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工业时代的想象天堂——对美国近40年幻想题材影片创作的“非现实化”特色的研究

分类  : 中文
作者  : 赵起
来源  : 上海戏剧学院
卷   : 博士
发表时间: 2008.   
发布人 : SFT

摘要:


正文:



论文编号______________

上 海 戏 剧 学 院

研 究 生 学 位 论 文

(

申请博士学位

)

论文题目: 后工业时代的想象天堂

——

对美国近 40 年幻想题材影片创作的“非现实化”特色的研究

作 者:赵 起

专 业:戏剧戏曲学

研究方向:表导演

指导教师:张仲年 教授

上海戏剧学院研究生部印

二○○八 年 四 月

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论文中除

了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方外,不包含其他人或其它机构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

研究成果,也不包括我为获得任何教育机构的学位或学历而使用过的材料。其他

人对本研究的启发和所做的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的声明并表示了谢意。本

声明的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

作者签名:

赵

起

日期:

2008.4.15

论文使用授权声明

本人完全了解上海戏剧学院有关保留、使用学位论文的规定,即:学院有权

保留送交论文的复印件和电子版,允许论文被查阅和借阅;学院可以公布论文的

全部或部分内容,可以采用影印、缩印或其它复制手段保存和汇编本学位论文。

保密的论文在解密后遵守此规定。

作者签名:

赵

起

导师签名:

张仲年

日期:

2008.4.15

中

文

摘

要

本论文以美国近

40

年幻想题材影片创作的“非现实化”特色为研究对象,

从“非现实化”处理的基本思维

(

创作观念的演变和主题的选择

)

和创作中的具体

特色这两大部分来展开研究,考察了“非现实化”创作观念的来源和形成、主题

的类型及特征、叙事、风格和受众心理等方面的论点,涉及了诸如

60

年代后美

国电影产业基本状况、电影业的全球化战略及市场运作、叙事时空关系、“末世

情结”等一系列问题,希望在理论上能建立一个较有新意的讨论话题,寻找出幻

想题材影片创作的典型特点与发展脉络,并通过对大量影史上具体影片的分析归

纳来对电影本身的艺术创作规律进行总结,同时可从影片中归结出许多与哲学、

心理学、社会学等学科有关的富于价值的研究命题、研究素材与结论,这样就可

以为从文化成果上了解从过去(

40

年前)到现当下的社会、人文状况提供参考,

有助于补充我们对现实社会的认识和评价。

导言部分首先阐述了对研究对象初步分析,其次通过对研究现状的查看来寻

找到本论文做这方面研究的理由和理论价值、现实意义,并陈述了一些基本研究

方法。

第一章分析了幻想题材影片创作观念的来源和形成,阐明美国进入后工业社

会的阶段特征以及电影产业的基本状况,对幻想题材影片中处理社会、政治问题、

时间和空间、机械与人的关系等方面的观念来源进行探讨。

接下来第二章分析了幻想电影主题的选择、定位的依据和来源,并详细归纳

了幻想题材影片主要的母题类型及特征,如梦境和幻觉母题等。由此梳理出影片

“非现实化”构思方向和整体格局。

第三章到第五章开始对幻想题材影片创作的具体处理特色进行分析。

第三章从叙事方面如时空关系、非现实角色的塑造、新技术和制作观念对叙

事表现的推动来展开讨论。

随后的第四章主要讨论和内容格调及视觉呈现基调有关的幻想题材影片的

风格形成,并对最有特色的几种风格(黑暗阴郁风格、高技派风格、未来复古风

格)进行深入阐述。

第五章是最后一章,阐述幻想题材影片“非现实化”处理是如何影响受众心

理的,以及创作中影响观众心理结构的两种典型模式(恐惧、焦虑的利用和寻梦、

幻象的营造和心理认同)。

结语部分对幻想题材影片的发展进行展望,认为随着后工业化的进程,技术

和观念的演化将使影片的创作不断地作出调整,在未来会有更多的手段和特色进

行“非现实化”的现实观照。

关键词:后工业社会

非现实化

自由意志

高技派

死亡与救赎

梦境与幻觉

末世情结

幻象

Abstract

In this paper, to the United States nearly 40 years of fantasy films creative theme of

\"non-reality\" of characteristics for study, From the non-reality of dealing with the basic

thinking(Creation and evolution of the concept of the theme of choice) And the specific

characteristics of the creation to study, Inspecting the non-reality of the source of creative ideas

and formation of the type of theme, The type and characteristics of the theme, Narrative, style and

audience psychological aspects of the argument, Involved in the 1960s after the American film

industry fundamentals, the film industry\'s globalization strategy and market operati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narrative time, the end of the world, such as a series of complex issues. I

Hope that in theory would be able to establish a more innovative discussions and seek fantasy

themes typ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film creation and development context, And own the movie,

summed up the laws of art, the history of large quantities of video analysis specific films. At

the same time can be attributed to many in the film, and philosophy, psychology, sociology, and

other disciplines related to the full value of the proposition, research material and conclusions.

This we will be able to understand the cultural achievements from the past to the present is the

social, and cultural situation of reference. it will Help complement our understanding of the social

reality and evaluation.

In the introductory part of, first of all, on the preliminary analysis of the research objects.

Secondly, through the statement to study of the status to find the reasons and theoretical value of

practical significance about the papers to do this study,And present some of the basic research

methods.

In the first chapter, it Analysises the origin and formation of creative concept of the fantasy

films,Clarifie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tage after United States entered the post-industrial society

and basic situation of the film industry,and deals with some aspects such as the source of concept

of social and political problems, time and spac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chinery and

humanbeing in the fantasy films.

In the second chapter,it Analysis of the basis and source of the choice and location of themes

for fantasy films, details and summarizes the main types and characteristics of the fantasy films

themes, such as the theme of dreams and illusions, this came out the direction and the overall

pattern of the non-reality of the idea.

