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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士学位论文
虚无与拯救
——论瓦利斯三部曲中的灵知主义思想
研究生:李倩
指导教师:陈瑞红副教授
培养单位:
级学科:中国语言文学
■级学科: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
兀成时间:年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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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位论文作者签名:指导教师签名:各
日期:日期:摘要
摘要
瓦利斯三部曲是菲利普迪克人生的最后年月里寻找上帝和救世主的产物,
其中蕴含着鲜明的灵知主义特征。本文试图通过文本细读,从虚无主义和拯救这
两个关键词切入,深入考察迪克在三部曲中对灵知主义的现代性阐释及其意义。
虚无主义是现代人普遍的精神困境,也是三部曲中迪克重点谈论的一个主
题。迪克认为在虚无主义的面前,上帝的拯救是必要的,也是可能的。在灵知思
想的启示下,迪克发现上帝并没有彻底抛弃人类,人有可能通过获取上帝的神圣
知识而得救。于是拯救问题就成为了三部曲的核心。迪克以灵知主义的二元论和
知识拯救论为核心,将之和基督教、犹太教诸多理论相互混合,构筑了小说中
各位人物的拯救之旅但从结果来看,他们的寻求拯救的努力都不能说是成功的。
这种结果也恰恰体现了迪克自己思想上的矛盾性。他在重新阐释灵知主义的同时
对这一思想体系进行了反驳,否定了灵知主义中彻底弃绝世俗的、内在的个人救
拯和善恶二元论中蕴含的反律法主义倾向。他希望将个人拯救和普遍拯救结合起
来,以达到既消除世间的苦难而又不完全否定这个世界的双重目的,但他随后也
意识到了二者之间存在的裂隙是很难弥合的,同时得到上帝之国和地上的现实似
乎是不可能的,但他又不愿意在二者中择一而居,于是只好搁置这个选择题,不
做任何最终结论,以在虚无中保留一种得救的希望。
关键词:灵知主义、虚无主义、恶、拯救、菲利普迪克
工Abstract
ABSTRACT
VALIS trilogy was written by Philip Dick during his last years when he was
seeking the God and Savior for our world. The novels contain some distinctive
features of Gnosticism. Based on close reading of the text of VALIS trilogy and
focused on nihilism and salvation, this paper attempts to investigate Dick\'s modern
interpretation of Gnosticism and its significance.
Nihilism, as a common spiritual predicament of modern people, is the theme of
the three novels. In the view of Dick, for us who are confused by nihilism, the
salvation from God is necessary and possible. Enlightened by Gnostic ideas, he finds
that God has not abandoned the humans completely and people can be saved by
getting the holy knowledge (i.e. gnosis) of God. So the issue of salvation has been
made the core of the trilogy. The journeys of salvation that the main characters of
VALIS trilogy undertake show that Dick tries to find ways by combining the dualistic
cosmology and the salvation theories of Gnostic theologies with many different
thoughts from Christianity and Judaism. However, none of their attempts really
succeed at the end. While reinterpreting the Gnosticism, Dick denies some of its
theories, especially the theory on personal salvation that completely abandons secular
world and the Gnostic dualism that may result in antinomianism. Dick hopes to
combine personal salvation with universal salvation in order to eliminate sufferings
on the earth and avoid complete denial of the world as well. But later, he also realizes
that there exists an unavoidable gap between the two aims and it is almost impossible
to obtain the kingdom of God and the earthly life at the same time. Yet he is unwilling
to make a choice between the two. Therefore, he lays the question aside without final
conclusion in the hope that God\'s salvation might come someday.
Key words: gnosticism, nihilism, evil, salvation, Philip K. Dick
ii
目录
目录
摘要
前
一)研究综述
二)迪克与灵知主义
—虚无主义与未知上帝的显灵
死亡与虚无主
二)虚无主义与自杀
三)未知上帝的显灵与灵知主义
二灵知与拯救:寻找上帝的旅程
一)《瓦利斯》:创伤、人格分裂与“第五个救世主”
二)《神的入侵灵知主义、喀巴拉和言语的奇迹
三)《主教的轮回》:知识还是行动?
