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号：I206.7单位代码：10346

密级：公开学号：2020111006029

硕士学位论文

（学术学位）

中文论文题目：新世纪以来中国科幻小说的历史叙事

英文论文题目：The historical narrative of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in the new century

申请人姓名：郭艺凝

指导教师：詹玲

专业名称：中国现当代文学

研究方向：中国现当代小说

所在学院：人文学院

论文提交日期2023年5月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II

新世纪以来中国科幻小说的历史叙事

论文作者签名:

指导教师签名:

论文评阅人1：

评阅人2：

评阅人3：

评阅人4：

评阅人5：

答辩委员会主席：何言宏教授上海交通大学

委员1：周保欣教授浙江财经大学

委员2：洪治纲教授杭州师范大学

委员3：斯炎伟教授杭州师范大学

委员4：詹玲教授杭州师范大学

答辩日期：2023年5月17日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摘要

IV

摘要

本论文以新世纪中国科幻小说的历史叙事为研究对象。在梳理归纳中国历史

科幻小说叙事类型的基础上，参考科幻理论对相关文本作深入的剖析与解读，以

期探讨新世纪以来，中国科幻小说历史叙事的背景成因及美学特质。主要分为四

章展开。

第一章梳理归纳新世纪以来中国科幻小说历史叙事的两大类型。新世纪以来

一部分历史科幻小说立足于忠实历史的科学法则，选择历史的空白地带作为想象

的生发地，在不改变原有历史的基础上展开历史想象，试图还原科学观念下的历

史时空面貌。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小说直接通过技术的力量对历史时空进行任

意的颠倒与重构，使得科幻小说中呈现出一种元历史的观念。

第二章探讨新世纪以来中国科幻小说中的历史叙事兴盛的原因，主要从“科

幻”和“民族历史”这两个关键词展开。笔者认为，科技复兴是一些科幻小说家

在创作中将工业革命前置到封建王朝的一大动因。此外，在启蒙精神引领下，建

构科技参与下的“大写的人”也是一些科幻作家进行历史叙事的重要动因。

第三章延续第二章的思路，继续探讨另一层面新世纪初中国科幻小说历史叙

事类型影响成因，即彼时的文化思潮对作家历史叙事和历史观的影响。笔者认为，

新世纪历史科幻小说创作受新历史主义思潮与市场影响，通过对技术崇高的消解，

展开对历史的戏说想象。本章从荒诞化的高科技与历史英雄、娱乐消费主义与技

术崇高的消解、无限流叙事及背后的历史虚无主义三方面阐述科幻小说家在社会

思潮影响下发生历史观的变化，以及这种变化在历史叙事上的体现。

第四章聚焦新世纪以来中国历史科幻小说的美学特质，在此论文强调了中国

科幻小说在使用民族历史这一文化资源时，突出了古典东方精神与西方科学精神

碰撞出的新奇感。以此为基础论文还集中探讨了近年来出现的一批张扬东方技艺

精神的科幻历史叙事，从丝绸美学以及技近乎道等技艺哲学方面探讨当下部分青

年科幻小说家用历史叙事实践科幻本土化的努力及未来可能。

关键词：新世纪；历史科幻；历史叙事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V

Abstract

Abstract

This paper focuses on the historical narrative of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in the

new century.On the basis of combing and summarizing the narrative types of Chinese

historical science fiction,this paper makes in-depth analysis and interpretation of

relevant texts with reference to science fiction theory,in order to explore the

background causes and aesthetic characteristics of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historical

narratives since the new century.It is mainly divided into four chapters.

The first chapter summarizes the two major types of historical narratives of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since the new century.Since the beginning of the new century,

some historical science fiction novels have been based on the scientific laws of

faithful history,selected the blank space of history as the birthplace of imagination,

and developed historical imagination on the basis of not changing the original history,

trying to restore the historical time and space under the scientific concept.In addition,

there are some novels that directly reverse and reconstruct historical time and space

through the power of technology,making science fiction present a meta-historical

concept.

