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人群中发现隐秘存在的双舌人,他们的舌头分裂和人格分裂存有关联,人们对他们的存在有着好奇,也逐渐滋长出对“舌头分裂”这件事的担忧,由此产生出对双舌群体的恐惧、排斥、敌意……“我”对一位双舌姑娘产生精神上的爱慕,并因此对这个群体产生出更为复杂的情感。
双舌内容简介:人群中发现隐秘存在的双舌人,他们的舌头分裂和人格分裂存有关联,人们对他们的存在有着好奇,也逐渐滋长出对“舌头分裂”这件事的担忧,由此产生出对双舌群体的恐惧、排斥、敌意……“我”对一位双舌姑娘产生精神上的爱慕,并因此对这个群体产生出更为复杂的情感。能别这样看我嘛?就算是我妈妈,能别这样一直看我嘛?你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嘛?我能感到,真的,我能感到,虽然那目光含义不明,充满思索,但正是那点形状不明的思索让人脑袋开起声音最怪异的火车,不瞒你说,那辆火车身处平地,却也让整整二十节车厢的人发出乘坐过山车的笑吼。你知道的,知道那些不要命的吼叫,要说过山车那家伙就是为了吼叫而存在的,转起时上方的云朵都得戴上耳机,就像,就像我现在这样。我怎能不戴耳机呢,声音是一种最好的知觉屏蔽,让我聋了吧,让我聋了吧,让这个不知哪个国家不知怎么长大的歌手用他的发音器官强奸我的耳朵吧,是啊,听着就能看到他舌头正在他嘴里跳舞,两排牙齿作壁上观,舌头热烈但孤单,可不是,除非那是个双舌人。是的,双舌人,我想起这才是我想说的,这些年,最吸引我的正是这种总是隐秘于窃窃私语的生物,我称他们为生物是处于一种让他们进入更庞大分类的考量,某些对单舌主义格外敏感的人士可不要因此对我横加指责,我真是怕了那些一旦认识某个“主义”就钻进某个“主义”的小胡同,就把“主义”所诞生事物的那些原本无缝连接于其他事物的边缘切割得规整平滑并在边缘处四处巡逻目光警戒的人士,因此有时我就格外啰嗦,是的,格外啰嗦,就像这些正在我耳朵里横冲直撞的音符,它们此刻可不就在进行一场啰哩啰嗦翻来覆去的跨栏马拉松。什么?跨栏马拉松?那是什么鬼?总之我看到音符们带着马拉松的气定神闲充满节奏地跨着一个又一个栏。看,我又啰嗦了,如果我是一个双舌人,恐怕两条舌头都得不到充分休息。嗯哼,双舌人舌头的睡眠时间据说和我们一样,因为他们总爱自己和自己说话,而并非两条舌头轮换上岗。在自言自语方面双舌人拥有两条舌头的天然便利,于是也传说他们拥有人格分裂的天然便利。那么双舌人如果拥有两个彼此分裂的人格,ta的自言自语是否还能称为自言自语呢?在两个分裂人格之上,还存在一个更高位置的统合人格吗?这两个疑问让冷方兴奋得忧心忡忡,她当然会兴奋,作为心理学者兼严重分类癖,这种人格新模型无疑有成为某种崭新学说巧妙支点的极大可能。不过我的兴奋点和冷方并不相同,我更关心他们的人格分裂同两根舌头之间的关系,是舌头各说各话才逐渐分裂?还是为了让两根舌头更好交流故而分裂,以及双舌人是否必然会走向人格分裂。换言之,我感兴趣的是语言对人格的影响力。多年来,双舌人无论是数量还是分布都并非公开信息,16年前第一例双舌人视频发布在网上时,基于视频技术的惯常花招,观者显然并不因此认为这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生物,但该视频沉底两年后于一个周日清晨毫无征兆地被打捞并引致大量转发,那时,奇方堡医院一位医生在珀球网写了篇涉及双舌人的工作日志发布在真实故事板块,文章结尾便附上该视频链接,我打开时视频下方只有一条两年前的留言——骗谁呢小编睡着了吧。