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翻译小说选题简论

程翔章

　　一

　　近代翻译小说异彩纷呈,盛极一时。西方各种题材的小说纷纷被译介进来,对近代中国社会和文学创作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尽管也有鱼目混珠,良荞不齐的情况存在,但从总体上看,近代翻译小说在题材和种类的引进方面是审慎而有选择的。它主要集中在政治小说、虚无党小说、历史小说、社会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教育小说和爱情小说等几个方面和种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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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幻想小说纯粹是受西方文学影响而引进的,它为长期以来仅仅接触言情志怪小说的中国读者打开了眼界。鲁迅在1903年翻译凡尔纳科幻小说《月界旅行》时说:“苟欲弥今日译界之缺点,导中国人群以进行,必自科学小说始”,这样,“冥冥黄族,可以兴矣”①。这话很具代表性,当时绝大多数译家皆欲以普及知识、破除速信,进行科学的启蒙运动。近代翻译的科幻小说约百余部,而以梁启超译的《世界末日记》(1902)、海天独啸子译的《空中飞艇》(1903)、杨德森译的《梦游二十二世纪,(1903)、包天笑译的《千年后之世界》(1904)、吴研人译的《电术奇谈》(1905)、周桂笙译的《地心旅行》(1906)、鲁迅译的《月界旅行》、《地底旅行》(1906)、陈绎如和薛绍徽译的《八十日环游记》(1906)等等影响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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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四,传播科学思想,破除封建迷信。这一点在大量引进的科幻小说和侦探小说中有充分反映。于科幻、侦探小说用力最著的周桂笙,就曾极力推崇西方“科学小说之发明真理,理想小说之寄耗遥深,侦探小说之机警活泼”;批评中国以盗窃充捕役,以无赖当公差,至断狱,动以刑求,暗无天日,根本用不着侦探;赞扬“泰西各国,最尊人权,涉讼者例得请

人为辩护,故苟非证据确凿,不能妄入人罪。”②还一再呼仔,“后之学者,其与科学幸加之意焉!”③鲁迅在《月界旅行·辨言》中亦宣称,翻译科幻小说的宗旨是“改良思想,补助文明”这类小说多赞扬西方社会的尊重科学,尊重法律,从而抨击中国讼狱制度的黑暗和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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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幻、侦探小说也不例外。周桂笙曾指出:“科学在西国与文学并重。”“盖天下事,必先有理想,而后乃有实事焉。故彼泰西之科学家,至有取此种理想小说,以为研究实事之问题资料者:其重视之,亦可想矣。”他感叹国人之不察此意,并大声疾呼:“今外国已有空中飞艇之制,而回视吾国,则膛乎未之有闻。科学不明,格制不讲,宜乎濡者于本国经史之外,几不复知有学矣。后之学者,其于科学幸加之意焉:”⑧他试图通过提倡瀚译科幻、侦探小说,借人们喜闻乐见的小说形式,以求达到传播科学思想,冲破国人轻视科学的狭隘观念和封建迷信的目的,同样具有思想启蒙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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