In the third chapter, discussing from the narrative aspects,such as Spatio-temporal relations,

the role of non-reality shaping, And the Production concept and new technology in promoting the

concept of the Narrative.

In the after chapter four, mainly discussing the style shaping of fantasy films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most in-depth on several styles,such as Dark style,Hi-tech style, Future retro

style.

As the last chapter, Chapter Five illustrates how fantasy films impact on the audience

psychology and psychological impact on viewers of the two typical model in film creation.

The conclusion session indicates that outlook of the fantasy films,thinking it will be more

tools and features in the creation of the fantasy films.

Key words:

Post-industrial society Non-reality Free will High-tech Death and salvation

Dreams and hallucinations Doomsday complex Mirage

目

录

导言

关于电影“非现实化”创作的研究命题概述…………………………………………

1

第一节

研究对象初步分析——研究动机、关键词和概念、研究范畴…………………

1

第二节

幻想电影创作的研究现状和本论文的研究价值…………………………………

4

第三节

研究方法和参考资料说明

…………………………………………………………

6

第一部分

幻想电影创作中“非现实化”处理的基本思维——创作观念的演变和主题的选择

第一章

创作观念的来源和形成……………………………………………………………

9

第一节

后工业化进程对幻想电影创作观念影响整体观………………………………

9

第二节

幻想影片中处理社会、政治的基本观念………………………………………

14

第三节

幻想题材影片对时间和空间的思考与态度……………………………………

24

第四节

从工业时代的机械、怪兽到后工业时代的人工智能、克隆人………………

30

第二章

创作主题的选择……………………………………………………………………

37

第一节

幻想电影主题的选择、定位的依据和来源……………………………………

38

第二节

幻想题材影片主要的母题类型及特征…………………………………………

45

第二部分

幻想题材影片创作“非现实化”处理的具体特色研究…………………………

52

第三章

叙事方面的创作特色………………………………………………………………

52

第一节

时间与空间的非现实化…………………………………………………………

53

第二节

作为叙事对象的非现实角色的塑造特色………………………………………

59

第三节

新技术和制作观念对叙事表现的推动…………………………………………

66

第四章

影片“非现实化”风格的建立……………………………………………………

70

第一节

幻想电影风格的现实基础与现实超越…………………………………………

70

第二节

电影表现风格“非现实化”的分类(构建电影的“非现实化”外壳)……

73

第五章

幻想题材影片“非现实化”处理影响受众心理的特色类型……………………

78

第一节

幻想题材影片创作中观众心理的针对性………………………………………

78

第二节

幻想题材影片创作中影响观众心理结构的两种典型模式……………………

81

参考文献…………………………………………………………………………………………

92

攻读学位期间公开发表论文……………………………………………………………………

93

致谢………………………………………………………………………………………………

94

1

导言

关于电影“非现实化”创作的研究命题概述

第一节 研究对象初步分析——研究动机、关键词和概念、研究范畴

之所以选择对美国近

40

年幻想题材影片创作的“非现实化”特色的研究这

样一个研究命题,首先基于本人(本文作者)对电影创作研究的兴趣。从创作方

向切入的理论研究不同于纯理论研究,它是基于创作实践和创作文本及其衍生的

相关艺术活动等为对象主体来进行归纳总结得出理论成果的,同时这些理论成果

中的相当一部分内容又反过来对创作产生比较直接的影响。电影创作研究通过对

相关时期的电影作品和创作背景、电影人及其创作活动等展开分析,来对电影创

作规律进行比较系统的总结,并寻找其中艺术表现的创新和价值观念的更替,所

以这种对电影创作的理论研究的基本作用就在于让人们(行业从业人员、普通观

众和读者、理论学者等)能更清晰地看到电影创作历史的演进曲线和造成这些表

现方式或变化的具体成因。而为何要把对电影创作的理论研究聚焦在幻想题材影

片创作中的“非现实化”特色这个命题上?很显然来自本人对于后工业化影响下

的幻想题材影片本身和其创作中的“非现实化”特色的双重关注。而在对这种类

型板块和基本创作模式的研究框架内,产生了对众多角度和素材更进一步研究分

析的可能。从幻想电影创作的“非现实化”特色出发,我们可以直接触摸到电影

想象力的丰饶土地,也可以对电影的真实(客观)表达的实质展开一番争论,更

可以沿着创造者的足迹探寻他们留下的美妙成果和智慧光芒。

从本论文的命题可以看出,本文是把美国近

40

年以来的幻想电影题材影片

作为基本研究对象,为什么有这样一个限定?下文会进行详细陈述。但首先我们