科学界说双舌人的舌头有左右分置也有上下分置,这种对舌头形态的不确定想象让我烦躁不安,而对于双舌人人格是否分裂以及分裂后情形如何的想象更是让我无法安睡,至于那个视频,虽然模糊不清,并且只是矜持并隐晦地提及,但高明的光影效果及那个被打上局部马赛克的双舌姑娘还是让我遐想万千,事实上,当晚我便梦到跟她在一个山洞激吻,我的舌头被她的两条舌头紧紧缠住,幸福得完全透不过气。但直到三年前,在一个墙角,我才有勇气掐灭烟头,一巴掌啪在冷方单薄的肩上,跟她说我打算找个双舌姑娘谈场恋爱,通过走进这种最能激发人性多剖面的亲密关系,寻得双舌人人格分裂的真正奥妙。后来,兴致勃勃地在电脑里为双舌人建立了一张纵横阡陌脑图及28个立体文件夹的冷方建议我到时分享自己和双舌姑娘的每个细节给她,基于多年的友谊基础,我对此犹豫不决,同时对提出这个建议的冷方颇为失望,这显然违逆了此前她振臂高呼的双舌人隐私保护法。她似乎对此有所感知,很快就嗫嚅说那是基于一种科学研究的严谨和充满沉痛的部分割舍,但我对她更失望了,她说完当然也感到了,于是就说过阵打算去医院拍片,肩膀上此前被我拍过的地方近期一直在夜间发出一丝又一丝的痛感。可怕的是,我再也无法抛弃这个主意了,我知道亲吻一个单舌姑娘时我会浮现什么,我会渴念什么。不过这种激烈的斗争对冷方我只字不提,她理解不了我那些过于澎湃的感性,这也是我无法爱上她的最直接原因,她太板。尽管她长得不错,我就是对她完全不起反应,这个姑娘,总能把一切让我眼睛亮起来的东西说得眼睛暗下去。相对于她的说话内容,我更喜欢她站在附近的感觉。当然,这种内心斗争我也从未对其他人提及,毕竟那几年有关双舌人的一切在空气中都显得那样捉摸不定,人们并不轻易表明自己对双舌人的态度,但暗地里,他们的态度表现在一些浪花般泛起在人群的行为痕迹里。那些痕迹忽隐忽现,有一些随后发展为几股巨浪,更多的一些悄然隐没。人们是那样小心谨慎,社交媒体上涉及双舌人的言论是那样耐人寻味又难以明确,事实上,除了我自己,我还从未遇到一位对双舌人表示痴迷的人,即便是科学界或冷方,他们痴迷的也并非双舌人,这一点我知道得相当清楚。这让我无法不处于一种极端狭窄的情欲孤独里,而在之前,我对关于情欲的笑话拿捏自如,因为不少姑娘总是那样嗷嗷待撩,或者说,我总是轻易就能识别哪些姑娘怀揣待撩之心,于是恭维得当,相互欢喜。恋爱这件事原本于我如同轻松易得的菜肴,但自从梦见双舌姑娘,去到那种程度的心跳,这一切不复存在,我知道我之前吃饭一般稀松寻常的恋爱并未去到爱情边缘,我就像《活了一百万次的猫》那样,遇见那只特别的猫之前从未爱过。我也知道因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就变成这样实在有病,但围着我的所有空气仿佛都因此紧缩了,那些香喷喷的,曾让我笑嘻嘻的姑娘们,我全都无法足够动心了,她们blingbling闪亮的光彩和我的恭维语全都被一阵感觉的飓风刮跑了,而我就站在那个我曾建起的内心城邦中心,逐渐褪尽了我引以为豪的所有魅力砖瓦。或者说,我逐渐觉得那些变得不值一提。奇方堡发文第三年,也就是11年前,科学界表示尚无法精确统计双舌人的具体数量,且无法得知双舌者来自基因遗传还是生长环境。这让关于双舌人变异过程的想象在人群中间迅速扩散,就连缺乏足够想象力的人,也迅速将那些充满创意的视频自媒体上的动态演化视频种植进脑海。当然,制作出的视频只是更多更疯狂想象的子集,且距离真实显然具有距离。