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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中文摘要

近代科学小说特征分析

近代时期，在“小说界革命”影响下，小说地位得到提升，以前看似题材完

备的传统小说，逐渐被借鉴西方而来的新文化与新文学所取代，而一批有别于传

统小说的小说门类应运而生，像科学小说、政治小说与侦探小说等后起之秀闪亮

登场。近代科学小说既有与其它新小说相似之处，亦有着在近代社会转型背景下

所生成的异质性，且风光一时。与西方早期科学小说自然孕育而生不同，中国近

代科学小说从诞生起就负荷上了“科学救国”的沉重使命。回顾五四时期，“科

学”之所以能够荣获无上地位，逐渐成为一种普遍认同的思维方式与价值体系，

不再仅仅局限于一种认知体系，这也是与近代科学小说离不开的。在中国走向科

学与民主的道路上，作为中国现代化的一种精神助推力，近代科学小说功不可没。

尽管当下学者在为探究近代科学小说的历史文化价值而努力，但据现有的研究资

料与成果来看，对于近代科学小说重视的程度与其实际价值意义严重失衡，有较

多空白处尚待开垦深究。

笔者依据学界的研究现状，认为研究中之所以普遍存在对于科学小说认识的

不足，除小说资料整理尚待完善、小说研究对象过于集中以及译介与本土小说研

究分离等原因外，最主要在于未将科学小说置于近代社会转型环境中进行细致的

考察,致使对于科学小说的理解局限于狭隘范围之内。研究者们一味寻觅新的研

究向度，以致文本研究浮在历史表层而未能深入，尽管意识到了小说作者政治化

思维方式与作品创作泛政治化倾向，却漠视了以具体作品为依托、以历史语境为

发生场域的文本细读。本文试图在近代社会转型的宏观背景下，从近代科学小说

的作者身份、文本形式与内容等方面入手，探究科学小说所表征出的个性化特征，

希望藉本文中对科学小说特征的分析可弥补研究一隅。

绪论部分首先对近代的科学小说概念进行辨析，特别是与时下较为流行的

“科幻小说”一称进行比较，说明本文中使用“科学小说”一称的合理性；继而，

对于中国自科学小说诞生百年来的研究现状展开一番梳理，指出研究中存在的不

足。

II

第一章交代了近代社会转型环境下科学小说文类的生发过程。

第二章在分析职业作家出现的社会背景与条件的基础上，通过比较中西方早

期的科学小说作家与所处时代环境等相似之处，探究科学小说作者职业身份多重

性特征的潜在原因，以及其与社会转型时代环境间的内在关联，进而探讨小说作

者的多重身份特征给予小说在科学性、幻想性与文学性等方面的影响。

第三章着重分析近代科学小说文本的特征及产生的原因，具体包括科学小说

文白并存的语言、短篇的低质与长篇的待续、第一人称与倒装的叙事手法，以及

在中国小说史上首次集中以科学家、学者与知识女性等知识分子为主体的叙述对

象等。

关键词：

近代，社会转型，科学小说，特征

III

Abstract

Analysis of Characters of Modern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In modern times

，

in influence of Novel Revolution

，

the position of novels had

been upgrade and some traditional novels seemed perfect formerly had been replaced

by different novels of new style which learned from the west as well as a series of new

categories of novels distinct from traditional ones had come being, Science Fiction,

Political Fiction and Detective Fiction, for instance. Science Fiction in modern times

was similar to other new novel, however, it also had some heterogeneous characters

derived from the background of social transformation. Different from western Science

Fiction which had come being and developing naturally,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had been granted an vital the burden of rescuing the nation. Reviewing the May Fourth

Movement,

That Science had been a generally recognized way of cogitation and value system,

the intellectual such as scientists, scholars, and learned women no longer limited to

one conception, was contributed to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in modern times , to some

extent. In the progress of pursuing for Democracy and Science,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in modern times made a great contribution, which gave impetus to the

modernization of China. Since there has been many researches on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in modern times, in terms of existing achievements of such researches, it is

obvious that the consistency can’t be seen between our attention to the fictions and

their realistic value, therefore, we shall have made more study on various aspects.