三恶的问题:个人拯救与普遍拯救的悖谬
一)问题的提出:被轧死的猫与无辜受难者
二)灵知主义的回答:邪恶的造物主与反律法主义的危险
三)二元论与一神论的调和:个人拯救与普遍拯救的悖谬
结语
后记mm
* *
1
别目
一)研究综述
菲利普迪克这个名字对国内的大部分研究者来说是很陌生的,不过他一直
很受欧美学院派批评家的钟爱和推崇。他是上世纪、年代“新浪潮”科幻
小说的代表,生前穷困潦倒,死后却声名日显,就像劳伦斯苏廷(
说的那样:“从一个长久以来被视为写垃圾科幻小说的通俗作家,一跃成为一个
被众多批评家和同类艺术家所称赞的美国文学史上最独具一格、最有远见的天才
之一。”厄休拉勒奎恩(称他为“我们自己的博尔赫斯”,
弗雷德里克詹姆逊称他为“科幻小说领域的莎士比亚”
阿特斯皮格曼(④更是将他同卡夫卡并列:“迪克之于世纪
后半期,就如卡夫卡之于世纪前半期”他的作品对传统科幻在内容形式各
方面都进行了突破性革新,影响了一大批科幻小说家以及许多被主流文学认可的
后现代主义小说家,如托马斯品钦、大卫福斯特华莱士、乔纳森勒瑟姆、
唐德里罗、厄休拉勒奎恩等,其作品鲜明的后现代主义特征以及对美国六七
十年代文化状况的洞见也吸引了诸多后现代理论家,如詹姆逊、鲍德里亚等人的
青睐。他的小说还一直是好莱玛科幻电影的灵感源泉和素材库,自年的《银
翼杀手》(到年的《全面回忆》(,已经有
部由迪克小说改编的电影上映。
欧美学界对菲利普迪克研究已经十分全面和深入,整体来看,迪克主要被
视为后现代主义科幻小说的经典作家,对其作品的评价角度主要集中在社会政
治、心理学精神病理学、哲学和宗教等角度,也有一些研究者关注迪克创作的
艺术手法,发掘其中的后现代艺术特征。迪克研究从年代就己出现,但引起
本文中所引用的外文资料,如无特别标注,均为笔者所译。这句话的原文是:
’
—见
劳伦斯苏廷(是菲利普克的传记《神的入侵菲利
普迪克的一生》的作者。
②同上。原文:“”
③
美国著名漫画家,其最富盛名的作品《鼠族》获年普利策奖。
⑤同①,原文:“巧
⑥’
⑦翻拍自年同名电影。年版国内一般翻译为《宇宙威龙》,由保罗范霍文执导,阿诺施瓦辛
格与莎朗斯通主演。
学院派广泛关注是在年代,表现是年《科幻小说研究
杂志刊发了一期“迪克特刊”
对迪克的作品进行了总体性的介绍,其中收录了篇学术
论文、迪克自己的一篇小说前言,以及一些书评,论文包括科幻小说理论家达
科苏恩文(的《菲利普迪克的创作:作为避难所与世界观的创
作手法》(■:后现代文化理论
家弗雷德里克詹姆逊的《末日审判之后:〈血钱博士〉中的人物体系》
马克思主义学者彼得费廷
的《尤比克:对中产阶级科幻小说的解构》■
和意大利学者卡罗帕杰蒂(的
《迪克和元科幻小说》等,主要从后现代马克思主义的社会
政治文化角度研究了迪克年之前的作品的主题和艺术策略,从某种意义上
奠定了早期迪克研究的基调将迪克科幻同马克思主义和后现代主义捆绑在了一
起。这一角度是和年彳究》―上发表的迪克论文的主要研究视
角,比如克里斯托弗帕尔默(的《〈瓦利斯〉中的后现代
主义和作者的诞生》
和收录在年第二个“迪克特刊”中的大部分论文,包括埃里克拉
布金(的《非理性的预期:令迪克失望的经济状况和后工业世界》
等等。年代一些研究专著也开始出现,例如派翠西亚瓦里克
的《变动的思想:菲利普迪克的小说》
,这本书中,瓦里克综合研究了篇她认为代表迪
克最好水平,有望成为经典的长篇小说,认为迪克凭借着对世纪后半期文化
转型的敏感,揭示出了美国政治制度、意识形态和价值体系上的裂缝。瓦里克还
指出了迪克一大特点,即他的思想是不断变动的,他不停地在提问,寻找答案,
然后抛弃这些答案,寻找更多的可能性,对于迪克来说,固定不变的答案相当于