但够了不是吗?事实上,只要一点点可以点燃想象的影子,人们就会按照让自己舒服的方式进行大规模想象,想象们麦浪般拂过人群,夹带恐惧的猎奇信息在城市夜晚的上空放起礼花,那些经过月亮畸变后的光复射在月色下翻来覆去的人们的脸上。——分叉的舌头,舌头的分叉,跟我亲吻时他会分叉吗?——除了舌头分叉,他还有哪里也即将分叉吗?也或者他本该分叉的地方,譬如屁股,是完整的一瓣吗?——他只在分叉这事上跟大伙不一样,还是说这不过冰山一角?——除了双舌人,我们生活的世界还有其他怪物吗?老天爷,我咋能称他们为怪物,我太可悲了,如果往前几个世纪,我恐怕就是那些我现在最憎恶的异端仇恨者吧?——如果我的耳朵多长上几个,我能听到更多声音吗?——双舌人进食会受到影响吗?——烧死他们!——如果舌头从中间突然分开,有什么可以保证这种分开不会逐步进展呢?他会完全分开吗?——我只关心痛不痛。——天啊,那不是怪物吗?玛丽,你能想象我的嘴巴里有两条舌头吗?——一根舌头还是两根舌头,有区别吗?yoyo,有区别吗?——太棒了!两根舌头可以分别说两种语言这是真的?——舌头碰舌头是什么感觉,会带劲吗?——这种分叉的速度怎么样,是要用上一年时间,还是一根烟的时间,也或者一眨眼?在那个晦暗不明的时期,如果我从居住的24层跳下去,很可能一路上会听到窗口飘出这些话语。房子是个奇特存在,它将人们隔绝为内外,有些在外面不敢表达的看法在这种格子的内部会提前表达,这让我想到1960年代左右美国丹佛一位钟情偷窥房客做爱长达四分之一世纪的旅店老板,他如同阅读一部长篇小说般陷入其中激荡的浪浪海潮,在时间作用下,他的趣味早变为这个独特场所对他原有认知的冲击及震荡。虽然他的行为里有种让我发怵的感觉,也并不认可,但我觉得能理解他,也能想象他观看的面孔很可能和我看完一篇小说的面孔没有很大分别。当然家居和旅店会有极大不同,也让我觉得旅店老板看到的是浩瀚人性极为狭窄的一个剖面,但我要说的是空间这种存在。是的,房子为人们划分出一种话语的内外,躯壳则是另一所房子,划分出话语的另一种内外,这两种内外产生不断交叉,所诞生的新话语在人们的意识湖面发生翻卷,复让人对自我的困惑及质疑被所意识及主被动面对的周遭不断冲刷、涂抹、雕刻……而心灵就位于这一切的上空高高凝望,如果它能不被自我遗忘,如果它能通过持续凝望而不被遗忘。“双舌人敏感”是位于“双舌人”之下的另一个热搜词,某学者用上一些极为微妙的措辞,在不侵犯双舌人隐私的情况下,颇为轻盈地勾画出这样一个极为敏感的群体。是的,敏感,这让双舌人并不愿更多展示自己,发布首例视频的id在声明自己是偷拍后便迅速注销,这让我只能一遍遍掏出保存的视频反复观看。妈妈,那位双舌姑娘具有迄今为止我能感到的最大美感,这种美感在未显露完整且极为模糊的状态下更是易于反刍。发文第五年,也就是九年前,人们对于张开嘴巴这件事已变得讳莫如深。是的,妈妈,就像当年你们不想别人问及收入及小心翼翼于审美趣味一般,按这种惯常劲头,我还真觉得指不定某天语法里会新出现一类副词的,那副词一旦亮相,人们就可以便捷地在不破坏气氛的情况下提前避免踩到对方雷区。毕竟么,人人各有自个雷区,有些雷区有口皆碑,简直如系上蝴蝶结游街一般,成为出没于公共领域的巨大胳肢窝,人人都避免挠它,就好像那句“我在你面前,你却看不见我。”反过来一样,不管它在不在,人们都会默认看见它的存在,并小心绕道,而有些雷区就比较隐蔽,可说是一些小众雷区,但正如某些小众雷区会逐步成为大众雷区一样,双舌雷区在那几年正处于这种进展的中后部区域,也就是说,对一种在人群中茁壮成长的雷区而言,那是它最微妙的一个时期。