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人类生存的忧思——英国反面乌托邦小说研究

分类  : 中文
作者  : 白晓荣
来源  : 南京师范大学
卷   : 硕士
发表时间: 2008.   
发布人 : S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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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以“求实、创新”的科学精神从事研究工作。

、本论文是我个人在导师指导下进行的研究工作和取得的研究成

、本论文中除引文外,所有实验、数据和有关材料均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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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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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反面乌托邦小说中的极权政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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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反面乌托邦小说中的人性探寻二”””……,…“一”……“二”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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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反面乌托邦小说中的自由悖论……”……”`”二”,……

暴力—自由意志的极端放纵……”…”一

“非人”—自由意志的极端控制……一……,……

生存悖论—自由意志与道德选择权的双重失落……”…””……”…

三、英国反面乌托邦小说的反思意识一……”……””二”………

一反面乌托邦小说的科技反思……”……”一

二反面乌托邦小说的生态反思……”…””二”二”…”………

三反面乌托邦小说的政治反思…“二“……”……”…““一一…

结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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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中文摘要

在西方文学的长河中,有一条绵延的涓涓细流,那就是乌托邦小说与反面乌托邦小说。

它们以独特的视角对人类的生存境遇进行了思考,前者以乐观的笔调构想了人类美好的未来

图景,后者以悲观的笔调抒写了高度科技化的乌托邦理想给人们带来的恐惧与危害,表达了

人类生存境遇的忧思。

本论文的研究范围主要限定在英国的乌托邦小说与反面乌托邦小说,主要从乌托邦小说

与反面乌托邦小说之间的传承关系、反面乌托邦小说的主题意蕴、反面乌托邦小说的反思意

识三个方面对反面乌托邦小说展开论述。

全文共分为三个部分,前后分别有“引言”与“结语”。“引言”部分主要梳理了加世纪

年代以来国内外的研究现状,指出乌托邦小说与反面乌托邦小说同样是对人类生存境遇的

关注与反思,是对人的发展的一种本真追求,但由于对它们的研究还处于边缘状态,因此有

必要进行深入而又细致的研究。

论文第一部分梳理了英国乌托邦小说和反面乌托邦小说的发展历程,说明乌托邦小说与

反面乌托邦小说之间具有一种承继关系反面乌托邦小说作为乌托邦小说的一个分支,是从

反面对社会与人生进行描述与揭示,它本身并不是反乌托邦的。

第二部分对英国反面乌托邦小说进行了细读,揭示出反面乌托邦小说的主题意蕴与真正

内涵,认识英国反面乌托邦小说对人类生存境遇的忧思。

第三部分从英国反面乌托邦小说表达了作家们对现实社会的批判意义出发,阐述了它的

科技反思意识、生态反思意识以及对极权政治的反思意识,揭示其价值所在。

“结语”部分总结了本论文的主要内容,并进一步对反面乌托邦小说的现实性与现代性

特征进行了简单的阐述,同时,通过其他国家反面乌托邦小说的出现来说明反面乌托邦小说

所具有的重要意义。

关键词英国反面乌托邦小说自我异化自由悖论反思意识ABSTRA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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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引言

自从潘多拉的盒子合上那一刻起,人类就在不停地为寻找希望而努力,为寻找到一个更

美好的明天而奋斗。就这样,乌托邦叩—这一代表美好未来意蕴的术语进入了人们

的视线。而对乌托邦理想境界的追求更是在哲学、政治、美学甚至文学领域中受到了普遍的

关注。然而,随着社会的进一步发展,随着科学技术的进一步提高,各种社会问题和环境危

机不断出现,乌托邦的理想越来越受到人们的质疑。

确实,社会的进步、科技的发展使人们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它不但给人们带来了丰富

的物质资料,而且还充实了人们的精神生活。但是,伴随着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它所带来

