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号密级
学号
南昌大学硕士研究生
学位论文
从缝缝补补的针到开天辟地的斧
—电影特技的演进及其对电影本体论的革命
一
邓煌
培养单位院、系人文学院影视艺术研究中心
指导教师姓名、职称张升阳教授
指导教师姓名、职称胡辛教授
申请学位的学科门类文学
学科专业名称广播电视艺术学
论文答辩日期年月日
答辩委员会主席
评阅人
年月日学位论文独创性声明
本人声明所呈交的学位论文是本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
作及取得的研究成果。据我所知,除了文中特别加以标注和致谢的地
方外,论文中不包含其他人已经发表或撰写过的研究成果,也不包含
为获得直星达堂或其他教育机构的学位或证书而使用过的材料。与
我一同工作的同志对本研究所做的任何贡献均已在论文中作了明确
的说明并表示谢意。
学位论文作者签名`手写叶`苍签字日期,”了年`飞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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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位论文作者签名衅`导师签名
签字日期脚了年明日签字日期电影是高科技和文学艺术相结合的结晶。在流光溢彩的年的电影历史
长河中,电影特技始终如影随形。但前七十余年传统电影特技在流派纷呈相争、
电影本性、本体论等的确立中,它只不过是“缝缝补补的针”的作用而后
余年由于数字特技长驱直入电影,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电影的新时空,掀起了对
电影本体论的疾风暴雨似的革命,电影的天性—奇观性终浮出水面,虚拟美
学以巨大冲击力挑战纪实美学,在对传统电影语言的解构中,新的电影语言体
系正在建构,数字特技己跃为电影创制中不可替代的“开天辟地的斧,\'
本文运用归纳演绎、实证分析、对比研究等方法,对电影特技的演进历程
与电影流派、类型的相伴而行进行梳理,重点探析数字特技对电影本体貌似颠
覆性的解构实质是革命性建构作用。当然,数字特技于电影是一柄双刃剑,既
创造了电影在消费娱乐时代的新辉煌,也潜藏着致命的危机与迷途,因而,注
重电影的人文底蕴,张扬电影的艺术个性,是电影不可遗忘的天职。在全球化
的背景之下,在数字化生存的今天,在东西文化的碰撞与交融中,数字技术无
疑为中国电影的民族化与现代化进程提供了宽广的平台,从而促进“世上的人
们亲切地交流”。
让人类的心在电影之梦中飞翔,而不是电影替代人类心的飞翔。
关键词电影传统特技电影数字特技电影本体虚拟美学人文精神AbS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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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田园
政目录
目录
引言·························································································································……
第章缝缝补补的针电影特技的点缀性与边缘性···································……
“偶然”中的电影特技发明·······························································……
“必然”中的“电影传统特技体系”形成······································……
第章开天辟地的斧席卷全球的电影数字化创制··································……
横空出世电影数字时代的暴风骤雨··············································……
新好莱坞科幻片的登峰造极及变奏··············································……