是的,单舌人对双舌人人格分裂的注意也就诞生于这个时期,在这之前,人们只觉得那是和自己无关的一件事,或者说,他们的所有想象都没有超出他们从前对自己的旧有认知,换言之,他们对双舌人的想象秉持一种近似看电影的心态,所做出的危机预设也基于ta遇到一个双舌变异现场会怎样,以及热衷于考虑如何看待这件事及摆出如何一副姿态,才能与ta业已建立的世界观相为匹配,才能让ta在周六下午三点的下午茶或周日晚间的家庭聚会中拥有一个上好的心情。但到九年前,人群开始逐渐出现一种四处都是双舌分叉现场以及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的集体幻觉,到后面,夹带或不夹带双关语的谩骂或侮辱甚至会不时出现在一些公共场所。可不是吗?一旦扯上人格,事情往往就要让人愣上一愣,尽管这名词不过产自人类的自我思索,很难说是否具有实质上的意义,也很难说建立于其上的思索大厦是否一朝倾覆,但是啊妈妈,不能这样质疑下去不是吗?虽然这质疑有它的必要,当然有它的必要,也有它的重要,但有时候还是需要即便不知道是否有意义,也是否有结果,只是在进行过程中可以感到一股澎湃于心中的激流,就需要顺着洋流方向,顺着自个眼睛里的闪光进行下去的不是吗妈妈?至少那样,或许在临死时可以更接近一些真正的自己。是的自己,妈妈,我要说的正是这个,尽管我知道这句话或许会让你大为吃惊,因为很多年前你就已经告诉过我我是谁,我也填写过无数份自我介绍,但我真的并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能感到的,就正是胸中这些湍急的河流了,这也是为什么那样一阵大浪出现时,我必须赶紧抓住,这也是为什么那个感觉出现时,我必须赶紧抓住。是的妈妈,在那几年,关于双舌人的一切都让我那样兴奋莫名,而双舌人又是如此不事声张,让我并无踪迹可寻,但明明的,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向我昭示这类生物的存在,甚至迎面走来的下一个姑娘都有可能是双舌人,但最悲哀的地方在于,令我魂不守舍的是双舌还是那个特别的姑娘还是那个特别的双舌姑娘我都无法分辨,以及,我能坚定地告诉自己,她出现时,我一定能认出吗?虽然我当然可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着说一定可以,但这种坚信怎么不会下一秒就让我陷入更强烈的自我质疑?——唔,你不知道第二天醒来会不会变成一个双舌人。——这些妖怪,据说他们一个身体里有两个人的。——达令,我要是变成双舌人你还爱我吗?——我的工作还有意义吗,如果我变成一个双舌人。——你要是嫁给双舌人就别回家了!——据说单舌人和双舌人舌吻会变成双舌人。——妈妈,我会变成双舌人么?我好害怕。是的,那时我就怀揣我内心的巨大隐秘行走在那样的空气里,那隐秘无时无刻不将我萦绕折磨,让我看着空气里那些擦肩而过的信息微末们陷入莫可名状的迷思。窒息吧我的爱人,她仿佛说。窒息吧窒息吧,那个双舌姑娘,她仿佛说。她仿佛一直说。那时有关双舌人的每篇文章我都要细细品读,文字飘过时,眼前持续浮现那梦境芬芳,洞穴潮湿,天色暗沉,她身体柔软,带着寒冷天气里那种缠满抑制感并仿佛随时要消失的温暖,我的身体紧贴住她,感受她近乎长在我身上的亲密,我们的嘴巴如原生般黏在一起,我的舌头被她的从两个方向紧紧吸住,静止状态的甜蜜从舌尖向我全身蔓延,让我更加觉得我们将永远长在一起。