In the light of such conditions, I suppose such deficiency in research owing to

many factors, for example, inadequate documentation, concentration on the object of

study, and comparatively separate study on translation and local novels. What is more,

the study is in a limited scope as it is settled out of the background of social

transformation of modern China. Researchers has been seeking for new angles, paying

attention to the politicized way of thinking of the writers as well as the pan-political

tendency of the works , but neglecting text reading, which based on specific works and

historical context. From the angle of social transformation of modern China, the article

IV

tries to find the personalization features of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in modern times in

terms of the authorship as well as the form and content of the text.

In the part of the introduction, the article makes a discrimination of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in modern times, especially makes a comparison with “kehuan”

fiction , on the other hand, it lists systematically on the research of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in modern times.

In chapter one, the article discusses the happening of modern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under the social transformation of modern China.

In chapter two, according to the analysis of the social background and conditions

that professional writers existing in, the article discusses the potential causes of

multiplicity of identity of the writers\' and its relevance to the social transformation of

modern China. On this basis, the article discusses the multiplicity of identity of the

writers\' which make a great influence on scientificity, fantasticality and literary.

In chapter three, the article analyzes the text feature and the cause of the emerging

of Chinese Science Fiction in modern times, including the co-exit of classical and

vernacular languages, the low-quality of short-passage and the long-passage to be

continued, the first-person and flip narrative practice, and particular narrative objects

firstly appeared in fiction history of China, which regarding the intellectual such as

scientists, scholars, and learned women as the subject.

Key Words:

modern times, social transformation, science fiction, characters

I

目 录

绪 论 ............................................................. 1

第一节

近代科学小说概念辨析 ...................................... 1

第二节

近代科学小说研究现状 ...................................... 3

第 1 章 近代社会转型下科学小说的倡导 ............................... 8

第一节

社会思想启蒙与小说界革命 .................................. 8

第二节

新小说兴起与科学小说萌生 ................................. 11

第 2 章 近代科学小说作者身份特征分析 .............................. 14

第一节

作者身份的多重性及其生成机制 ............................. 14

第二节

近代科学小说受作者多重身份之影响 ......................... 18

第 3 章 近代科学小说文本特征分析 .................................. 22

第一节

近代科学小说语言体式 ..................................... 22

第二节

近代科学小说叙述策略 ..................................... 25

结 语 .......................................................... 31

参考文献 .......................................................... 33

附 表 .......................................................... 38

在学期间所取得的科研成果 .......................................... 41

致 谢 .......................................................... 42

1

绪 论

中国传统小说表现内容繁多，阳春白雪、下里巴人涉及广泛，而这些看似完

备的题材，在西方文化冲击到来之时，显得如此苍白、毫无招架之力。在短短十

余载光景中，历经千年才得以成形、成熟的这些小说即被划入旧文化、旧文学之

流，逐渐被借鉴西方而来的新文化与新文学所取代。作为中国之前没有的新小说

之一种，近代科学小说既有与其它新小说相似之处，亦有着在近代社会转型背景

下所生成的异质性，且风光一时，博得众人格外怜爱与器重。与西方早期科学小

说自然孕育而生不同，中国近代科学小说从诞生起就被迫负荷上了如“科学小说

者，文明世界之先导也”

1

的沉重使命。回顾五四时期，“科学”之所以能够荣获

无上地位，逐渐成为一种普遍认同的思维方式与价值体系，而不再仅仅局限于一

种认知体系，这也是与近代科学小说离不开的。在中国走向科学与民主的道路上，

作为中国现代化的一种精神助推力，尽管我们无法以具体尺度来衡量近代科学小

说的功绩，然而不可否认，近代科学小说功不可没。

第一节 近代科学小说概念辨析

作为舶来品的 Science Fiction

2

，近代时期被直译为“科学小说”，以后，“科

幻小说”逐渐替代“科学小说”成为主流称谓并延续使用至今。称谓的不同所指

涉的不仅是概念层面上的差别，它直接导致了小说题材范围的差异。特别是在中

国文化由传统向现代过渡进程中，传统渐为西方文化冲蚀殆尽，全新体系尚待建

构，一切显得朦胧与不确定，而限于知识储备与对科学认知的差异，Science

Fiction 具体指代的内容在时人视野中也就不尽一致。西方 Science Fiction 曾

有诸如 Science Fantasy（科学幻想）、Scientific Romance(科学传奇)、

Impossible Story( 不 可 能 小 说 ) 、 Different Story( 奇 谈 小 说 ) 与

Pseudo-scientific Story(模拟科学小说)等等不同说法，相似的，“科学小说”

在近代亦有过格致小说、冒险小说、未来小说、理想小说、社会小说等多种称谓。

1

包天笑.《铁世界》译余赘言，铁世界[M].上海：文明书局，1903.