东方奇观新武侠片翩翩然大行其道,············································……
第章天翻地覆慨而慷数字特技对电影本体的革命·····························……
电影本性“奇观”得以彰显···,····························································……
“镜头”天衣无缝地“延伸”····························································……
“虚拟美学”解构“纪实美学”························································……
第章冷光寒影双刃剑电影数字化生存的美学思虑······························……“
数字技术的飞跃与人文精神的坠落···················,······························……“
绚烂之极归真返璞············································································……
数字时代电影民族化思考··································································……
结语····································,···············································································……
致谢························································································································……
参考文献················································································································……
主要影像资料········································································································……
攻读学位期间的研究成果·········································································……\'`……”`引言
它性旨
『刁
电影是高科技和文学艺术相结合的产物。
电影的诞生、发展都有赖于现代科技的进步,电影是一种依托技术因素的
艺术形式。从世纪,牛顿首次发现了反映在人的视网膜上的形象不会立即消
失这一重要现象,到年英国人彼得·马克·罗格特公布了他的“视觉暂留”
理论,才发现了在视网膜上组合形象的运动。之后随着照相术、洗印术和胶卷
的发明,到年月日,法国人卢米埃尔在巴黎卡普辛路大咖啡馆的印
度厅里,用他自己研制的电影放映机公映了部短片—电影才正式诞生。电
影在年的时间里,从无声到有声,从黑白到彩色,从普通单声道、模拟立
体声到数字立体声,“仅仅百年,电影便经历了历史的全过程,狼吞虎咽地摄取
了一切可取之物。”①而任何一次电影的技术革新都使电影艺术如虎添翼、飞跃
猛进。美国电影技术史学家雷蒙德·菲尔丁称“我作为历史学家所做的全部工
作都产生于下述前提电影—作为艺术形式、作为传播媒介、作为工业—
的历史基本上是由技术革新及其报偿来决定的……就鲍特、英斯和格里菲斯的
影片而言,投入使用的便携式摄像机、大胶片盒、替换式透镜和改进型感光乳
剂所作的贡献,一点不亚于这几位导演个人的艺术才华。”。技术是电影艺术发
展的基石,是推动艺术形态转变的动力。电影艺术的诞生、发展与电影艺术形
态的演进都是在技术的作用下形成的。
从这个角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部世界电影史可看成一部电影技术史。
然而,这唯一有诞生日期的现代艺术品种,作为工业和后工业文明的产物,
其科学技术特性前七十余年却常常被遮蔽或忽略,人们往往只把这看成是电影
