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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绍·
科学的小说小说的科学
—访著名科幻小说翻译家郭建中教授
李亚舒
郭建中教授原藉上海,50年代考入浙江师
范学院外语系英语专业,后来该校并入杭州大
学。毕业后,他即留在杭州大学外语系工作至
今,现任浙江省翻译工作者协会会长。在教学
之余,他一直专心从事科幻小说的翻译研究。
1983年6月应美国科幻小说研究会的邀请,赴
美国参加科幻小说讲习会和科幻小说的研究和
翻译。1991年获世界科幻小说协会颁发的世
界科幻小说恰佩克翻译奖,郭建中教授是获此
殊荣的第一位中国人。其代表性的译作有:卡
雷尔·赖兹和盖文·米勒合著的《电影剪辑技巧》
(合译,1982年,中国电影出版社)、基·费·拉托
勒斯著的《来自太空的小玩意儿》(1983年,四
川省少年儿童出版社)、詹姆斯·库柏著的《杀鹿
人》(合译,1985年5月,漓江出版社)、威廉·肯
尼迪著的《铁草》(合译,1987,中国文联出版
社)、艾萨克·阿西莫夫系列名著《赤裸的太阳》
和(机器人与银河帝国》(1992年12月,浙江人
民出版社)。郭建中教授还主编了一系列“外国
科幻小说译丛”,其中包括美国优秀科幻小说选
集(茫茫太空寻知音》(1990年6月,江苏少年
儿童出版社)、《无性人》(1991年10月,河南人
民出版社)、《长生不老》(1992年2月,河南人
民出版社)、(超人学校》(1992年2月,河南人
民出版社)、《冰人》(1992年2月,河南人民出
版社)、《天外来客》(1992年2月,河南人民出
版社)、《黎明世界的机器人》(1992年12月,浙
江科学技术出版社)、《大科学家拉尔夫》(1992
年12月,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和(地球母亲》
(1992年2月,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等23部。
在郭建中教授主编的这一系列世界科幻名著译
丛中,有他本人编译的作品,也有与其他同志的
合作劳动,所以在短短的几年里翻译硕果累累,
在众多译者中,亦不乏佼佼者,实在是可喜可
贺。
应该指出的是:郭建中教授在参加翻译实
践活动的同时,还写了一系列翻译研究的论文,
如《英语定语从句的理解)((外语》1978年第2
期)、《试论翻译的原则与标准)((外语)1979年
第2一3期)、(论西方的翻译对等概念)((中国
翻译)1986年第5期)、(关于直译与意译的新
概念)((外语研究》1989年第1期)。由于他中
外文根底札实,又勤于耕耘,在中译英学术著作
方面,也有大量的建树。特别值得一提的是:
(中国科幻小说的翻译》(原文用中文写成,后自
译成英文,发表在美国(轨迹》/Locus/杂志,
1982年8月号)、《中西文化的辩论与传统文化
和现代化的结合点》(载《中国传统文化年鉴)/
英文版八新世界出版社,1988年)、(英汉、汉英
翻译可译性间题探讨》((英汉、汉英大百科全
书》,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1992年底出版);参
与编写(外国文学名著赏析词典》(浙江文艺出
版社,1989年2月)等工具书四部。至于(中国
科幻小说盛衰探源》于1991年在成都国际学术
会议上宣读后,在学术界引起的热烈反响,大家
都是记忆犹新的。美国权威的科幻评论杂志
Loeus当年即以hTeRlseadnaFllofcSienee
27Fictionin以ina为题全文发表。当时,《中国
日报》、《南华早报》(在香港出版的英文报)和英
国BBC广播公司的记者,都纷纷采访他。许多
新闻媒介在报道成都科幻小说盛会时,都大量
摘引了郭教授的谈话和论点。毫无疑问,作为
翻译家和文学家,他在文坛上的地位是十分显
明的。
郭建中教授在自己主编和翻译的一系列科
幻小说中,都写了《前言》和序文,如脍炙人口的
“代序”:(科幻小说:科学时代的文学》。可以
说,它是对科幻小说的由来、当前的发展现实与
展望,作了极为生动的余伪主。但我还是从科普
与翻译的角度,向他提出了一些感兴趣的问题。
首先,笔者间:在80年代初,我国文化界掀
起了一场对科幻小说的大辩论,许多重要的报
刊,一时都转载了不少重要论战长文,郭教授是
如何看待这场辩论的呢?他略加思索地说:在
