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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毓从海堤大街两旁的树丛中,好不容易找到了12号二舅阁令桥的家。可是,大门紧锁着。门上有一张纸条,要她等几十分钟。上面的字笔划幼嫩,象是个孩子写的。阎毓自幼生长在印度尼西亚,现在是大学新闻系学生:这次她随印尼华侨参观团回国,特地抽空来“~-枝花”市看看被称为“东方奇迹”的渤海工程。·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一个男孩子从外面赶来接待她。男孩请她进了客堂,热情招待她吃晚饭。这个男孩是二舅的儿子,叫大海。二舅临时有事外出,他就做了主人。大海见阎毓注意墙上挂着的改造渤海的全图,就熟练地介绍起来:改造渤海的工程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建筑“蓬旅海堤”一外国报纸称它“渤海巨龙”,搞了四年多,已经完成了;第二阶段把渤海的海水弄干,使部分海区变成陆地··-·正在这时,二舅阎令桥回家来了。阎毓问:“于吗从来没有在信上讲过大海呀?”阎令桥的脸色变得沉重了。
晚上,阎令桥给阎毓谈到了大海:大海的爸爸是个工程师,他第一个提出海堤建筑的设计方案。那天,他突然失踪了。两个星期后,外国一个通讯社说他早已出国,担任某国一项秘密建设工程。事情就发生在大门“”一下被推开了,大海走了进来。谈话中止了。
第二天,他们去参观渤海工程,参观了正在建设中的潮汐电站。将来这个电站发的电,可以供给等于十个上海市的用电。而这样的电站,十年内要造七座,保证渤海区所有农场、林场、牧场电气化··他们参观了黄河的新的入海口:2000米宽的海堤堤坝上开了200多米长的一个大缺口,两边各有一个大闸门拦住了海水。大闸门调节着黄河的水流量:黄河水流量大时,打开闸门,让河水入海;黄河干涸时,打开闸门,让海水流进黄河。这就保证了船只通航。
中午,他们走进工地饭店吃饭。还没坐停,大海又走了。这时,阎令桥继续昨夜的故事:大海爸爸一直在研究如何从海水中提炼原子能工业上的贵重原料重水,后来他找到了一个十分方便和经济的办法。敌人想偷走这个方案的图纸,没有得遥,就杀害了他。这时,大海回来了。他是去指挥部,请求让少先队参加义务劳动的。
吃完饭,他们去农场参观正在改良中的渤海土壤。干涸了的海水,盐分太浓,先让雨水冲刷,使盐分冲入排水沟;又在海底土壤播种多年生牧草和豆科植物,使海底污泥形成团粒结构,变成农业土壤。阎令桥兴奋地说:“这几万平方公里的渤海海底,再过六七年,将成为祖国重要的粮棉基地。
当他们又折回到林荫大道时,西天已是一片晚霞。阎毓迎着又潮湿又有咸味的海风,感到周身舒适。阎令桥却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两条宏伟的大堤。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理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