艺术叙事的媒介载体,就像笔墨印刷之于文章,人们关注的是电影本体论的建
立,偏好的是电影语言的叙事功能。
格里菲斯将镜头视为电影语言的最小单位,从而割断了电影与戏剧的脐带,
确立了电影是一门崭新的独立的艺术,格里菲斯式的好莱坞流畅叙事横亘百年。
而“以维尔托夫、库里肖夫为代表的准备,以爱森斯坦为代表的高峰,以普多
。匈〕伊芙特·皮洛《世俗神话—电影的野性思维》中国电影出版社年版第页
。转引自〔美〕罗伯特··艾伦,道格拉斯·戈梅里《电影史理论与实践》中国电影出版社年版
第页引言
夫金为代表的完成”①,以及杜甫仁科的补充,形成了实用至今的电影理论与实
践—苏联蒙太奇学派。与蒙太奇学派针锋相对的是以巴赞为首的纪实美学学
派,他主张使用长镜头和景深镜头,以确保电影真实性的本体论,既推崇意大
利新现实主义,又推动了法国新浪潮。“克拉考尔在《电影理论》一书中将电影
的本质属性界定为`物质世界的复原\'”。。米特里则将“长镜头”视为镜头内部
的蒙太奇,这种“调和”使“蒙太奇”与“长镜头”理论成为电影百年无坚可
摧的理论体系,即便是现代电影理论和后现代电影理论,诸如结构主义、符号
学、意识形态批评、女权主义理论等等,也无法撼动其作为电影叙事的根基。
技术仿佛只是承载着电影叙事艺术长河滔滔向前的“河床”,是河床改变了
河流抑或河流改造了河床人们无暇辨析。追根溯源,无论是卢米埃尔的纪
实派还是梅里爱的虚构戏剧派,人们都喜欢,或纪实或虚构的电影故事毕竟是
不同于口头讲述、文字记载的崭新的展示和叙述。然而,“默默无闻”的技术却
会于偶然间突如其来地“抢镜头”冒尖卢米埃尔倒放“拆墙”变成灰尘中神
奇地竖立起了一堵墙,乔治·梅里爱“停机再拍”事故酿就了天衣无缝的“魔
幻”画面……这些“奇观”冲击着接受者的视野,突兀、新奇电影人从“偶
然”到“必然”,从“魔幻”到“规律”的发现,诸如这类创造视觉奇观特效的
特殊的技术手段,在早期电影中被称为“电影特技”。
电影特技创造了时空的视觉奇观与其说百余年来人们沉迷并将情感寄托
宣泄于电影的故事,不如说电影独有的视觉效果给人们带来了独特的精神享受。
然而,电影理论家们却总是忽视这一点“银幕是什么爱森斯坦说,它是旨在
建立含义和效果的画框巴赞说,它是面向世界的窗户米特里说,它既是画
框,又是窗户。精神分析学则提出一种新的隐喻,说银幕是一面镜子,这样艺
术对象便由客体变为主体。”⑧他们无视银幕的流动影像是目眩神迷的视觉奇观
的魅惑,后来者电视也不能与此媲美,仍略逊一筹。电影特技将现实生活中无
法呈现的视觉效果、人类脑海无限想象的梦境,一一梦想成真毫无夸张地说,
电影特技是电影百年发展中的重要一部分。正是特技的应用才使得电影成为更
具观赏性且吸引人的娱乐方式之一。
页
黄会林,彭吉象,张同道电影艺术导论》中国计划出版社年版第页
游飞,蔡卫世界电影理论思潮》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年版第页
李恒荃,杨远要《外国电影理论文选·外国电影理论演进的轨迹》上海文艺出版社年版第弓言
从宏观上看,电影史上每一次新的技术革命都可以看成是“特技”对电影
艺术从外延到内涵的“巨变”因为发明了电影摄影机与放映机,电影才得以诞
生因为留声技术的发明,电影才从“沉默”走向“有声”因为胶片技术的发
展,电影才从“黑白”变成“绚烂多彩”……电影的任何一次变革,都离不开
技术的变革。有了电影特技,电影就有了制造梦幻影像的能力,电影艺术的奇
观本性才得以被挖掘与展现,电影更深层次的内涵才得以进一步地释放。电影
特技是创造视觉奇观的技术,是生产梦幻的技术,是延伸电影艺术本质的技术。
针对电影特技的研究,也就是针对电影本性的研究。但由于传统艺术观念的审
美定势势必对电影新技术引起的电影新态势有抵触有吸纳,有迷茫有振奋,无
论是于业界、理论界或广大受众,但每一次技术革命的冲击波都使得电影艺术
与技术在日臻完美中实现新的腾飞。
当然,所谓创造视觉奇观特效的特殊的技术手段的电影特技—这形形色
色的技术手段随着科技的进步,先前的“特技”会变得普通寻常,比如早期电
影中的“停机再拍”、“移动摄影”、“双重曝光”、“多次曝光”、“升格、降格\',、
“淡出淡入”,乃至“特写”等电影特技,这些被认为起“缝缝补补的针”作用
的特技,而今已觉极稀松平常了。
世纪年代末,当电影艺术、电影本体论和电影美学体系日臻完美之时,
数字技术的横空出世却给电影又一次冲击,这可是天翻地覆的革命冲击。从此
电脑技术介入电影制作领域。
年,美国导演乔治·卢卡斯在星球大战中,大量使用计算机技术