需要明确一下构成命题的几个关键词。首先,我们要知道“幻想题材电影”是怎

样一个概念,在本命题的设定中,“幻想题材电影”涵盖了科幻题材电影、魔幻

题材电影、奇幻题材电影等几种类型的影片,大致廓清这几类影片的定义与异同

有利于我们对“幻想题材电影”作为研究素材的理解。科幻电影是以科学技术本

身及由其带来的社会、环境生活的变化为对象展开幻想的影片类型,它往往以某

一种科学假设、科学理论或科技发展为前提进行延展,假想在此状况下人类的生

活状态、价值观念、未来前途的具体模式,从而组织相应的故事主题、结构和线

索。(如《我,机器人》、《第三类接触》、《星球大战》等影片)魔幻题材电影是

以神怪、宗教、传说故事为基本素材和想象起点的,它经常性地涉及魔法、巫术、

鬼怪、符咒等元素,故事的起因相当多的是人类面临族群生存危机的困境,需要

人们找寻神灵赋予的力量来解除危难、扭转命运,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总是这种类

型电影不变的主题(如《指环王》、《纳尼亚传奇》、《龙骑士》等影片)。奇幻电

2

影则是以怪异、荒诞、幻觉为基本故事内容的题材,在这类片中,奇特的世象、

诡异的梦境、扭曲的心理成为艺术家表达主题和思想的主要手段。(如《美丽心

灵的永恒阳光》、《死亡幻觉》、《奇幻人生》等影片)需要指出的是,目前对于魔

幻电影和奇幻电影等类型并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明确定义,本文前述的概念只是

作者对通常界定的一种重新总结。对于科幻电影、魔幻电影、奇幻电影的类型区

分并不是绝对界线分明的,在某些影片中这几种类型经常是混合的,此外有一些

影片也很难对号入座到以上的几种类型中去。如何精确划分幻想电影的类型并不

在本论文的讨论范围之内,本论文关注的是这几类影片所构成的幻想电影类型整

体所呈现的多样性和丰富性,这种多样性和丰富性直接造成了作为研究的可行

性、可拓展性和可深入性。当然我们研究“幻想题材电影”时,需要将这些类型

电影的共同特性凸现出来,也需要知道这类电影与其它电影的基本差异。那么幻

想电影和一般具有想象色彩的电影有什么差异呢?“幻想”(

fantasy

)在词典里

的基本解释是“以理想或愿望为依据,对还没有实现的事物有所想象”。幻想“实

际上只不过是摆脱了时空秩序的一种回忆”,它“从联想规律制造的现成材料中

获得素材”

1

。威廉

?

泰勒在《英国同义字之区别》一书中提到:“一个人将感官

印象化为观念的能力,和他的想象力是成正比的:想象力把感官印象变成影像,

存于脑海。一个人的幻想,与他的唤起联贯或联想内存影像的能力成正比,并使

这些影像结合,而代表出乎事物之表的理想。想象,是描绘的心智能力;幻想,

是激发与结合的心智能力。想象,形成于耐心的观察;幻想,形成于心智场景变

化之自由活动。”这样的描述似乎也并不完全合理或明确。文学史上对于“幻想”

和“想象”这两个概念有比较纷杂的争论,我们没必要过于纠缠于这种意见的不

同,我们只要知道“幻想”至少是与一般意义上的“想象”有所不同的人的思维

过程,它或许是和“想象”相对应的一种形式,或许是“想象”的延伸、拓展或

变异。几乎所有的电影在创作中都有“想象”,而“幻想”的独特性在于,它从

某一基本点起构建的情境和图像具有独立于现实存在的能力,有时甚至是和现实

相对立的,“幻想”的内容企图通过重构人们的精神图景来获得最新鲜的认识和

体验,从而拓展人们的精神海域,并有可能对身后这片陆地(现实)进行新的审

视。由此可见,“幻想题材电影”涉及的材料和方法应该是隶属一种更为特殊的

“想象范畴”,创作者需要运用更有创造力的手段和立场来对预先设定的“幻想

材质”(题材)进行演绎。所谓“幻想题材电影”也不会成为类型电影研究中所

划分的单一影片类型品种,而是应该作为电影题材的一个独立板块来区分,这个

板块是和现实题材电影相对应的,它们共同构成了电影类型的基本构架。对“幻

想题材电影”概念的清晰有助于我们随后对电影创作的深入探讨。

“非现实化”这个概念似乎不用多做阐释,它应该是与“现实”方法或手段

1

柯勒律治(S

amuel Coleridge)

[

英

]

在他

1817

年出版的关于浪漫主义文学的理论著作《文学生涯》中,用了不少篇幅来讨论

想象和幻想。

3

相对的概念,不过本论文中出现的“非现实化”有更为明确的解释,指题材的“非

现实”选择,以及在主题或表现形式等方面针对其非现实性采用的手段等。值得

注意的是,本文讨论的电影创作中的“非现实化”特色并不一定是与“现实化”

截然对立的概念,从叙事方式抑或作品风格等方面来说,它可能不是遵循“现实

的”创作原则的,也不一定遵循“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但它总会基于一些“现

实”的素材、手段、观点来“超越现实”“反对现实”“质疑现实”,我们也经常

可以从表层的“非现实性”、“假定性”中找出“现实的”角度和隐义。通过非现

实的特征来反观现实、描绘现实本质,这是幻想影片创作的一个重要特色之一,

也是本文关注的重点,本文正是通过“非现实化”特色研究来建立电影创作和“现

实”的通道。

本文研究的时空范畴设定为“美国近

40

年”,也就是

20

世纪

60

年代至现当

下的

40

多年时间内,这样设定的原因主要是以下几点:(一)美国作为电影生产

的超级大国,其幻想电影更是独树一帜,无论从创作产量还是作品涉及的宽度广

度,在全球来说都可谓首屈一指,就这个事实来说就值得我们去探究一番,这样

一个研究对象对于创作理论研究来说相当有价值,同时我们也可以说“研究幻想

电影创作”这个课题的研究素材是相当丰富的。(二)

20

世纪

60

年代起美国进

入后工业社会(

Post-Industrial Society

)

2

,社会结构的变化对电影发展产生直接

影响。“后工业社会”理论认为在工业社会中社会分层的标准是所有权,而后工

业社会的分层标准则是知识和教育,它以科学技术和信息为基础,是知识架构起

来的社会,这样,传统的生产方式和社会结构就被摧毁了。“后工业化”对于美

国社会生活的各方面都产生了极为重要的影响,“后工业化”引起美学观念、政

治观念、消费观念等的重大改变,而这一切我们都能很清晰地从这

40

年的电影

生产创作中寻找到印证。(三)