的负面影响也越来越明显。对科学技术的过分依赖,致使人们的生活逐渐机械化、教条化,

从而丧失了自己的个性特征对科学技术的过度应用,致使人们对自身的安全越来越担心,

越来越恐慌,克隆技术、转基因技术、整容技术等成为人们经常谈论的话题对科学技术的

过分开发,致使人们生活的环境越来越恶化,大气污染、白色污染、核污染等问题接踵而来,

人类的自我、个体生命逐渐被消解,人类赖以生存的基础—生态—面临着巨大的威胁……

众所周知,地球主宰着生活于其上的生灵,它是人类得以生存与发展的物质资源和环境。

在人类历史的漫长岁月中,为了自身的生存与发展,人类不断影响并改造着地球环境,尤其

在科技发达的今天,这种影响已经变成了全球性的。正因为如此,人类面临着一系列前所未

有的、重大的全球环境问题,面临着巨大的威胁和严重的挑战。人们曾经渴望的美好境界在

这一系列危机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乌托邦走向了它的反面。

反面乌托邦叩是“把展望未来理想社会的乌托邦描写作为讽刺幽默手段加以运

用,预示未来世界的恐怖可怕,讽喻现实社会的丑恶腐败。”\'它不但对乌托邦所设想的理想

境界进行了讽刺,而且对人类的现实处境进行了警示。尤其是在文学中,反面乌托邦小说通

过各种视角对人类的生存状态和生存境遇给予了淋漓尽致的描绘,从而引起人们从外到内的

思考和反省。

然而,乌托邦小说和反面乌托邦小说一直以来却处于文学边缘的位置,没有得到应有的

重视。表面上看,乌托邦小说似乎仅仅是对美好未来的畅想,而反面乌托邦小说则是对这种

畅想的否定。但实际上,从其内在本质上看,它们无疑都是对人类生存境遇的关注与反思,

是对人的发展的一种本真追求。它们之间是一种承继关系,反面乌托邦小说正是乌托邦小说

的延续。而整个西方文学史不就是一部关于人的精神的发展史吗从这个角度来看,乌托邦

,侯维瑞主编《英国文学通史》,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年,第页。小说和反面乌托邦小说作为“亚小说文类”,它们所反映的内涵正是贯穿整个西方文学史的

主题,它们的重要地位是不能否认的。

世纪年代以来,我国大陆地区的乌托邦研究比较分散,并没有形成统一的格局。其

中,有一部分研究主要集中在哲学、政治和美学领域,而且大多是从哲学或美学的角度对乌

托邦思想或乌托邦情结进行了解读,包括对马尔库塞、诺齐克、布洛赫、曼海姆等人的理论

以及马克思主义理论的评述,还有一部分涉及了文学中的乌托邦和反面乌托邦。由于本文主

要是对英国反面乌托邦小说的阐释,所以下面只对世纪年代以来有关文学中的乌托邦

和反面乌托邦的研究现状进行归纳。

我国关于文学中的乌托邦与反面乌托邦现象的研究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主要是世纪年代。这一时期的研究基本上是从对《理想国》、《乌托邦》、

《基督城》、《太阳城》等单部作品的评论开始的。从评论的形式上来看,多数评论是以单篇

论文的形式出现的,主要对作品的内容进行评述,尤其是集中在对小说中的理想社会及其各

种社会制度的优缺点的阐述上。个别批评家侧重两部小说的比较研究。较有代表性的评论是

耿伟的《空想社会主义为什么以乌托邦为创立标志》、王启民的《乌托邦太阳城》

比较论略》等。

第二阶段主要是世纪年代。这一时期的研究大多还是以单篇论文为主,只有个别

评论者进行了整体评述,而且大多数都是对乌托邦小说的总体评价。即使有对反面乌托邦小

说的评论,它也只是作为乌托邦小说的一个延续部分出现的,因此对反面乌托邦小说的研究

还只是一些仅限于内容介绍的一般性评述。至于对反面乌托邦小说的综合评述更是少之又少,

仅有的几篇也多限于对反面乌托邦小说三部曲的评价。

李霞的《西方乌托邦文学的发展与变异》从神话开始,简介了乌托邦文学在西方的发展

如何由乐观的乌托邦转为悲观的反乌托邦,并阐述了这种转变的原因所在,她把乌托邦的根

源追溯到了神话,提出“神界就是最早的乌托邦,神话也可以说是最早的乌托邦文学”的观

点。

刘象愚的《反面乌托邦小说简论》,可以说是这类综合评述的代表之作。他认为,虽然文

学作品中的乌托邦因素早在《工作与时日》里就己经出现,但乌托邦小说却是从《乌托邦》

开始的,他对乌托邦小说和反面乌托邦小说进行了比较,认为一个是美好的天堂,一个是可

姚建斌《乌托邦小说作为研究存在的艺术》,载《北京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年第期

耿伟《空想社会主义为什么以乌托邦为创立标志—乌托邦》与其它理想式著作之比较》,载《理

论探讨》,年第期王启民《乌托邦太阳城比较论略》,载《福建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

