迅本人粹不及防。??
③载于《新疆师范大学学报》,1984年第】期。??
④载于?<文科通讯》(淮阴教育学院),1985年第1期。??
⑤载于{山东师范大学学报》,1985年第2期。??
⑥载于《国外社会科学快报》,1986年第4期.??
⑦1955年,该书修改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1980年人民文学出版社重印,1996年东方出版社重印,2009年??
江苏文艺出版社重印???
3??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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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按十一个主题对晚清最后十年的小说展开论述。虽然这种分类法并不十分严??
谨,存在将个别多主题的作品简单处理、不合理或重复分类、分析不够深入等问??
题,但研究既显示出占有史料的丰富性,也显示出其幵创意义,在中国小说研究??
史上有着重要价值和地位。??
继阿英之后,欧阳健的《晚清小说史》是又一部晚清小说研究专史。该书在??
论述体例上与阿英的《晚清小说史》有所不同:??
1、阿英是以小说类型为经线,以作品为纬线,而欧阳健则以时间为经线,以??
作家及作品为纬线。前者导致个别作品简单分类或论述的支离破碎,后者克服了??
这一弊端,具有一定的研究深度,但述及的作品量小,缺少类比分析。??
2、因所处时代不同,持论不同。阿英所在的1930年代,文化背景比较单一,??
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是当时的主流理论话语,所以其分析论述运用的是阶级分析??
的历史方法;欧阳健处于文艺观多元化的新时期,注重发掘作品的独特性,背景??
分析的视野也更加广阔。??
3、两书侧重点不同,阿英略述的晚清四大小说在欧阳健的小说史中有详细论??
述和评析,阿英忽视的作家作品在欧阳健的小说史中有所补充。该书将1902至1911??
年间创作发表的晚清小说划分为四个时阈:1902至1903年为晚清新小说的发韧期;??
1903至1905年为晚清新小说的第一个高峰期;1906至1909年为第二个高峰期;1910??
至1911年晚清改革小说的终结。书中对《新小说》所刊梁启超的《新中国未来记》??
给予了较高的评价,称其为“晚清第一本严格意义上的‘新小说’”?,并提出“改??
革小说”、“立宪小说”、“新党小说”等概念。但这种简单的分类对作品丰富的思??
想倾向仍形成遮蔽,如《官场现形记》,我们可以说它是讽刺小说,是社会小说、??
谴责小说、批判小说或改革小说,任何一种界定都只能突出一种主题。??
作为小说史,两书重点均在于晚清小说的创作背景和作品内容分析及对比分??
析,虽然对晚清时期的小说按照不同的体例进行了史的梳理,但晚清小说理论尚??
未涉及?,未能完整地呈现出晚清小说的历史发展进程,因此,它们都没有达到史??
的高度。??
四、关于翻译小说的研究??
晚清翻译小说之所以受国内外研究者重视,正是因为在这个特定的历史时期,??
西方小说的译入对中国文学的历史转型产生了重要影响,并成为促使其质变的关??
①欧阳健《晚清小说史》,浙江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15页。??
②虽然阿英后来在《小说丛话论略》及《吴趼人小说论》两篇文章中对近代小说理论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但??
在《晚清小说史》中所表现的理论缺乏是非常明显的。??
4???
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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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因素。此类研究涉及到晚清小说的翻译技巧、文化背景、文化选择、文化反思、??
译者的期待视野、翻译小说与白话小说的关系等等,从多角度探讨了翻译小说对??
中国小说的影响以及翻译过程中语言运用、意蕴生发、文化冲突等问题。晚清四??
大小说杂志共刊载长短翻译小说82篇,其中《新小说》14篇,《绣像小说》41篇,??
《月月小说》16篇,《小说林》11篇,以侦探小说、科学小说、政治小说和历史小??
说为主。阿英的《晚清小说史》首先关注到晚清的翻译小说,但并未谈及四大小??
说杂志的小说文本。截止目前,除杜慧敏的《晚清主要小说期刊译作研究》?对其??
中大量作品作了分析介绍外,晚清四大小说杂志所刊翻译小说文本并没有受到重??
视。郭延礼《中国近代翻译文学概论》?、阚文文的《晚清报刊翻译小说研究》?、??
胡翠娥的《文学翻译与文化参与——晚清小说翻译的文化研究》@以及北京大学王??
宏志主编的《翻译与创作——中国近代翻译小说论》@和卜立德主编的《Translation??
and?Creation
?Reading?of?Western?Literature?in?Early?Modem?China,?1840-1918))??M??
部论文集均有对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翻译小说的关涉性研究,但学界仍期待这一内??
容的专项研究。??
五、晚清小说与中国近现代文学转型关系的研究??
将晚清小说放在中国文学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审视,可以明确地看到:在西学??
东渐和中国文学内部变革的双重动力下,小说在晚清小说界革命运动中取代古典??
诗文成为中国文学的核心文体,并在报刊这一新型大众媒介的支持下创造出与古??
典小说不同的新内容、新形式、新语言、新意象和新风格,但这种“新”同时却??
是不完全、不彻底的,有对西方文学的借鉴、有对古典文学的保留、也有对二者??
的融合与创新,在许多层面上都表现出处于不同文化之间的矛盾和犹疑。但是毫??
无疑问,与古典小说相比,晚清小说己然开始在文化与思想现代化的进程中转变,??
并以自身的转变影响着中国文学精神和气质的渐变。正如捷克汉学家米列娜所说:??
“晚清小说抓住了正在形成的中国现代社会的全部复杂性、多样性与不确定性。??
这种主题变化范围使人想起欧洲同时期的现实主义小说;它表明,晚清小说有作??
为民族文学的能力”?。德国汉学家顾彬则认为:“无论把它(指晚清小说)看作??
现代文学的纯粹先驱,或是看成古典文学的纯粹殿后都有不妥之处。无论在语言、??
①杜慧敏《晚清主要小说期刊译作研究》,上海世纪出版集团,2007年版。??
②郭延礼(中国近代翻译文学概论》,湖北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
③阐文文《晚清报刊翻译小说研究》,华东师范大学2008年硕士学位论文。??
④胡翠娥《文学翻译与文化参与——晚淸小说翻译的文化研究》,外语教育出版社,2007年版。??
⑤王宏志主编《翻译与创作——中国近代翻译小说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
⑥卜立徳《TranslationandCreatiomReadingofWestemLiteratureinEarlyModemChina^lSAO-lQIS》,.John??
Benjamins?Publishing?Compangt?1997rh.??
⑦米列娜《从传统到现代——19至20世纪转折时期的中国小说》,北京大学出版社,1991年版,第12页。??
5???
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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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还是意识形态上,它都是一个中间物”?。海外汉学家的观点大大地刺激了中??
国晚清小说的研究,以致1990年代后以晚清小说为对象考察中国近现代文学从古??
典向现代转型及小说在转型中的意义,成为新文学史观下中国现当代文学最重要??
的研究指向,成果层出不穷,以陈平原的《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和王一川??
的《中国现代性体验的发生一一清末民初文化转型与文学》?最具影响力。??
陈平原《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以下称《转变》)一书以宏阔敏锐的史??
家眼光及视野,引入西方叙事学为理论构架,通过对小说叙事模式在时间、角度、??
结构三个方面的渐变分析,展开了文本、形式及内容的整合研究。《转变》不但充??
分显示出陈平原知识的渊博、资料的丰富、论证的有力、分析的清晰,其定量分??
析、数据归纳、对比分析等方法的综合运用也对传统研究方法有所突破。最可贵??
的是,他在论述中能够融古今中外作品于一体,自由捭阖,并在主文类小说分析??
的基础上,注意到次文类对中国文学转型的影响,如评者吴淳邦所说:“(《转变》)??
绵密地论证笑话、逸闻、问答、游记、日记、书信等文体以什么样的理由和形态??
影响小说,以历史的、社会的、心理的、审美意识的角度分析出传统文学以什么??
样的形式被现代小说接受,主张新小说家偏重于‘史传传统’、‘五四’小说家偏??
重于诗骚传统,二者共同转变了传统的叙事方式。”?@王一川的《中国现代性体验??
的发生》以“现代性体验”作为理论视角,对晚清小说的历史转型展幵了文化研??
究,通过对现代性体验这一概念文化诗学意义的阐释及其内涵、特征的分析,借??
助个案探讨了晚清小说中的现代性表现,对晚清文学研究具有重要开拓意义。此??
夕卜,郭延礼的《中国文学的变革》在宏观考察文学精神、文学理论、文学特征的??
基础上,对中国近代小说的出版情况予以学理上的分析,对晚清四大小说杂志所??
刊小说研究有宏观的指导意义。袁进的《中国小说的近代变革》@将近代小说按新??
的主题类型进行对比分析和论述,探讨中国小说近代变革过程中的表现。单正平??
的《晚清民族主义与文学转型》以历史学为前提,辅以思想史的考察,对晚清文??
学中的民族主义主题做了专题研究,虽未论及晚清四大小说杂志之小说作品,但??
其对民族主义在文学转型中的表现对后续研究有重要启示。另有大量论文通过对??
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历史小说、科幻小说、政治小说、侦探小说等小说类型的考??
察,探讨中国文学晚清时期历史转型的独特表现,显示出这一面向的研究己成为??
晚清小说研究中的热点。??
①顾彬《20世纪中国文学史》,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版,第12页。??
②陈平原《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出版。??
③王一川《中国现代性体验的发生——清末民初文化转型与文学》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出版。??
④陈平原《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321页。??
⑤袁进《中国小说的近代变革》,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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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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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晚清四大小说杂志小说理论的研究??
随着晚清小说的发展,理论上的反思也得以推进。小说理论是晚清小说研究??
的重要内容,尽管在这一时期并没有形成独立的理论体系,但在西方小说的译介??
过程中,其小说理论对中国小说理论也形成冲击,以序、跋、诗话、评点为主要??
形式的古典小说批评理论出现了新的变化,小说家们以旧瓶装新酒,在旧的形式??