50

年代后,电影业走向低谷,“美国电影黄金时

代”最终结束,大制片厂制度

3

在法庭干预

4

和电视的冲击下

5

逐渐解体,美国电影

业进入了制片厂和独立制片人携手共进的时代。

60

年代以后美国电影业开始了

一个新的时期,海斯法典

6

的废除标志电影审查制度的终结,

1968

年开始实行的

电影分级制度

7

,为电影的创作与生产提供了广阔的可能性,这些直接影响到

70

年代美国电影进入复兴时期、“新好莱坞”的形成和随后的更深远的发展。而幻

想电影,尤其是科幻电影,在经历了

50

年代小制作、低成本的蓬勃发展后,从

60

年代开始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产量虽然减少,但高投入、大制作、精

2

“后工业社会”(

Post-Industrial Society

)是持新保守主义立场的美国社会学家丹尼尔

·

贝尔首先提出的概念。

3

“大制片厂制度”

(The Studio System):

20 世纪

50 年代以前好莱坞电影产业体系的代表,是以工业化生产为核心的带有极

强垄断特征的产业体系。

4

1948

年

5

月美国最高法院根据反托拉斯法对拖延多年的“派拉蒙案”做出了裁决,判定大公司垄断为非法,要求制片公司放

弃发行和经营电影院的业务。

5

美国电视发展迅速,到

1953

年,电影观众人数与

1946

年相比减少了一半。

6

海斯法典(

Hays

):美国历史上限制影片表现内容的审查性法规。由全美电影制片和发行人协会主席

W.

海斯与耶稣会教士

D.

洛德等人起草制订,

1930

年

3

月

31

日公布,

1966

年被正式取消。

7

1968 年杰克·瓦伦蒂创立影片评级规制。

4

致化,使得幻想影片摆脱

B

级电影的宿命,逐渐成为主流影片类型中的重要组

成部分。而魔幻、奇幻影片作为较新的类型在

80

年代后也开始崭露头角。

第二节 幻想电影创作的研究现状和本论文的研究价值

在开始我们的论证之前,有必要大体了解一下关于幻想电影的研究状况和成

果。国内外对于幻想电影的研究总体来说集中于几个方面,(一)电影史学角度

的研究,这一类研究主要结合电影史的发展,对整个幻想电影发展的历程进行解

析或截取中间的一段特殊时期并比对前后来展开深入讨论,属于纵向性研究,偏

重于确立影片的历史成就和地位,比如研究早期科幻电影、科幻电影黄金时期(

50

年代)等,具体研究文献有

Michael Benson: Vintage Science Fiction Films,

(1896-1949). Jefferson, NC: McFarland, 1985

;

Manfred Nagl: \"The Science Fiction

Film in Historical Perspective\" Science-Fiction Studies 10.3 (Nov. 1983)

;

Vivian

Sobchack: \"Screening Space: The American Science Fiction Film\" New York: Ungar ,

1988

;

Bill Warren: \"Keep Watching the Skies!: American Science Fiction Movies of

the Fifties\" Jefferson,NC: McFarland,1982-1986

;吴岩:《科幻电影发展简史》(《名

作欣赏》

1991

,

2~4

期)等。(二)作为类型的研究,将幻想电影纳入到类型电

影研究范畴中去,这类研究主要发掘幻想电影的类型特色,其中涉及母题、选材、

主题、叙事结构、文化社会背景研究等具体方面,同时也会和其他种类影片做一

定程度的比对,这种属于横向性研究。具体研究文献有,

M.

瑞安,

D.

克尔纳,

武文,孙雨:《当代好莱坞科幻片》(《世界电影》

1993

年

03

期);白莲:《当代

西方魔幻电影与欧洲文化语境》(《艺术百家》

2007

年

5

期);曾耀农:《论科幻

影片》(怀化师专学报

1998

年

04

期);刘帆:《有关第二世界的想象——作为类

型的魔幻电影片论》(《重庆三峡学院学报》

2007

年

05

期);吴佳佳:《现代技术

社会的想象异世界:魔幻电影》(《南方论刊》

2006

年

12

期);陈奇佳:《奇幻电

影:我们时代的镜像》(《文艺研究》

2007

年

01

期);张东林的《科幻电影:在

幻象和我们之间》(《世界电影动态》

1980

年第8期);

George E. Slusser and Eric S.

Rabkin,eds. : \"Shadows of the Magic Lamp: Fantasy and Science Fiction in Film\"

Carbondale: Southern Illinois UP, 1985; John Baxte

:

\"Science Siction in the Cinema\"

United States, Paperback Library 66-420. 1970

等。(三)针对具体幻想影片的分析

和研究,这类研究重在挖掘单个影片的创作手法、哲学意义和文化特征等细节,

研究方法比较多样化,也会经常借影片的某一个具体问题引申出去,和其他学科

相互交叉,并借用其他学科的成果来进行论证,属于“点”的研究。具体研究文

献有,(美)格雷戈里·巴沙姆

8

/

(美)埃里克·布朗森

9

(编)

/

金旼旼(译):《指

8

格雷戈里·巴沙姆,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国王学院哲学系主任。

9

埃里克·布朗森,纽约市伯克利学院哲学与历史系主任。

5

环王与哲学》(上海三联书店

2005

版);王珂:《解读

<

黑客帝国

>

中的鲍德里亚

哲学符号》

(

《黄石理工学院学报》

2005

年

06

期

)

;斯拉沃热·齐泽克(

Slavoj Zizek

)

10

:《

<

黑客帝国

>

或颠倒的两面》

/

严蓓雯(译);

Jonathan Bignell: \"Another Time,

Another Space: Modernity, Subjectivity, and The Time Machine\" Wellsian: The

Journal of the H. G. Wells Society 22 (1999): 34-47; Yves Chevrier: \"Blade Runner: or,

the Sociology of Anticipation\" Science-Fiction Studies 11.1 (Mar. 1984): 50-60

等。

纵览这些方面的研究成果,我们可以看到无论是对幻想电影的历史追源还是

作为类型化的研究,甚至是具体的文本分析,都积累下了丰富的研究资源,对我

们了解幻想电影及其创作提供了很有实用价值的参考,有些文章在研究水准或观

点表述上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如齐泽克的《

<

黑客帝国

>

或颠倒的两面》一文,

就运用了后结构主义的方法和成果来对《黑客帝国》一片进行了哲学维度的分析;