版,年第期。

李霞《西方乌托邦文学的发展与变异》,载《淮阴师范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年第期。怕的地狱,并进而对反面乌托邦小说三部曲《一九八四》、《我们》加、《美

丽新世界》进行了评论,指出其讽刺矛头主要针对现代科学和现代政治两个方面。

刘先生的观点无疑在文学批评界是具有代表性的,他对乌托邦与反面乌托邦小说的关系、特

点以及反面乌托邦小说的主题特征进行了全面的分析和深入的评价。而且,他关于反面乌托

邦小说中所体现的极权政治和科技威胁的观点,都得到了后来的许多评论者的进一步论证,

以至于在相当一段时期内无人能超出这一定论。

但是,这篇论文中有两点还是值得商榷的一、“地狱”与“天堂”的说法有误导的嫌疑。

乌托邦与反面乌托邦小说所反映的是人类在追求的过程中,对自身存在方式的两种不同的思

考与反省,反面乌托邦小说本身也是乌托邦小说的一种延续,正如作者所说,它们是“相反

相成”的。如果仅仅以天堂—地狱的二元对立模式来界定这二者,就会给人一种二者对立、

敌对的误解。而且,这种二元模式的观点成为后来许多评论者直接采用的观点,从而忽视了

乌托邦小说和反面乌托邦小说作为一种文学现象的丰富性与复杂性。二、刘先生在文中提到,

威尔斯的“科幻乌托邦”体现了人们相信科技的不断进步可以实现美好的未来。确实,威尔

斯的小说中有许多关于未来世界图景的描绘,但这未必就一定是威尔斯对未来的乐观的畅想。

我们在阅读他的许多作品时发现,虽然在他的笔下,科技得到了迅猛的发展,旅行家可以乘

坐时间旅行器遨游未来世界,科学家也可以利用科学技术制作出隐身衣以显示科学的伟大力

量,甚至医生也可以利用高科技的医疗技术把动物变成人,但我们也依然非常清晰地看到了

未来世界中两类人之间的矛盾,隐身人的恐慌以及非物非人的兽人的痛苦。也就是说,威尔

斯的科幻小说并不完全描绘的是人类对美好世界的向往,在小说的深层结构中存在着作家对

科技的负面影响的深深的忧虑。这也正是下文把威尔斯的科幻作品划归为反面乌托邦小说的

原因之一。

世纪年代的批评界对乌托邦的关注似乎比对反面乌托邦的关注要多一些,尤其是到

了年,这一领域的研究形成了一个小高峰,足以说明乌托邦和反面乌托邦小说得到了越

来越多的关注和重视。

第三阶段就是世纪以来。进入新世纪以来的这七年,关于乌托邦和反面乌托邦小说的

研究,从数量上就超过了过去二十年,成为乌托邦和反面乌托邦小说研究的繁荣期。这一时

期的评论虽然仍以对单部小说的解读为主,但对反面乌托邦小说的分析与阐释却有明显的增

加。在总体评述方面,李志斌的《欧洲文学的乌托邦情结》,姚建斌的《乌托邦小说作为研

刘象愚《反面乌托邦小说简论》,载《外国文学研究》,年第期。究存在的艺术》、《乌托邦文学论纲》,田俊武的《从天堂到地狱—论乌托邦文学在英国的发

展与演变》,马兆俐的《解析“敌托邦”》,麦永雄等的《乌托邦文学的三个维度从乌托邦、

恶托邦到伊托邦笔谈“等等都具有代表性。对于单部反面乌托邦小说的评论,大多数集

中在对小说的内容和特色的解读上,评论的内容在对极权政治和科技威胁的批判基础上,又

有许多评论者进行了深入挖掘,评论的关注点由此深化到对人的存在的焦虑、对人类的生存

困境的反思上。

姚建斌的两篇论文主要从存在的视角对乌托邦小说含反乌托邦小说的定义、特征、

乌托邦小说和反乌托邦小说的关系与区别进行了详尽的阐述,论文的突出贡献在于作者能

够从美学、文化的角度对乌托邦文学进行分析与阐释,对于研究乌托邦文学的意义给予了回

答,对乌托邦文学的地位的定位比较公允,使乌托邦文学的研究提到了一个高度。但对于反

面乌托邦小说的文本解读似乎并不在作者论述的范围之内,而关于这一部分的解读正是本篇

论文的核心所在。

至于国外的研究情况,仍然是单篇论文居多,总体评述较少。关于乌托邦与反面乌托邦