我国,长期以来对科幻小说存在着一种误解。
认为科幻小说,应当担负起传播科学知识的任
务,要求科幻小说中有关科学知识的描写,应经
得起严密的科学论证,由此才引起了对科幻小
说的种种非议和指责。至于80年代初的那场
辩论的焦点是:科幻小说究竟姓“科”还是姓
“文”的间题。其实,科幻小说从一诞生起,就是
明确无误地作为一种文学样式问世的。从早期
玛丽·雷莱的《弗兰肯斯坦》开始,大家就是把这
部作品当作文学来欣尝的。美国科幻小说的泰
斗艾萨克·阿西莫夫也毫不含糊地认为:“科学
幻想小说是一种文学。”我国10多年前的那场
辩论,实际上使大家对科幻小说这种文学形式
取得了许多共识。
莫非科幻小说的内容,只需要幻想联翩、文
采生动,而并不需要任何科学性?我接着提出
了第二个问题。郭教授容光焕发地说:科幻小
说不需要任何科学性,这也是一部分人的误解。
其实,在科幻小说中,如果没有科学,也就不成
其为真正的科幻小说了。西方科幻小说中有些
作品,尽管有幻想,却毫无科学根据,因而这种
所谓科幻小说很块就被扔进故纸堆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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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艺术作品,往往都要求它具有艺术性
和科学性,科幻小说中的科学与现实中的科学
是一样的,还是有差别的呢?也就是说:应如何
表现科幻小说中的“科学”呢?这是我提的第三
个问题。郭教授说:这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
一部受读者喜爱的科幻小说,往往具有小说的
一切特点和作用。跟其他小说一样,科幻小说
也应有叙述、故事、情节、背景、人物、语言和周
围环境的关系。但是,科幻小说中的“科学”只
能要求它是科学的,是顺理成章的,而不能要求
它同现实中的“科学”是完全一致的,甚至是等
同的。科幻小说中的“科学”作品往往是从今天
的动向去对未来进行推断。当然,这种推断是
建立在现实的“科学”基础上,因而具有相当的
科学性。我接着问:既然一部好的科幻小说具
有相当的科学性,那些幻想中的科学,在现实生
活中有何作用呢?也就是说,在那些科幻小说
中的科学幻想能得到实现吗?郭教授说:一位
好的科幻作家,往往能在现实科学水平的基础
上预示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趋势及其对人类社会
的作用和影响。凡尔纳严谨的科学幻想,预示
了近代科学技术发展的道路。美国作家斯密特
在1940年发表的科学幻想小说《灰色的摄影
师》中,就是想象两个银河座相碰会产生放射
源。在巧年后,即1955年这种科学的实际效
应终于被发现了。阿瑟·克拉克在1964年发表
(太阳帆船》科幻小说后不久,美国国家航空航
天局就对该小说中利用“太阳风”的描述进行了
研究,其成果很块便在宇宙航行和太空实验站
中获得了广泛的应用。法国作家巴尔纳在
1965年出版的(干燥》一书中,想象整个地球上
的海洋都铺满了石油,随后许多沿海国家和海
洋石油钻探业即获得了很大的发展。当然还可
举出一些实例。如50年代,宇宙航行还是科幻
小说的主题,而今天却已成为活生生的现实。
由此可见,一部好的科幻小说确实很具有科学
预见性。
听郭建中教授侃侃而谈,也使自己增加了
对科幻小说的兴趣。我提出何不多宣传和对比
分析研究一下,某些地方读武侠小说和科幻小说所产生的不同效果呢?郭教授说:这也是有
关教育和心理研究部门应该做的一件有意义的
宣传工作,国外有人作过这种对比研究,阅读科
幻小说,能启迪青少年的智慧,丰富他们的想象
力,能引起他们对科学的兴趣和探索。在年轻
的时候多读好的科幻小说,长大以后,比较有可
能从事科学工作,美国著名科幻小说家阿西莫
夫就持这种观点。因此,科幻小说在美国长期
畅销不衰,他们每年出版科幻小说约1500种,
占全部小说类的14/左右,《纽约时报》每周公
布的10部畅销书中,至少有一、二部是科幻小
说。1986年美国公布七部卖座率最高的电视
片中,有六部是科幻片。每年轮流在世界各地
召开的世界科幻小说协会的年会,其到会人数
常常是1()00至2000人;1984年在美国阿纳海
姆市召开的年会,出席者近10万人;1991年世
界科幻小说协会在中国成都举行了盛大的年
会,全国和地方许多重要报刊都发表了消息和