用以控制摄影机、模型等的运动及合成电影画面,成为数字化电影史上的里程
碑。年,罗伯特·泽米基斯导演的卡通片《谁陷害了兔子罗杰》,第一次将
真实的人物与手绘动画人物处理在同一画面中,可谓迎来了数字电影合成技术
的新纪元。年,詹姆斯·卡梅隆导演的《终结者开创了计算机生成影
像的先河。随后,数字技术特效在电影中一发不可收,至年,美国以
上的影片运用计算机技术制作画面,以上的影片用计算机处理声音。我国较
早使用计算机图像技术的影片是年由上海电影制片厂摄制的《兰陵王》。
电影工业迅猛地进入了一个数字技术创制天地。
人类进入世纪后,数字技术更是渗透进电影创制的全流程,从最初的策
划、编剧,到前期的摄影、置景道具,再到后期的合成、剪辑,数字技术“当
仁不让”,一改传统电影特技的边缘点缀角色,从“小打小闹”进入电影主流引言
主宰之位置,成为名副其实的“开天辟地的斧”传统电影特技能做到的,数字
技术将做得更好、更完美传统电影特技做不到的,数字特技却可以出色完成。
一言以蔽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数字技术一经运用于电影就是特技,所产生的视觉效果就是特效,所以,
而今任何一部大制作的影片都要使用数字特技,特技已经成为电影制作中不可
或缺的环节。电子计算机成像技术使电影的制作方式呈现巨大的变革,
其视觉效果的魅力甚至己经大大超过了电影故事本身。因而数字特技让电影创
制超出了人类有限的视点和运动轨迹,给受众视野带来“狂欢”式的解放,人
类的想象力驰骋在无垠的时空里。
于是,电影的另一特性—奇观性终于浮出水面电影奇特的视觉效果、
与几千年传统的文学、戏剧、绘画等艺术门类迥然不同的观赏性,终让人们感
悟电影特技已然作为一种视觉传媒而存在。虽然这是迟到的感悟。
并非仅仅如此。电影数字特技甚至颠覆了电影传统制作观念和电影本体论
观念,电影不再仅仅是“完整的现实主义的神话,是再现世界原貌的神话”气
何谓镜头何谓长镜头何谓蒙太奇何谓真实与虚拟··…《黑客帝国》的“子
弹时间”、《泰坦尼克号》的巨轮沉没冰海、《云水谣》开篇的台北风情等等,让
人哨叹不己,电影数字特技解构又建构了新的电影语言,镜头可以无限延伸与
扩展,若千镜头组接成天衣无缝的长镜头、如梦如幻的虚拟世界却能令人置信
不疑,这无限扩展了电影的表现空间和表现能力,造就了新的电影时空。电影
这一视听艺术的奇观本性得到态肆汪洋的展示,受众的接受视野亦得到前所未
有的解放。
电影数字特技将昔日传统的狭义的“电影特技”概念一跃而成一个电影数
字化过程,“电影特技”从缝缝补补的针成就为开天辟地的斧,并必将电影带入
一个崭新的时代。
本文将对电影特技演进作一追根溯源的梳理,百余年来电影特技从初级到
高级,从粗糙到精密,从不无虚假破绽到“以假乱真”,从机械复制到虚拟超现
实,从奇观幻象到精神体验,从电影创制的边缘向中心主流冲击,终于剖开了
电影艺术更为本质的内在特征,揭示和放大了电影艺术区别于其他艺术的特质
。转引自〔美〕托马斯·奥汉年《数字化电影制片》前言中国电影出版社年版
〔法〕安德烈·巴赞电影是什么》崔君衍译江苏教育出版社年版第页引言
特征,即最具电影化的视听奇观所呈现的魅力与价值。对电影独有的奇观影像
及奇观本性实质的认识,是对电影艺术本质特性的进一步认识。数字化电影“超”
真实虚拟影像质疑着电影艺术真实与虚拟的关系,解构着传统电影中形式与内
容的二元对立。电影特技、电影奇观影像以及电影奇观本性或许从另一扇窗口、
另一个视点展示并折射出电影艺术的生命之源。所以,对电影特技发展历程的
梳理和解析,既是对电影传统经典理论和现代电影理论长河河床的挖掘和拓宽,
亦是对电影艺术演变规律的补充梳理,以补充恢复其本来面貌。
当然,电影特技从“偶然性”的实验发明到历经七十余年的“传统经典”摸
索阶段,再到数字电影的横空出世,犹如对电影本体颠筱性的风暴,但风暴过
后迎来的当是吸纳百川的更丰富更鲜活的影像新时代。然而,我们必须正视的
是电影数字特效毕竟是一双刃剑,对此必须进行冷静的理性思考。在数字技术
飞跃发展、声画展示无穷潜力、人们视觉感官得到极大满足的同时,可别让数
字特效取代人类的精神思考,别让自己的想象力贫乏、艺术感觉迟钝,更别让
人文精神坠落
让人类的心在电影之梦中飞翔,而不是电影替代人类心的飞翔。第章缝缝补补的针电影特技的点缀性与边缘性
第章缝缝补补的针电影特技的点缀性与边缘性
电影虽然是迄今为止七大艺术中唯一记载有诞生日期的艺术种类,但是,电