中融入了新的批评思想,并将新的理论应用于中国古典小说评析,使作品焕发出??
全新的意义。陈平原《清末小说理论概说》?、颜廷亮的《晚清小说理论》?都有??
一定论见,另有康来新《晚清小说理论研究》?、韩国金泰宽的《晚清小说理论研??
究》?,方正耀的《中国小说批评史略》@均对晚清的小说理论展开研究,有自觉??
的批评意识,但部分站在阶级立场上的论述分析损害了研究的价值,研究亟待创??
新。??
七、相关研究史料的收集与整理??
晚清小说史料的收集与整理是晚清小说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自晚清至今近??
一个世纪以来,各种史料的不断完善,使研究不断得以推进,但史料的收集本身??
是一个持久而艰苦的过程,尤以阿英和魏绍昌的贡献最大。除了《晚清小说史》??
夕卜,阿英于20世纪30、40年代先后出版《清末小说杂志略》、《晚清小说目》、《晚??
清小报考》、《晚清文学丛钞》、《晚清画报志》??(1964)等,为晚清文学研究保??
留了珍贵的史料。魏绍昌编纂的《老残游记研究资料》、《吴趼人研究资料》、《李??
伯元研究资料》、《孽海花研究资料》是晚清作家作品研究必备的参考资料。??
除以上所述外,上海书店于1980年影印了全套的晚清四大小说杂志,可谓是对??
研究的有力促进。张静庐编的《中国近代出版史料》?也收录了不少晚清小说研究??
的重要资料。??
(二)、非文学范畴的研究历史与现状??
1990年代,在西方理论话语的持续影响下,期刊学、传播学等新的学科逐渐??
兴起,学科新理论、新方法层出不穷且不断被应用到各个研究领域,为包括文学??
在内的多个学科提供了新的研究视角。同时,文化研究热潮兴起,学术研究中学??
①载于(中国现代文学丛刊》,1988年第3期。??
②颜廷亮《晚清小说理论》,中华书局,1996年出版。??
③康来新《晚淸小说理论研究》,台湾大安出版社,1986年出版。??
④[韩]金泰宽《晚淸小说理论研究》,华东师范大学1997硕士学位论文。??
⑤方正嫌<中国小说批评史略》,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年出版。??
⑥以上资料均见《阿英全集》。??
⑦张静庐?<中国近代出版史料》,上海书店出版社,2003年版.??
7??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科交叉研究及多学科研究方法的综合运用,都对文学研究突破学科界域走向创新??
具有方法论意义。作为文化的重要载体,媒介对文学的巨大影响迅速引起学界对??
媒介影响力的关注,推动媒介研究进入新阶段。晚清四大小说杂志作为中国早期??
大众媒介的一种特殊形式,它既是信息传播的物质形式,也是文学文本意义展现??
的媒介载体和接受主体进行文化传播的重要依据。因媒介视角的介入,晚清四大??
小说杂志在晚清文学生产、消费与传播过程中的意义凸显,晚清文学在媒介视阈??
中的特殊表现也成为新的意义生长点。沿着这一路径的研究成果可以梳理为以下??
三个方面:??
―
、期刊学视野中.的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研究??
这一类研究始于本世纪初,2000年山东大学郭浩帆的博士学位论文《中国近??
代四大小说杂志研究》?作为期刊学研究的一项重要成果,对晚清四大小说杂志做??
了详细的史料梳理和分析论证,其资料整理的系统化及对部分历史存留问题的认??
真考证都具有非凡的开拓性。相较于郭浩帆的期刊学研究,王燕的《晚清小说期??
刊研究》?则部分侧重小说期刊的编辑出版学研究。此后,这一路向的相关研究陆??
续展开,仅2003至2011年以之为主题的博硕学位论文就有12篇。论文形式的研??
究中黄霖先生的《中国小说现代化的一大关戾——纪念〈新小说〉创刊100周年》???
是一篇重要的文献。他第一次认真客观地论述了梁启超作为一个编辑和报人对《新??
小说》艺术性的重视,并从理论倡导、创作实践、编辑思想等方面分析论证了《新??
小说》的价值,在此基础上提出“《新小说》与梁启超提倡的‘小说界革命’是使??
中国小说从古代走向现代的一大关戾”。这一研究无论是从期刊学、编辑出版学、??
文学还是传播学的角度来看,都具有创新意义。??
二、传播学视野中的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研究??
传播学自20世纪80年代进入中国后,其影响力短期内并没有得到充分认识,??
直到1992年中国经济结构和社会结构发生较大变化后,传播学的文化创新价值才??
受到关注,传播的物质载体价值,媒介的重要性才在学科独立前提下体现出来。??
加之近二十年来网络的普及应用,媒介对人们日常生活方式及行为方式的改变曰??
益加深,引起学术界对媒介的广泛反思。文学杂志作为印刷传播时代最重要的媒??
介形态,对文学生产与传播也产生过决定性的影响。媒介与文学的关系研究开始??
突破文学的学科限制,走向新的意义层面。陈平原主编的《大众传媒与现代文学》??
?
、周海波的《现代传媒视野中的中国现代文学》?、蒋晓丽的《中国近代大众传??
①郭浩帆《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研究h当代中国出版社,2003年版。??
②王燕《晚清小说期刊史论》,吉林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
③黄霖《中国小说现代化的一大关戾——纪念〈新小说〉创刊100周年》,载于《求是学刊》2003年第4期。??
④陈平原主编《大众传媒与现代文学》,新世界出版社,2003年版。??
8???
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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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与中国近代文学》?等书都关注到了媒介在文学生产过程中的作用。真正将传播??
学融入文学研究的是马永强的《文化传播与现代中国》?—书。该书第一次将传播??
主体、传播内容、传播方式、传播效果等传播学专用术语引入中国现代文学研究,??
使杂志作为纸质媒介的重要性凸显出来,为后续的研究提供了一个专业范式。另??
有部分论文运用了传播学研究方法对晚清四大小说杂志展开了单视角的研究,如??
《〈新小说〉勃兴之原因
?从传播学顺应理论的角度分析》?、《从晚清四大小??
说期刊看西方科幻小说在近代中国的传播》?等。??
三、其它角度的研究??
除了期刊学和传播学视野的研究外,还有一些关于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关联??
性论述。如陈平原《转变》一书关于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论述:“晚清四大小说杂??
志中,有三个在创刊号上登西方文豪像,当然不无作为旗帜的味道。《新小说》选??
的是托尔斯泰,《小说林》选的是雨果,《月月小说》选的是哈葛德。表面上前两??
者取法托尔斯泰、雨果,文学趣味自然高些,实际上并非如此;倒是学哈葛德实??
在些。知道托尔斯泰、雨果名声很大,也很想介绍借鉴,可就是不知道从何处入??
手解读。不像哈葛德的小说,以太史公笔法就能‘说其妙’,以普通读者就能‘识??
其趣’。这就难怪在‘新小说’家及其读者看来,写‘人心’的托尔斯泰似乎还不??
如讲‘故事’的哈葛德带劲”?。根据图像选择的不同判断当时编辑及读者的趣味,??
无疑是一种有意义的深度解读。此外,他还关注到小说杂志的广告:“在某种意义??
上说,广告是读者欣赏趣味的最佳表述。以大多数读者的阅读口味为进攻对象,??
广告用夸张、明快且大众化的语言,无意中为一时代文学留下一漫画化的缩影”?。??
虽然对于这些非小说文本因素的关注是为了更好地分析和说明小说从传统向现代??
转化过程中的种种表现,但这样的关注恰恰说明小说的非文本形式在文学发展过??
程中包蕴着丰富的意义和信息,对我们的研究有重要启示。范伯群在《中国现代??
通俗文学史》则对四大小说杂志作了高度概括性评价:“如果说《新小说》办得最??
贴近政治,《绣像小说》办得最‘纯正’,《月月小说》办得最‘热闹’,那么两位??
学者型编者所办的《小说林》在理论上显得最成熟”??,基本上扣住了各杂志的特??
点,但文本分析还不够充分,这恰恰为我们进一步研究提供了方向。??
①周海波《现代传媒视野中的中国现代文学》,中华书局2008年版。??
②蒋晓丽《中国近代大众传媒与中国近代文学》,巴蜀书社,2005年版。??
③马永强《文化传播与现代中国》,安徽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
④廖华《〈新小说〉勃兴之原因
?从传播学顺应理论的角度分析》,载于《广东教育学院学报》2008第2??
期。??
⑤张彼红(从晚清四大小说期刊看西方科幻小说在近代中国的传播》,载于?<社科纵横》2006年第10期。??
⑥陈平原《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06页.??
⑦同上,第丨09页。??
⑧范伯群《中国现代通俗文学史》,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79页,??
9???
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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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学者普实克、米列娜、夏志清、李欧梵、王德威、樽本照雄等人对晚清??
文学的关注集中在小说文本上,即杂志的小说,小说杂志一直以来并未被作为主??
要的研究对象,不过小说文本的深入研究对小说杂志研究有诸多启示。比如李欧??
梵是研究中国晚清文学现代性的著名汉学家,他在《晚清文化、文学与现代性》???
一文中借用本尼迪克特?安德森在《想像的共同体——民族主义的起源与散布》?-??
书中有关民族国家想象共同体的理论阐释,弓I申出小说与报纸是一个民族国家兴??
起之前公开化、社群化想像过程中两种重要的媒体,它为民族国家的兴起提供了??
想像的空间,这种由印刷媒体制造出来的空间事实可以无限扩大,新的民族国家??
想像出来之后,通过完成一套“大叙述”,在想像的空间中使得国民对自己的国家??
有所认同,而小说正是完成这种大叙述的主要形式。按李欧梵先生的论述逻辑推??
知,现代印刷媒体与小说的结合体晚清小说杂志正是晚清知识分子试图构建民族??
国家想像的最好媒介,它既是政治、思想的载体,又是构建共同体最好的介质。??