的文学评论,国内翻译的不是很多,比较有代表性的有乔治·格兰的《乌托邦创作》、罗兰。费

希尔的《乌托邦世界史撮要》、弗·詹姆逊的《反乌托邦与后现代》、斯蒂文·魏因堡的《五

个半乌托邦》、拉塞尔·雅格布的《期盼乌托邦》等。这些论文基本上从哲学和政治美学的

领域对乌托邦的内涵、发展、类型等进行了考察,对反面乌托邦的论述较少,尤其是对小说

文本的分析较少。其中罗兰·费希尔的《乌托邦世界史撮要》最具有代表性,是许多国内评

论者喜欢引用的评论之一。文中概述了乌托邦观点的由来、起源和发展,探讨了乌托邦梦想

在神经生理学、预言学、解释学中的若干问题,并对乌托邦、反乌托邦、科学幻想以及今日

的乌托邦进行了考察。作者从各个方面对乌托邦进行了深入的探究,而且还引举了大量的现

实事例作为佐证,使国内学者能够了解国外评论的一些动向。但他其中的一个结论却引起了

许多人的争议乌托邦不是普遍性的东西,它们只存在于具有基督教古典遗产的社会,是西

方所独有。如果从欧洲社会的基督教信仰出发,说明乌托邦的产生和发展体现了欧洲人的信

“李志斌《欧洲文学的乌托邦情结》,载《外国文学研究》,年第期姚建斌《乌托邦小说作为研究

存在的艺术》,载《北京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年第期姚建斌《乌托邦文学论纲》,载《文

艺理论与批评》,年第期田俊武《从天堂到地狱—论乌托邦文学在英国的发展与演变》,载《河南

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年第期马兆俐《解析“敌托邦,\',载《东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年第期麦永雄等《乌托邦文学的三个维度从乌托邦、恶托邦到伊托邦笔谈,载《广西师范大

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年第期。

乔治·格兰《乌托邦创作》,熊元义译,载《文艺研究》,年第期罗兰·费希尔《乌托邦世界观史

撮要》,陆象淦译,载《第欧根尼》,第期弗·詹姆逊《反乌托邦与后现代》,王逢振译,载《南方

文坛》年第期斯蒂文·魏因堡《五个半乌托邦》,秋风译,载《天涯》,年第期拉塞尔·雅

格布《期盼乌托邦》,王雁翎译,载《天涯》,年第期。仰和追求,那是可以理解的。但就此断言其他社会没有乌托邦,也是有失偏颇的。就笔者所

掌握的资料来看,中国的乌托邦倾向在儒家思想中就己存在“。

除了翻译的评论以外,还有一些论著都从不同的角度对乌托邦与反面乌托邦现象进行了

论述。·凯恩斯·布克伽的两部评论《反面乌托邦文学一种理论和研究指

南叮和《现代文学的反面乌托邦倾向作为

社会批评的小说》帅城,是

对西方小说和戏剧中的带有乌托邦与反面乌托邦情结的作品进行了梳理,并从作家的创作以

及作品本身出发,对原作进行了介绍和概述性的分析。

克利杉·库玛的《现代的乌托邦与反乌托邦》一叩

肠也较为详尽、系统地梳理了传统的乌托邦思想,他认为乌托邦是在特定的历史

条件下产生的纯属现代的观念,乌托邦观念的核心在其世俗性和反宗教性。库玛分析了乌托

邦衰落的原因,但他坚持认为人类仍然需要乌托邦理想。

拉塞尔·雅各比的《不完美的图像反乌托邦时代的乌托邦思想》

叩八刀一是年新译的一本有关乌托邦与反面乌托

邦的评论性作品。在文中,拉塞尔·雅各比指出,乌托邦思想在今天似乎遭到了普遍的质疑,

许多思想家和小说家错误地将乌托邦思想同纳粹主义、极权主义等同起来。所以,他要鉴别

今天流行的对乌托邦的怀疑,并且描绘其历史。他认为存在两种不同的乌托邦主义传统,即

蓝图派乌托邦主义和反偶像崇拜的乌托邦主义。前一传统强调详尽无遗地描绘出日常生活的

各个方面,还设计出奇奇怪怪的未来之形象,几乎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而反偶像派的乌托