The second chapter explores the reasons for the flourishing of historical

narratives in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since the new century,mainly starting from the

keywords of"science fiction"and"national history".The author believes that the

revival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s a major motivation for some science fiction

writers to pre-empt 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to the feudal dynasty in their creations.In

addition,under the guidance of the spirit of enlightenment,the construction of

"capital people"with the participation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s also an important

motivation for some science fiction writers to carry out historical narratives.

Chapter 3 continues the ideas of Chapter 2 and continues to explore another level

of the causes of the influence of the historical narrative genre of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new century,that is,the influence of cultural trends on

writers'historical narratives and historical views.The author believes that the creation

of historical science fiction in the new century is influenced by the new historicist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VI

Abstract

trend and the market,and through the dissolution of the sublime of technology,the

joke and imagination of history is unfolded.This chapter expounds on the changes in

science fiction novelists'historical outlook under the influence of social trends,and

the embodiment of this change in historical narrative from three aspects:absurd high

technology and historical heroes,entertainment consumerism and the dissolution of

technological sublime,infinite flow narrative and the historical nihilism behind it.

Chapter 4 focuses on the aesthetic characteristics of Chinese historical science

fiction since the new century,and in this paper emphasizes the novelty of the collision

of classical Eastern spirit and Western scientific spirit when using national history as a

cultural resource.Based on this,the paper also focuses on a number of sci-fi historical

narratives that have emerged in recent years that promote the spirit of oriental

craftsmanship,and discusses the current efforts and future possibilities of some young

science fiction novelists to practice science fiction localization by historical narrative

from the aspects of silk aesthetics and technical philosophy.

Key words:New Century;Historical science fiction;Historical narratives目 录

绪论 ............................................................................................................. 1

一、选题背景与研究价值 ...................................................................... 1

二、研究思路与方法 .............................................................................. 5

第一章 历史观的变革与新历史想象的发生 .......................................... 7

第一节 于历史空白处展开科技想象 ................................................... 7

第二节 历史时空的穿越、反转与重构 ............................................. 11

第二章 科技进化论主导的科幻历史想象 ............................................ 17

第一节 将工业革命前置与帝国时代的强国幻想 ............................. 17

第二节 技术傍身的“大写的人” .......................................................... 20

第三章 技术崇高的消解与历史的戏说想象 ........................................ 28

第一节 宏大历史叙事的解构:从历史英雄的荒诞化处理谈起 ........ 28

第二节 娱乐消费主义与技术崇高的消解 ......................................... 31

第三节 无限流叙事及背后的历史虚无主义 ..................................... 34

第四章 从“中西合璧”到“东方技艺” ..................................................... 36

第一节 “把西方科技装进中国古都的酒瓶子里” .............................. 36

第二节 西方技术的丝绸化演绎 ......................................................... 40

第三节 东方技艺哲学与新技术历史观的开启 ................................. 42

结语 ........................................................................................................... 46

参考文献 ................................................................................................... 48 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1