“抱紧我啊,窒息吧我的爱人,窒息吧,窒息吧……”她并未说话,我却仿佛听到洞穴里一直回荡她说话的声音,于是我用尽力量,赴死一般地抱住她,紧紧抱住她。很自然,文章总是看到一半我便无可抑制地开始自慰。这可不敢告诉冷方,这丫头完全不知道,每次和她讨论文章时,我都需要先看好几遍才能在谈论时抑制住梦境奔腾引发的生理反应。表面上,面对冷方的科学热情,我只能基于科学角度谈论我对双舌人人格分裂的似火热情,事实上,妈妈,单是谈论双舌人我就够了,谈论双舌人已经是我能接近胸中情欲的最大方式了,而除了冷方,我并找不到人可以肆无忌惮地长久谈论。啊,亲爱的妈妈,现在让我说到三年前,说到我终于鼓起勇气正视内心需求的三年前,那时平权运动正是声势浩荡,无论是肤色、性别、性取向,还是其他什么历史悠久的歧视项目,都让人们分外紧张,莫如说,人人都害怕自己成为那一个狭隘的偏见者,渐渐地,这已经无关信仰,而成为一桩影响社交颜面的事体,于是天然被贴上“异常者”标签的双舌人便成为人们有意无意的高频词汇。在各种社交媒体,被认定为具有对双舌人歧视倾向的ID都要被一拥而上的众多单舌人或取笑或讽刺或咒骂,此前在多次歧视活动中吸取了足够教训的人们仿佛找到一方心仪的表演台,他们,无论见没见过双舌人,无论看没看过与此相关的一连串文章,都争先恐后地开始表达对这一群体的熟知、关切、同情。这一时期,对于双舌人变异的恐惧在主流媒体上逐渐不见踪影,一些电台已开始出现关于双舌人的脱口秀,一部关于双舌人的电影也在多方考证并不存有一位双舌演员的情况下悄然上映。快出来吧!让我们看看你们!整个单舌群体仿佛正对双舌人发出召唤,但后来的事情表明,这一点并没产生什么效用,之前几年的氛围已让敏感的双舌人变得噤若寒蝉,况且,敌视、恐惧、歪曲等也依然并未尽然消失,它们只是被一重又一重的文明外衣包裹住了,豌豆公主一般敏感的双舌人隔着多床褥子也依然瑟瑟不安。不过,一些双舌人开始在网络出没了,他们的内部声音开始被单舌人知晓,以一种极为轻盈的方式。是的,轻盈,我要用上这个词,这种生物的活动痕迹和他们的敏感如出一辙,散发出近乎不存在的淡渺气息。不过尽管那样不事声张,我还是充满笃定地知晓了即便知晓单舌人对他们的存在基于文明的文明感及对不文明感的极力避免已绞尽脑汁,但敏感的双舌人依然不会选择同一个单舌人在一起。是的,我的双舌姑娘,我的爱人,她不会和作为一个单舌人的我在一起的。即便我丝毫没有单舌主义,莫如说,这个名词的存在,已经触碰到他们的敏感边界。不过呀,亲爱的妈妈,我为此哭过了,在有月亮的夜里,也在没有月亮的白天,在一些瞬间,我为此感到自己的存在失去了意义,也感到世界失去了意义,这让我几年来持续陷入长久而隐秘的窃窃私语。但现在,妈妈,在此刻的瞬间,我正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高兴,我是知道的,妈妈,我知道你为什么正在这样看我,我想我知道了,如果我现在还是我的话,如果我想象的你看我的时间和你看我的时间相等的话,如果我电脑里那个脑图及28个立体文件夹还在的话,还有,过山车那家伙实在就是为了吼叫而存在的,而那个歌手的声音我终于听清楚了:窒息吧窒息吧窒息吧窒息吧……妈妈,我的耳朵正在燃烧,我的舌头好痛,而我的肩膀也好痛,像是被谁狠狠拍过一掌,我想我需要去医院拍个片子。听说奇方堡医院是家好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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