在他的思想影响下,国内外学者对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关注度大大提高。他的学??
生王德威在其著作《想像中国的方法——历史?小说?叙事》@的序言以《没有晚清,??
何来五四?》为题,反诘式地论述了他抬晚清抑五四的学术观念,在国内学界引??
起了强烈的反响。尽管有论者认为他的这种质问缺乏学理上的论证,如若按此逻??
辑推理,任何一个文学时代都与它前一时代有着继承的关系,这似乎与现实的状??
况并不相符。但这一尖锐的质问及作者对具体文本的分析,对中国以五四为源头??
的左翼文学史观形成了强烈冲击,引起了学界重新评价晚清文学的热潮?。而他并??
未止于这一质问,而是在其《想像中国的方法^—历史?小说?叙事》及《被压抑??
的现代性——晚清小说新论》?两部著作中,对晚清小说的现代性特征进行了新的??
范式研究。虽然他的著作没有针对四大小说杂志的非小说文本开展研究,但其意??
义对小说杂志研究的影响是不可忽视的,正是在他的推动下,现代性在晚清文学??
的各个层面才展示出其有效性。这种研究思路对于我们后续的研究也具有方法论.??
意义。??
①李欧梵《中国现代文学与现代性十讲》,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年出版。??
②[美]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想像的共同体——民族主义的起源与散布》,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
③[美]王德威《想像中国的方法——历史?小说?叙事》,北京三联书店,1998年版。??
④这里且不谈王德威的这一提问的偏执,晚清文学固然有多种表现,但其作为中国文学从古典向现代的一个??
转型期,其成就与之前明清小说和与之后的五四文学相比,其价值之高下可见一斑,过份地抬高晚清文??
学的地位,也于研究无益。??
⑤王德威《被压抑的现代性——晚清小说新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
10??绪论
_??
第二节现代性: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研究的新视角??
现代性(modernity)作为一种理论批评话语,是目前中国学术研究最重要的??
关键词。它的多义性和复杂性赋予它丰富的内涵,这种丰富的意义内涵使它在各??
学科研究中均具有普适性,致使研究者们无法赋予它一个明确而统一的界定,只??
能在研究的过程中保持其自身的开放性和模糊性。在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研究中,??
它既是一种结构、也是一种状态,是在变动不居中呈现出不同色彩和多样形态的??
一种方向、趋势或风格……??
(一)、作为理论话语的现代性??
现代性是一个外来词汇,根据马泰?卡林内斯库《现代性的五副面孔》一文的??
语源探究,“现代”起源于基督教的中世纪,本意指“在我们时代的、新的、当前??
的”,它的主要反义词是“古的、老的、旧的”??。公元七世纪“古今之争”时期,??
蒙田的《随笔》(1580)、弗朗西斯?培根的《知识的进步》(1605)和《新工具》??
(1620)、笛卡尔的《方法谈》(1634)都是现代性自我确认史上一些重要的里程??
碑。《牛津英语词典》记录着被翻译为现代性的“modernity”一词首次出现于1672??
年,语义为“现今当代”;1849年,夏多布里昂在《墓中回忆录》中贬义地使用了??
该词,用以指现代日常生活的平淡与乏味?。之后,1872年,霍勒斯?沃彼尔在一??
封信中谈论查特顿的诗歌时,用“现代性”形容音乐所具有的一种风格。在这些??
早期的论述中,波德莱尔关于现代性界定的丰富与精细,使得它被判定为现代性??
概念史上一个质的转折点。他揭示了现代性短暂的、过渡的、转瞬即逝的偶然性??
特征,同时他以敏感的艺术知觉洞见到“现代性”那伴随着偶然存在的、时尚的、??
动态的、永恒的美。他关于现代性审美内涵的准确阐释,对“现代性”后来的发??
展具有“非凡的原创性和开创性”??。此后,西方的各种“现代性”阐释或语义界??
定都以波德莱尔的叙述为基点,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多向度的扩展,使现代性的语??
义在文化层面上显得丰富而复杂。??
20世纪的西方理论对现代性进行的理论考辨基本上从两个意义层面上展开,??
一个是社会学层面,一个是哲学层面。??
英国社会学家吉登斯(Giddens?Anthony)认为:“现代性指社会生活或组织模??
①马泰?卡林内斯库{现代性的五副面孔
一现代主义、先锋派、颓废、媚俗主义、后现代主义》,北京商务??
印书馆,2004年版,第29页。??
②同上,第49页。??
③周宪《文化现代性精粹读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10页。??
11???
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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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它凸显了现代性作为一种社会规划的意义,强调和突出现代性与传统因制??
度的转变发生的“断裂”;??
英国社会学家霍尔(Granville?Stanley?hall)把现代性看作是一个复杂的??
多重建构过程?formations,它在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的交互作用过程中??
呈现②;??
美国社会学家伯曼(Marshall?Berman)则强调现代性是一种“主体面对危机??
的世界所产生的某种生命体验”,这种体验可以“冲破地理与种族、阶级和民族、??
宗教与意识形态的界限”统一全人类,但它同时还制造分裂、抗争、苦恼与困惑,??
致使“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
德国哲学家、社会学家于尔根?(Jurgen?Habermas)吸收了马克思?韦伯和黑??
格尔的哲学思想,认为“个人自由构成现代性的时代特征,主体性原则构成现代??
性的自我确证”。同时他因受哲学家康德的影响,称现代性是“一种未完成的启蒙??
规划”??,从哲学层面对现代性进行了细致分析。??
法国著名哲学家米歇尔?福柯(Michel?Foucault)声明:“现代性是一种态??
度,一种个人与当代现实相联系的方式,一种思考和行为的途径,或者说,是一??
种风气”??。现代性在福柯看来实际上是一种批判的精神气质。??
对现代性的阐释是多样的,社会学相关分析侧重于对现代性在社会发展过程??
中解构与建构价值功能的强调,哲学层面的理论分析则注重现代性那具有浓厚批??
判色彩的精神气质和在社会进步与文化思想进程中破旧立新的品质,同时它们都??
强调现代性与传统的“断裂”以及对于新的社会品质的表现与追求——即传统社??
会的消亡与现代社会的兴起,在这一点上它们具有同一性。之后的理论,无论是??
将“现代性”划分为资产阶级的现代性和产生先锋派的现代性?,还是文化现代性??
和非文化现代性?,对现代性本意的把握都建立在这一根本品质上。??
现代性在西方的发展可追溯到17、18世纪欧洲著名的启蒙思想运动,在汲取??
了启蒙运动的理性主义精神之后,现代性便以理性主义为思想基础,在政治学、??
经济学、历史学、人类学、哲学、文学、心理学等多个学科知识体系中被广泛应??
用。它不仅仅表现为一种理论话语,而且表现出强大的实践性——“推进了民族??
国家的历史实践,并且形成了民族国家的政治观念和法的观念,建立了高效率的??
①吉登斯著、田禾译《现代性的后果》,上海译林出版社,2000年版,第1页。??
②周宪《文化现代性精粹读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3页。??
③同上,第27页。??
④同上,第42页。??
⑤汪晖《文化与公共性》,北京三联书店,1998年版,第430页。??
⑥马泰?卡林内斯库《现代性的五副面孔一现代主义、先锋派、额废、媚俗主义、后现代主义》,北京商务??
印书馆,2004年版,第48页。??
⑦周宪主编《文化现代性精粹读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28页。??
12???
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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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组织机制,创建了一整套以自由民主平等政治义为核心的价值理念”??,由此,??
它在生长过程中获得了巨大的内在动力。直到20世纪30年代受到后现代主义的??
批判,它始终与西方资本主义的发展相伴随。20世纪90年代,现代性作为西方重??
要的理论批评话语被介绍进来,并很快以霸权的姿态成为中国文学及文化阐释的??
主要理论工具。然而,与西方现代性的原生性相比,中国的现代性呈现出明显的??
次生性特征。首先,它作为一个外来词汇,在其自身的生长语境中,意义的呈现??
是按照线性自然时序逐步发展和演变的;而它被植入中国文化体系的过程,则表??
现为当代研究者人为建设的过程,其意义的呈现是通过反观现代化历程逐步建构??
起来的,建构过程受主体意识的自由支配,带有明显的后阐释意义。其次,西方??
现代性在发展过程中建立了系统的理论体系,而植入的过程,因中国本土理论建??
设的滞后和中国传统文化的自觉抵制,使概念脱离了系统的文化语境,缺乏全面??
系统的理论辨析,导致理论的丰富性被简单剥离,意义的呈现是碎片式的、散乱??
的、不清晰的。再次,西方现代性从产生到20世纪30年代受到后现代主义的批??
判与质疑,经历了一段长期的理论成长和成熟过程,而中国的现代性是在后现代??
主义的冲击下才受到关注,而且一开始就受到后现代主义的质疑和批判,始终与??
后现代主义纠缠在一起。这种以其终结为开端的悖论充分体现出中国现代性的复??
杂。除了“后现代主义”,它还与“现代”、“现代化”、“现代主义”、“后现代性”??
等同一语源不同语义的诸多概念发生理论上的混淆,造成语义混用。??
晚清之所以被纳入到现代性的视野和框架中,是因为现代文学研究者在冲破??
政治史的束缚时提出了?“20世纪文学史”的大文学史概念,现代文学学科研究向??
晚清的溯源对晚清文学意义的再现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使晚清不再是古代文学最??
不起眼的学术领域,而是现代文学重要的起源。在晚清文学现代性挖掘与呈现过??
程中,有两种不同的路向,它们分别代表20世纪80和90年代不同的现代性研究??
立场:前者是国内的晚清文学现代性研究,以严家炎、王瑶、陈平原、钱理群、??
王富仁、袁进等为代表,遵从西方现代性理论的话语内涵,对中国晚清文学展开??
的考察;后者是海外汉学家们以现代性为视点,坚持在晚清文学丰富的表现中寻??
找基于西方现代性认识却又与西方现代性不同的中国现代性,或者说是寻找现代??
