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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 容 提 要
玛丽·雪莱(Mary Shelley,1797-1851)的《弗兰肯斯坦,或现代
普罗米修斯》(Frankenstein,or the Modern Prometheus,1818)既是
经典的哥特小说,也是第一部现代意义上的科幻小说。如小说的副题所
示,这部小说可以视为对普罗米修斯神话的改写与重构。小说中的现代
“造物主”与“创造物”之间的关系,小说对浮士德式人物的塑造和对
这个主题的拓展,小说对科技进步和人类理想的质疑,以及对浪漫主义
激情的反思,可谓影响深远,尤其为近二百年来的科幻作品提供了原型
依据。
关键词:玛丽·雪莱 《弗兰肯斯坦》 普罗米修斯
目
录
一、前 言……………………………………………………………………1
二、《弗兰肯斯坦》中的“造物主”与“创造物”………………………3
三、普罗米修斯的火种……………………………………………………10
四、浪漫主义“激情”及其反思…………………………………………18
五、结 语…………………………………………………………………27
注 释……………………………………………………………………29
参考文献……………………………………………………………………32
论文摘要(中文)……………………………………………………………1
论文摘要(英文)……………………………………………………………1
后 记
导师及作者简介
1
一、前 言
在英国文学史上,女作家玛丽·雪莱(Mary Wollstonecaraft
Shelley,1797-1851)的《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or the Modern
Prometheus,1818)是一部颇为重要的作品。这部作品不仅是著名的哥
特小说之一,还被认为是西方文学史上第一部科幻小说。
如我们所知,玛丽·雪莱的身份颇为特殊,她是著名的政论家威廉·戈
德温和女权主义作家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女儿,浪漫主义诗人珀
西·雪莱的第二任妻子。受父母和丈夫的影响,玛丽·雪莱的文学生涯
开始得很早,并且笔耕不辍、勤于历练。在不长的一生中,她写有长篇
小说六部,短篇小说二十多篇,诗体神话剧两部,还有五卷传记性文章
和两卷旅行札记。这些作品经过编辑整理,结集为八卷本的《玛丽·雪
莱小说及其他著作选集》(The Novels and Selected Works of Mary
Shelley,1996)出版。
小说《弗兰肯斯坦》的写作,起因于一次哥特鬼故事比赛。玛丽与
雪莱、拜伦在瑞士漫游期间,因夏日雨水甚多无法出行,大家便以阅读
哥特小说消磨时光。后来,拜伦提议每人写一个鬼故事助兴。玛丽于是
想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一位专攻邪术的年轻学生,在好奇与虚荣
的驱使下,用动物和人类尸体的残片拼凑出一个高大的人形怪物,并用
电击法使之复活……后来,在未来的丈夫雪莱的鼓励下,这个小故事被
拓展成为了长篇小说《弗兰肯斯坦》。
不难看到,《弗兰肯斯坦》从创作初始就受到了哥特小说的影响,而
从小博览群书同时又是雪莱伴侣的玛丽,对浪漫主义诗歌更是耳濡目染、
喑熟于心。此外,当时各种科学理论和社会理论的盛行也在玛丽的心里 2
留下了印记,这也是她写作了一个关于“造人”的科幻故事的潜在原因
之一。时光易逝,很多作者的姓名淹没在了文学史匆匆翻过的卷牍中,
但这部小说由于其主题的预见性,仍然让现代读者惊叹。玛丽·雪莱这
个故事堪称哥特小说的经典,亦是科幻小说的开山之作,它在二十世纪
受到了许多学者的关注,亦是影视剧作品借以获得灵感的热门题材。
小说的标题,直译应作“弗兰肯斯坦,或现代普罗米修斯”。正如标
题本身所示,这部小说可以视为对普罗米修斯神话的改写。通过这位“现
代普罗米修斯”弗兰肯斯坦先生的“造人”故事,我们可以看出玛丽·雪
莱对科技发展及其后果的忧虑,对社会与人性之间的关系的思索。普罗
米修斯的故事是浪漫主义诗人钟爱的文学素材,但玛丽·雪莱对这个故
事的处理方式不同于她的丈夫雪莱和朋友拜伦,通过弗兰肯斯坦和小说
中的其他人物的经历,玛丽·雪莱传达了她对扩张式的、无节制的浪漫
主义情感的潜在忧虑。同时,这个“现代普罗米修斯”故事对以后的科
幻作品产生了重大影响,小说对科技进步的疑虑、对人与创造物关系的
拷问、对人类理想的怀疑一直延伸至今日的科幻作品中,而“弗兰肯斯
坦”也成了一个被好奇心和求知欲驱使着、不顾后果地追求自己的欲望
的“疯狂科学家”、“科学怪人”的原型人物。
3
二、《弗兰肯斯坦》中的“造物主”与“创造物”
维克多·弗兰肯斯坦生于日内瓦一个家境殷实的名门望族。父辈们
长期担任地区议员和市政长官,父亲品格高尚、为人正直,母亲美丽温
柔、心地善良,弗兰肯斯坦一家在日内瓦一直拥有良好的声望。维克多
在双亲的关爱和呵护中长大成人,与之相伴成长的是弗兰肯斯坦家的养