熵和死亡。年代,凯西卡特(的论文《〈高堡里的男人〉中
的兀殖民主义:中的模仿、寄生和美国主义》(££
,戴维哥伦比亚(的《反抗‘世界’:菲利普迪克、
文化研究与形而上的现实主义》:
等文章也沿袭了年代的大方向。
进入二十一世纪,迪克在社会政治文化方面的价值依然在被发掘。克里斯
在《高城堡里的男人》中虚构的平行世界里,轴心国赢得了二战的胜利,美国被纳粹和本分别占领,
其中曰本占领区被称为,简称。
托弗帕尔默(的著作《菲利普迪克:后现代的兴奋和恐
怖》从后现代和
人文主义的角度出发认为迪克作品的一个核心是展现了后现代社会转向中各种
令人兴奋的可能性与伦理道德标准的丧失这一可怕现实之间的冲突,即后现代主
义同人文主义之间不可调和的冲突。马库斯威德默(在他的
专著《瓦解的世界和自我:菲利普迪克的科幻小说》
中认为迪克小说描述了人在一
个不像其看起来那样的世界中的生存状况,在这个世界中,人的身份、现实的本
质都变得不确定,迪克的这一本体论观点同后现代主义理论家詹姆逊、鲍德里亚
等人的理论有很大的相似性。杰森韦斯特(的《菲利普迪克
的后现代人文主义》,从后现
代人文主义的角度切入,将迪克和卡夫卡、博尔赫斯、卡尔维诺等人进行了比较
研究,认为迪克同这三人一样,运用幻想、非现实和虚构小说反映了世纪分
裂、混乱、压抑的生活现实,迪克小说完全可以被视为后现代美国生活的标记。
另外,此书也填补了迪克与卡夫卡,迪克与博尔赫斯比较研究中的空白与不足。
不过,迪克生前就对一些从社会政治角度评判他的作品的批评家(主要是
马克思主义批评家颇有微词,尽管他青少年时代一直生活在没有任何宗教氛围,
聚集了许多马克思主义者的伯克利,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思想上十分激进。
年代后,他对哲学和宗教的兴趣压过了他对政治的兴趣,他声称自己是一个
“小说化的哲学家”(,一个“宗教无政府主义者”
一个“灵知派的新柏拉图主义者”(
。年春天,迪克经历了一系列的幻觉和神秘体验,他认
为在这些神秘体验中他遇到了上帝,但同时也怀疑自己是否精神错乱。这些神秘
体验在二三月间发生的最为频繁,因此他称之为“”。此后,他开始致力
于用各种哲学和神学理论探究、阐释这些神秘体验所蕴藏的真相,并从自己的早
期作品中寻找它们和“”之间的关联,年间写了余页的思想日记一
一他将这些日记称为“连释”(直到年,他的检释工作和他寻
找上帝的努力才被突如其来的死亡打断。这期间他的创作被一些评论家,比如达
①原文:
见
,
②见和迪克的访谈,“”,
这些手稿对迪克研究者们来说是十分重要的第一手资料,迪克死后,这些手稿曾一度堆放在他的朋友的
车库里。年劳伦斯苏廷整理出版了其中一部分,收录在
中,年,全部手稿被整理出版,命名为《菲利普迪克的途释》(
。._S / . _J_■
科苏恩文视为一种倒退但他复杂多变、孜孜不倦的哲学思考和宗教探索吸
引了许多对宗教和神学问题感兴趣的批评家以及对他的神秘体验感兴趣的心理
学家和精神病理学专家。
迪克作品中的哲学和宗教观点很早就引起了批评者的注意,年代从后
现代社会政治视角出发的研究中也常常涉及哲学和宗教方面,如司各特达拉姆
的论文《菲利普迪克:从主体之死到一种晚期资本主义神学》
;马
丁格林伯格(的专著《菲利普迪克》,
等等,但其侧重点依旧在社会政治方面,且数量较少。年代后,哲学
宗教方面的研究才円益增多,除了“后现代主义科幻小说家”这个标签外,迪克
又被贴上了“思想小说家”、“宗教思想家”等标签。亚伦巴罗(
的《混乱有多可怕:菲利普迪克小说中的政治、宗教和哲学》
将迪克小说的主题分为政治、宗教和哲学三大类,以“混乱”(
作为理解迪克思想的关键词,认为迪克想要表现的是世界的多样性、复杂性和不