2

Science Fiction 的早期雏形是 1926 年美国作家雨果·根斯巴克在科幻杂志《惊奇故事》中所第一次使用

的 Scientifiction。中国近代时期，西方尚未出现 Science Fiction 的称谓，本文为论述一致，故将西方

的此类小说统称为 Science Fiction，暂不考虑此称谓出现的具体时间。

2

吴趼人的《新石头记》就使用过“社会小说”与“理想小说”等称呼。在 1902

年《新小说》第一期刊登译介小说《海底旅行》时，“科学小说”一词作为一种

小说题材在中国首次明确使用，小说前十一回标为“泰西最新科学小说”，后简

化为“科学小说”。此后，像在 1905 年《新民丛报》第六十三号中周桂笙所译的

《窃贼俱乐部》与同年《绣像小说》第四十九期支名所作的《生生袋》等，大部

分译介与创作的此类小说多标示为“科学小说”。

就目前颇有争议的“科学小说”和“科幻小说”称谓来说，乍看一字之差，

实则相去万里。尽管已在当下广为接受，但是仍有学者对“科幻小说”一词存在

质疑，黄禄善在《是“科幻小说”,还是“科学小说”?》中即指出：Science Fiction

译为“科幻小说”纯属错译，其不只歪曲了此术语创造者本意，还抹杀了 Science

Fiction 这类小说的文化内涵。

3

郭建中承接黄禄善所提出的观点，在《关于

SCIENCE FICTION 的翻译问题》一文中做了有益补充，指明“科学小说”衍生为

“科幻小说”是受前苏联的影响，“在译介大量的前苏联科学小说的同时，也把

‘科幻小说’这一名称介绍进来了，从而替代了解放前‘科学小说’的这一译名。

从此，‘科幻小说’的名称就这样沿用下来”，

4

他还强调：“‘科幻小说’的名称应

重新回归到正确的译名：‘科学小说’。”

5

绿杨在《小议科学小说与科幻小说》中

认为“科学小说”与“科幻小说”分属两个不同种类，“科学小说是以已知的科

学事实为素材，融合在故事的情节之中，使复杂、枯萎的科学原理和概念变得容

易理解和生动有趣，易为读者所接受。……科幻小说则是在已知科学的基础上进

一步展开想象力，去描述可能会发生的情景。”

6

他将科学小说等同于科普读物，

认为科幻小说的主要任务则是“启发人们的想象力”，

7

“科学小说比科幻小说难

写”。

8

以上的这些观点合理与否暂且不论，不过，至少可以说明：当下学者或作

家们对于“科学小说”与“科幻小说”的看法依然莫衷一是。

科学小说创始于 Science Fiction 引进之初，它所凝聚的是时人对于中国极

为匮乏之“科学”的急切向往及以“科学”改变中国社会现状的美好愿景：“使

3

黄禄善.是“科幻小说”,还是“科学小说”?[J].上海科技翻译，2003(4):42-46.

4

郭建中.关于 SCIENCE FICTION 的翻译问题[J].上海科技翻译，2004(2):52.

5

郭建中.关于 SCIENCE FICTION 的翻译问题[J].上海科技翻译，2004(2):52.

6

绿杨.小议科学小说与科幻小说[N].科学时报,2007-07-05(B03).

7

绿杨.小议科学小说与科幻小说[N].科学时报,2007-07-05(B03).

8

绿杨.小议科学小说与科幻小说[N].科学时报,2007-07-05(B03).