性全球话语中的民族性特征,以李欧梵、夏志清、普实克、米列娜、王德威为主??
要代表。两种研究立场导致了不同的结论,国内汉学家坚决捍卫五四新文学是中??
国现代文学的真正发端,认为晚清只是中国文学从古典走向现代的一个桥梁,它??
的种种现代性表现也只是中国文学现代化过程中一个极不充分的阶段,是西方现??
①百度百科:现代性(陈晓明)(http://baike.baidu.com/view/95603.htm)。??
13??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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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性的翻版,“只对中国人产生意义”??。与之相反,国外汉学家则极力证明,晚??
清文学具有与五四新文学完全异质的现代性内涵,它的现代性更加多元、另类,??
比五四新文学单一的启蒙与救亡主题丰富得多,五四现代性是对晚清现代性“窄??
化”的结果。这种差别来自于他们各不相同的文化心理,国内汉学家尽管试图通??
过新的文学史概念及新历史框架的建构打破政治史对文学史的钳制,但事实上学??
科体制的存在和固化使得由五四新文学一脉相承的文学体系在学科内部根深蒂??
固,对五四的精神崇尚和长期的文化熏陶均对研究主体的心理产生可见不可见的??
种种影响,反映在晚清文学的价值评判中,就是对五四的坚守和对晚清的适度提??
升,是中国中心主义的表现。国外汉学家则完全不同,他们的思想成长于西方文??
化语境,在晚清文学研究过程中,没有五四新文学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有的是??
在西方价值观影响下对晚清文学多元主题的欣赏与赞美和站在全球化立场上对民??
族性特征的竭力彰显,因为他们是“在西方理论的场域中进行思考和对话”??,是??
世界中心主义的表现。??
中国文学对于“现代性”的学术思考是在美国汉学家李欧梵的启示下展幵。??
他提出中国文学的现代性在晚清文学中已经有了丰富的表现,尤其是现代性的颓??
废之风,甚至从晚明就有了端倪。他的学生王德威进一步打破了以五四新文学为??
现代文学起源的学科界限,通过对晚清狭邪小说、科幻乌托邦故事、公案侠义传??
奇、谴责小说四种小说类型的深层解读,说明晚清文学的现代性是丰富多样的,??
如果不是来自于政治意识形态化的五四新文学的压抑,这种多样性会造就出“更??
复杂的可能”。许多学者认为王德威持论抬高了晚清文学却“压抑”?了五四文学,??
但实际上他在《被压抑的现代性》一书的《中文版序》中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研究??
意图:“借着‘五四’以来已有的研究成果,我试图对晚清小说做更深入的考察。??
我将‘晚清’的时代范围扩及到鸦片战争以后,并力求打破以往‘四大小说’或??
‘新小说’式的僵化论述。我更希望将晚清小说视为一个新兴文化场域,就其中??
的世变与维新、历史与想像、国族意识与主体情操、文学生产技术与日常生活实??
践等议题,展开激烈对话”??。他的论断在国内掀起了晚清文学现代性研究的热潮,??
陈平原《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虽以叙事学为理论框架,但其意图仍在通过??
1898至1927年间小说叙事模式转变的对比分析,来证明中国文学的现代性的发生??
始自晚清。杨联芬的《中国文学现代性的发生》?—书也承续了这一研究路向,通??
过对文学风格归类研究,说明晚清小说在现代性发生时期有充分表现。王一川的??
①王德威《<想像中国的方法>序》,第8页。??
②唐宏峰《在“现代性”理论框架中的“晚清”》,载《中国现代文学丛刊》2010年第6期。??
③王德威《被压抑的现代性——晚清小说新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中文版序第1页。??
④杨联芬《晚清至五四:中国文学现代性的发生》,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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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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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性体验的发生》,则从文化研究的层面为晚清小说现代性研究打幵了新??
的意义空间,他认为晚清文学正是“实实在在的个体对自身现实生存状态的深层??
体察或反思”,通过“对人的生存境遇或生活方式的转型”等现代性体验展现的?。??
显然,以“现代性”为关键词的研究自1990年代起就已经成为文学研究中的显学,??
对晚清文学现代性的考察也赓续不断。确如北大学者张颐武所说:“关于“现代性”??
的讨论,真正挑起了中国思想的转型和演变”?。但是这些研究恰怡印证了王德威??
所说“只对中国人产生意义”,尽管晚清小说现代化的动力问题与国外汉学家相一??
致——其来源不仅仅是西方的刺激,更有其民族文化内部的传承与推动,但二者??
追寻的现代性却大相径庭。??
对于现代文学与现代性的关系,张光芒的论见似具代表性:“就文学史本体论??
的层面而言,现代文学之现代性展开与求索的历史正是它与社会存在、文化制度??
等等相互对抗相互冲突的历史,是历史现代性与审美现代性之间的消长与互动,??
没有这种吊诡与矛盾也就没有现代性可言……现代文学的现代性实践不是静态化??
的概念组合,而是一种谱系化的理论运作,一种有关人的解放的家族概念——理??
性、情感、欲望、意志、信仰等等的交互影响,在这里,无论是理性主义还是非??
理性主义,也无论启蒙主义还是现代主义等等,都失去了其本体论价值,只有在??
二者之间的关系之中才被赋予现代性探讨的意义”??,这似乎也正是晚清文学现代??
性研究面临的核心问题。关诗珮则进一步揭示了问题的关键:“中国小说的现代性??
除表现在叙事技巧上,亦可能体现在叙事内容上,甚至在小说的社会地位以及小说??
与其它文类之间的关系上,简单来说,中国小说的现代化,可谓牵涉整个文学结构??
的变化,而不是某种特定的小说技巧上的革新所能充分说明的”?。李杨则提出:“我??
们的目标是通过深入解析现代性预设对文学研究的权力支配关系而最终使文学历??
史化”??。因此,基于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现代性研究,可以是简单地追寻与古典??
文学相异质的各种“新”,也可以是多层面地阐释“理性、情感、欲望、意志、信??
仰等的交互影响”,论文意在突破原有的研究范式,寻找种种滲透于日常生活方式??
和精神思想中的现代性体验,也许这“新”仅止于晚清当下的表现,在短暂的繁??
华之后即已消逝或被“窄化”,而研究本身也带有明显的后学色彩,但是研究指向??
的却是在晚清小说杂志这种重要的媒介中探寻现代性独特的现代性表现。??
①王一川(中国现代性体验的发生一淸末民初文化转型与文学》,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丨年版,第27??
页。??
②张颐武《现代性中国》河南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1页。??
③张光芒《现代性与现代文学研究范式的转型》载于《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2004年第1期,??
④关诗琢《如何重探小说现代性——以吴趼人为个案》,《汕头大学学报》(人文社科版)2006年第4期。??
⑤李杨《文学史写作中的现代性问题》,山西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第13页。??
15??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二)、小说的现代性??
“小说”作为一种纯文学意义上的文体概念,与古义有大不同。古代有关“小??
说”概念的解释最常为大家引用的是班固在《汉书?艺文志》中的记载:“小说家??
者流,盖出于稗官。街谈巷语,道听途说者之所造也。”“稗”是一种生长于稻田??
的野草,弓I申意为微小、琐碎的意思。“稗官”经近代人余嘉锡考证,说是先秦的??
士,是朝廷中很低的一种职位,专门负责为皇帝收集闾巷风俗、街头巷谈。所以??
明清时期,“小说”被称为“稗官野史”源出于此。鲁迅认为小说的起源较诗文晚,??
因为诗歌是起于劳作时的歌唱和宗教对神明的敬仰与歌颂,而小说则起源于劳作??
之余的讲故事,从古代的神魔小说经六朝的志怪、唐传奇、宋话本、明清神魔与??
世情小说至清发展为拟古、讽刺、人情与侠义等几个重要的主题。从这种起源上??
看,诗歌与后起的散文都承载着“道”——道德或神道,而小说的起源则完全是??
为了游戏或精神上的偷悦,就连稗官所收集的资料也来自于道听途说,难怪小说??
历来被称为“小道”。中国传统文学在晚清之前一直以诗文为正统,视小说为小道,??
加之古代的科举制度以四书五经为正宗学问,小说既不入经史,也不能为创作者??
博取功名,即使在小说创作繁盛的明清时期,最好的命运也不过是在民间广泛流??
传,亦或是编成话本,讲给市井之人听,即使是今天被誉为四大名著的《三国演??
义》、《水辩传》、《西游记》和《红楼梦》在当时也一样没有广泛传播。读书人不??
重视小说,加上没有社会风气的倡导、印刷技术的落后(刻印一本小说大约要花??
费一年的时间)、传统思想的长期禁锢等多种原因,小说在古代发展极其缓慢,小??
说精神也始终没有摆脱闲适抒情、发愤抒怨、寄情鬼神、借古述今的范畴,不像??
西方小说从希腊神话开始,即已成为艺术表现的主要文体形式,并以审美重于道??
德为精神指向,追求理性的力、人性的真实、自由的抗争。明清是中国古典小说??
发展的重要时期,小说的地位虽然没有大的提高,但是它作为“文体”的意义却??
通过大量的文学创作凸显出来。到了晚清,西方小说以其特别的精神和意蕴随西??
学东渐之风进入中国,古典小说在异质文学的冲击和启迪下,从形式、主题到精??
神气质均开始发生变化,并逐渐向世界文学靠拢。至此,“小说”虽未摆脱稗官野??
史之名,但其文体观念已经有了质的变化,主题也已经超出稗官所记,焕发出现??
代光芒。??
晚清小说在1902年《新小说》创办之前的转变主要有两种表现:西方小说的??
译介和创作小说的西化。随着大量西方自然科学及社会科学著作的译介,至晚清??
时文学作品的翻译开始通过报刊发表出来。1872年在《申报》创办的文艺杂志《瀛??