确定性,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迪克寻找救赎的努力均以失败告终。劳伦斯里
克斯(的《我思我在:菲利普迪克》
从迪克的体验和他对长达年的“丨全释”行为出发,
从哲学和精神分析学这两个方面探究了迪克在心理真实和精神错乱、基督教神秘
主义、东方宗教和现代唯灵论等方面的思考,是从心理学角度对迪克及其作品进
行研究的代表,其中也论及了许多心理学者从精神病理学角度对迪克的
体验和“途释”行为的解释,比如说将之归结为“颞叶癫痫”。安贝托罗斯
的《菲利普迪克的扭曲世界:对部本体论不确定的小说的解读》
,是一部综合性研究论著,但对迪克的哲学思想多有涉及,他详细
研究了迪克的部长篇及一些重要短篇,以本体论的不确定性这一视角出发,
论述了时间旅行、平行宇宙、仿生人与仿象、有限的主观现实以及精神分裂等问
题。另外,里耶拉库楚卡力克(的《菲利普迪克:数字时
代的经典作家》,也涉及
到了迪克的哲学思想,认为迪克作为一个严肃而重要的哲学和文化思想家,为我
们研究数字时代的文化状况提供了重要的见解。
科幻小说研究在国内学界长期以来处于基本空白的状态,最近几年,王逢振、
吴岩等为代表的一些学者和一些年轻的研究者们才始了在这一领域的探索。在
‘:”,
这种大环境下,菲利普迪克这位备受欧美研究者青睐的作家于是在国内学术研
究领域中鲜少有人提及。虽然江苏教育出版社从年起,便陆续引进翻译了
近部迪克的科幻小说和主流小说,但并没引起广泛关注。究其原因,除了科
幻小说作为一种类型文学,在我国的受众相对较少,而翻译质量不高又为之雪上
加霜之外,迪克小说晦淫而稍显凌乱的情节和强烈的哲学、神学色彩也使之区别
于可读性强的传统科幻小说,挑战了国内大部分读者的阅读习惯。
目前国内关于迪克的评论,笔者仅找到《中国读书评论》年期刊载
的路冬松对江苏教育出版社的“迪克科幻系列”的书评和《中华读书报》上的简
介《菲利普迪克的传奇人生》这两篇文章以及黄禄善的《美国通俗小说史》中
论及“新浪潮科幻”时对迪克生平创作的介绍,而专门的学术论文数量为零。同
学界的沉默相比,网络上的一些科幻迷圈子里,则不时会就这位传奇作家展开讨
论,可惜此类讨论大多浅尝辄止,难以深入一而且在科幻小说读者群中,迪克
以精巧的构思和出人意料的点子取胜的短篇小说也比他的长篇小说更受欢迎。这
种状况虽然令人感到遗憾,却也是促使笔者选取迪克作为研究对象的原因。笔者
相信,菲利普迪克的独特价值不会一直被忽略的。
二)迪克与灵知主义
灵知派宗教(是活跃在晚期希腊时代世俗文化向宗教文化
转型过程中的一场大范围的宗教运动,同基督教有很深的渊源,并一度形成了所
谓的早期基督教灵知派(后来灵知派在与教父们的斗争中失
败,被判为异端,逐出了教会。此后,这个教派在基督教世界中似乎消失了,直
到中世纪中期,基督教的灵知派又出没在如今东南欧一带,引发了一些新的教派
运动,但始终未能形成有组织的大教派。②灵知派的经书文献也大都被毁,仅有
极少片段作为批判异端的引文保存在教父文献中,直到年《纳格哈马迪
经书》被偶然发现,研究灵知教派才有了原始资料。
当代研究者一般认为,灵知教派在历史上从未真正消失过,其思想原则与精
神态度普遍存在于历史的各个阶段,并且化身为所谓的灵知主义(,
①灵知主义即诺斯替主义(国内最先采用音译的方式将—词音译为“诺斯替主义”,
将音译为“诺斯”,本文采纳刘小讽先生的意见,将意译为“灵知”,将意译为“灵
知主义”。
参见纟■纳斯等著,《灵知主义与现代性编者前言刘小树选编,张新樟等译,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