女,伊丽莎白小姐,维克多称呼她为表妹。他还有一位知心要好趣味相
投的朋友名唤克莱瓦尔。维克多·弗兰肯斯坦成年后如愿以偿地到大学
深造,但正是这段离家的日子,彻底改变了弗兰肯斯坦和他家人的命运。
弗兰肯斯坦早就对科学抱有浓厚的兴趣,当他只身来到因格尔施塔
特大学从事自然科学研究的时候,这种热情由于教授的鼓励、同学的夸
赞、自身的好奇和虚荣及其无人给予正确的引导而极度膨胀了。他应用
他发现的科学原理,历尽辛苦制造出了一个“人”,但是,当这个“人”
被赋予了生命,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向他的时候,造物主弗兰肯斯坦却被
吓得落荒而逃了。这个丑陋不堪的生物只能被称为怪物。弗兰肯斯坦在
怪物的出生之夜遗弃了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怪物学会了人类的语言
和知识,开始寻找自己的“父亲”并要求他给予它幸福。当这种愿望彻
底落空的时候,怪物开始了残酷的杀戮和血腥的报复。
弗兰肯斯坦通过实验发明创造出了一个人,这与神话中的普罗米修
斯用泥土造人具有明显的相关性。对于他们的创造物来说,他们就是造
物主。小说中的弗兰肯斯坦也正是以造物主身份自居开始他的造人实验
的。对于实验成功将产生的巨大反响,弗兰肯斯坦想入非非,甚至将其
与上帝创造世界相提并论:“自从上帝创造世界以来,多少出类拔萃的能
人贤士苦心探索,孜孜以求;而今,他们的所探所求已尽在我的掌握之 4
中。”
[1]
创造一个生命,使无生命的物质焕发出生机,这一发现使弗兰肯
斯坦的虚荣、骄傲膨胀到了极点:“在我眼里,生与死的界限是虚幻的、
并不实际存在的,我应该率先打破这一界限,让万丈光芒普照那黑暗中
的冥冥世界。由我缔造的一种新的生物将奉我为造物主而对我顶礼膜拜、
感恩戴德。许多尽善尽美、妙不可言的幸运儿亦将感谢我赐予了他们生
命。天下做父亲的,有谁能像我这样要求自己的孩子如此结草衔环,感
激涕零?”
[2]
在弗兰肯斯坦心里,他已经将自己等同于能够制约生死、
创造生命的神,他想象中的自己俨然周身光芒、神圣崇高、超越了所有
凡俗的生命。但是,尽管弗兰肯斯坦用俯瞰一切的眼光打量着将为他带
来巨大荣誉的试验品,实验成功时他看到的却是一幅令人作呕的景象。
创造物“那幅可怕的面容,谁看了都会心惊肉跳,无法忍受。就是活转
人世的木乃伊也没这背时鬼丑陋可怕。”
[3]
弗兰肯斯坦一直幻想着洞察宇宙和生命的秘密,幻想着他的创造物
对他“顶礼膜拜、感恩戴德”,没想到亲手制造出了一个可怕得惊人的怪
物。这个夜晚的经历对于弗兰肯斯坦来说无异于一场噩梦。他又惊又惧,
扔下它转身就跑。但这些还仅仅是一系列可怕事件的开始。从此以后这
位“现代普罗米修斯”一步步跌入了他亲手制造的噩梦中,寝食难安,
再无宁日。
与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不同,弗兰肯斯坦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没
有神的万能之力,却妄图拥有神祉至高无上的地位;具有创造生命的野
心和热望,却只能制造出一个面目可憎、丑陋不堪的人形怪物;以造物
主的身份自居却毫无责任感和对后果的考虑,发现造物的粗糙可怕后便
立即遗弃了它……在玛丽·雪莱的笔下,弗兰肯斯坦并不是一个完人,
在他身上缺陷与优点并存,其遭遇让人同情,又不能不承认这是他行为
的必然后果。 5
在弗兰肯斯坦遗弃了怪物的同时,怪物也开始了它的生命历程。它
身形高大,四肢匀称发达,行动迅速,可以在悬崖峭壁上如履平地健步
如飞,并且具有人类难以达到的耐寒能力,在冰窟、雪原等绝境亦能生
存。初生的怪物躲在一间小棚屋里,通过一户被流放的法国人学会了语
言和一些知识。邻人家庭中的温暖融洽使怪物深感自己形单影只。虽然
它想融入人类的群体,但是人们目睹它丑陋的行状都惊骇万分,女人惊
叫昏厥,男人对它围追堵截,施以拳脚棍棒。于是怪物开始寻找创造它
的人,它觉得有理由从他那里讨回公道,它有权利享有他的关爱。于是
它来到了弗兰肯斯坦家庭的所在地日内瓦,怪物在荒野找了一个栖身之
地,这时候跑来了一个活泼的小男孩,怪物觉得小孩子思想单纯、没有
偏见,或许能够接纳它,在孩子经过的时候,怪物一把抓住了他,孩子
看见怪物立即尖叫起来,他喊道:“魔鬼!丑八怪!……放开我,不然我
就告诉我爸爸了。”怪物说:“孩子,你甭想再见到你爸爸了;你必须跟
我走。”孩子叫到:“可恶的魔鬼!放开我。我爸爸是个市政官——他就
是弗兰肯斯坦先生……”“弗兰肯斯坦!这么说,你是属于我仇敌一边的
人了——我和他不共戴天,势不两立;我今天就先把你杀了。”
[4]
怪物掐
住孩子的脖子,一会儿孩子便倒在它脚边死去了。不仅如此,它杀死孩
子(维克多·弗兰肯斯坦的弟弟)以后,看到了孩子胸前佩戴的一块女
人肖像,画像上的美丽面容感染了怪物的心,但随即它的恼怒卷土重来:
如果她看见它,一定会厌恶惊恐。怪物离开了杀人现场后来到了一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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