环琐记》的第三卷至第二十八卷上刊载了由蠡勺居士翻译的《昕夕闲谈》,这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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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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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一百零一夜》在中国最早的翻译版本,目前被认定为最早翻译成中文的外??
国小说。它的译介,虽然没有引起广泛意义上的翻译之风,但它预示着中国文学??
与西方文学开始通过新的文体形式展开交流。之前传教士所办报刊是为传播宗教??
教义而办,为了打开销路,完成思想传播,必须以民众喜欢和接受为目的。可是??
当时中国社会风气未开,中国中心主义思想盛行,于是各报在内容上较注重利用??
民众遵从的传统儒家思想予以说教,比如《察世俗每月统记传》在第一期首页上??
刊有“子曰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的教诲,而《东西洋考每月统纪传》则选用“人??
无远虑必有近忧”的古训。之后创办的各种报刊商业性、新闻性与政治性不断加??
强,文学性却一直未受重视,文学被认为只是茶余饭后的点缀而已。但是《瀛环??
琐记》的创刊及翻译小说的出现,则显示出文学在这个特殊历史时期新的功用,??
同时预示着中国文学开始走向现代化之途。之后,林纾的翻译小说掀起了翻译高??
潮,即使他使用的是瑰丽的文言,也丝毫没有影响到西方小说独特的主题精祌在??
中国读者中引起的巨大反响。自此,来自于西方的各种翻译小说以完全不同于中??
国传统小说的文学精神、审美意蕴及创作技巧吸引和征服着中国的读者和小说创??
作者。于是创作小说在它的影响下也开始从精神气质和创作技巧上发生变化,从??
形式到内容的这种变化充分显示出小说的现代性特征,如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
小说主题意蕴的丰富和现代化、小说形式及类型的多样化、小说理论的丰富与西??
化等等,诸多的变化推动小说的发展进入一个新的历史时期,并使之进一步深变??
成为可能。袁进说中国近代小说最主要的特征之一是它开始明确中国小说向西方??
学习的主导方向?。无论是晚清专注于批判与揭露的官场小说、表现世纪末颓废之??
风的狭邪小说、引进西方法制观念的侦探小说、以古鉴今的历史小说、基于对未??
来想像的科学幻想小说还是寓讽刺于嬉笑怒骂之间的滑稽小说,均从不同角度记??
录和展现了那个历史时期特有的时代风貌和晚清一代知识分子以寄情于小说这种??
特殊形式所创造出来的新的精神气质,无论是谴责、讽刺、批判,颓废、低靡、??
没落,还是滑稽、嘲弄、揶揄,一切的情绪都是新时代所特有的,转瞬即逝同时??
却又是永恒存在的,因为它们恰好是处于“现实性和永恒性这两条轴线的交会点??
上”??。而这些具有明显时代特征的形式、内容与情绪,不正是王德威所说的那些??
“被压抑的现代性”吗!??
①袁进?<中国小说的近代变革》,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第61页。??
②周宪《文化现代性精粹读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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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杂志的现代性??
1815年在马六甲创办的《察世俗每月统记传》被认为是中国第一份现代杂志。??
此前,中国的报业发展尚停留在古代报纸阶段,即以官方的邸报为主要形式的传??
统报业,其特征为:传播主体是官方设置的专职人员,传播内容是由官方提供的??
专门信息,传播对象是由官方严格限制的各级官僚机构的官员,传播渠道则以古??
代的驿站为主。1815年8月5日(嘉庆乙亥年七月初一),由英国传教士米怜在马??
六甲创办了以宣传宗教教义为主的、定期发行的中文小册子《察世俗每月统记传》??
作为中国第一份中文报刊,它的现代性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
,杂志的英文名称为“Chinese?Monthly?Magazine’’,在英文中?magazine,??
journal,?periodical,newspaper,?review,?press等词均有“出版物或定期干丨J物”之意,??
具体区别在于:??
magazine指刊登各种文章、小说、诗歌、评议的杂志。??
journal本义为“日报”,现在可指定期发生的周刊、月刊、季刊等或指学术团??
体出版的刊物、杂志或学报,也指新闻。??
periodical通常指除曰报以外的定期出版刊物。??
newspaper?—般指每日出版的报纸。??
review多指登载评论性文章或讨论重大事件的文章的刊物。??
press系报刊总称,也指报界或报业。??
英文的指义性很明确,《察世俗每月统记传》采用Magazine,而没有用journal??
和periodical,说明这本刊物强调的是文章的可读性、趣味性,这与其宣传宗教的??
本义是契合的。Magazine是西方发达国家现代文明的产物,它在中国的延伸,正??
是西方现代大众媒介伴随着思想的全球传播在空间领域拓展的结果,所以它一开??
始就具有世界性。??
二,杂志的传播主体是西方传教士。熊月之在《西学东渐与晚清社会》一书??
对天主教分支——耶稣会传教士的身份进行了考察:“纪律严明,不畏艰险,使他??
们能满怀宗教的热忱。重视知识,使得这些人多具有比较好的西方文化素养,能??
根据中国特定的社会环境,或着儒服,或披袈裟,易于接近、深入中国社会各阶??
层的人士”??。西学东渐的奠基人利玛窦,传播大量科学知识的傅兰雅,兼及政客、??
学者于一身的英国传教士李提摩太等人都受到过良好的西方教育。他们不但为中??
国人带来了宗教,同时也将西方先进的科学、文化、技术广泛介绍到中国,无论??
是译书、宣讲教义还是从政,他们都是西方先进文明与文化的代表者,具有身份??
①熊月之《西学东渐与晚清社会》,上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0-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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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现代性。??
三,杂志传播的内容以宗教教义为主,兼及科学、伦理知识和文化知识,西??
方发达的科学技术与文化,尤其是十七、十八世纪发源于法国并在西欧产生广泛??
影响的启蒙运动,开启了西方现代民主、自由的新历史时期,在启蒙运动及启蒙??
思想的引导下,西方国家在天文、地理、物理、化学、音乐、绘画、法律等领域??
内均建立起科学的、理性的知识体系,这些不为中国所了解的知识与宗教教义一??
起成为传教士传播的内容。??
四、杂志作为新的传播形式。在中国的古代,官报只是提供各种官场内部的??
信息供各级官僚参政议政和了解政情而用。但以《察》为代表的新媒体则面向大??
众,向他们宣传知识、传播思想,通过新式的机器印刷完成大规模的文化复制,??
使文化传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形式对人的日常生活产生着影响。??
五、杂志的传播范围。《察世俗每月统记传》的传播对象是马六甲周围、处于??
较为开放地区的华人以及广州、澳门等沿海地区的中国民众。也许一开始他们并??
不主动地接受来自西洋传教士的宗教知识传播,但报中刊登的大量科学、天文、??
地理、历史、民情民俗等知识无疑对闭塞的老百姓来说具有强大的吸引力,正是??
这些知识使《察世俗每月统记传》得以广泛传播,其第五卷的《释疑篇》记载了??
当时的传播情况:“此《察》书今已四年,分散于中国几省人民中,又于口外安南、??
暹罗、加拉巴、甲地等国唐人之间,盖曾印而分送于看者,三万有余本。又另所??
送各样书,亦不为不多矣”??。《察世俗每月统记传》传播范围的不断扩展,它不??
仅暗示出读者群的不断壮大,也暗示着宗教向中国大陆的渗透由边缘向中心们位??
移。??
由以上分析可见,无论是从传播主体、传播内容、传播形式还是传播范围,《察??
世俗每月统记传》这本杂志从一开始就带有充分的现代性特征。这种现代性从源??
头上决定了晚清各种杂志的现代性。传播主体逐渐由西方传教士扩展为外国的商??
人、中国的知识分子、官僚乃至职业报人;传播内容除宗教教义、科学文化知识??
之外,增加了商业化信息、广告、新闻、消息、通讯、政论、文艺作品等;传播??
受众从普通的民众发展为中国的精英知识分子和官僚阶层,从激进的青年学生到??
保守的旧式官僚及乡绅;传播形式越来越丰富,新的报刊类型不断涌现,曰刊、??
双曰刊、三日刊、周刊、旬刊、月刊、季刊等等,应有尽有。晚清的报刊杂志象??
雨后春笋般迅速成长为新历史时期最重要的信息载体。新加坡学者卓南生在《中??
国近代报业发展史(1815-1874)》一书中对杂志在晚清的兴起做了更明确的解释:??
“19世纪萌芽期近代化中文报业的特征之一是‘报纸’与“杂志”尚未严格区分,??
①同上,第109页,??
19??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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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称之为“报纸杂志混合型”??或泛称之为‘报刊’。……尽管《察世俗每月统??
记传》等宗教刊物在出版周期、版式与内容上与今日之杂志颇为接近,但从中国??
近代报业发展史的角度来盾,它们却是近代化中文报纸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先驱”??。??
此说更进一步证实,《察世俗每月统记传》的创办,既是中国现代报纸的开始,又??
是中国现代杂志的源头。尽管在相当长时间里报纸和杂志处于共生状态,但随着??
报纸新闻性、专业性、时效性的凸显和报纸文艺副刊的迅速发展,报纸与杂志相??
互独立出来,在各自领域内向更专业的方向发展,并在晚清形成一次发展高潮,??
确立起中国大众媒介较完备的早期形态——商业性报刊的出现,是城市商业化发??
展的需要,也是资本主义商品经济刺激下市场的需要;新闻性与政治性则代表着??
中国政治新格局和新闻舆论干预的新政治形态在中国出现。新媒介的出现,对于??
文学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意义:新媒介通过改变文学所赖以存在的外部条件间接??
地改变了文学的内涵与样态,重组了文学的诸种审美要素,通过改变文学的传播??
途径改变文学的生产方式,通过媒介发行网络使文学向更广阔的空间进行传播并??
产生影响。??
考察晚清小说杂志,是为了探讨晚清小说杂志这种新媒介对于当时的文学创??
作和理论批评究竟产生了哪些新的意味?新媒介的出现,使文学与创作主体和读??
