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新作，玩转时空迷局

张亚妮




　　看完诺兰的新电影《信条》，朋友圈一片人大呼看不懂。不多刷几遍，看起来确实很吃力。

　　《信条》是一部谍战大片。与普通谍战片不同的是，《信条》讲的是一个“时空逆转”的故事。

　　特工穿梭于全球各地，展开特工行动。其中的佼佼者男主通过一项测验后，进入了一个国际秘密间谍活动的世界。为了执行任务，他要穿梭于不同国家，面临各种危险，完成一个“逆转时空”的秘密任务，来阻止第三次世界大战发生。

　　随着故事的深入，我们发现，这个事关未来的故事其实是未来的人给现在的人传递信息，想要现在的人阻止那件事情的发生。

　　那么，如何阻止呢？电影引入了核心概念“熵”，以前科幻片都爱用量子和黑洞，现在热力学混出头来了。

　　作为门外汉，我们只需要了解熵是热力学中表征物质状态的参量之一，其物理意义是代表体系中的混乱程度。简单说，一个系统的“熵值”越高，说明系统越混乱，反之则越有序。而一个孤立系统，总是自发地向混乱度增大的方向变化，熵值增加，这就是“熵增原理”。

　　但在《信条》中，“熵”是可以逆行的，代表世界会从无序变有序——表现出来就是射出的子弹可以收回，撞翻的汽车可以瞬间恢复正常行驶。这个概念是影片能够成立的核心前提，叫做“熵减”，是相对于“熵增”被提出来。

　　因为“熵”的存在，主人公开始了冒险之旅。《信条》使用了大量的时间旅行。但是，这个时间旅行和其他科幻题材里常见的旅行不太一样。普通的时间旅行，往回穿越，一般都是角色“空降”到某个时间节点，修正过去来影响未来。

　　但《信条》里特别强调了自己不是普通的时间旅行，而是“时间逆转”，不存在跳跃，所有人都是全程维持相同的速度，只不过有些人的方向和别人是反的。

　　于是，这就成了电影在拍摄和理解上的最大难点，也就是我们在电影院里一脸懵逼的原因。普通的穿越，我们很容易就能理解，主人公回到过去的某一特定时间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修改未来的结局。我们只要在主角穿越的节点想一想，就能明白剧情。

　　但《信条》不玩点对点的一步到位，而是让角色在时间洪流中倒着“游”回去。主人公熵减后变成了逆向的，但整个世界还是正向的。所以在主人公的视角里，一切事物都是先有果后有因。比如，未来世界车是倒着开，人是倒着走，打架动作是反着来，子弹不是射出去的，而是接回来的。甚至于，连冰与火这样的自然现象都会发生置换——有一场追车戏里主人公翻车了，漏的油被反派点着了，眼看就要被烧死，结果却是主角差点被冻死，他的时间反了，冷热都被设置成反的。

　　换言之，假如今天的你想回到4个小时以前，那你得多经历一次这4小时才行，期间发生的事情，就像按下倒带键，将等速再次发生。注意，没有“快退键”，只有等速倒退键。

　　打个比方，今天下午两点你参加了一场考试，下午四点结束，但你失利了，事后你知道了答案，想重新考个满分。于是你想回到两个小时前，就从时间机器进入逆熵状态，你不是一下子回到两个小时前，而是得老老实实跟着时间倒流两个小时，这时你看到的世界也是反着来的，你得戴上特殊口罩才能呼吸。倒流两个小时后，你再从时间机器的蓝门穿过红门，进入熵增状态，你就回到了下午两点，此时世界的运行是常态化的，你开始“第二次”考试。

　　那么，当未来的你回到两个小时前，此时的世界里有两个你。一个是过去的你，正在考低分答卷，一个是未来的你，正在完成第二次满分答卷。而两个小时后，那个考了低分的你就会消失，被考满分的你取代。

　　因为两个“你”在时间逆转上必须是衔接的，所以考低分的你和考满分的你，是会在考场上相遇的。《信条》对此的设定是，可以相见，但绝对不能身体接触，必须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处于一个空间的自己活动时，一定要照顾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否则就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