白莲的《当代西方魔幻电影与欧洲文化语境》从文本层面和文化语境两个层面入

手,对当代西方魔幻电影展开研究;《指环王与哲学》一书则由巴沙姆和布朗森

教授召集的一批富有哲学素养、熟知中土之事的学者,共同来讨论《指环王》中

种种令人着迷的问题。不过我们同时也注意到,相当多的研究文献在研究主题和

内容上有重复性,也多偏于对具体节点的分析和评断,缺乏较为系统的对研究框

架的搭建和对结构的组织,并且在这些研究成果中对于幻想电影创作的研究并不

多见。本论文针对幻想题材电影创作进行研究,着眼点在于分析创作中呈现的“非

现实化”思维及处理特色,对于创作者的创作观念、创作手段以及由此带来的影

片实际效果和影响进行比较系统的理论梳理,并且将研究范畴设定为近

40

年的

美国幻想影片,其实也就是把美国进入后工业社会以后的社会发展状况作为研究

的基本背景,并将此和幻想电影创作研究产生关联。由此可以看出本论文至少有

以下方面的价值,首先,在理论上的意义在于,建立了一个较有新意的命题,提

出一些具有独创性的观点,寻找出幻想题材影片创作的典型特点与发展脉络,并

将其他人一些比较琐碎的理论观点重新进行整理,从而体现幻想电影创作观念和

主题对“现实”的继承性、拓展性、颠覆性,展现出电影创作手段的多样性和丰

富性,同时也反映出幻想影片创作者与现实对话的独特的立场与角度。这样就补

充了幻想电影研究甚至于电影理论研究的部分空缺,为今后电影研究提供观点的

参考和更多理论素材。其次,本论文还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在对幻想电影创作

的“非现实化”处理的研究中,通过对大量影史上具体影片的分析归纳来对电影

本身的艺术创作规律进行总结,同时可从影片中归结出许多与哲学、心理学、社

会学等学科有关的富于价值的研究命题、研究素材与结论,这样就可以为从文化

成果上了解从过去(

40

年前)到现当下的社会、人文状况提供参考,有助于补

10

斯拉沃热·齐泽克(

Slavoj Zizek

),

1949

年出生于斯洛文尼亚的卢布尔雅那,

1981

年以一篇讨论德国唯心论的论文在卢布尔

雅那获得博士学位,

1981

年至

1985

年在巴黎攻读第二个博士学位,论文主题为从精神分析学家拉康的角度去解读黑格尔、马克

思和克里普克。八十年代后期回斯洛文尼亚从事学术、文化批评和政治活动。

6

充我们对现实社会的认识和评价。对影片创作分析和理论总结也有助于电影工作

者尤其是第一线的创作者的实际工作,激发他们对幻想电影的创作欲望,引领他

们有效地观察并借鉴前人的创作方法和观念,最终在丰富作品的内容、提升作品

的内涵、提高创作水平上能起到积极的作用。

第三节 研究方法和参考资料说明

本文从对幻想影片创作研究的

“非现实化”处理展开研究,如叙事方式、

主题、导演手段等。科幻魔幻奇幻等题材电影在创作构思和表现形式上有很大的

相似点,而且都是以给观众充满想象力的故事和梦幻的视觉观感为重要的诉求目

标,所以将他们合并在一起进行研究有理论归纳的价值,也比较方便且合理。

本论文的基本研究方法是通过史的向度的研究对幻想影片的创作观念进行

分析,通过类型向度的研究对具体创作手法展开论证,通过具体影片分析来加强

论据对论点的支持并展开深入讨论,也就是说在文章的不同板块或章节会偏重于

某一种研究模式,但这并不等于说不同部分的研究方法是独立的或割裂的,而仅

仅是一种有利于论证的偏向而已,这种综合研究方式我认为对于创作研究是必不

可少的。电影创作研究需要从电影发展历史和背景乃至社会发展的大背景的基础

上开始,这个有利于我们对创作问题和现象展开追根溯源,电影作品既是艺术品

又是商品,它必然是和社会状况紧密联系和互动的,尤其是幻想电影,它的创作

动机和观念直至表达方式和手段都直接来自于新的历史条件和新科技的影响,反

过来可以说,在进入后工业社会以后,没有这些新事物的出现就不会产生出那么

多新的具有想象力的、逼真的影片视觉效果,而没有后工业社会产生的政治、文

化困境与冲突,也不会产生影片中对现有状况及未来发展的担忧与反思。类型向

度的研究可以让我们看清幻想电影创作为适应新的影片制作发行模式的所做的

改进和调整,也可以了解在新时期的产业模式下幻想电影创作的新角度、新突破

和局限性,如主题和风格的变化,叙事角度、叙事结构的变化,影像语言的变化

等。整体上来说,幻想题材影片属于隶属传统类型片范畴,如科幻片、魔幻片的

划分,但其中有些影片已经不能将其划为单一类型了,而是构成复合类型,比如

某些科幻喜剧片,如蒂姆·伯顿的《火星人玩转地球》(M

ars Attacks!)(

1996);

科幻政治喜剧片,如伍迪·艾伦的《傻瓜大闹科学城》(s

leeper)(

1973)等;

魔幻历险喜剧片,如《博物馆惊魂夜》(N

ight at the Museum)(

2006)等。还

有些影片很难用一般类型去框定,如《成为马尔科维奇》(B

eing John Malkovich)

(1

999)(斯派克·琼斯)和《科学睡眠》(

The Science of Sleep)(

2006)(当

然可以把它们归为类型定义上比较模糊的“奇幻”类),有的理论文章里,将这

些影片定义为非类型或反类型影片,认为“反类型电影往往具有:时空交错的叙

7

事模式,渺小灰色至少是平凡的主人公,反常规的镜头语言,断裂化、碎片化、

狂欢化、游戏化、承认裂缝与矛盾的文本,对生活与环境的荒诞化表现。”