者之间形成了怎样一种新关系?文学自身在媒介的推动下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即??
就是新媒介对文学产生哪些后果。与它关涉的关键词有两个,一个是“距离”,另??
一个是“深度”。距离即晚清的小说杂志改变了文学与人的距离,首先是改变了文??
学与创作者的距离,许多不能在科举制度中有所发展的士人开始进入文学创作这??
一新的行业,进入文学创作的门槛降低,实际上就是拉近了文学与创作者的距离;??
其次是改变了文学与读者的距离,定期发行的刊物既无须长久等待,又能充分发??
挥其题材广泛、形式多样、内容丰富的特点,与传统成书相比显得方便、实惠,??
所以在现代邮政运输系统的协助下,文学与读者之间迅速建立起相互依赖的关系,??
大量读者催生了杂志,更多的杂志呼唤着新的读者。深度是指文学因媒介的参与,??
自身的许多特征发生了变化,叙事模式、创作技巧、文体形式、文学观念,文学??
语言等等,因为它们的变化,晚清文学不再是传统小说的尾声,而是具有新样式、??
新形式、新内容、新观念的现代文学的开端。媒介的参与不但改变了文学创作、??
传播的方式,而且改变了读者的日常生活及消费习惯。因此,新媒介的出现对文??
学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作用,而这种重要性,虽然在以往的研究中受到一定的关??
注,但对于媒介的现代性意义至今却鲜有论及。??
①冯爱群《中国新闻史》,台湾台北出版社1968年版,第42-50页??
②[新加坡]卓南生《中国近代报业发展史(】815-丨874)》,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5页注释1。??
20???
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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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四)、小说杂志的现代性??
小说杂志兴起的前提有两个:一是杂志作为媒介,在印刷业的迅速推动下,??
在19世纪末快速发展起来;二是小说作为一种文体形式,在社会历史转型的过程??
中,被赋予“改良”的载道目的,在世纪末兴盛起来。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小??
说的发展需要以杂志这种媒介作为载体,杂志也需要借助小说这种具有丰富思想??
内涵的文体形式发挥其大众媒介的作用。从这一角度来讲,《新小说》的创办具有??
多种合适的时机。首先,梁启超作为晚清新一代知识分子,他在《新小说》之前??
己经创办或参与创办了《国闻报》、《清议报》、《新民丛报》等多种报纸,对媒介??
影响力有充分的认识和估计,如他在《〈清议报〉一百册祝辞并论报馆之责任及本??
馆之经历》中所论:“有政治小说《佳人奇遇》、《经国美谈》等,以稗官之异才,??
写政界之大势,美人芳草,别有会心,铁血舌坛,几多健者,一读击节,每移我??
情,千金国门,谁无同好”??;其次,梁启超作为中国一代思想家,在维新变法失??
败后流亡日本期间,看到日本小说作为文学的一种文体形式,在思想启蒙过程中??
的重要性,并籍其深厚的学养专力创作出如《新中国未来记》这样的政治小说。??
他虽然在小说创作上没有太显著的建树,但其写小说、创办小说杂志的行动本身??
却赋予小说“文以载道”新的意义,并产生了深远影响。??
目前学界认定的第一份中文小说杂志是韩邦庆创办的《海上奇书》,而真正意??
义上的第一份现代专业小说杂志则指的是梁启超创办的《新小说》。从1892年《海??
上奇书》到1902年《新小说》之间,并没有其它小说杂志出现,说明当时的社会??
及文化语境不足以催生出具有现代特征、具有媒介形态、产生非同凡响的历史影??
响的小说杂志。尽管现代杂志自1815开始出现,但在1898年前,杂志的发展也??
是缓慢的,文学作为媒介传播内容,也是从1872年《申报》创办的《瀛环琐记》??
开始,并始终是报纸新闻的附属内容。1902年之后则大不同,继《新小说》之后??
至1911年,不到十年间创办的纯小说杂志就有24种。数据的统计是为了说明以??
独立形态出现的小说杂志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这种小说和杂志相结合产生??
出的新的媒介方式通过它对日常生活习惯的改变,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中国民众对??
于文学的态度,并以其特有的文体形式和内容影响着他们的思想及行为。王一川??
指出:“小说传播媒介的这一转换是意义重大的:它代表了现代工业化的机械印刷??
媒介对于中国古代人工印刷媒介的胜利征服。同时表明,中国文化现代性的发生??
是与传播媒介的现代性革命联系在一起的。中国人、尤其是精英人物,可以在外??
①梁启超《饮冰室文集点校》(第二集),云南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第755页。??
21???
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来西方政治制度、思维方式学术体制、法律制度等面前表示出种种怀疑、反对、??
拒绝等姿态,但在机械传播媒介的引进上,却似乎显得豪不犹豫和十分大胆。在??
机械传媒面前,矜持和犹豫都是多余的了。无论上层官吏还是下层民众、知识精??
英或普通公众,谁都想通过报纸而夺得话语控制权”??。??
本尼迪克特?安德森在他的《想像的共同体——民族主义的起源与散布》一??
书中说,和18世纪的欧洲一样,任何一新的民族国家在兴起之前都通过两种形式??
来完成它的想像过程,这两种形式一个是小说,一个是报纸,这两种形式“为‘重??
现’民族这种想像的共同体,提供了技术上的手段”??。小说拥有一个民族特有的??
语言和形式,通过它展幵的大叙述用以完成民族国家想像的建构,这种虚构的民??
族国家想像不是在空间中自由传播的,它的传播依靠特殊的现代媒介——报纸,“尽??
管报纸在其印行的次日即宣告作废——奇妙的是最早大量生产的商品之一竟如此??
地预见了现代耐用品容易作废的本质一一然而也正是这个极易作废之特性,创造??
了一个超乎寻常的群众仪式:对于作为小说的报纸几乎分秒不差地同时消费(‘想??
像’)。……这个仪式在整个时历中不断地以每隔一天或半天就重复一次。我们还??
能构想出什么比这个更生动的世俗的、依历史来记时的(historically?clocked)、??
想像的共同体的形象呢?”??安德森的理论见解让我们能够清楚在洞悉晚清民族国??
家的想像和小说杂志兴起之间的历史关系:没有政治家的政治功利性,就没有小??
说地位的提升;没有小说地位的提升或类似于《新中国未来记》这样的政治小说??
酝酿,就没有《新小说》杂志的创刊(梁启超曾说过,《新小说》就是为了发表他??
的《新中国未来记》创办的);没有《新小说》的引领,中国关于民族国家的想像??
该如何构想?又通过怎样的形式予以传播并得到广大民众精神上的认同?没有后??
继其它杂志的纷纷创办,晚清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那么多的小说出现,并使小??
说在20世纪快速发展成为文学最重要的文体形式,不断创造出既是世界的又是民??
族的文学作品。以小说为主体的文学杂志曾一度成为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主要阵地,??
在五四小说家们的努力下,推动中国文学完成了从传统到现代的过渡;三十年代,??
左翼文学家们创办了大量的文学杂志,在激烈的政治斗争中,这些杂志成为宣传??
革命思想最好的传播利器;四十年代,虽然文艺开始在政治意识形态干预下致力??
于对新民主主义政治的歌颂,但文学杂志仍然以其多样性和丰富性展现了中国文??
学在特定历史时期的多样性。即使是今天,新的网络媒介与文学的联姻已经导致??
纯文学杂志的边缘化,但我们坚信小说杂志依然能够以其独特的媒介形态展现文??
①王一川《中国现代性体验的发生——清末民初文化转型与文学》,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98??
页。??
②[美]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想像的共同体一民族主义的起源与散布》,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第23页.??
③同上,第31-32页。??
22???
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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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在新世纪的现代特征,而不是最终的消亡。??
如果视中国文学或文化现代性从接受西方文化影响开始,那明代中晚期中国??
就已经开始引进西方文学,如利玛窦1608年的《畸人十篇》、1614年庞迪克的《七??
克》、1625年的《伊索寓言》等。如果说现代性作为现代化的一个表征,是资本主??
义经济发展的产物,明代也已经开始出现资本主义萌芽,中国已经开始打破封建??
小农经济模式,建立资本主义经济模式。从价值观来看,晚明许多思想家已经开??
始对封建专制主义传统价值观进行批判并对新的近代价值观展开探讨,如“明代??
陆王心学对宋明以来理学家的“天理人欲”说进行了激烈批判,特别是晚明异端??
思想家李贽对传统儒家思想的批判以及他对个性解放的探索,对龚自珍、魏源等??
的思想发展有着深刻的影响;同时,明清之际的进步思想家,如黄宗羲、顾炎武、??
王夫之等对君主专制主义的深刻批判,要求君民平等,肯定‘民’的价值,他们??
对‘我’、‘人’等范畴的运用,也有着重要的作用。而实际上,本论文论述中国??
文学的现代性,不是要探究文学现代性的其起源,而是强调晚清是现代性表现非??
常突出的一个时期,进而在现代性的观照下探讨晚清四大小说%¥的现代性。??
第三节研究内容??
布迪厄的文化再生产理论指出,文化的传播是一种再生产的过程而非简单的??
复制。“r叩roduction固然有复制的意涵,但它主要源于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和马??
克思政治经济学的再生产概念,重点在于强调再生产与原来生产基础结构的关系,??
并显示再生产过程中多元因素交错共时互动的复杂性,其中包括历史、现实和未??
来之间的的多维并存和多向交错,也包括可见的、有形的、物质的、可描述的、??
可表达的和不可见的、无形的、精神的、不可描述的、不可表达的诸因素之间的??
互动”??。显然,这种认识充分表现了布迪厄对传统单向时间观念、一元线性因果??
逻辑方法和二元对立思考模式的突破,这种方法论的应用无疑会重塑历史结构的??
丰富性。沿着这种理论路向理解晚清西方文化在中国的传播过程以及文学期刊形??
成高潮的历史进程,我们会清楚地认识到:西方文化在中国的传播并不是一个简
t??