　　因为这时间的特殊设定，所以电影动不动就是几分钟甚至十几分钟的剧情是反的，每一段反向剧情都让人迷惑，好在导演在几段最关键的剧情上都正向反向各给观众放了一遍，方便我们加深理解。

　　主人公回到过去改变某件事情，这件事情是什么我搞不清楚，但它应该就是产生未来危机的源头。而如果男主成功了的话，这个设置又涉及了祖父悖论。

　　假如你回到过去，杀了年轻时期的祖父，祖父死了就没有父亲，没有父亲也不会有你，那么是谁杀了祖父呢？ 或者看作你的存在就表示，祖父没有因你而死，那你何以杀死祖父？也就是说，既然你在过去已经解除了危机源头，未来又何来什么危机促使你穿越呢？

　　片中主人公替观众向罗伯特·帕丁森饰演的尼尔提出疑问：如果未来的人们想消灭现在的人类，那他们不也就没了？我们现在还在，是不是说明我们拯救世界成功了？尼尔的回答是：未来的人觉得这样做是对的，理论上我们会成功，但是多重现实和意识之间的关系我们并不清楚。

　　《信条》中也不止一次说道，即使你能回到过去，但你一切想改变时间走向的尝试，恰恰都是导致时间如此进行的根本原因。总之，过去不能改变，原则上是控制。

　　过去既然不能改变，那回到过去干啥？所以祖父悖论这个问题，所有的科技片都很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问题一样，以我的理解能力，我还是没有从电影里得到导演的答案。

　　再说电影的人物和情感，外国商业片都有类似的毛病，迷恋刺激的特效和视觉效果，人物动机和情感非常难以理解。

　　主要人物都是“符号般的形象”，两位男主就是大公无私地想拯救世界，反派则因为自己得了癌症就要全世界一起陪葬，找不出人物背后的行为动机和情感变化。

　　最让人难以理解的就是反派和他老婆（也就是女主）之间的感情。反派不爱老婆，但又一直和她纠缠不休。他一个想毁灭世界的人，还舍不得毁灭一个自己不爱的老婆？

　　而对于反派的手下来说，他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反派毁灭世界，他又没有得癌症，毁灭世界不等于他自己也得死吗，活着不好吗？

　　导演诺兰痴迷时间哲学，拍了很多讨论时间的电影：《致命魔术》讲信息差值，《黑暗骑士》讲时间差值，《敦刻尔克》讲时间的非线性。被称为“时空三部曲”的《盗梦空间》、《星际穿越》、《信条》，都探索了一种时间的呈现方法。

　　《信条》是“时空三部曲”的最后一部，诺兰干脆在实体空间里，让时间“倒流”。导演算与“时间”杠上了。

　　《信条》

　　网友评论

　　白月：

　　诺兰的《信条》，就像李安的《双子杀手》，亲手拍出自己导演最不好看的电影。一个纯粹用台词堆砌起来的故事，如果消音，观众能够得到的信息量几乎为零。这点在盗梦空间当年上映之后就一直被业界批评。

　　陀螺凡达可：

　　新片中又玩了一次“魔术三步骤”，把视觉奇观和超高速的叙事节奏作为障眼法，掩藏住了那些本该显而易见的伏笔，到了后半程才逐一揭晓。看完电影才发现片名的精妙之处，整个叙事结构也是tenet式的，这个太妙了。

　　鬼腳七：

　　非常诺兰，非常符合粉丝口味。在一个复杂逻辑下讲述的逆熵故事，而且诺兰仍然拒绝解释，观影门槛比以往更高，甚至于它根本不烧脑，而是颜面暴击直接把你锤懵。在表（故事的单纯）和里（故事的晦涩）之间，诺兰找到了足够的空间来放那些奇观化的动作戏，顺便嘲讽观众“看不懂就睡一觉”，挺欢乐的。

　　eksdee :

　　看完电影出来下楼差点走了上行的电梯。

　　朝阳北路黄圣依：

　　为了看懂这部片贡献了三张电影票，蹩脚的幽默、扭曲的情感、过大的自我，每一场的观感都很差，3星给诺兰将一个概念很好的实现了出来，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邓安庆：

　　只能算看过，好比小时候看了一眼奥数题，然后交了一张白卷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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