影发明,实在是无数科学家、发明家前赴后继共同劳动的结晶。“据法国电影史
家乔治·萨杜尔所述,年法国有种注册器械,英国有种器械都不是
仿造卢米埃尔兄弟的,可见电影器械发明之活跃”。①在电影的“童年时代”,
人们对这新奇玩意儿的种种新奇真是目不暇接、匪夷所思是魔术是杂耍
是现实的纪录是在向人们演故事“在被称为`幼年期\'的阶段里,电影遇
到了有史以来从未遇到的巨大变化,新发明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仅仅十五年
的时间里,电影就从第一部放映机所放映的一两分钟长度的`活动画面\'发展
到了要放映整昼夜好莱坞风格电影。”。这一阶段随着对电影摄影技术的把握运
用,随着从“偶然性的发现”实验到“必然性的发明”实践,电影特技应运而
生。
但是,此时电影艺术在完善其自身过程中面临太多问题,如电影语言、叙
事结构、声音定位、色彩功能以及电影流派问题等等,除了声音和色彩这两项
重大的电影技术革命之外,其他特技并没有受到特别关注。即便有好莱坞对电
影类型化与自然流畅剪辑的实践,有欧洲先锋实验电影对影像与自我的执着追
求,有苏联蒙太奇理论对影像之间意义的探索等等,但特技的价值仅仅被视为
一种电影嘘头和技巧而游离于主流探索之外。
这里,特别要强调说明的是,电影特技并非一成不变,随着电影技术的不断革
新,“特殊”技术可能很快成为最普通的技术,而且成为电影摄制的必要元素,
如移动摄影、特写、色彩、升格、降格等等,当然,也有的被无情淘汰。
“偶然”中的电影特技发明
有人把电影特技第一发展阶段称为电影特技的“创世纪”,主要是根据人的
“视觉暂留”原理,针对被拍摄体而言。我们可以把这一阶段梳理归纳为四方
面一是从摄影机偶然的事故或试验中发现被拍摄体产生的奇妙变化二是发
。朱玛《电影特技的秘密》云南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
【德格尼玛拉电影》黑龙江美术出版社年版第页第章缝缝补补的针电影特技的点缀性与边缘性
明移动拍摄,即用摄影机的移动来表现静止被拍摄体的移动三是把难以实际
拍摄到的月球、太空、海战等做成微缩模型,这种特技一直绵延至今四
是色彩的人工染制,这是黑白片中养眼的点缀,也表明人类从电影诞生后,就
已经意识到色彩对视觉的重要作用。
爱迪生与鲍特电影特技滥端
电影特效几乎是伴随着电影的诞生而诞生的,但视觉特效在电影的诞生前
就己在年的电影视镜又称移动投币观影箱影片摄影中出现了。“电影
视镜”形状像一只大钱柜,上面装有放大镜,可观看凿孔影片。但是,“爱迪生
拒绝公开在银幕上放映他的影片,他认为这样做无异于`杀死一只会生金蛋的
母鸡\'。”。因而与电影的发明失之交臂。
正是爱迪生制片厂的职业摄影师埃德蒙·库恩—第一个使用了电影“特
技摄影”。由于电影技术源于照相术,人的眼睛具有“视觉暂留”的生理功能而
形成运动的声画影像,这也给“特技摄影”提供了表现的空间。“库恩导演了两
部有名的影片。一部是《玛丽·斯图亚特之死》,描写刽子手在群众面前砍下女
王玛丽的头,拿给群众观看另一部影片是《梅·欧文与约翰·赖斯的接吻》,
利用大特写的手法,拍摄了一出很受欢迎的话剧中的一个插曲。”②应该说这都
属于电影早期特技。库恩于年月日在爱迪生新泽西的工作室拍摄了
第一部使用特技手法的开山之作《玛丽·斯图亚特之死》,在拍摄苏格兰女王玛
丽被执行死刑时,先让饰女王的演员跪在刽子手面前,当刽子手举起斧头的瞬
间,停止拍摄,演员离开,尔后继续拍摄。观众在观影箱上看到的是刽子手“斧
起头落”的血腥画面。这种“停格拍摄”的传统特技一以贯之百余年。
几个月后,“维大放映机”出现,“它最早放映了库恩的妻子用手工染色的
影片。在这部影片里,可以看到舞女安娜蓓拉戴着劳伊·孚勒式的长面纱在舞
蹈。这是一部最早的彩色影片。”⑧毕竟色彩既是客观存在,又是人类心灵的感
应,诚如歌德曾言“色彩是太阳神头顶的光环,大自然脸上的红晕,人类心灵
的震栗。”。
。「法〕乔治·萨杜尔《世界电影史》徐昭,胡承伟译中国电影出版社年版第页
。〔法〕乔治·萨杜尔《世界电影史》徐昭,胡承伟译中国电影出版社年版第页
。〔法〕乔治·萨杜尔《世界电影史》徐昭,胡承伟译中国电影出版社年版第页
④转引自颜鸿蜀《摄影的色彩设计》浙江摄影出版社年版第页第章缝缝补补的针电影特技的点缀性与边缘性
年爱迪生制片厂导演爱德温·鲍特拍摄了《一个消防队员的生活》,同
年鲍特拍摄了《火车大劫案》,该片被称为第一部西部片和叙事电影的