11

本

文在类型向度的研究并不单指幻想电影中的类型影片,也包括诸如此类的非类型

或反类型影片,这些影片在幻想电影范畴中也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本文几乎每

一章节的分论点的论证都会涉及到具体影片的分析,从典型影片中进行逻辑归纳

或寻找论据支持是本文的基本方法之一,直接向影片素材寻找证明观点的证据使

得本文的论证方法具有一定的实证特色。从某种角度来说,本文提及的“幻想电

影”既是研究对象又是研究素材,具有双重属性,作为研究素材的部分是指具体

影片本身,而作为研究对象(或目标)的则是作为整体的“幻想电影”。

本论文进行论证的理论参考涉及电影叙事学、电影符号学、文化批判理论(含

意识形态批评理论、结构主义、女性主义、后殖民主义理论等)、精神分析学、

电影观众学(含观众心理学、观众接受美学)等。这些理论体系是在相互影响、

互为工具的发展过程中逐渐完善起来的,一种理论往往会源于好几种其他理论的

研究成果,是其他理论的衍生和深入化,比如电影观众学

12

,它是研究电影观众

个体及群体的心理、构成、特性及其与电影之间的关系和规律的理论,它广泛涉

及文艺理论、社会学、心理学、伦理学、经济学等学科,是艺术创造论与艺术社

会功能论相结合的综合性学科。所以本文并不是单一化地使用这些工具来进行论

述,而是会把不同的理论观点用通俗的论述语言融合在论述里,力求使论文的行

文流畅自然、简明易懂。在本论文论证过程中偏重于不同的分论点和论证段落会

参考不同理论的,举例说明,本文第一章讨论幻想电影创作中“非现实化”处理

的基本思维——创作观念的形成和主题选择,在“幻想影片中处理社会、政治的

基本观念”这一节里,会参考意识形态批评、后殖民主义批评等理论的观点。意

识形态批评理论部分主要是涉及以西方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为依据的电影

批评理论。

20

世纪

60

年代,由于法国《电影手册》和《电影力》的左倾政治取

向,引发了电影理论和批评的改观,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理论家路易?阿尔都塞

13

的意识形态理论对西方电影批评理论产生深刻影响。

1970

年让—路易?博德里的

《电影:电影基本装置的意识形态效果》和让—路易?柯莫里的《技术与意识形

态》的发表,标志着意识形态电影理论的确立。意识形态电影理论强调,电影作

为一种表达手段,属于意识形态上层建筑,无论就电影的生产机制、电影表现的

内容和形式,以至电影的基本装置而言,都具有意识形态的性质。电影既受制于

国家意识形态机器,也再生产这种意识形态。

1970

年《电影手册》编辑部发表

的《约翰?福特的〈青年林肯〉》,是运用意识形态电影理论分析影片的经典批评

11

《反类型电影研究》(论文)——卫改兰

12

本段以下部分概念阐述来源于“百度百科”。

13

阿尔都塞(

Louis Althusser

,

1918

—

),法国著名哲学家、“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的奠基人。

1969

年,他发表的《国家机器

与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一文强调指出,宗教、教育、家庭、法律、工会、文化和大众传媒是“意识形态国家机器”,其功能是向

个体灌输主流意识形态,使个体接受现存社会规范和社会结构,在生产关系体系内“自愿”接受社会角色,以非武力或非强迫

的方式迫使个体服从现存社会关系。

8

文章。西方意识形态电影理论影响了女权主义电影批评理论和后殖民主义电影批

评理论。后殖民主义批判理论是指萨伊德、斯匹瓦克和巴巴这样一些西方理论家

对殖民地写作/话语的研究,其理论根源主要是后现代主义/后结构主义的一些

批评概念。它在重视区域文化、地方性文化的同时,还保持了对欧洲中心主义和

父权中心主义的批判。后殖民批评话语的出现,可以说是西方理论界首次把非西

方的文化事实作为理论研究的主题并形成热点,使西方中心理论在跨文化语境中

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第二章讨论幻想影片创作的“非现实化”处理之手法及发

展,其中的第一部分“非现实化”叙事创作规律,这一部分会借鉴电影叙事学理

论的一些研究作为参考来论证。电影叙事学理论是依据文学叙事学或符号学原理

来研究影片表述元素和结构的理论。沿袭传统小说叙事学的电影叙事学主要研究

故事的情节安排、行动动机、人物性格和审美特性,关注电影剧作的技巧层次。

20

世纪

70

年代,建立在结构主义和符号学基础之上的电影叙事学,突破了传统

电影叙事研究的界限,力求在影片的一般技巧元素中抽象出电影叙事的量化系统

模型,为文本分析奠定基础。第二章第四部分关于“非现实化”处理对受众心理

的影响,则会运用电影观众心理学

14

和精神分析学

15

理论来进行论述。电影观众

心理学理论是电影观众学的一部分,它是研究电影创作心理和观众观赏心理关系

的理论,它从心理学和社会学角度探讨了电影创作与观众接受心理之间的关系,

而运用精神分析学研究电影,既探讨摄影机、放映机和银幕的工具性基础,也探

讨作为欲望主体的观影者如何变成电影机制的客体和合作者,它分析了电影对观

影者的影响,认为电影既能催化又能制约观影者的欲望。以上这些理论在本论文

中作为辅助参考工具来使用,仅仅是起到启发、比较的功用,而并不是机械地将

理论条目直接套搬来论证观点,本文写作无意通过这些理论的应用和对幻想题材

影片创作的分析归纳来印证这些理论的合理性、适用性、可靠性,本文也不是对

具体作品的深入性理论总结。大卫·波德威尔认为,理论研究和作品分析不能再

使用单一的方法论:无论是结构主义、接受美学和阐释学、心理学、心理分析学

(其中包括了最近二十年来盛行一时的女性电影分析)……等等,这些作品分析

的基本方法论,都有它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而合理的方法应该是综合地、有机地

在作品分析中运用它们。本论文还会比对其他一些相关理论研究成果,尤其是现

实主义创作的研究,来对幻想题材电影的创作研究进行参照。

本论文写作参考了各种书籍和资料,这对论文的完成是非常有必要,具体见

论文最后。

14

1916

年德国心理学家雨果?闵斯特伯格的《电影:一次心理学研究》是最早涉及电影观众的心理学著述。

15

精神分析理论属于心理动力学理论,奥地利精神科医生弗洛伊德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创立。精神分析理论是现代心理学

