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科学 也不是文学

分类  : 中文
作者  : 鲁兵
来源  : 文谭
卷   : 1982年第8期
发表时间: 1982.08.29.
发布人 : SFT

摘要:

  或曰:科幻小说姓“科”姓“文”之争,可以休矣!息事宁人,不失为良好的愿望。但是这一争论,对非如有的同志所说,是由于有人不允许别人去姓“文”而引起的;事实是由于有人顶着科学的桂冠,却又声言与科学风马牛不相及,把一切传播科学知识的文学作品屏于科学文艺的大门之外而引起的。分歧如此尖锐,怕是欲罢不能。 写科学,是要下真功夫的,要不得半点滑头。哎呀不得了!照此办理,怎能完成数十万,上百万字的年产量呢?何如乞灵于什么“素”。


正文:

报纸,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刊登这种带

个人情绪的文章,你们只要查一下四月份的

“科普小议”,便可看出。这与“百家争

鸣”有什么共同点呢?这对繁荣、提高我国

科普创作、科幻小说的创作,加强科普作家

的团结,又有什么好处呢?

《中国青年报》是向全国几千万青年宣

传精神文明的阵地,在开展批评时,也应发

扬我们党一贯主张的实事求是,以理服人的

作风,为青年作出表率。象鲁兵同志这种文

章,撇开其内容不谈,就其文风来说就是不

足为训的。文风不正,并非一件小事,它不

但是党性不纯的表现,而且也丧失了作者自

己一再标榜的科学性。因为科学本身,就是

与片面绝对不相容的。“科普小议”的编者

是否想过自己的职责呢?是否想过这类文章

在青年中可能产生的社会效果呢?如果我们

的青年都学习这种以谩骂代替讲理的批评,

那是文明或是不文明呢?

我们是抱着爱护《中国青年报》,拥护

报刊对科幻小说进行评论、批评的态度写这

封信的。我们的认识水平很低,如有不妥之

处,请批评指正。致

敬礼

童恩正刘兴诗王晓达贾万超

刘佳寿董仁威谭楷张大放

章部鼎姜开祥曹建徐清德

一九八二年五月廿三日

来带带带带带带带

·

附录·

不是科学也不是文学

鲁兵

或日:科幻小说姓“科”姓“文”之争,可以

休矣!自、书宁人,不失为良好的愿望。但是这一争

沦,计非如有的同志所说,是由于有人不允许别人

去姓“文”而引起的,事实是由于有人顶着科学的

桂冠,却又声言与科学风马牛不相及,把一切传播

科学知识的文学作品屏于科学文艺的大门之外而引

起的。分歧如此尖锐,怕是欲罢不能。

写科学,是要下真功夫的,耍不得半点滑头。

哎呀不得了!照此办理,怎能完成数十万,上百万

字的年产量呢了何如乞灵于什么“索”。一个“无

性生殖”的孩子,给他注射了“催生素”,五岁便

长得和成人一样高大,而且聪明绝顶,是个“神

襄”,能背诵《圣经》,能用小提琴演奏贝多芬的

《F大调浪漫曲》和德彪西的《G小调奏鸣曲》,

并且能熟练地玩弄阴谋诡计,谋杀亲生父亲,谋夺

遗产。难怪作者自己也惊叹:“简直难以令人置

信。”“素”是当代一大发明,它为此类“科学幻

想小说”,觅得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炮制源

泉。无须研究科学,不必研究社会,信手拈来,便

成文章,快哉,快哉!