开山之作。在《火车大劫案》中,鲍特利用移动摄影、自然场景、平行剪辑等
特技手法,并因第一次在影片中使用特写镜头而震惊观众。剧中当抢劫发生在
铁路电报室时,火车正驶过窗户,为了产生移动的背景,鲍特采用了双重曝光
特技完成了车站窗外行驶过火车的著名合成画面。当然,“双重曝光技术”这一
电影特技早在年英国人史密斯的影片《圣诞老人》中就己使用过,在
年法国人梅里爱《橡皮头人》中让自己的头在同一场景中两次出现时也使用过
此技术,这种特技摄影技术与合成技术的尝试,亦成为创作银幕幽灵影像的技
巧。鲍特还在《火车大劫案》中使用手工染色法使三幅画面调成红色,让开枪
时出现红色火光,这种在黑白胶片上主动手绘上色的做法,两年后梅里爱也在
《从巴黎到蒙特卡罗只用两小时》中作了尝试。年爱森斯坦在《战舰波将
金号》中亦如法炮制,红墨水染红了波将金号战舰上的旗帜。年希区科克
在《咒怨》中再次使用。
鲍特在特技应用上的进步之处表现为将特技的使用转化为不被人们注意
的叙事工具。
卢米埃尔纪实井不排斥电影特技
路易·卢米埃尔原是一位摄影师,当然深信电影是照相术的延伸。在电影
的萌芽时期,以卢米埃尔兄弟为代表的电影立足于从现实中捕捉生活现象,如
《工厂的大门》、《拆墙》、《烧草的妇女们》、《木匠》、《铁匠》、《替察游行》等
工作和劳动的片段,如《婴儿的午餐》、《下棋》、《玩纸牌》、《金鱼缸》、《钓虾》
等家庭日常生活情境,还有《火车进站》、《出港的船》、《水浇园丁》等富有不
同魅力的场景,总之,卢米埃尔在并非完全自觉的意识里,已客观地开创了电
影纪实主义传统。其追求电影对现实自然景观的捕捉功能也可以说成为纪录片
的老祖宗。
卢米埃尔在最初的特技摄影上亦作出了重大的贡献。,\'年月,他们在
巴黎`大咖啡馆\'将影片《拆墙》倒过来放映,他们用了`走马盘\'里已经用
过的一种方法,使墙好像突然修好似的,从一片灰尘中竖立起来。”①卢米埃尔
法〕乔治·萨杜尔《世界电影史》徐昭,胡承伟译中国电影出版社年版第页第章缝缝补补的针电影特技的点缀性与边缘性
的摄影师普洛米奥在《迪安娜在米兰的沐浴》中,用同样的方法表现了跳水者
先把脚从水里伸出来,然后飞上了跳板。而奥古斯特·卢米埃尔在拍摄《烧草
的妇女们》时,利用浓烟的效果使放映出来的影像成功地产生了纵深感。《火车
进站》“实际已经使用了今天电影里所用的镜头连接方法。从火车在地平线出现
的远景起直到最近的近景为止,就是采用这种方法。而且这些镜头不是分开的
或切断的,而是利用一种相反的`移动摄影\'把它们连接起来的”①,火车呼啸
而来,让观众惊骇不已。被誉为最早的诗意现实主义的《出港的船》中,出海
的船迎着海浪一次次搏击,画面右上角,卢米埃尔夫人和孩子立于陡岸,衣裙
飘动,举手长劳劳。因背光的反射作用,海浪有了立体感。“移动摄影”、“摇拍”
也是早期的电影特技。卢米埃尔的摄影师普洛米奥曾说“当我乘游艇回到旅馆
的途中,我看到河岸好像从船面前溜走似的,越离越远了。于是我就设想电
影既然能使不动的形象产生运动,那么我们也许可以改变这种办法,用移动的
电影摄影机来使不动的东西发生运动。”⑧
影像奇观功能的显现,即使是纪实主义电影也不排斥电影的特技运用。
梅里爱奇观与梦幻是目的
法国人乔治·梅里爱本人就是魔术师,他还是电影诞生夜巴黎大咖啡馆的
观众之一,从此,对电影痴迷不已。梅里爱家庭富有,且拥有罗培·乌坦剧院,
狂热不减的兴趣和丰厚的经济基础成就他把戏剧、杂技与木偶剧的创作惯性带
到了电影中。一方面,他将戏剧美学引入电影,如把剧本、演员、服装、化妆、
布景、分幕等搬到电影中来,从而在很大程度上确立了电影的拍摄程式。另一
方面梅里爱迷恋电影对奇观幻想世界的营造。
梅里爱的电影特技,源自一次偶然的发现。他在放映从巴黎歌剧院广场拍
摄的影片时,突然发现一辆行驶的公共马车变成了运灵枢的马车大惊失色后
找到了“突变”的缘由原来在摄影时胶卷被挂住了,但摄影机仍在运动这
便是“停机再拍”之特技。年月,梅里爱用同样的原理拍摄成《贵妇失
踪》又过了一年,他拍摄的《浮士德与玛格丽特》,贵妇人还可变成魔鬼、花
瓶或花束了。
年梅里爱用万法郎在巴黎附近的蒙特洛伊他的庄园里建筑了一个摄
。〔法〕乔治·萨杜尔《世界电影史》徐昭,胡承伟译中国电影出版社年版第页
【法〕乔治·萨杜尔《世界电影史》徐昭,胡承伟译中国电影出版社年版第页第章缝缝补补的针电影特技的点缀性与边缘性
影场,而霍布斯金的《魔术》一书对他有如醒翻灌顶,因为这本关于幻术和特
技照相的百科全书引领着他大显身手。在他的摄影场里,道具和房屋或用锯木