的奠基石,它的影响远不是局限于临床心理学领域,对于整个心理科学乃至西方人文科学的各个领域均有深远的影响。

9

第一部分

幻想电影创作中“非现实化”处理的基本思维

——创作观念的演变和主题的选择

对于一部电影来说,它的作品的成型要经历从构思到文字再到拍摄、后期剪

辑的基本过程,如何定位一部电影的格调、价值观和基本走向是创作中最首要考

虑的问题。作者的灵感来自哪里,受到哪些人物事件的影响,从而又激发了作者

怎样的思维发散,是我们研究电影创作应该最先考虑的。对幻想电影来说,我们

需要通过研析创作者这些不同寻常的灵感源泉或背景来观察和总结创作中的“非

现实化”处理的基本思维,这个基本思维就包括了创作观念的演变和对主题的最

终选择。

第一章

创作观念的来源和形成

影片创作观念的形成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它需要我们从社会、政治、文化

等方面的发展去寻找根源。

60

年代美国逐渐迈进后工业化社会的门槛后,电影

创作在许多基本观念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些新的创作观念逐渐成型和确立起

来。美国近

40

年的幻想电影,无论是

40

年前的

60

年代,还是现当下,它的发

展变化离不开社会“后工业化”这条主线,反过来也可以说“后工业化”对于幻

想题材影片创作的影响最为突出和显著。“后工业化”涵盖了政治、经济、社会、

文化各个维度的问题,论文这部分主要就是以“后工业化”在这些方面对幻想题

材影片的产生的影响及具体观念进行论述。

第一节 后工业化进程对幻想电影创作观念影响整体观

一、后工业化的基本概念和美国进入后工业社会的阶段特征

早在

20

世纪

50

年代末,美国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提出了后工业社会的思

想,在

1973

年出版的他的《后工业社会的来临》一书中,丹尼尔·贝尔认为,

人类社会的发展可以分为前工业社会、工业社会和后工业社会三个阶段,在今后

30

年至

50

年间,发达工业国家将进入后工业社会。信息化、网络化是后工业化

的主要特征,均属于后工业化的一部分。“后工业社会并不是取代工业社会,恰

如工业社会并不导致经济中的农业部分消失,有如羊皮纸,新的东西叠盖在原先

10

的表层上,去掉一些特征同时又增厚作为一个整体的社会的质地。”

16

从传统概

念上来说,“工业化”是指相对农业来说,出现的以工业生产和城市生活占一个

国家的主导地位的过程,通常是指以机器大生产的应用过程为主要特征。工业化

这几百年来只是一个开始,一个信号,从完整、广义的意义上来说,工业化在人

类历史上会不断持续下去,但会产生不同形式的变种。工业化发展至近几十年,

产生“后工业化”的概念,“后工业化”只是“工业化”整体概念的一个阶段性

提法。“后工业化”(具体可指向后工业化社会、后工业时代)的说法相对应于“工

业化”(工业社会、工业时代)而提出,应属于现代化理论的大框架之内,“后工

业化”可以被通俗地定义为“成为具有后工业社会(时代)特征”。对于美国而

言,如果说

19

世纪是美国追赶的世纪,那么,

20

世纪就是美国领先的世纪。进

入

20

世纪,美国取代德国的位置成为世界科学中心,取代英国的位置成为世界

工业的领头羊。在

20

世纪

30

年代采用“混合型经济”发展模式,在

60

年代完

成经典现代化。

20

世纪

70

年代以来,美国发生信息革命和知识革命,信息和高

技术产业快速发展,率先进入第二次现代化阶段。美国经济学家这样描述所发生

的变化:“

20

世纪

60

年代以来出现了另一种转变,新型服务业和信息处理业逐

步取代传统工业基础中的旧支柱。到了

90

年代,化学、电子及生物技术等方面

的进步,生产出各种商品和服务,从半导体电路到激光外科手术。同样,新的农

业技术改变了美国的农业,使得农民数量日益减少,但生产的粮棉更多。”

17

后

工业社会的形成来源于生产力的发展,影响着整个社会构架的形成和发展,它并

不是一个单纯的形容社会生产力、技术状况的概念描述,而是向我们展现了整个

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态势,我们以下谈论的一些话题及状况(诸如电影业和

影响电影业变化的具体因素)都是这个大框架内的组成成分。

二、60 年代后美国电影产业基本状况和幻想题材影片的发展

美国电影经历了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的黄金时代以后,

50

年代开始面临电视

业的激烈竞争,这迫使制片厂开始大规模运用新的技术来和电视争夺观众,如西

尼玛斯柯系统宽银幕电影、双格画幅宽银幕电影、宽银幕立体电影和立体电影。

宽银幕的出现也造就了了随后一批大片的诞生,如《长袍》

(1953)

、《十诫》

(1956)

