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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

前沿

2017 年第 2 期 总第 134 期

科幻电影中的梦叙述

○ 赵 勇

事是镶嵌于此“虚构”的附属结构。梦故事，有时是作

为次叙述，在叙述文本的情节长度中占据较小单元，成

为现实界主叙述的信息注脚；有时即便成为主叙述，比

如《爱丽丝漫游仙境》这样的奇幻电影，以爱丽丝的梦

之历险为基本情节，但影片的叙述框架仍会将其“虚构”

性加以标记，比如强调其故事底本来自于一本童话小说

或幻想类文学，以此提示电影故事“不可当真”；或是借

角色人物之口作为显身叙事者向另外的假定“听众”来

讲述一个故事。这两种方法都是一元论时空的立场，也

就是说电影故事底本承认梦时空的“虚构性”本质。

但是科幻电影中的梦时空在底本世界中占有一个与

现实界同等“真实”的位格。科幻电影的梦世界是“虚

拟”时空。它模拟真实，意图替代现实或建构平行化

的“真实”，它具有多元性维度。符号学家洛特曼（

Juri

Lotman

）认为，“作家在选择某种体裁、某种文风、某种

艺术流派的时候，也就是在选择一种打算对读者使用的

语言，这种语言便进入了特定时代、特定文化、特定民

心像叙述，包括了梦、白日梦、错觉、各种原因引

发的幻觉。梦境本身是一种讲故事的叙述行为和结果，

而科幻电影则对其进行二次讲述。梦叙述在幻想类电影

中颇为流行，一般表现为两种文本：以《一条安达鲁狗》

（

Un chien andalou

）、《妖夜荒踪》（

Lost Highway

）、《爱

丽丝漫游仙境》（

Alice in Wonderland

）为代表的隐文本，

它们营造了亦真亦幻的梦世界，但却是一种沉浸式的叙

述，是一种奇幻文本；另一类以《盗梦空间》（

Inception

）、

《源代码》（

Source Code

）、《黑客帝国》（

The Matrix

）、《阿

凡达》（

Avatar

）为代表的科幻显文本，梦境与梦象的“结

构”成为科幻电影“二次叙述”的谜题。

一、作为二次叙述的梦文本

它是以对梦象、梦境的虚拟呈现和时空跨轴为主叙

述。传统电影中，“梦者说梦”是一种虚构性质的情节模

式，梦者被设定为一元化真实世界的叙述者，梦时空故

赵勇，重庆邮电大学传媒艺术学院讲师

,

四川大学

2015

级艺术学理论博士研究生。

摘 要 : 科幻电影对梦境为代表的意识世界进行了呈现。它通过“框架区隔”将故事文本分成两个时空交错的世界。

梦叙述的事件和内容在科幻电影中是一种“二次叙述”的行为。科幻电影的文本体裁决定了其风格标记“仿

科学文本”是一种“真实性”虚构策略。因此科幻电影中的“梦叙述”不能等同于日常生活中的梦故事建构，

当然也并不是完全浪漫主义的超现实臆想。这类电影文本在情节上体现为梦者是双层时空的叙述主导者 ；在

形式上则是一种独具特色的套盒结构。在时空的穿梭中，梦者是存在时空中的感知

-

认知性主体，并从中省

观自身，获得对自我的解释力量。

关键词 : 梦叙述

框架区隔

仿科学文本

跨层时空

自反性主体131

理论

前沿

科幻电影中的梦叙述

族或特定人类艺术语言的复杂等级体系”

[1]

，科幻电影

是一种虚构性的艺术体裁，但梦叙述被理解为一种虚构

框架内的平行时空，它假定梦世界与生活界具有同等的

物质性与现实性，而且这个假定被给予“科学文本”式

的风格标记。在此类电影中，梦境是故事的基础语义界，

而所谓的“现实界”也只不过是一个专名，它并不指涉

具体历史的现实逻辑，不再具有验证时空真伪的功能。

这就是对科幻电影中梦叙事的时空观设定。

奇幻类电影文本形式为“

幻文”，它“包含有文笔

的奇趣瑰幻与所叙之事的奇异变幻。以极幻之文

,

造极

幻之事

,

言极幻之理

,

这是……所祈求的极真的艺术效

果”

[2]

。但是，科幻电影对梦叙述的时空给与“真实性”

符号佐证，甚至构成了特别的修辞术——“仿科学文本”。

它指的是为了将梦叙述所需的时空观让人信服，影片部

分段落专门构筑了相对完整的解释性场景：在其中往往

出现各种学科专业人员角色，比如“神经科医生”，“计

算机天才”等人物形象，在实验室、会议室等象征严肃

科学道场的环境，进行一番“演讲”性说辞；在陈述性语

言中，夹杂有相关领域专属逻辑概念；同时还要配以各

种数据演绎图，精密仪器的特写画面。在这仿科学文

本中，运用了以下叙述技巧：典型化人物——有专业人

员参与，他们是新型的“催眠师”；演讲式的情节，一般

是专业资深人士向主人公讲述穿梭于梦时空的“科学原

理”，一般来说这是个“科普”段落，一些科学概念混杂

于日常对话段落中，此时流畅的外部情节叙事往往被中

断，处理不好难免带来冗长感。但对科幻迷来说，必不

可少。科幻电影中这样的“仿科学文本”的叙述段落是

必要的，它作为一个风格标记，彰显了科幻电影的体裁

特点：“科学仪式”是“幻想故事”的修辞术。

梦者进行自我叙述。“任何叙述都是一个主体把文

本传送给另一个主体”

[3]

。在虚构叙述中，虚构世界的

叙述者将一个有人物卷入的故事讲给受述者听。叙述者

可以是虚构世界的人物，也可以隐藏在叙述框架之后。

在普通的虚构叙述中叙事者与受述者必然是两个独立的

主体，两者是一种相互交流的关系。但是在梦叙述中，

其叙述者与受述者是同一个主体分裂后的产物。梦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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