板制成侧面景片,或画在背景幕布上,还用水彩和颜色画出影子和光,达到以
假乱真的效果。摄影场里安装了各种精巧的舞台机械装置,比如形形色色的陷
阱门、活动门窗、吊桥、绞车、滑车、镜子、飞行悬索、玻璃摄影棚以及大量
的车间和场景商店等。梅里爱第一个在电影中使用模型拍摄,把舞台装置和照
相馆里幕景的特别技巧结合起来。他利用铁索让剧中神仙在空中飞行他透过
玻璃鱼缸拍出鱼翔“海底”、海藻飘浮的景致他以“调换的特技摄影”使《灰
姑娘》无需用地板活门就让南瓜变成了马车他利用红色的光线来实现特技摄
影的微妙魔术手法……总之,梅里爱埋头蒙特洛伊摄影场年,利用摄影机高
速摄影与低速摄影来制造慢动作、快动作、停机再拍、叠化、渐隐、淡出、淡
入、多次曝光、透视技术等特技,拍摄出一大批充满想象力的神话、传说和科
幻电影。梅里爱与同代电影人对摄影机的摄制技巧的一系列发明,确定了电影
艺术的某些基本特征,在今天仍是基本技术,在当时当是伟大的创举。
年,梅里爱用移动摄影技术、多次曝光技术、黑色背景拍摄技巧等特
技摄影和特技合成制作了电影《橡皮头的人》,尝试了分屏技术。影片中梅里爱
扮演的科学家把头颅放在桌子上,助手拉扯风箱往头中充气,头慢慢变大,面
部慢慢膨胀,最终爆炸,脱离身体的头经过二次曝光,被无限地扩大并贴近摄
影机。特技产生了奇特的视觉效果,让人惊惊战栗,却又充满魅惑。
“梅里爱的技术主义,让人类生出翅膀,从记录走向虚构与想象,代表作
《月球旅行记》就向人们展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奇幻世界。”①
《月球旅行记》梅里爱是一部根据凡尔纳和威尔斯的两部著名小
说改编的巧分钟电影。影片中维多利亚时代一群天文学家到月球探险,一颗巨
大的炮弹载着他们直冲云霄,接下来移动镜头在石膏做的月亮与炮弹模型间交
替,再接下来炮弹降落在月球火山口的平原上,探险家们走出,金星神、火星
神、土星神则纷纷叠印出现探险家们也遭遇到了魔鬼和凶恶的月球人,最后
历经艰险,才回到了地球。梅里爱以诡异的想象力、魔术师的思维,利用模型、
道具与布景等电影特技营造了月球“奇观”,给观众带来巨大的魅惑力。模型、
道具与布景等电影特技不但减少了制作成本,而且还启发了日后大片的制作。
。胡辛《银幕百年纪实与虚构的相撞相融》南昌大学学报年第期人大复印资料影视艺术
转载年第期第章缝缝补补的针电影特技的点缀性与边缘性
《仙女国》中梅里爱以海底布景特技表现了他的惊人的想象力,《太空旅行记》、
匕极征服记》等只是《月球旅行记》的拷贝版,但不管怎么说,梅里爱以他
的特技和奇观挽救了电影其时不景气的命运。
梅里爱对特技摄影如醉如痴,执著不己。恰如乔治·萨杜尔在《世界电影
史》中所指出的那样“这类特技摄影,在梅里爱之后变成了电影技术要素。但
梅里爱利用特技,经常是为了使人们感到惊奇。它本身成了目的,而不是一种
表现手段。”①梅里爱的偏执,自有卖弄技术嗦头之嫌,但是他的充满幻想的创
造性,也恰恰表现在这里。梅里爱一往情深地专注于电影的特殊技术,是电影
特技的最初源头,称梅里爱为“电影特技之父”,是当之无愧的。
而且,梅里爱以电影特技制造梦幻视觉效果,给观众强烈的梦幻气氛与视
觉奇观感,当是长期以来电影理论界所忽视的电影奇观本性的最初体现。邵牧君
在《西方电影史概论》中明确指出乔治。梅里爱是技术主义电影的真正先驱者。
是梅里爱的戏剧电影开创了好莱坞技术主义电影,电影的梦幻功能由此开始一
发不可收。
这一时期逐格拍摄技术也出现在电影制作中,这既是特技摄影技术、动画技
术,也是中途停拍,但动画制作人要经过几十次、几百次乃至几千次的中途停
拍才能完成一个动画动作镜头这期间玻璃景片绘画技术特技合成技术也
得到应用。
综合来看,这个时期的电影特技制作还处于摸索与实验阶段,主要针对拍
摄对象、以营造拍摄环境为宗旨,水平基本上还是原始的、初级的。这些特技
生成的奇观影像多简陋粗糙,给人感觉也较虚假。同时由于梅里爱的戏剧美学
的根深蒂固,舞台布景、服装、化妆、分幕机械控制装置等特技应用使影像呈
戏剧色彩。但不管怎么说,电影初创时期的特技的发明、发现和实验对电影艺
术都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
从电影艺术的角度来看,电影特技的发明与应用事实上己把电影划分出两
大类写实电影与梦幻电影。卢米埃尔执着于纪实,梅里爱则钟情于浪漫的虚
构。电影,一开始就在有意无意中纪实与虚构并行,各不相让各领风骚。纪实