、

《宾虚传》等。虽然制片厂一开始非常抵制电视,但他们逐渐体察到与电视的互

为依存的关系,电影可以改编电视作品

18

,电视为电影培养相当数量的潜在观众,

到

70

年代以后,电影业通过把电影预售给付费电视和商业电视,并且靠出售录

像带来大赚其钱,此时的电影电视关系已经密不可分了。

40

年代末大制片厂制

16

《后工业社会的来临》——丹尼尔?贝尔[美],新华出版社,

1997

年版

17

《美国现代化进程》——中国现代化战略研究课题组

中国科学院中国现代化研究中心(节选自中国网)

18

获得奥斯卡金像奖的《马蒂》(

1955

)是受好莱坞厌恶的的电视的启发而创作出来的,这是第一部根据电视改编的成功影片。

11

度在法律上被瓦解,独立制片逐渐兴起,这就为电影业注入了新的血液,这对于

随后几十年的电影发展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进入上世纪

60

年代以来整个美国

电影业陷入了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状态,特别是美国当时窒息的政治氛围,麦卡锡

主义的盛行,越南战争失败及其反战运动的兴起,“垮掉的一代”的沉沦和呐喊

等等,还有电视的飞速发展,更是让电影业的直接利益受到巨大威胁,电影业的

外部环境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巨变。

60

年代兴起的美国反主流文化运动,青年

们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来反对传统文化的价值观念和道德观念,或热衷于政治和社

会改革,反对种族主义,无节制的资本主义和形形色色的地方主义,煽动校园造

反与街头革命,或迷恋于大麻、摇滚乐等新型的生活方式,或脱离城市喧嚣、隐

逸乡间、醉心于东方神秘宗教,其共同点是对传统文化采取抵制或不妥协主义,

崇尚享乐、刺激、幻想,不遵从传统的道德规范,把六十年前开始的文化现代主

义和资本主义市场享乐主义这种双重倾向加以发展,是生活方式的一次变革。在

全面否定的同时,其实质是对自由、平等、人权的追求,这正是六百多年来西方

人文主义传统的永恒价值观,这场青年文化运动继承了这一传统的批判精神,可

以说是这一传统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特殊表现形式。

60

年代正是美国从工业社

会向后工业社会的过渡时期,生产高度组织化和社会化,致使维系社会凝聚力的

文化价值观失却平衡,物质文明的发展却使人们的精神家园陷入困难。在这精神

苦闷时期,青年们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呐喊:反对战争、暴力,主张回归自然、纵

欲,重新恢复作为纯粹的人的生活。这场青年文化运动正是人类在进入后工业社

会时期对试图重新恢复人的尊严、价值所做的努力。

有了以上的这些铺垫,我们可以看到,无论是社会发展以及由其带动的文化

运动的要求,还是电影业试图摆脱困境的主观愿望,都迫使电影业必须急切地寻

找新的发展动力和方向。有研究美国电影史的学者认为“上世纪

60

年代的好莱

坞是缺失的十年”,这十年对美国电影业来说是有些不知所措的,但是这些在困

境中摸索的经历也为

70

年代后期好莱坞再度的复兴提供了丰富的经验。

60-70

年代,人们对政治和政府的不信任加深,要求平等、解放的呼声加巨,黑人民权

运动、女权运动和环境保护运动等的兴起使得美国不得不进行深刻的社会体制变

革,这场变革给这个时代打上了社会调整和转型的印记,并超越时间的界限,影

响着后来的时代。随着许多禁区诸如种族、性、性别、人性等逐渐地受到冲击和

被打破,艺术创作领域也受到影响,一批较年轻的电影作者运用了新的创作理念

和手法创造出一批与传统美国电影特色不同的影片,如阿瑟·佩恩的《邦妮与克

莱德》(

1967

)

19

、迈克·尼科尔斯的《毕业生》、丹尼·霍珀的《逍遥骑士》

(1969)

等,至此,“新好莱坞”作为一股新生力量开始崛起。新好莱坞初期的影片不再

注重情节的精巧与人物性格的展示等传统表现方法,而侧重于探索人的内部世界

19

《邦尼与克莱德》一片标志着美国电影进入“新好莱坞”时期。

12

的复杂性,极大地凸现人物,用剧中人的虚无、苦闷、自由不拘及反叛的生活方

式来反映“二战”后一代青年人的精神危机。以人物行为决定叙事,结构松散多

样。主要表现反抗现行社会规则与观念的叛逆者或“反英雄”,这些在后来的《现

代启示录》等影片中也有所体现。新好莱坞到了

70

年代以后,更注重商业元素

和个人艺术风格的平衡。科波拉等青年导演在回归经典类型电影的同时又超越了

它,赋予了它一些新的内涵和品质。应该说,正是这些新的肌质的渗入,才使传

统类型电影脱胎换骨,具备了与现代社会相适应的现代品格,并受到新一代观众

的欢迎。在这一时期的幻想题材电影创作同样受到了社会发展和观念思潮的影响

而产生了显著的变化,无论是题材的广度、思想的深度、还是表现力上都与以往

的同类影片产生相当的差异,加上太空探索时代和计算机时代的来临,许多在科

幻小说中的描述成为现实,这些都为创作者们提供了直观的素材和更宽广的想象

基础。库布里克的《

2001

,太空漫游》用高远的空间视角和哲学寓意对人类的终

极命运进行反思,作品的形式和思想深度远远超越了以前的科幻影片,成为了具

有里程碑意义的经典电影,这部电影标志着幻想电影的新时代真正开始了。

70

年代中后期,“新好莱坞”的年轻导演代表卢卡斯、斯皮尔伯格等承续了科幻片

的传统,并将其发扬光大,成为如今好莱坞最为显赫的现代影片类型。他们创作

的《大白鲨》、《星球大战》等影片的上映成为了美国电影“复兴”的标志。运用

新的生产工艺技巧制作的幻想题材影片,结合了传统的灾难片、冒险片、科幻片

等的类型特质,发展为创意独特、场面壮观的新的电影样式,引起强烈的反响,

并导致随后美国电影制作规模扩大化和票房收入的直线上升。这一阶段的幻想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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