绪论

绪论

一、选题背景与研究价值

历史科幻小说作为新历史主义小说的一种创作类型，显现出与别的历史小说

较为不同的叙事特征。相比于其他小说的历史叙事重视个人日常生活，通过苦难

叙事体现人文关怀，新世纪科幻小说的历史叙事视角更为宏大，引入科技对历史

进行想象，思考历史的时空本质。

1、历史科幻小说的定义及源流梳理

用幻想，在文学中重述历史的进程，是文学打开另一重想象空间的方式。当

这样的幻想以科技为基础延展开来，就形成了科幻小说中的一个子类型——历史

科幻小说。历史科幻中的历史重述主要通过两种方式进行，一种是主人公借助高

科技从当下时代重返过去，另一种则是借用平行宇宙的概念想象在既有的历史之

外，历史可能的另一种面貌。

科幻小说中的历史重述，较早出现在马克·吐温写于一八八九年的《亚瑟王

朝的康涅狄格美国佬》一书中。小说里十九世纪的现代美国人穿越回六世纪的亚

瑟王朝，用现代技术与魔法师斗法的情节，显示出作家对技术的强大自信。在此

之后，西方科幻小说创作里运用各种科技方式回到过去的题材不断出现，较为经

典的有爱德华·贝勒弥的《百年一觉》、菲利普·迪克的《高堡奇人》等。借历

史重述抒发作者的政治理想和社会反思，是这两部小说的主旨所在。技术乐观主

义与现实反思此后也就成为了作家用科技幻想重述历史的重要思想主题。

科幻小说进入中国之初，重述历史类的创作少而又少。笔者认为这其中缘由

与创作群体的思维习惯有关。中国自古就是一个重史的国家，作家们往往很难在

文学创作中随意改变历史的发展轨迹，亦或虚拟一个不存在的历史空间。此外，

将历史看成是科学理性的客观存在，也是20世纪前中期的中国科幻小说少有重

构历史类叙事的重要原因。这两点一度较大地限制了科幻小说想象历史的边界。

1960年代，中国的第一部历史科幻小说，童恩正的《古峡迷雾》严格意义上并

不是重述历史，而是选取历史的模糊地带，经由作家在严谨、科学的考古发掘知

识基础上，进行缜密、细致的逻辑推理，辅以适度的文学想象的结果。历史在这

部小说里并没有被重述，作家只是将遮于历史之上的迷雾轻轻拂去，使其曝露出

可能的真相一种。这样的真相既是文学的，也是科学的。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2

绪论

由于考古型科幻需要作家兼具考古知识、历史知识和卓越的想象力、强大的

故事讲述能力，因此，童恩正开创了考古型科幻，但能够学习和模仿这类作品的

作家并不多。刘兴诗是其中做得比较好的一位。他的《美洲来的哥伦布》，讲述

的是一位苏格兰青年为了证明四千年前印弟安人曾凭独木舟从美洲驶到欧洲，独

自一人在无任何现代化设备的情况下，驾独木舟横渡大西洋。进入1990年代以

后，撷取历史中一块模糊的空间，进行大胆的想象和推测的科幻小说开始多了起

来。如晶静的《女娲恋》《织女恋》《盘古》、马大勇的《飞碟白梅花》、资民筠的

《持琴飞天》等。这些小说一方面承续了童恩正对待对待历史的谨慎态度，不会

去改变历史真实，对历史的进程没有任何影响，另一方面作家的创作自由度也有

了一定程度的扩展。

进入新世纪，中国科幻文学创作迎来了一个高潮期，科幻读物迭出，创作成

果丰厚，其中以历史为题材的创作类型所占比重越来越多，中国的科幻小说家们

急切探寻着中国风格科幻小说的创作道路，而“历史”就成了中国风格科幻小说

不容忽视的一个要素。宽松的社会环境让科幻小说创作更为自由，新世纪改造历

史的科幻小说层出不穷，大大丰富了科幻小说中的历史可能性。比如二零零四年，

发表在《科幻世界》上的历史科幻小说《异天行》通过改造历史空间，重述历史

真实。罗隆翔在这篇科幻小说中虚构了一位历史人物墨羽，他与一位穿越时空而

来的神秘女子一起，在阅读禁书《天命》后发明出了不属于那个时代的高科技产

物蒸汽机。很明显《异天行》这部小说中的历史真实被完全打乱，变成了一个全

新的故事。除了《异天行》，还有书写郑和下西洋绕过好望角最终征服世界的《西

洋》，现代人穿越到三国只为让曹操吃碗面的《三国献面记》，作为野心家的成吉

思汗一心想飞上太空的《征服者》，现代人穿越到北宋并改变历史的《新宋》等

等。在这样的新趋势下，科技与历史的关系，历史想象的边界，都是新世纪科幻

小说家们所面临的问题。笔者也希望通过本篇论文，尽可能地为当下的历史科幻

创作及研究提供可资借鉴的方面。

2、已有的研究现状及选题依据

现有目前学界对中国历史科幻小说的专论研究不多。主要从以下几个角度展

开：

第一，通过梳理时间线，进行文学史的观照。这方面的论文有詹玲的《论二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3