单的过程,作为新传媒的文学期刊兴起也是在多种历史条件的簇拥下形成的,种
*??
种历史时机和因素共同建构了丰富而独特的历史景观。究竟哪些因素推动了文学??
期刊的发展,又有哪些因素在制约着它的发展?这些因素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内在??
联系或矛盾?西方的文学与媒介是如何从内容到形式以及观念上影响着中国文学??
期刊的发展?中国文学期刊作为传播媒介的早期形态之一种,它呈现出哪些独特??
①髙宣扬《布迪厄的社会理论》,同济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7页。??
23???
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的形态与样式,又是如何推动文学与传播事业发展的?文学期刊通过文化传播展??
现出何种民族精神与思想变迁?基于诸多问题对晚清民初文学期刊的现代性研究,??
既是文学研究的一种理论新视角,也是文化研究的重要理论路径。??
在研究时间上,论文选取1898年为论述的起点,以1911年为论述的终点。??
海外史学家费正清说:“在中国思想史上,1898年和1919年通常被认为是与儒家??
文化价值观决裂的两个分水岭。1898年的改良运动,是一部分接近皇帝的高级知??
识分子在制度变革上的一次尝试。它开始是作为1895年被日本在军事上打败的一??
种反应,但却以摈弃传统的中国中心世界观和大规模吸收西方‘新学’的努力而??
结束。这一运动在晚清的现代化趋势和1911年帝国体制的崩溃中,产生了结果,??
随后引起了更彻底的思想重新评价浪潮”??。王德威则说:“晚清文学的发展,当??
然以百日维新(1898)到辛亥革命(1911)为高潮。这一时期的作品从题材到形??
式无所不包,从侦探小说到科幻奇谭,从艳情纪实到说教文字,从武侠公案到革??
命演义,在在令人眼花缭乱”?。1898年,对于中国小说杂志的创办有着特殊的意??
义,一是该年严复、夏曾佑在《国闻报》刊发的论文《本馆附印说部缘起》是中??
国现代文学理论的发声之作,也是确立小说地位的一篇重要檄文;二是该年的百??
曰维新对中国知识分子从精神到思想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也是中国从改良??
走向暴力革命的历史转折。无论是小说还是杂志的发展,在这一年后都有了全新??
的状态。1911年,存续了几千年的封建王朝彻底崩溃,无论新的民主共和政府有??
多么地名副其实,但政治体制的转变宣告了一个王朝的结束,宣告了封建时代的??
结束,小说杂志也在这一年从高潮走向低谷。研究时间域取1898年至1911年之??
间这个历史时段,正是为了探求文学杂志从历史起源到它第一个高潮起落的历史??
表现。??
论文除绪论外共分为七章:??
绪论部分以梳理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研究概况及进展况为前提,阐述对晚清??
四大小说杂志的现代性展开研究的必要性,并进一步对相关概念做出理论界定。??
第一章分析晚清四大小说杂志产生的文化语境。政治上,通过对晚清标志性??
的两个历史事件——甲午战争和维新变法的分析,考察晚清的政治环境,探讨这??
两个政治事件对晚清国民思想上造成的影响。甲午战争彻底惊醒了中国人的天朝??
梦,对中国知识分子的自尊心和自信心都造成巨大打击,而维新变法虽然以失败??
告终,但它对中国封建体系产生了极大触动,也证明了自上而下的改良运动在中??
国是行不通的;经济上,主要阐述上海作为中国最早开放的五个通商口岸之一,??
①费正清、刘广京编,《剑桥中国民国史》第七章《思想的变化:从改良运动到五四运动》,中国社会科学出??
版社,1985年版,第358页。??
②王德威《被压抑的现代性——晚清小说新论》,宋伟杰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第2页。??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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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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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晚清时期已经成长为国际化大都市,经济的崛起和它创建的文化氛围使得这座??
城市迅速成为中国经济、文化发展中心,晚清四大小说杂志中有三份在这里创办??
并从这里向全国发行;外来文化上,主要阐述西学东渐和日本文化对中国的影响。??
西学东渐的过程,正是中国文化与西方文化交流、互通、融合与创新的过程,没??
有西学东渐,20世纪的中国文学就不可能迅速建立起与世界文化接轨的现代新文??
化体系。甲午战争后的日本,成为中国文化输入的主要来源,两国相邻的地缘关??
系、相似的生活习俗以及战后日本对华的特殊政策,均为日本文化的输入提供了??
便利。教育上,晚清教育制度的改革、科举制度的废除带给社会的大震荡在文学??
领域中的表现是非常显著的,新的创作群体和读者群体的形成、文学主题的变化??
都与此有着密切的关系。媒介的发展是晚清四大小说杂志创办的前提,没有现代??
媒介的发展,就没有现代小说杂志这种新媒介形态的出现,它即是历史的催生物,??
又是现代媒介形态成熟的表现。??
第二章“宏大的政治叙事:《新小说》的现代性”,《新小说》是晚清创办的第??
一份真正意义上的小说杂志,它的现代性表现是既显著又丰富,从它的形式、主??
编梁启超的报刊思想和文学思想、政治小说文本《新中国未来记》、图画、歌谣等??
五个层面的分析,分别展示《新小说》作为现代化媒介与文学的共同建构的丰富??
的现代性特征。??
第三章“强烈的社会批判:《绣像小说》的现代性”一章,首先>析李伯元作??
为职业报人的特殊身份及其批判意识的培养,以此为基点考察《绣像小说》与《新??
小说》不同社会追求,探讨《绣像小说》社会小说、科幻小说与翻译小说的现代??
性表现,着重分析了《文明小史》这一文本的现代性特质,并对杂志“绣像”独??
具的艺术传承与创新表现做了简单分析,力求展示《绣像小说》所表现的独特的??
现代性气质。??
第四章“丰富的文学实验:《月月小说》的现代性”。在四大小说杂志中,《月??
月小说》刊载的小说文本最多,仅长短篇小说就有113种,实在是“热闹”非凡。??
论文首先对《月月小说》的概况进行了细致梳理,继而对职业小说家吴趼人的各??
种小说实验进行了分析论述,并对翻译家周桂笙在《新小说》和《月月小说》发??
表的翻译文本进行了比较分析,在文本解读的基础上,探讨《月月小说》的现代??
小说实验。??
第五章“独特的审美追求:《小说林》的现代性”。《小说林》是四大小说杂志??
中发行最晚、持续时间最短、刊载作品最少的的一个,它之所以被纳入到四大小??
说杂志当中,是因为它具有较高的审美品质。主编徐念慈、文学家黄人和评论家??
觚庵共同建构的晚清小说的审美追求,使《小说林》摒弃了小说改良社会、开启??
25???
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民智的工具论思想,转向理性地强调小说必须合乎美的要求,使晚清小说杂志的??
审美品格由此建立起来。论文通过对徐念慈等人小说理论思想的解读和分析,试??
图对其进行客观理性的重估。??
第六章“晚清四大小说杂志小说理论与中国现代小说理论的发生”。晚清四大??
小说杂志刊载了大量的小说理论,或是长篇论说文,或是短小的“小说小话”,也??
有序、跋、发刊词、批注等带有评论性质的文章。这些文章从不同视角探讨了小??
说的社会地位、小说的功能、小说翻译存在的问题、小说的创作技巧、小说的形??
态、小说的类型以及小说的特征等多个理论问题,积极参与中国小说理论体系的??
建构。这些理论虽然形式上还保留着中国古典文学批评的特点,但是在继承传统??
的基础上已经开始吸纳西方小说理论元素,显示出种种创新,促使小说创作在新??
的理论总结与指导下做了各种实验,为文学从古典向现代的转型提供了多种可能,??
从一个侧面体现了晚清小说杂志的现代性。??
结语晚清四大小说杂志既是文学的载体,又是一种特殊的媒介形态,无论是??
在媒介学意义上还是在文学意义上,它都在晚清这个特殊的历史环境中表现出了.??
稍纵即逝或是永恒的现代性特征,但在20世纪学术研究领域中却处于“被压抑”??
的状态。对这一领域的开拓,既是对文学史权力话语的反抗,也是在历史中寻觅??
更多的意义。??
第四节研究方法??
依据论文研究的内容,本文采用了以下研究方法:??
一
、考证的方法。考证是古典文学研究的基本方法之一,在现当代文学与文??
化研究中均有传承应用。历史并非凭空捏造或杜撰的,对于历史资料的研究必须??
建立在考证的基础上,用事实或合乎逻辑的语言诠释它的意义和内涵。晚清四大??
小说杂志涉及到大量的作家及作品,关于期刊准确发行时间、作家身份(因为作??
家们大都使用笔名)、作品的完整性、作品所依据的史实等内容均需对大量的史料??
进行辨析,在坚实的资料基础上展开进一步分析与阐述。??
二、文本细读的方法。文本是研究的重要对象,它产生于特定的历史文化语??
境,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研究之所以存在意义正是因为每个阅读和阐释的主??
体对文本的阅读感受不同,阐释的角度不同,每一个文本阐释的过程就是一个主??
观消化、重组、转化理论的过程。通过理论的中介,赋予文本新的意义。这个“赋??
予”的过程不仅仅是对已有不同研究的归纳、总结和价值判断,而是用福柯的“知??
识考古/谱系学”的方法——“热衷于搜寻局部的、非连续性的、不合法的、被放??
26???
绪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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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遗弃的知识,以反对等级化、同一性的传统理论体系”??,阐释晚清四大小说杂??
志作为一种社会存在的历史性。坚持对已有的理论预设的合理性进行考察和质疑,??
谨防被这些预设所误导,同时,在进行客观地、纯洁地建构历史叙事的过程对己??
有因“权力支配关系”形成的不合理进行批评和重构。??
三、比较分析方法。晚清四大小说杂志在晚清的第一个十年先后创办,它们??
虽有很多相同的地方,如所刊栏目均设有图画、小说、词章、传奇等,而图画也??
多选择风景画、人物照片、异国风俗和科技新发明,审美风格上都比较接近,但??