然而,科学是个客观存在,它对一切贴有“科

学”标志的东西之真伪,无不作认真的、无情的检

验。这是不太好受的!于是声称:“小生本姓文,

你管得着么?”这不过是大家所熟知的“三一}一六

着,走为上着”罢了。

我们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需要科学,也需

要文学,在文学的家族中添了一丁,也可说是一件

喜事。文学要求真善美,带头的是真,即真实地反

映一个时代,一个社会的实际生活,来表现善和

美,用以感染读者,启发读者,鼓舞他们前进。虚

假的东西,不可能善,也说不上美,在文学里,它

是被真善美暴露的对象。所以搞文学同样要下真功

夫,要深入生活,研究社会。一直关在书斋里,要

写出真切反映人民生活的作品,这是不可想象的。

人在东土,写的却是西方夜谭,这真的只有借助于

什么“特异功能”了。

一提文学的基本要求,自称姓“文”的小生恐

DOI:10.19290/j.cnki.51-1076/i.1982.08.007。

百家争鸣·

容许欢乐,也容许忧虑

李兵

读《文谭》二期苏克玲同志评《山月不知

心里事》的文章《忧虑来自哪里》,心里一面

感到高兴,一面也不免引起一点淡淡的忧虑。

高兴的是,苏克玲同志长期病魔缠身,

也未从事过文学评论工作;_现在对文学创作

那样关心,不仅读,还进行评论,对周克芹

这样知名的作者、对《山月不知心里事》这

样交口称赞的作品,勇于提出自己的不同看

法,发表自己不同的见解,这本身就是一件

值得欢迎,令人高兴的事。

所以又产生一点淡淡的忧虑,是苏克冷

同志的文章认为:“生活是关好的”,农村

实行生产责任制以后,形势一派大好,出现

了一些先进典型,因而就没有什么值得忧虑

的了。如果比念的话,就是对当前形势、生

活的主流缺乏正确的认识,对过去一些错误

作法的留恋,因而作家的立场感情、艺术表

现也是有问题的。这种看待生活和艺术的观

点未必是正确的,过去我们在文学评论上曾

发生过这样的偏差,造成了不良效果,因而

当再遇到这类问题时,思前想后,就不由产

生一点忧虑。

一九五八年前后,农村掀起了一场轰轰

烈烈的大跃进运动。起初,在党的“苦战三

年,改变面貌”的号召下,J一大农村从兴修

水利、整治田土着手,意气风发地向大自然

进军,取得了小春生产的空前丰收,涌现了

许多可歌可泣的事迹,谱写了许多壮怀激烈

的民蔽。,色大的成缪i孰发了不切实际的小资

产阶级狂热,我们的头脑发昏了,说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米全不费功夫”,异

想天开地胡思乱想起来,不顾叮能地蛮干起

来,强迫命令横行,弄虚作假成风,闹出许

多劳民伤财的愚事,走向了“好的愿望’夕的

怕非得改换门庭不可了。

科学.幻想·小说。姓“科”不成,姓“文”

不是,大概只好去姓“幻”了。

略有文学知识的人都知道,象《西游记》、

《聊斋志异》等富于幻想的作品,都有着强烈的现

实性。蒲松龄说得明白:·“寄托如此,亦足悲

矣!”豆棚瓜架,谈狐说鬼,都是寄托而已。深刻

地反映现实生活,正是这些作品成为名著的墓础。

这样看来,“幻”氏门下,亦不易栖身。摆脱了科

学或文学的幻想,刀吕幻想会是什么幻想呢?如果说

还有什么可以躲一躲的去处,恐怕只是宗教之类的

幻想了。据说,国外有“荒诞派科幻”的名日。

前年,几位友人在报刊上指责在下伤害科幻小

说。不对,伤害科幻小说的,恰恰是某些所谓“科

幻小说”,以及为之捧场喝采、为之从外国垃圾里

找点“根据”的文章。这种情况,两年来有增无

减,以至有些以前写过一些较好作品的作者,禁不

得西风落叶下长安,走了火,入了魔。

象前面说到的,应用玄而又玄的“素,以保证

资本家贪婪凶狠的本质得以世代相传,仅是这类

“科学幻想小说”之一例。荒诞之作,无论在刊普

刊物、文艺刊物上,目前都可谓“蔚为大观”:

.Za·反面:大家缺吃少穿,“浮夸”导致了“浮

肿”,“上马”变成了“下马”。当此时

也,对于宣传、文艺工作又一味强调“气可

鼓而不可泄”,“九个指头和一个指头”,

逼得大家只好闭着眼睛盲目乱吹,反映真实

情况成了犯罪。于是我们的宣传(包括文艺

创作)和实际运动恶性循环起来—从生活中搜集一些虚假不实的东西,加以夸张拔

高,再拿到生活中去,给歪风邪气推波助

澜。现在再翻出那些东西看看,实在令人脸

红心跳。假若我们当时能够“冷热结合”,

“革命热情与科学精神结合”,对事物采取

一分为二的分析态度,实事求是地办一切事

情,何至于闹出那个吃力不讨好的局面呢?

这个深刻教训,对我们一切工作,对我们文

艺创作和文艺批评,都是值得认真记取的。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广大农村根

据不同情况实行各种形式的生产责任制,极

大地调动了群众的责任心和积极性,农工副

生产欣欣向荣,群众的物质和文化生活得到

明显改善,不少地方在两三年之内做出了过

去多年做不到的事情,出现了振奋人心的变

化。但由于各种责任制都还在摸索前进当

中,干部和群众都还缺乏经验,不可能十分

完善,因而就必然会出现许多新的情况和问

题。如有的干部“左”的指导思想未能很好

解决,对实行生产责任制的必要性和合理性

缺乏正确认识,思想抵触,采取听之任之的

态度,不作积极正确的领导,或在新的情况

下不知如何工作。有的群众把包产到户当作

分田单干,极少数人不择手段地搞个人“致

富”“胃尖”,集体观念淡漠,个人主义突

出。这些问题正在党的领导下逐步加以纠

正,但却说明它是不容忽视的。对过去我们

在农业合作化方面所作的一切,应该根据实

践的检验进行总结,坚持好的,改正错的,

不可一概加以否定,因为我们坚持的方向和

道路没有改变;对当前的一切,也不应因形

势大好而认为什么问题也没有了,这不符合

实际。只有在大好形势下积极解决新出现的

问题,才能沿着正确的方向道路健康前进!

近两年来反映农村生活的文学作品,有

的以目前的兴旺形势对比过去的凋蔽情景,

批判“左”的错误,赞扬生产责任制大得人

心,从而推动这种责任制的发展,这是必要

的。有的以饱满的政治热情,通过对实行责

任制后各种勤劳致富的典型形象的塑造,揭

示社会生活和人们精神面貌的巨大变化,展

示社会主义前途的无限美好,这也是必要并

值得称道的。有的作品,既热情肯定生活的

主流,又独具慧眼,察觉到大好形势下出现

的一些不太美妙的现象,积极寻求克服的办

人与机器人殊死搏斗,为的是争夺一个科学家

的大脑。

意念制动的“科学金箍”套住无数善良的人

们,使他们沦为海盗的奴隶。

屈死的鬼魂在“幻子机”中出现,“五雷天心

正法”;钱胜了配备Z射线武器的特务。

人与机器、宇宙人之间的“纯洁的爱情”,谱

写了一出又一出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悲剧。

够了!这样一些“科学幻想”的科学根据在哪里

且不去说,即以文学而论,技术的进步,仅仅是为凶

杀制造武器,科学的发展仅仅是为尔虞我诈提供条

件。未来是如此险恶莫测,人类的前途又在哪里呢?

这类所谓“可喜的尝试”,实在不敢领教。要

恭维的话,只有两个字:污染!不仅是对科学的污

染.而且也是对文学的污染。我们在讲精神文明,

这类“科学幻想小说”在搞精神污染,这也许是当

前的一种特殊形式的斗争吧!

看来,对这类“科学幻想小说”来说,“灵魂出

窍”已经大大地不够了,应该说是“鬼魂附体”了。

作者既然把这类“科学幻想小说”拿出发表,

出有欢迎读者进行讨论、作出评价的雅最。

(原载《中国青年报》四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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