绪论

十世纪九十年代初神话与历史题材的科幻小说创作》，作者提出历史题材科幻小

说用科幻手法重建民族文化历史，折射出了知识分子面对全球化的身份认同焦虑、

《民族传统与科学现代的融合——论二十世纪后二十年中国神话、历史科幻题材

创作》从科幻小说的“西化”讲到对现代性的新思考，两篇论文从现实背景与创

作群体两个方面分别对二十世纪后二十年的中国历史科幻小说做了一个时间线

上的梳理和归纳。论文中将二十世纪后二十年中国历史科幻小说的发展归因于民

族身份认同的需要，并梳理出科幻小说民族化的两条道路——以童恩正为代表的

“器物寻根”，与以潘海天为代表的民族文化话语力量的求索，这种求索是在思

想层面，对科技现代性的反思。

第二，从具体文本入手的细读研究。这方面的论文有丁卓的《历史科幻小说

＜古蜀＞的审美特质》、高亚斌的《我们的身上都流着“长平血”——论姜云生

科幻小说的国民性批判主题》、张懿红的《在异度空间驰骋瑰丽的想象——评钱

莉芳的历史科幻小说＜天意＞＜天命＞》、陈颀的《历史穿越小说中的宪制改革

与世界想象——以《新宋》和《宰执天下》为例》、许道军的《《新宋》：一部

优秀的架空历史小说》，这五篇论文皆以具体的科幻小说文本为研究对象来阐述

观点的。丁卓的《历史科幻小说＜古蜀＞的审美特质》以王晋康的历史科幻小说

《古蜀》为研究对象，指出小说的审美特质体现在人物型构和多重文化意蕴上，

形成了历史和现代的交相辉映、科幻与现实的有机统一。高亚斌的《我们的身上

都流着“长平血”——论姜云生科幻小说的国民性批判主题》通过历史事件切入

叙事，以国民性批判为主旨，在历史与现实之间形成了互文性关系。张懿红的《在

异度空间驰骋瑰丽的想象——评钱莉芳的历史科幻小说＜天意＞＜天命＞》指出

从《天意》到《天命》，钱莉芳的历史科幻以悬疑曲折的故事情节、古雅的历史

氛围、英雄悲剧的崇高美和对人类历史的反思，形成了独特的风格化叙事。陈颀

的《历史穿越小说中的宪制改革与世界想象——以《新宋》和《宰执天下》为

例》通过对比研究指出《新宋》与《宰执天下》都以北宋为历史背景展开叙述，

《新宋》从知识分子角度提出启蒙与改良，《宰执天下》则从生产力角度作出工

业与科技革新，两部书都是最大程度贴近历史真实环境，运用现代知识从不同角

度思考革新与进步的突破口。许道军的《《新宋》：一部优秀的架空历史小说》中

指出《新宋》这部小说较强的历史感与进步、科学的历史观。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4