又各有侧重。通过对种种不同的比较分析,展示四大小说杂志不同的审美选择、??
价值追求,并通过这种展现进一步强化研究的历史性。??
四、历史的方法。现代性的对立面是历史性,历史性不是指过往经验、意识??
的累积,它指的是时间和场域,记忆和遗忘,官能和知识,权力和叙述种种资源??
的排比可能。在对其现代性考察的同时,还要对历史性有所关照,不但要看到媒??
介对事物的诠释和呈现,还应看到经由媒介对身份、学科、方法、社团、立场呈??
现的认同和否认的机制。以文学的虚构来拆解大历史的神圣权威,以历史的经验??
性来检验、增益文学创造和文学理论。文学和历史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应该是??
建构和解构文学(后)现代性的最佳起点。对历史性的关照主要的方法是再现??
(representation),再现历史情境中的媒介,再现历史话语中的小说,再现小说??
杂志的种种现代性内涵,在再现的基础上进行诠释,也许诠释摆脱不掉政治地理??
的限制,也摆脱不了传统文化思想的束缚,但再现起码提供了一个客观的起点。??
①李杨?<文学史写作中的现代性问题》,山西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第13页,??
27???
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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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文化语境??
第一节晚清的政治:甲午战争与百日维新??
任何一个时代其政治的复杂都不是用文字可以完整并清晰阐述的,晚清的政??
治更是如此。因此对晚清政治语境的分析,论文仅选取甲午战争和百日维新两个??
具有时代标志意义的政治事件展开。??
在中国近代史上,1895年的中日甲午战争既不是第一次外来侵略战争,也不??
是第一次赔款割地,但它给中国历史留下的灾难性记忆比以往任何一次战争都来??
得更深刻。??
1894年7月25日清晨,日本海军在朝鲜牙山湾口丰岛西南海域袭击中国海军??
舰船,挑起了日本对清朝蓄谋己久的战争。8月1日,清政府正式对日宣战,拉开??
了中日战争的帷幕,史称中日甲午战争。从1868年的明治维新开始到1894年,??
日本经过三十年的军事改革,已经建立起一支战斗力强、军事指挥能力强、装备??
精良的海军。与之相比,晚清政府官僚体制腐败,战船战舰年久失修,没有军费??
购置枪支军械及弹药,前方指挥官贪生怕死不战而逃,朝廷上下惊恐万状,主战??
主和矛盾重重,最高统帅明知不敌,为保全海军力量优柔寡断,大批士兵吸食鸦??
片,丧失战斗力……战争从开始就注定了清政府的失败。面对日军强大的攻势,??
中国守军节节败退,大小战役均告失败,属国朝鲜为日本所占,号称“东亚第一??
要塞”的旅顺失守,威海卫海军基地陷落,北洋舰队全军覆没。在日本人的蓄谋??
下,虽几经惨战,最终日军还是一步步逼向中央政府所在地——北京。1895年2??
月,由于战争消耗过大,日本国内发生骚乱,日方提出议和。3月,李鸿章在马关??
谈判期间被日本武士枪击面颊,国际舆论哗然,局势发生变化,日方同意无条件??
休战。4月17日,李鸿章代表清政府在日本马关签订了又一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
条约——《中日马关条约》。历史学家不无讽刺地说:“中日战争从头至尾是一场??
十足的灾难。中国最有效的讨价还价筹码不是它所剩下的陆海军力量,而是一个??
日本狂热分子对李鸿章的伤害使日本人感到的内疚”??。对于任何一个中国人,这??
是怎样的耻辱啊!??
甲午战争的失败,对中国社会的震动之大前所未有。从地理位置上讲,中国??
的国土面积比日本大几十倍,从民族心理上看,泱泱大国的子民们也从来都没有??
①费正清,刘广京主编《剑桥中国晚清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270页,??
28???
第一章晚清四大小说杂志的文化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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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个“蕞尔小国”放在眼里。败于英法这样不可知的西方列强,并未伤及中国??
人的自尊,但败于弹丸之地的日本,大清朝子民们的民族自尊心、自信心受到的??
伤害足以让人彻底崩溃。梁启超说:“唤起吾国四千年之大梦,实自甲午一役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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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激进救国的洋务派来说,历经三十年富国强兵的洋务运动建立的北洋水师以??
全军覆没宣告失败;对中国的新知识阶层来说,国家主权的一步步丧失使他们的??
民族自信心丧失殆尽;巨额的赔款使清政府卖官鬻爵更加肆无忌惮,整个官僚机??
构的腐败史无前例,巨大的经济负担使得国内民不聊生;外国借款给债权国进一??
步控制中国的经济命脉提供了便利;主权沦丧使西方帝国主义国家进一步看清了??
清政府的无能,加剧了对中国的侵略、压榨和瓜分,加快了中国殖民化进程,民??
族危机空前深重。如果说鸦片战争还没有立刻动摇以天朝自居的中国人的自大,??
让这个缓慢而腐朽的帝国醍醐灌顶,也远远没有让它能够奋发图强的话,那么甲??
午战败就从心理上彻底摧毁了中国人几千年的天朝梦,使中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
精神危机、政治危机、经济危机和思想危机。??
就是在这一背景下,1895年5月,由康有为、梁启超为首的广东进京会试的??
举人联名上书,“为安危大计,乞下明诏,行大赏罚,迁都练兵,变通新法,以塞??
和款而拒外夷,保疆土而延国命”??。虽然此次上书并未成功,但“公车上书激活??
了近代知识精英潜存于传统文化心理中的忧患意识和危机感”??。自此,在新一代??
知识精英的领导下,清政府开始走向体制改革——维新变法,以图通过变祖宗之??
法,通四夷之术改变国家危亡的时局。为配合维新变法思想宣传和加快推动变法??
的实施,1895年8月侍读学士文廷士等人联合康有为及其弟子在北京成立政治团??
体强学会,会员既有康有为、梁启超、麦孟华这样的在野文人,也有户部郎中、??
军机处章京陈炽、刑部郎中沈曾植、翰林院编修沈曾桐、丁立钧、张孝谦等朝廷??
官员,并得到光绪帝师翁同龢、孙家鼐、军机大臣李鸿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
王文韶、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武将宋庆、聂士成以及英、美传教??
士李提摩太、李佳白、英使欧格讷等人的支持和赞助。学会创办了会刊《万国公??
报》?向官僚知识阶层免费发放,积极宣传维新变法思想。随着形势的发展,强学??
会迅速壮大,得张之洞的支持,在上海创办强学会和《时务报》。湖南巡抚陈宝箴??
积极参与维新运动,在湖南创办《湘学报》、《湘报》、时务学堂,维新之势渐足。??
①梁启超《戊戌政变记》,中华书局,1954年版,第〖页。??
②http://www?公车上书。??
③郭延礼《中国文学的变革:从古典走向现代》,齐鲁书社,2007年版,第412页。??
④他们创办的《万国公报》专门与传教士林乐知1868年创办、1874年改名为《万国公报》的报纸同名,因??
为当时林乐知所办报纸已经有了很大的影响力,康有为欲借其影响迅速扩大报纸的宣传效果。这一策略??
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很快被要求更名,遂于该年12月报纸更名为《中外纪闻》重新出刊。此刊因??
在官僚体系内部产生了广泛影响,被保守派弹骇,1896年丨月20日遭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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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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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光绪皇帝积极诏见维新派人士,颁布了一系列变法诏书和谕令,经济??
上,设立农工商局、路矿总局提倡开办实业,修筑铁路开采矿藏,组织商会改革??
财政。政治上,广开言路,允许士民上书言事;裁汰绿营,编练新军。文化上,??
废八股兴西学,创办京师大学堂,设译书局,派留学生,奖励科学著作和发明。??
这些革新政令无不体现着一个年轻的国家统治者励精图治的决心,也饱含了上至??
开明官僚、知识精英下至黎民百姓对国家由弱变强的强烈期望。??
1898年6月11日,光绪皇帝颁布“明定国是诏”,宣布变法。诏书如下:??
数年以来,中外臣工,讲求时务,多主??
变法自强。迩者谓书数下,如开特科,裁冗ppIrJii::??
兵,改武科制度,立大小学堂,皆经再三¥??
定,筹之至熟,甫议施行。惟是风气尚未大??
开,论说莫衷-是’或托于老成忧国,以为??
旧章必应墨守,新法必当摈除,众咮哓哓,??
空言无补。试问今日时局如此,国势如此,
?图一光绪与“明定国是诏”??
若仍以不练之兵,有限之铀,士无实学,工无良师,强弱相形,贫富悬绝,岂??
真能制梃以挞坚曱利兵乎?朕惟国是不定,则号令不行,极其流弊,必至门户??
纷争,互相水火,徒蹈宋明积习,于时政毫无裨益。即以中国大经大法而论,??
五帝三王不相沿袭,譬之冬裘夏葛,势不两存。用特明白宣示,嗣后中外大小??
诸臣,自王公以及士庶,各宜努力向上,发愤为雄,以圣贤义理之学,植其根??
本,又须博采西学之切于时务者,实力讲求,以救空疏迂谬之弊。专心致志,??
精益求精,毋徒袭其皮毛,毋竞腾其口说,总期化无用为有用,以成通经济变??
之才。??
京师大学堂为各行省之倡,尤应首先举办,着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五??
大臣会同妥速议奏',所有翰林院编检、各部院司员、大内侍卫、候补候选道府??
州县以下官、大员子弟、八旗世职、各省武职后裔,其愿入学堂者,均准其入??
学肄业,以期人才辈出,共济时艰,不得敷衍因循,循私援引,致负朝廷谆谆??
告诫之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方今各国交通,使才为当务之急。着各直省督抚于平日所知品学端正、通??
达时务、不染刁气者,无论官职大小,酌保数员交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带领引见,??
以备朝廷任使?。??
诏书即下,新政开始,具体变革事宜涉及到政治、军事、教育、工业、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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