版社,,第页。
年在意大利的墨西纳(召开的关于灵知主义起源的的学术会议上对灵知主义(
和灵知(这两个术语作了界定,确定了统一的用法。灵知主义一词被定义为一种宗教,它的教义特
征是:神不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他不是德穆革或耶和华;世界的产生纯属一场错误,是神性世界的分裂
和堕落的结果;人,或灵性的人,是从神性世界流落到这个世界中来的异乡人,当他听到启示的道以后就
会认识到自己最深层次的自我;恶的来源不是罪,而是无明或“无意识”。由此,灵知主义的外延扩张到了
极点,不仅古代晚期有灵知主义精神和灵知教派,而且现代的许多哲学和宗教运动中也可以归入灵知主义
潜入了现代人的思想当中,黑格尔、尼釆、托尔斯泰、海德格尔、本雅明等现代
思想家,威廉布莱克、叶芝、黑塞等文学家和文学批评家哈罗德布鲁姆以及
心理学家荣格等人都被认为带有灵知主义思想,而科幻小说家菲利普迪克也在
这个“灵知主义的现代阐释者”名单之内。
从目前的资料看,我们无法获知迪克第一次接触灵知主义的确切时间,不过,
“灵知”一词最早出现是在在迪克年月的一封信中并且从迪克最后
年的“全释”中我们可以获悉,在这期间他阅读了许多灵知派文献以及相关研究
著作,其中包括纳格哈马迪经书(的部分英文译稿和汉
斯勺纳斯的《诺斯替宗教:异乡神的信息与基督教的开端》(
等等。有些研究者,
例如洛伦佐迪托马索(,认为迪克五六十年代的作品中便
显露出了某些灵知主义思想的痕迹,迪克自己在《全释》中也运用了灵知主义的
观点来解释自己的早期作品。但也有些研究者,如米歇尔德斯贾丁斯(
持相对保守的观点,认为迪克与灵知主义的遭遇是从开始的,
他对纳格哈马迪文献和灵知宗教研究著作的阅读都是在之后。
迪克小说中的灵知主义色彩在年代就已经被评论者注意到。派翠西亚瓦
里克(的《变动的思想:菲利普迪克的小说》
,和达科苏文的《辞旧迎新:辨别后期迪克》
都提及了迪
克的“瓦利斯”系列小说中的灵知主义因素,但并未展开深入论述。年灵
知主义经书的现代最终版本《纳格哈马迪经书》
②的编后记中单独列出了迪克(同叶芝、荣格、黑塞和哈罗德布鲁姆
等人一起)作为灵知主义的现代阐释者的代表。同年,《科幻小说研究》上发表
了简诺埃尔杜蒙特(、丹妮尔夏特兰(
和乔治斯拉瑟(合写的文章《在信仰和忧郁症之间:迪克瓦利
斯三部曲中的讽刺和灵知派意义》(
论述了“瓦利斯三部曲”中几点明
显的灵知主义因素。此后,米歇尔德斯贾丁斯(在《灵知
主义的翻新:菲利普迪克和基督教起源》
的范畴。
,
々最■¥■丨丨版十年,由罗逊(翻译,
年的修订版足最后的一个版本,编记是理査德史密斯(所的《灵知主义的现代
总义》■一文,其中论及迪克小说的灵知主义色彩。由杨克勤先生翻译
的中译本《灵知派经典》(—书也收录这篇文章作为践文。、厂■
—文中论述了根据迪克小说改编的电影《银翼杀
手》和《瓦利斯》等小说中的灵知主义因素,认为迪克用他的小说为灵知主义的
古老教义提供了一种新的表现形式,肯定了迪克对灵知主义改写的现代意义。洛
伦佐迪托马索(在他的论文《〈高城堡里的人〉中的救赎》
,中挖掘了迪克
写于《瓦利斯》之前的作品中的灵知因素,认为尽管《高城堡里的人》不像《瓦
利斯》一样对灵知主义进行了系统的表述,但其中也渗入了迪克的灵知主义基督
教二元论思想,迪克运用这种二元论的宇宙观塑造了小说中五个主要人物的救赎
之旅。在另一篇论文《迪克早期小说中的灵知主义和二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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