与虚构、实景与景片等形成了以卢米埃尔和梅里爱为代表的不同电影走向,这
代表着两种不同的电影观念,同时也是人类两种创造思维模式在电影中的反映。
。〔法〕乔治·萨杜尔《世界电影史》,徐昭,胡承伟译中国电影出版社年版第页第章缝缝补补的针电影特技的点缀性与边缘性
“必然”中的“电影传统特技体系”形成
从无声片到有声片,从黑白片到彩色片,是电影史上两次极其重大的技术革
命。年,美国的华纳公司摄制了第一部有声电影《爵士歌王》,年世
界上第一部彩色电影《浮华世界》在美国问世。本文不对声音和色彩的技术革
命作宏观论述。
电影特技第二阶段则更多地是对摄制技术本身的技术改造。在前一阶段基础
之上,电影人对特技技术进行了细化与改善,进一步研发出更多、更复杂的电
影特技的特殊功能,并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体系,人们称之为“电影传统特
技体系”。该体系的发展,业界一般把它划分为两个阶段第一次大战到二次大
战前为第一阶段二次大战后到年代为第二阶段。在第一阶段中,由于机械
技术、光学技术、化学技术、道具模型制作技术等的成熟和提高,电影特技更
多地侧重于如何利用拍摄技巧,发挥各种机械学、光学、化学的特性来创造出
梦幻的影像效果,因而应用日益广泛,其视觉效果更有冲击力和吸引力。第二
阶段电影特技水平有了更大的提高,视觉效果也趋向逼真,因为许多表现二战
题材的电影需要由特技制作来完成大量的军事器械和战斗场面等,但并没有实
质性大突破,依旧作为电影的边缘制作技术而存在,即地位与处境没有任何提
升与改观。战后经济的不景气催生出低成本的新现实主义电影之潮,再加上电
视的诞生和迅猛发展,受到冲击的电影在世纪五六十年代跌落低谷,许多大
制片厂都关掉了特技制作部门为了使电影走出困境,宽银幕电影、环幕电影、
立体电影以及弯幕电影等纷至沓来,试图夺人眼球、重创辉煌,然而,收效甚
微。
笔者想另辟蹊径,以电影思潮为线索,从电影艺术的角度来寻觅这一时期
电影特技的发展轨迹和传统特技经典的形成。
格里菲斯与好莱坞巨片
“格里菲斯他对梅里爱并不十分熟悉有一天说过这样一句话`我的一切
归功于梅里爱。\'”①但恰恰是格里菲斯以扛鼎姿态割断了电影对戏剧的依赖,电
影语言构成单位从场景变为镜头,从而确立电影是一门独立的艺术。当然,以
威廉逊、斯密士这两个海滨照相师为首的英国布赖顿学派,无论是是追逐、救
。法〕乔治·萨杜尔《世界电影史徐昭,胡承伟译中国电影出版社年版第页第章缝缝补补的针电影特技的点缀性与边缘性
援场面,还是在同一个场面交错使用特写和远景的“分镜头”原则,都成了格
里菲斯一些杰作的先驱。
年,格里菲斯导演拍摄《一个国家的诞生》分钟年,格
里菲斯导演拍摄《党同伐异》分钟。历经岁月淘洗,百年回眸,依然经典。
《一个国家的诞生》是格里菲斯推出的第一部万美金高成本、长达本、
由个镜头组成、经过精心剪辑且在技术上有许多创新的巨片,为好莱坞日
后的“豪华巨片”开创了先例。
格里菲斯在这部影片中,有许多史无前例的创造他以撼人心魄的动感叙
事展现了国家和家庭的命运,大量平行剪辑手法重构影片节奏,他创造的“最
后一分钟营救”,在制造悬念,强化情节动力方面己成为经典模式。
在电影特技的运用上,格里菲斯用极远景来拍摄南北两军大战,用相当近
的镜头来拍某些动作的特写对三党策马飞驰的场面,摄影机装在卡车上跟
拍还有圈入圈出、画托摄影、帘入帘出、分割银幕和三等分银幕特技手法。
如彼得斯战役,开始用圈入表现一个家庭在山上避难,当圆圈转向一个山谷时
展现的是走向战场的军队,再展现大火中的大西洋城、卡梅隆一家倾听战况的
住房和小上校的战斗场面这三个不同地点,这种圈入圈出在当时是让人耳目一
新的特技弗罗拉·卡梅隆被黑人追逼,她在枯枝败叶的树林里奔逃,只见层
层山岩、万丈悬崖,走投无路的她在全景画面中坠落深谷,此特技也让人惊骇又
惋惜他灵活地交替使用远、中、近景和特写,让人耳目一新,也更符合人的
视觉方式和心理感受方式。
《一个国家的诞生》以美国南北战争为背景,展现南北两个白人家庭在战
争年代的爱恨纠葛及白人与黑人间的种族斗争。遗憾的是,影片由于露骨地颂
扬三党,而遭到了有识之士的抨击,并引发黑人和反对种族歧视的白人的游
行示威。也许这些缘由越发刺激人们一睹为快,使这部影片获得了票房上的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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