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踌的凾行：中?太袪科幻的命运变迁

辛 禄 高 郑 军 译

科幻很可能是由鲁迅最先引介到中国的，

他 在 1902年 或 1903年 翻 译 了 凡 尔 纳 的 〈明

界旅行》 和 〈她心游记>〉。同时 ，鲁迅还写了

《明 界 旅 行 〉 弁言》，试图对科幻文学的原理

进行界 定 。1917— 1918年 ，另一名著名作家

茅 盾 ，和 他 弟 弟 沈 德 济 合 译 了 法 国 、英 国 、

美 国 的 科 幻 小 说 ，凡尔纳和威尔斯依然排在

榜 首 。鲁 迅 在 译 介 〈明 界 旅 行 》 时 ，赞扬了

他 称 之 为 “科 学 小 说 ” （当 时 尚 无 “科 幻 ”

的说法） 的 可 能 性 ： “导 中 国 人 群 以 进 行 ，

必自科学小说始。”他 希 望 通 过 “给科学小说

穿上文学的外衣”，以对大众传播科学知识。

这一目的成为此后8 0 年中国科幻存在的理论

依据 。

要 讨 论 中 国 科 幻 的 起 源 并 不 容 易 ，因为

这 取 决 于 如 何 界 定 “科 幻 ”这 一 文 体

。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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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人 认 为 ，科幻在中国一直就存在，道家

经 典 例 子 》 中的许多神话就包含了科幻的

因 素 ，其中还有制造机械人的故事。茅盾将

民 间 传 说 “嫦 娥 奔 月 ”看 作 一 个 科 幻 原 型 ：

“将月球看作一个居住的星球，在全世界各民

族的神话中完全是独一无二的。”不 过 ，如果

撇 开 神 话 传 说 不 谈 ，只考虑凡尔纳或威尔斯

以后 的 科 幻 ，有三部作品可以看作中国最早

的科幻。

第 一 部 作 品 是 《十年后的中国》，发表于

1923年 1 月 的 〈小说世界》。里 面 提 到 ，未

来 的 中 国 发 明 了 一 种 轻 量 而 高 效 的 “光发射

器 ”，把帝国主义侵略者都赶出了中国。第二

部 是 老 舍 于 1932年 创 作 的 科 幻 小 说 《猫城

记）。第 三 部 是 顾 均 正 于 1940年在上海文化

生 活 出 版 社 出 版 的 小 说 《和平的梦》，饶忠

华 认 为 这 部 小 说 是 中 国 第 一 部 真 正 意 义 上

的 科 幻 小 说 。他 曾 经 提 到 ，在 1961年他给

顾 先 生 写 了 一 封 信 ，询问中国最早的科幻小

说 和 科 幻 作 家 ，顾 先 生 回 信 告 诉 他 ，有比他

的 小 说 更 早 的 作 品 ，甚 至 还 提 供 了 一 些 线

索 。可 是 很 遗 憾 ，这 些 信 件 后 来 都 丢 失 了 。

饶 忠 华 认 为 ，中国科幻创作开始于晚清，甚

至更早。

大多数论者认为，在 1950年 之 前 ，中国

的科幻小说非常少，因为那时中国的工业并

没有得到充分发展。以 后 ，共和国开始了工

业 建 设 ，因而出现了中国的第一次科幻高潮。

那时的科幻大部分是从苏联引进的。中国青

年出版社开始出版一些译自英语和俄语的科

幻 小 说 ，其 中 就 包 括 威 尔 斯 的 《隐身人)〉 和

托 尔 斯 泰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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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丽塔》。和鲁迅一样，当时

的动机也是希望通过科幻激发大众对科技的

兴 趣 ，此 时 的 科 幻 主 要 阅 读 对 象 是 青 少 年 。

吴 岩 在 {?史 与 中 国 科 幻 的 发 展 》 中对这种

“功利主义”表示了忧虑和遗憾。

即 使 现 在 ，大多数中国科幻依然由科普

出版 社 出 版 ，科幻作家是科普作家协会的会

员 ，而非中国作家协会的会员。因为当时的

科 幻 旨 在 向 青少年传播科学，于是科幻成了

儿童文学的一部分。饶 忠华 特 别 提 到 2 0 世纪

5〇—6 0 年代的三部影响较大的儿童科幻：郑

【注 】此 文 由 Mikael Huss发 表 在 美 国 《科 幻 研 究 》 （ Science Fiction Studies) 2000年 第 3 期 ，原 题 为 Hesi?

tant Journey to theWest: SFs Changing Fortunes in Mainland China 。 翻译 时略有 删 节 。 必须指 出的是 ， 由于 作者掌

握 的 资 料 有 限 ，而 且 此 文 发 表 于 2000年 ，所 以 有 的 地 方 不 是 很 准 确 。

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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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 通 讯 2010年第1 期 _ 15 _文 光 的 〈潘 二 个 月 亮 》、童 恩 正 的 《古峡迷

雾》 和 叶 至 善 的 〈佚 踪 的 哥 哥 》。尽 管 在 20

世 纪 6 0 年代也出现了一些成人科幻，但都只

是 在 〈斜 学 画 报 >〉之 类 的 杂 志 上 发 表 。随着

1966年文化大革命的爆发，科幻就彻底消失

了 ，直 到 1978年才再次出现。

1978— 1983年 常 被 认 为 是 “中国科幻的

黄 金 时 代 \'如 拉 瑞 斯 （

L aris

) 所 指 出 的 ，在

这 五 年 中 ，有 8 0 0 多 部 科 幻 短 篇 小 说 发 表 ，

新一代的科幻作家给此文体带来了新的理念。

童 恩 正 于 1978年 发 表 的 著 名 的 小 说 〈娜 瑚 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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