绪论

第三，侧重于对历史观角度的研究。王凡的硕士论文《论架空历史小说创作

的历史观问题》对中国历史科幻小说的历史观也有所涉及。在第二章中王凡提到

新历史主义小说体现出的消极的宿命论和虚无历史主义，对架空历史小说具有一

定的影响作用，“架空历史小说创作的历史观，不同于传统的‘本质化’（即讲求

贴近史实）的宏大的历史观，更加靠近影射史观和‘油滑式’的历史观”①。这

样的“油滑”同样出现在中国历史科幻小说创作中，如宝树的《三国献面记》。

第四，针对前沿现象的问题研究。这方面的论文有陈舒劼的《想象的折叠与

界限———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的中国科幻小说》、任冬梅的《新世纪以来中

国科幻小说的现状及前景》、贾立元的《“光荣中华”刘慈欣科幻小说中的中国形

象》、邓钟灵的《中国当代科幻小说中的民族历史》、刘伟云的《新世纪中国科幻

小说中的传统元素研究》，这五篇论文都侧重对中国风格科幻小说的研究。陈舒

劼的《想象的折叠与界限———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的中国科幻小说》中以二

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的中国科幻小说为研究对象，指出这些科幻小说中蕴含的历

史再“空间化”的特点，以及文体上的“时空折叠”特征。任冬梅的《新世纪以

来中国科幻小说的现状及前景》指出，具有中国气象和美学风格的历史科幻小说

是进入新世纪以后中国科幻发展的另一个支脉，它们可以为中国科幻小说的“本

土化”及“多样性”提供宝贵经验。贾立元的《“光荣中华”刘慈欣科幻小说中

的中国形象》考察了刘慈欣如何在科幻小说中描绘中国形象，并将这些特点与中

国传统文化内涵相关联，为创作中国风格科幻小说提供了经验。邓钟灵的《中国

当代科幻小说中的民族历史》通过分析科幻小说中的历史新热，指出了中国当代

科幻中历史书写的独特性。刘伟云的《新世纪中国科幻小说中的传统元素研究》

中针对中国科幻小说中涉及到的传统符号与传统文化展开思考，进而将科幻小说

发展的突破口引申到传达中国式思考的层面上。

除了以上专论的部分，还有很大一部分研究是在分析中国科幻小说时对历史

元素有所涉及。这方面的论文有康鑫的《现代科幻小说与中国传统文化》、维罗

妮卡·霍林格的《“长城星球”：中国科幻小说的陌生化》、杜瀚翔的硕士论文《新

世纪中国科幻小说的历史意识——以“银河奖”获奖作品为例》、陈方齐的硕士

论文《刘慈欣科幻小说中的种族形象研究》、汪晓慧的《论中国当代科幻小说的

①

王凡.论架空历史小说创作的历史观问题[D].湖北大学,2014:13.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5

绪论

“新历史书写”———以新世纪前后中国历史科幻创作为例》。康鑫的《现代

科幻小说与中国传统文化》中主要提到中国文化是一种农业文化，并基于此观点

论述了建立在农业文化基础上的中国传统观念对科幻文学发展的钳制。维罗妮

卡·霍林格的《“长城星球”：中国科幻小说的陌生化》中引用了吴岩、宋明炜

等国内外学者对中国科幻小说发展的观点，从全球化角度指出中国科幻小说的创

作历程就是在将中国历史面向世界的过程。杜瀚翔的硕士论文《新世纪中国科幻

小说的历史意识——以“银河奖”获奖作品为例》以科幻小说中的历史意识为研

究角度，把科幻与历史的关系延申到现代与传统的碰撞；陈方齐的硕士论文《刘

慈欣科幻小说中的种族形象研究》是以刘慈欣的科幻小说为例研究种族这一艺术

形象的建构，他认为科幻小说中的种族形象与人类形象的塑造是作家对现代性的

思考，这些思考中也蕴含着民族历史的投射和对人类共同体的呼应。汪晓慧的《论

中国当代科幻小说的“新历史书写”———以新世纪前后中国历史科幻创作为

例》则一开始从“新历史主义”的特征入手与历史科幻小说作比较，指出历史科

幻小说不同于新历史小说那样只专注于宏大叙事的解构，历史科幻小说更在于对

历史的重新建构与想象。

以上这些研究成果证实了中国科幻小说的独特性，以及针对中国历史科幻小

说研究的必要性。上述论文都为本论文提供了一定的研究基础，第一奠定了科幻

文学中历史传统的合法性，第二指出了历史题材研究在中国风格科幻小说创作中

的必要性，第三阐明了中国历史科幻小说在世界科幻小说创作上的独特性。但这

些研究论文也存在不足，第一对新世纪科幻历史缺乏系统阐述，要么泛泛而谈要

么没有深入，文本细读比较少；第二对现有文本的研究大多就文本论文本，很少

立足于文本深入研究思想脉络以及流变；第三东西方的差异对比缺乏。基于此笔

者以新世纪科幻小说作为研究对象，探究科幻小说中的历史叙事。因为题材涉及

范围较广，鉴于笔者笔力不足，将范围圈定在新世纪中国大陆科幻历史叙事。

二、研究思路与方法

本论文主要采用文本细读法，综合文献研究法、总结归纳法、平行研究法等

基本研究方法，从叙事层面对新世纪中国科幻小说中的历史题材进行研究，层层

递进地展开论文写作。

首先，通过梳理新世纪中国科幻小说历史叙事的发展脉络，结合它在新世纪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6