邦思想家则既拒斥蓝图设计师对细节的痴迷,也抗拒现代图像的引诱。他认为反偶像崇拜的

乌托邦精神将复活冬眠中的社会政治想象力,为更加美好的未来提供希望。因此,对于繁荣

发达的世界和贫穷落后的世界来说,乌托邦思想同样重要切实可行的改革有赖于乌托邦梦

想,乌托邦理想推动着与日俱增的进步。雅各比深信“一个丧失了乌托邦渴望的世界是绝望

的。无论是对个体还是对社会而言,没有乌托邦理想就像旅行中没有指南针。”

雅各比针对世纪普遍存在的“乌托邦主义者”就是“极权主义者”的论调,针对“乌

托邦思想”已经过时的说法,详尽地对乌托邦思想资源进行了疏浚与发掘。他在沿袭前人对

传统乌托邦即他所说的蓝图派的乌托邦主义传统思想梳理的同时,对反偶像崇拜的乌托

吕关于中国的乌托邦思想的论述因为不是本论文的论述范围,此处不再赘述,可参看张隆溪《中西文化研究

十论》,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年姚建斌《乌托邦文学论纲》,载《文艺理论与批评》,加年第

期。

美拉塞尔·雅各比著《不完美的图像反乌托邦时代的乌托邦思想》,姚建彬译,北京新星出版社,

年,第页

、邦思想进行了更为详尽的分析,并对其进行了区分。从而告诉我们,在当今迷恋图像的时代,

探讨乌托邦不仅很有必要,而且具有不容否认的积极意义。

综观国内外研究现状,可以看出,许多评论文章在内容和形式上都有重叠、交叉的地方,

不可能一一概述。但总体看来,从世纪年代到目前为止,我国评论界对乌托邦和反面

乌托邦小说的研究呈现一种由保守到开放的态势,对反面乌托邦小说的研究还处在初始发展

阶段,主要以对一部或“反面乌托邦三部曲”的研究为主,研究也还是集中在对其思想内容

的某一突出方面进行阐述,并没有形成一个系统的脉络。进入新世纪以来,尽管对反面乌托

邦小说的研究取得了一些新的成果,但仍然存在着分散、重复的缺憾。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

主要是因为外国文学是一个特殊的领域,它需要对外文小说原著以及外文研究资料进行深入

的解读,而我国许多评论者由于外语的限制,只能看到第二手资料,这就束缚了他们的思维。

在这一方面作出贡献的往往是多年从事外文原著翻译的译者或精通外语的文学研究者。而对

于今天和未来的人类来说,反面乌托邦小说的价值远远超出了人们的预料。因此,对反面乌

托邦文学的研究还有待进一步加强和开拓。

本论文的研究范围主要限定在英国的乌托邦小说与反面乌托邦小说,通过乌托邦小说与

反面乌托邦小说之间的传承关系、反面乌托邦小说的主题意蕴、反面乌托邦小说的反思意识

三个方面对反面乌托邦小说展开论述,以期说明反面乌托邦小说是如何通过对人类生存境

遇的忧虑和对人的价值情怀的反思,产生对现实的警示作用的。

产一、从乌托邦到反面乌托邦

每个人都有着美好的乌托邦理想,但是,乌托邦理想的实现过程往往并不像人们想象的

那么美好。于是,美好的希望往往又伴随着无可奈何的失落感,而生活讲述的似乎就是一个

从乌托邦到反面乌托邦的感伤的故事。

一乌托邦和英国的乌托邦小说

关于乌托邦的源头,多年来众说纷纭。罗兰·费希尔认为可以上溯到希腊人的著述《工

作与时日》,有人认为神话是最早的乌托邦文学,还有人认为乌托邦思想最早是在阿里斯多芬

的《鸟》中就已萌芽。韩连庆在他的《超越乌托邦与敌托邦》中认为乌托邦思想最初来源于

宗教,还有许多人认为乌托邦思想来源于柏拉图的《理想国》\'“。赫茨勒在《乌托邦思想史》

中则认为,早在希伯来先知者那里就提出了不少“乌托邦思想”。

实际上,带有乌托邦因素的思想确实可以追溯到希腊文学中,但真正意义上的乌托邦文

学则是由英国人文主义者托马斯。莫尔爵士开创的,他在年创作了《乌托邦》,从而把

之前的乌托邦思想变成了一种叙事文本,使乌托邦文学成为西方文学史上的一个独特的文学

现象。本是由希腊文“没有”和“地方”、“处所”叩组成的,主要取其“不存

在的地方”或“乌有之乡”之意。莫尔在《乌托邦》中给我们描画了一个没有缺陷、没有混

乱、充满了幸福与美满的世界,一个存在于乌有之乡的社会。由于完美无缺但也许是无法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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