评论,这无疑是对中国在科幻小说方面的研究
和翻译,也起了很好的促进作用。
笔者就外国科幻小说的研究和翻译现状以
及远景等问题请教了郭建中教授。他说:许多
国内外知名学者是重视科幻小说的。例如,著
名英藉华裔作家韩素音就曾多次向中国党和政
府建议:“中国应该提倡科学幻想小说。我认
为,这是一个关系到未来、关系到出人才的问
题。”照她看来,“科幻小说对小孩子的影响很
大,能够培养他们对科学的兴趣。”郭教授接着
说:关于科幻小说的作用,大家在认识上并非完
全一致。我认为,科幻小说并不直接担负正确
传播科学知识的任务,但由于科幻小说通过描
写和科学的发展来表现作家的看法,无疑它在
客观上还是起了传播科学知识的作用。因为
“科学知识一经与科学想象相结合,就会给人以
遐想、启示和力量,从而引起科学创新,促进科
学的发展”郭教授继续说道,我赞赏扬振宁博士
的这个观点:“没有那一个科学家是通过看科幻
小说来学习科学知识的,但科幻小说的确能开
拓广阔的思维空间,因此,科幻小说必须从某种
模式中解脱出来,充分发挥勇敢的幻想,这幻想
或许不尽科学,却能激发创造力,引起发明创
造。这就是科幻小说最主要的价值。”我问道:
既然科幻小说的作用如此之大,国外的科幻小
说又正方兴未艾,我国当然应该多进行研究和
翻译,但是对科幻小说的翻译和对一般文艺小
说的翻译,孰易孰难呢?郭老师说,两相比较,
难分伯仲。因为各有其特点,难易程度当然不
一样。就科幻小说而言,除了要求译者语言精
通和厚实的生活知识外,更要求译者具有相应
的科学知识。如果幻想出来的“科学”是有现实
科学基础的,那么这个科学幻想就是前沿学科,
你所从事的翻译即在为前沿科学作准备。大家
知道,我国有些前沿学科的翻译,不是一般翻译
者能胜任,而是最终靠院士们来审定的。可见
科幻小说,确实是不易翻译的。但翻译学本身
就是一门综合性的学问,当代科幻小说的翻译,
向译者提出了新的要求,也模糊了科学和文学
的界定,这更促进了我们对大文化学的研究。
我问:杭州大学科幻小说研究中心是何时
成立的?“中心”的中心任务是什么呢?郭老师
说:杭大科幻小说中心成立于1989年6月,但
早已广泛地开展活动,并受到广大读者的支持
和欢迎。我们认为:中国科幻小说也是有光荣
传统的。现在振兴和繁荣我国科幻小说,是时
代的迫切要求,也是实现四化的需要和广大读
者、尤其是青少年读者的期望。有鉴于此,我们
科幻小说研究中心,当然要以译介外国优秀科
幻小说为己任,并愿为振兴和繁荣我国科幻小
说的创作、翻译和研究作出应有的贡献。
四
一个白天忙于教学,还担负着行政职务和
研究中心主任的郭教授,在改革开放的10余年
里,利用业余时间,发表了近500万字的著译作
品,这要付出多少辛勤劳动!这种翻译上的毅
力和写作上的热情激励着后人。更难能可贵的
是他严谨的治学态度和下苦功夫研究的深度和
广度。他用辩证统一的观点研究了翻译理论中
的两个中心问题,即翻译的对等和可译性。虽
然他一再声明,自己还在开展研究,还做得很不
29·
翻译教学·
山重水复
赵华
学然教隋译翻
一、翻译课的尴尬处境
几乎所有的外语院、系各不同语种专业都
设有翻译课,而且其设置由来己久。翻译课,顾
名思义,就是教师教授、学生学习翻译的课程,
而从事翻译又是学习外语的最直接目的。可
见,翻译课具有重要的实际意义,翻译课作为一
门主课的地位应该是毫无疑问的。可实际情况
如何呢?事实说明,长期以来,翻译课始终难以
起到应有的作用。直至今天,翻译课的状况恐
怕仍然不能令人乐观。一些外语院校的情况表
明,如今翻译课的状况一如既往,没有根本上的
改观,有的院校的翻译课已经到了名存实亡,很
不重视的地步,学生学起来漫不经心,认为没什
么大用处;教师教起来不痛不痒,无可奈何。这
就是重视翻译课几十年来直至今天大致所处的
尴尬境地。
缺乏生气的翻译课现状使得翻译课教师百
思难解。为什么翻译教学会出现这样一种局
面?为什么这种难堪的局面长期不能改变呢?
翻译课效果不好的根源在哪里?为什么学生远
远不像重视综合实践课那样重视翻译课?
目前我们的翻译课教师大多数都是具有长
期翻译课教学经验的老教师,他们长期站在翻
译课讲台上,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讲授这门课
程,收集整理了丰富的教学材料,在使用正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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