绪论

的表现，总结新世纪中国科幻小说的历史叙事类型。关于中国历史科幻小说的研

究，学界多倾向于将它归类为或然历史或穿越历史题材小说，并且从类型文学角

度对其的定义与界定尚不明晰。为了更具有针对性的展开研究，本论文将研究对

象聚焦于出现在新世纪后的，以中国历史为题材创作的科幻小说上，其中不仅包

括穿越历史、或然历史等题材的类型小说，还包括一些没有得到准确定义的横跨

多种小说类型的科幻小说。从叙事方法的角度看，或许可基于此把握科幻小说中

的历史叙事特征。

其次，从内容上对历史科幻小说作分类与界定，在第一章的叙事类型基础上

继续分析，也为承接第三章叙述成因时提供抓手。已有研究对历史科幻小说的内

容阐述多集中于具体的单个作品，在内容上对历史科幻小说进行整体把控，既可

以梳理出新世纪历史科幻创作倾向上的变化，又可以锚定具体作品在总体创作态

势中的位置。

然后，本章通过阐述中国科幻历史叙事变化的主体因素与社会影响，以探讨

新世纪科幻小说历史叙事与书写内容的成因。笔者选择从主观与客观两个层面切

入分析缘由。一方面创作主体的更迭会影响创作倾向的转变，另一方面消费主义

影响下，市场的力量逐渐凸显，读者群体的兴趣偏好便成为客观因素中至关重要

的一环。

最后，从美学角度入手，阐述新世纪中国历史科幻小说所展现出来的东方文

化美学特质。历史科幻不同于其他科幻小说类型的最大特征便是它明显的“中国

化”美学特质，从中国历史时空到具有古典美学色彩的器物描写，都构成了历史

科幻独特性的美学元素。笔者在这里选择从器物到哲学、从表层到本质的章节安

排，由浅入深地阐述历史科幻小说中蕴藉的，独属于中国作家的文化内涵。杭州师范大学硕士学位论文

7

第一章历史观的变革与新历史想象的发生

第一章历史观的变革与新历史想象的发生

与西方科幻小说蔚为大观的“或然历史”题材相比，当代中国科幻小说在对

待历史的态度上，从一开始要审慎得多。“十七年”期间，童恩正的《古峡迷雾》，

徐青山的《史前世界旅行记》，以及严家其的《三种政体》是少有的以历史为背

景展开科幻想象的作品。新世纪以来一部分历史科幻小说立足于忠实历史的科学

法则，选择历史的空白地带作为想象的生发地，在不改变原有历史的基础上展开

历史想象，试图还原科学观念下的历史时空面貌。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小说直

接通过技术的力量对历史时空进行任意的颠倒与重构，使得科幻小说中呈现出一

种元历史的观念。接下来，本文将选取典型文本为案例，就以上两种类型展开文

本细读。

第一节于历史空白处展开科技想象

与直接颠覆现实历史空间的科幻小说不同的是，选取历史空白地带进行想象

的叙事类型并不注重改变既定历史本身的走向，而是寻找史书中寥寥几笔带过的

内容加以扩写，通过想象去探索历史中埋藏的可能性。现实历史本身不可更改，

只能通过历史文本的重新诠释进行历史重述。

进入新世纪后，这类想象出现了不少佳作。比较有代表性的是燕垒生的“武

功院”系列。武功院是燕垒生想象的一个挂靠于明朝后期东厂之下的一个科研机

构，专事研发可运用于军事武防的高科技产品，与用功夫来保卫皇帝及宫廷安全

的锦衣卫形成同事关系。尽管武功院纯属虚构，但锦衣卫、东厂都是历史的真实

存在，并且，小说描述的事件，也皆是从真实的历史记载中生发想象。以《天雷

无妄》为例，小说撷取了明代一段历史，取材于明代文献《天变邸抄》，其中记

录着明天启六年五月初六日，位于北京西南隅的王恭厂中发生了一次神秘爆炸。

文中记载：“忽有声如吼，从东北方渐至京城西南角，灰气涌起，屋宇动荡。须

臾，大震一声，天崩地塌，昏暗如夜，万屋平沉。东自顺城门大街，北至刑部街，

西及平则门南，长三四里，周围十三里，尽为齑粉，屋以数万计，人以万计……”

①

这次爆炸一直被认为是由王恭厂存放的火药意外被引爆所引起的。经过科学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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