3

读者触目惊心，不劳思索，则必能于不知不觉间，获一斑之智识，破遗传之迷信，

改良思想，补助文明……”。

9

尽管以现在看来幼稚可笑，近代文人们的确是抱着

极大热情进行虔诚译介与创作的，企盼凭借这些作品或多或少开启民智，传播智

识，达到科学启蒙的功效。因此，无论是从 Science Fiction 引进初衷考虑，还

是出于还原此种小说时代语境的原因，笔者认为“科学小说”的称谓更加贴切。

本文根据近代科学小说的发展脉络与特点进行以下概念厘定：“近代科学小说，

作为‘小说界革命’重要成果之一，处在中国科学小说发展史的滥觞期，大体指

清末民初从域外舶来，为科学启蒙或藻绘理想蓝图而作，涉及科学因素及幻想成

份，附带传统小说痕迹，整体质量粗陋，在短短二十年内迅速兴起繁荣又衰落式

微，现今仍影响深远的一种小说种类，代表作品有荒江钓叟的《月球殖民地小说》、

徐念慈的《新法螺先生谭》、萧然郁生的《乌托邦游记》、吴趼人的《新石头记》

与碧荷馆主人的《新纪元》等。”

第二节 近代科学小说研究现状

限于作品数量稀少与整体质量粗糙低劣等原因，近代科学小说长期得不到学

者们的关注，这也导致了近代科学小说长久以来研究工作的薄弱。整体而言，当

下近代科学小说研究可分两类：近代译介科学小说与本土创作科学小说研究。近

代译介的科学小说可以追溯到二十世纪初，作品如《八十日环游记》、《时间机器》、

《十五小豪杰》、《空中战争未来记》、《海底旅行》、《月界旅行》等，“据不完全

统计，那一时期译介的世界各国科学小说约 80 余种”。

10

当时的译介小有规模，相

关理论研究却没有形成繁荣的态势，而在为数不多的研究中，鲁迅在《<月界旅

行>辨言》中所说的“故苟欲弥今日译界之缺点，导中国人群以进行，必自科学

小说始”，

11

虽寥寥数语，却被奉为金玉良言，为学者竞相引用,这也从侧面说明了

早期理论研究的匮乏，仅仅囿于强调文本的社会效用。

研究在沉寂多年后，伴随科幻小说在新时期的发展，译介科学小说再次为人

记起，从尘封多年的故纸堆中被淘了出来，研究有了实质性进展。尽管在以近代

9

鲁迅.《月界旅行》辨言[A] //陈平原,夏晓虹.二十世纪中国小说理论资料(第 1 卷)[C].北京:北京大学出

版社,1997:68.

10

郭延礼.中国近代翻译文学概论[M].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1998:183.

11

鲁迅.《月界旅行》辨言[A] //陈平原,夏晓虹.二十世纪中国小说理论资料(第 1 卷)[C].北京:北京大学

出版社,1997:68.

4

科学小说为中心的论著篇章中译介小说不被作为论述重心，但是译介科学小说的

价值正在被一点一滴挖掘着。特别是最早被介绍到中国的凡尔纳的小说，常常被

作为研究对象，如日本山田敬三在《鲁迅与儒勒·凡尔纳之间》

12

考察了凡尔纳作

品的翻译中存在的改译与鲁迅的翻译意图等具体问题。与此同时，其他的译作也

逐渐进入到学者的视野中，日本学者神田一三细致考察了鲁迅早期译作《造人术》

的相关问题，指出个别研究者视鲁迅《造人术》为再创作属于臆断，并进一步考

证了《造人术》的英文原作与日文译作。有学者从现代性的维度研究译介小说，

也有以小说的创作动机、特点及所存在的“翻译体例欠完备，存在不注明原著者

或译者及译名混乱现象”

13

等问题为对象所做的陈述；此外，一些研究者以典型作

品为例，将研究视域延伸出去，试图考究科学小说译介所受外国因素的影响。就

规模来看，研究状况不尽如人意，相关成果偏少，然而，研究机制和向度却渐趋

完善。

与译介科学小说研究相比，近代本土科学小说研究则是别番景象。近代本土

科学小说研究滥觞期可追溯到二十世纪初。早期研究的着眼点聚焦在小说创作的

功利性目的上，却局限在了社会效用的单一表述，1902 年梁启超就在《中国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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